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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的老婆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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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府。

王浩從手下人那裏聽說了公主府的刺殺事件,不過,楊珤提前封鎖了消息,沒有幾個人知道小皇帝受了傷,傳出來的都是替楊珤擋劍的是楊珤的一個手下。

楊珤是駙馬,他被刺殺,刺客自然立刻就被帶去了天牢,王浩幾乎沒廢什麽力氣就打聽到了刺客竟然是公主,他連忙去找楊珤,想問他到底怎麽回事。

宮內卻傳來消息,小皇帝駕崩了。

王浩隨著大將軍趕到皇宮的時候,小皇帝的屍身已經被火化了,只剩下一盒灰撲撲的骨灰。

楊珤告訴他們,“陛下早在一個月之前已經身染重疾,所以這一段日子以來,娘娘才不得不替他處理政務,還請大將軍節哀。”

楊赭譽看著他,腦子裏全是那天他滿身是血和公主親熱的模樣,一面為自己兒子的舉動不恥,一面是當時兩個人的對話,雖然聽得不是很明白,但是也基本能猜出,楊珤和公主達成了一個協議。

“我要我應得的一切,還有小皇帝的命。”

小皇帝的命……

楊赭譽垂下眼,再次睜開,裏面已經滿是殺意,“楊珤,你如實告訴我,陛下到底是怎麽死的?”

海豹在旁邊不適宜的報數據,“大將軍的負好感已經快到任務線了。”

楊珤:“是我殺的。”

“你!”楊赭譽揚起手想再打,可是這一次楊珤卻沒讓他打下來,擡手攔了下來,“大將軍你這是要做什麽?難道不是您要幫公主殿下奪位?我這可是在幫您吶,小皇帝死了,公主殿下不就可以名正言順登基了?”

“楊珤!你這是大逆不道!”楊赭譽被他氣得兩眼通紅,王浩在一旁聽的一臉茫然,公主?登基?公主不是因為行刺楊珤被下獄了嗎?

那登基的又是誰?

他剛想問,楊珤已經把手回去,因為剛剛楊赭譽的動作,楊珤手下幾個人已經走上前將楊赭譽擋到距離楊珤一定的位置上,確定自己不會再被楊赭譽誤傷,楊珤勾起嘴角笑了笑接著道:“我一向大逆不道,倒是大將軍你,滿口仁義道德,忠君愛國,最後還不是替一個亂臣賊子拿下了皇位,你又有什麽立場說我?”

大將軍反駁,“那個位置本來就是屬於殿下的!”

楊珤輕笑:“哦?證據呢?”

大將軍一臉肅然:“先帝的遺詔。”

“遺詔?”楊珤說著臉上的笑意越發諷刺,“大將軍您可真是糊塗啊,你難道到現在都沒有發現,那份遺詔是假的嗎?”

“什麽?”

楊珤笑笑,“這從頭到尾都是我和殿下演的一出戲,我假裝站到太後那邊,然後殿下讓人拿著我模仿先帝寫的詔書去贏得您的默許,本來是想待你回朝後再利用您的勢力,加上我在太後那邊做內應,讓您和太後魚蚌相爭,我和殿下坐收魚翁之利,可惜,誰知道小皇帝身體這麽差,就這麽死了。”

楊珤說著目光從一臉震驚的大將軍臉上,淡淡地掃到旁邊已經完全聽茫然的王浩,又收回目光,“不過也好,倒是省了我們不少事,陛下既然死了,拿著詔書的殿下自然就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大將軍您說是不是呢?”

“殿下他是騙我的?”

他害了小皇帝?

大將軍後退了幾步,他想到自己兒子和那個男人親熱的畫面,臉再次脹得通紅,手指著楊珤,“你可還知道羞恥兩字怎麽寫,為了報覆我,竟以身侍人!還有那個人,我要殺了你們,為陛下報仇!”

楊珤聽完後表情依舊沒什麽變化懶洋洋地道,“你確定?”

先是小皇帝死了,要是楊赭譽再針對拿著詔書的公主,此時的公主和楊珤已經和以前大不一樣,兩邊對壘大楚必然大亂,到時候……

楊赭譽死死握緊拳頭,他做不出這樣的事。

所以他只能退,只要皇帝還在姓宋,只要這個皇帝能給大楚帶來福祉……

楊赭譽看著對面的楊珤,眼睛裏有氣憤、有絕望,更多的被算計後那種想要反抗卻不能反抗的掙紮,最終化成一句,“你早知道我做不到?”

楊珤沒有回答,但是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兩父子隔著幾個侍衛對視著,劍拔弩張,四周安靜得只有風過樹梢的細碎窸窣聲,幾個侍衛非常擔心大將軍暴走上來對駙馬不利,片刻不敢放松,可是也就是這個時候,楊赭譽突然慢慢地提起衣襟朝著楊珤的方向,慢慢地跪了下來,脊背彎起如一張拉到極致的弓,額頭抵在地上磕了一下,然後擡起頭,“待殿下登基之後,末將就會率楊家軍重返北疆,為殿下鎮守國門。”

“只望駙馬能扶持殿下做一個好皇帝,莫要為了私怨,遷怒旁人。”

說完楊赭譽又一叩首,王浩已經看不下去,連忙過去想把他扶起來,楊赭譽卻拒絕了他的攙扶,怎麽跪下去的就怎麽直直地站起來,猶如一把立著的鋼槍,任時光荏苒,槍身可能落灰積塵,可是只要身體一日不腐,它就一日維持著這個形狀,不折不屈。

與此同時海豹頭頂冒出了四個金閃閃的大字,“任務完成”,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它看著楊赭譽蹣跚的背影,卻很難高興起來。

楊赭譽走了,王浩是跟著他來的,自然是跟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他還在想剛才楊珤和楊赭譽的對話,抓住了幾個關鍵詞,楊珤、公主、篡位,再聯系到最近滿街的傳聞,什麽大夫人害死了小夫人,小夫人的丫鬟為了保住小夫人的兒子,謊稱小夫人的遺腹子是女兒……小公子流落在外,最後小公子逆襲歸來,奪回了家產。

王浩突然明白了什麽,他想向楊赭譽求證,是不是以前在公主府的公主都是假的,假的公主在公主府內為真公主承受了他本應該遭受的一切,待時機成熟,真公主歸來,拿回屬於他的一切。

所以,根本沒有什麽刺殺,也沒有什麽刺客,不過是真公主回來了,假公主再沒了作用,一個除掉她的借口而已。

想到這裏,王浩不禁收緊拳頭,垂著頭面色比楊赭譽還要難看。

兩個人回到將軍府後,楊赭譽交代下去,提前做好準備,等新帝登基後他們就返回北疆。

王浩聽著滿心的不是滋味,真公主登基,假公主就活該當炮灰?

他氣憤地回到自己房間,這個時候一個和他很要好的哥們,笑呵呵地走了進來,“耗子,剛剛和大將軍去幹嘛了?”

王浩想起剛才的事臉色更差,不過對方是個粗神經沒看出來,越過他走向他的衣櫃,一邊翻一邊絮叨,“一定是去見新帝了,公主殿下也是能忍,裝了那麽多年的女人,還嫁過人……我聽說你以前還在公主府待過,新帝到底長什麽樣?”

王浩沒接話,走過去看他把自己的衣服翻得亂起八糟,手上還拿著件外袍,嘴裏嘀咕著,“這件太素了。”

王浩不禁道:“你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那個人尷尬地笑了兩聲,“這不是天下太平了嘛,弟兄們年紀也不小了,大將軍找來畫師,說要給府上單著的弟兄們畫副畫,給媒人相親去,弟兄們才回來,都沒身合身的衣服,我就過來找你了。”

說完他已經迅速從衣櫃裏掏出兩三件衣服,“這些都不錯,借下怎麽樣?”

“你……”王浩看著對方燦爛的笑臉,他突然理解了剛才楊赭譽的無奈,不是沒有反抗的能力,也不是沒有反抗的機會,而是如果為了自己一時的怨懟,舉兵和公主對抗,才安定下來的大楚將再遭兵患。

楊赭譽自己帶兵,他憐憫百姓,更疼惜自己手下的兵。

而對於王浩而言,他們不僅僅是他的下屬,更是五年來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

之前為了讓他掰倒楊珤而犧牲的人不能辜負,現在和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不能犧牲……

王浩不由得偏頭看向窗外,在平州,他的院子原先有一棵小樹,一到夏日樹枝葉茂密,枝幹上還纏了些許藤蔓,翠生生的葉子從樹枝間垂下,生氣勃勃。

可是,一個雨夜,大風刮到了小樹,哪怕他後來把樹扶起來,小樹傷得太重沒能再活過來,樹上的那些藤蔓也再也沒有綠過。

“耗子?”那個人見王浩不說話喊了一聲。

王浩回過神,對上那個人的眼睛,看見裏面浮現出些許擔憂,連忙撐起笑容,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沒事,你都拿去吧,讓畫師好好畫,俊瞎安陽城內的大姑娘小媳婦。”

送走楊赭譽和王浩,楊珤就回了公主府,現在大將軍已經確定站到他們這邊,他們要對付的人只剩下太後,現在太後也已經知道他倒戈,太後對他的好感正流水一樣掉個不停,很快就能到任務線,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海豹突然爬上他的桌子,對他說,“另外一個穿越者三個任務失敗,二十四小時候將被強行傳送出劇情世界,而主人您的讓王浩殺了你的任務也失敗了。”

楊珤正詫異著,外面有人匆匆來報,“駙馬,王大人他死了。”

王浩晚上突然帶了一份吃的過去天牢探監,被關押的人楊珤沒有特別交代過要怎麽樣,所以王浩亮出身份,塞了一點錢就進去了。可是,誰都沒有想到,王浩這一進去半天都沒見人出來,放他進去的人有點慌,連忙帶人進去查看,只見王浩坐在小隔間內雜亂的幹草上,假公主靠在他肩膀上,兩個人都閉著眼,臉上沒有一點痛苦,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另外一個穿越者大半的任務目標是王浩,王浩死了她的任務自然就失敗了。

海豹:“公主做的?”

楊珤聽著沒有說話,他想到了假公主刺殺他時候說的話,一切在她喊出,“要是你死了,他就能看到了我”那句話後就有了答案。

冷香的死,王浩身邊的女人為什麽一個個遇難(王浩看見他情緒失控後楊珤曾經派人去調查過),為什麽假公主要殺他……

楊珤不清楚公主去哪裏找的這麽一個人,她和原劇情裏的公主一樣懦弱,一樣無助,一樣依賴上來了王浩,但是,她卻比原劇情內的公主更加扭曲,原劇情裏的公主看著自己心愛、依賴的王浩被分享,她選擇退讓,假公主的選擇是毀滅。

毀滅掉擋在她和王浩的一切障礙,王浩就能看見她了吧。

真公主就像一個執棋的人,以劇情世界為棋盤,裏面任何一個他能接觸到的角色都是他的棋子,他在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已經大概計算好了一切,把每個棋子放到屬於他們的位置上,依照每一個棋子的屬性,一步一步,一環一環,最終走向他想要的結果。

假公主是一顆棋子,嫻妃是一顆棋子,就連楊珤自己也不過是他手下的一顆棋子。

“呵……”楊珤輕笑,“可是,他真的能算盡一切嗎?”

就連楊珤自己都沒想到,小皇帝會為了自己擋劍……

海豹看他情緒不對,擔心地喊了一句,“主人。”

楊珤搖頭表示自己沒事,“來日方長,我和公主之間遠遠沒有結束。”

第二天,楊珤去見了太後。

她雲發高盤,化著精致的妝容,換上平時很少穿的禮服。雖然此刻她和楊珤都很清楚,她現在處於劣勢,幾乎沒辦法翻盤,可是身上的氣勢不減,不知內情的人看來,好像楊珤才是出於下風的那個人。

“坐。”她指了指兩個人中間的一個位置,然後自顧坐到了一個距離她比較近的位置上。

楊珤跟著坐下,把帶來的酒放到桌子上,斟滿一杯遞了過去,“這是家裏釀的桂花釀,小姨要不要嘗一嘗?”

太後伸出去接酒的手頓了一下,當年,楊赭譽也是說著幾乎一模一樣的話,哄她喝下了兌了墮胎藥的桂花釀。

太後捏緊手裏的酒杯,抵到唇邊一飲而盡,“好酒,東西已經帶到,你可以走了。”

楊珤沒有急著說話,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在太後詫異的目光中喝了一口,慢慢道:“我想小姨你誤會了,這確實只是侄兒一番心意,殿下可舍不得你死呢。”說著他唇角微微翹起,“小姨應該很清楚,活在這宮裏,遠遠比死了更難受。”

當年太後並沒有殺公主的生母,而是在剝奪了她的一切後,把她困在宮內一個偏僻的宮殿內,任她被人欺淩,最後死在一個荷花塘裏,被人撈出來的時候,身上只裹了一件外袍,下面什麽都沒有穿。

楊珤把當年公主生母的遭遇一字一句慢慢地說了出來。

“楊珤!”太後終於是沒忍住,低喝道,“我倒底哪裏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對我?為了討好那個人,你連起碼的親情都不顧了嗎?”

楊珤沒吭聲,放下杯子,轉身就走,在他邁出屋子的那一刻,系統提示,任務完成。

在回公主府的路上。

“唔。”楊珤突然捂住嘴,黑色的血液從他指縫間溢出,海豹連忙撲過來問他,“怎麽回事,不是已經吃了解藥了嗎?”

楊珤擺手,“沒事。”

海豹嘆氣,“主人你要是不想太後死,直接和公主說,他又不是原身,對太後根本沒什麽仇怨,只要你說,他一定會放過太後,就像小皇帝那樣。”

楊珤搖頭,“太後和小皇帝不一樣。”

她在那麽一種環境下長大,爭奪權勢已經成為了一種本能,她寧可留存顏面而死,也絕不卑賤地活著,這樣的人留下來,只會是禍患。

楊珤:“我不認為我做的是對的,我只是怕麻煩。”

公主的任務是‘成為皇帝’,從配角級到主角級穿越者,越往上任務越少,普通配角級穿越者是五個,等到了這個級別,任務就剩下一個。

不過既然只有一個任務難度也就不一樣,配角級穿越者做,可能只要登上帝位就算成功,主角級穿越者的任務,則有一個年度額,根據那個世界的人的平均壽命來算,這個世界是至少需要在位十年,才算任務完成。

楊珤只能在這個世界等他十年。

新帝登基三年後,新帝攜皇後到鋒山舉行祭天,曾經的駙馬,現在的皇後娘娘,身著和皇帝陛下差不多的禮服,站在皇帝身側,他這個身份曾經引起朝堂爭論無數,可是,誰讓皇帝堅持,皇後娘娘背靠大將軍,加上這個皇後娘娘自從坐了皇後後,就再沒插手過朝堂上的事,深居簡出,要不是祭天一類的活動,基本見不到他。

漸漸的爭議就沒那麽大了。

祭天儀式完了之後,帝後遣退了身邊的侍衛,只留下藏在暗處的暗衛,兩個人肩並著肩,一步一步,一直走到山頂,縈繞在山間的霧氣已經散盡,潑灑出大片深淺不一的綠,呼吸間都能感受到空氣裏那種其他地方感覺不到的澄澈幹凈,只是……

楊珤看著遠處的山林,攏了攏裹在身上的披風,慢慢開口,“太冷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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