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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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門]大爺我就看上你了》

晉/江/獨/家/連/載

文/羽飛飛

二月紅看著那些只有半人高的身影,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恰好撞到了走上來的張啟山。

張啟山:“怎麽了?”

二月紅後背貼在他胸膛處,望了他一眼,轉而看向了前面。

張啟山手中還舉著火把,同二月紅的那根火把融合在一起,光芒乍現

借此,他們方才看清,那些都是黃土捏成的窯人。面目清楚,五官可見,當真和普通人一般。

二月紅不禁問道:“怎麽這麽多泥人?”

張啟山並不明白其中緣由,抓著他的手臂,說道:“先找陳皮。”

兩人各自舉著火把,轉而在洞口處低頭尋找。很快在旁邊的角落找到了已經昏過去的陳皮。

二月紅熄滅了手中火把,將他扶起來,看到他印堂發青,嘴唇發黑。手指落在他手腕處,觀察了半響,確認生命沒有危險。

方才對張啟山問道:“可有匕首借我一用?”

張啟山從後腰間掏出一把短刀,擱在他手掌上。看了他嘴角一眼,輕聲問:“需要我來?”

二月紅拔出短刀,對他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拿著火折子將刀尖燒紅後,一手抓住陳皮的手掌,另一只手緊握短刀,用力劃開了陳皮的手指,使勁一擠,便潺潺流出一道黑血。

一刻鐘後,那黑血漸漸變淺,最終變成了正常的紅色。

緊接著,他又掰過陳皮的身體,仔細查看了他腦袋後面的傷口,轉而看到他脖頸處裂開了一個很大的口子。

他心頭一緊,手都跟著一顫,但還是咬牙忍住。

當下也沒有別的工具,他只能用匕首刀尖快速地將那個傷口割開,刀尖往裏面嵌入了一點。

陳皮疼得都醒了過來,忍不住高叫一聲。

二月紅半點沒猶豫,借著張啟山將其壓制住的時候,刀尖往裏面一探,再用力往外挑。

一只黑色的東西被挑了出來,落在了地上,還掙紮著拍了好幾下黑乎乎的翅膀。

張啟山抓著火把往下一擱,將那黑蝙蝠燒焦。

身上的毒血放幹凈了,陳皮也跟著醒了過來,神色迷糊地望著二月紅,叫了聲,“師父?”

二月紅扶起他,寬慰道:“沒事了。”

陳皮覺得口幹舌燥,整個身體裏好似有著火在燒一樣,但卻隱隱透著寒氣,像是身體裏被丟入了冰塊般。

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二月紅摘下腰間掛著的小水壺,打開來,讓陳皮喝了口水,扶著他靠在後面的墻壁上休息。

他轉而看向了張啟山,問道:“這些蝙蝠有毒,你有傷著?”

張啟山搖了搖頭,同他一起站了起來,望向了那片密密麻麻的泥人。

他著實想不通,這是個什麽地方?並沒有看到棺木,不像是古墓。而且這些泥人是做什麽用?

他往前走了幾步,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泥人,左右觀察了半響,著實看不出有何異常。

剛轉過身,便見一旁的二月紅忽然高叫著,“小心!”

他回頭,恰好看到原本在他身後不遠處的一座泥人,外面的那層黃土從頭頂裂開。

隨著“嘎吱嘎吱”的聲音,泥人外面的那成黃泥土逐漸變成一片片,散落下來。

裏面竟然藏著一個臉色發青的真人。

那人居然是被固定在黃土中,因為是半蹲著,所以原本他們看到時,這些泥人的身體才只有他們半人高。

那人面目猙獰地嘶吼著,跳起來,朝張啟山撲了過去。

張啟山閃身躲開,高擡腿,往那人的肚子用力踢了一腳。又揮舞著手中的火把,作勢要點燃它。

踉蹌了兩步後,那人再次站穩,重新張牙舞爪地往張啟山蹣跚而去。

那人的腿腳極其僵硬,走向張啟山時,身體還在左搖右晃著。即便張啟山再用力地往他身上踢去,他都好似不覺得疼,只更加拼命地往張啟山撲去。

張啟山心道,是活死人。

也就是被煉制而成的一種守墓人。

這些人大多數留有最後一口氣,但卻並不再是人了。他們沒有痛覺,沒有意識,只憑借著本能,不斷地戰鬥。

既然是活死人,那再刺一刀,也不過是讓他解脫而已。

張啟山猶豫了片刻,還是收回了腳力,從腰間摸到了一把短刀。他不再閃躲,而是迎著那活死人,拼盡全力刺了下去。

尖銳的短刀刺進了活死人的胸膛,活死人像是終於有了知覺般,胡亂地掙紮了兩下,最終還是往後倒下。

再不動彈。

他們都以為,就這樣結束了。卻不曾想到,那倒在地上的活死人四肢開始抽搐起來。

片刻後,一撮黑色的黏糊東西從活死人胸口爬了出來。

張啟山皺眉望著那坨東西。

那東西很黑,周邊都是粘稠的液體,很是惡心。它逐漸張開來,張開來……

最終,“噗嗤”一聲,震開了一雙翅膀。

張啟山終於看清楚了那東西的真面目,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

“幼崽蝙蝠?”

就是二月紅失聲問道時,那具活死人的胸口忽然被從裏往外被撐破。

那個短刀刺破的胸膛變得血肉模糊,緊接著,一只只黑色蝙蝠,伴隨著血腥味,從裏面爬了出來。

這些被固定的活死人,竟然還是煉制幼崽蝙蝠的窩!

張啟山再不敢多想,揮舞著手裏的火把,將那具屍體點燃,又轉而去燒那些掉落下來的未成形的蝙蝠。

瞬時,眼前火光乍現,那具屍體上的火焰燒得老高。

而就在這時,密室中那些密密麻麻的泥人同時暴動了。

二月紅站在不遠處,就那樣親眼看著那些泥人褪去了身上的泥土,變幻成人類的樣子。

他們各個有著黑青臉龐,沒有任何表情,眼睛很黑,就像那些蝙蝠的顏色一般。

他們猶如訓練有素地列兵,整齊排列著,朝他們踏步而來。

二月紅踉蹌往後退了兩步,慌忙扶起還靠在墻邊休息的陳皮,邊對著張啟山高聲問道:“張啟山!怎麽辦?”

活死人太多了。

如果他們的身體裏都有著還未成形的幼崽蝙蝠,那將他們弄死只會讓他們置身更危險的境地。

張啟山舉著火把,在身前不斷揮舞著,盡量將那些活死人抵禦在一丈外。但這並不能解決問題。

他另一只握著短刀柄的手掌,更加用力地握緊了。側臉朝身後的二月紅說道,“帶著陳皮,走!”

二月紅聽言,心中一沈。

他要用自己的生命,保住他們兩人?

二月紅垂眸看了陳皮一眼。隨著毒液的消散,陳皮已經好了許多。他咬了咬牙,對陳皮說了句,“陳皮,別怪師父。”

而後,半點沒有猶豫,扶著陳皮,朝著張啟山快步走了過去,後背抵著張啟山的。

張啟山還在思考該如何處理,忽然有一股力量撞在了自己後背之上。緊接著,便聽到身後那人堅定說道:“要走就一起走,我不可能丟下你一人。”

完了。

心忽然就塌了下來。

張啟山回過頭,低笑了聲。

這人,還讓他怎麽不愛?

他沒有再猶豫,只囑咐了聲,“拿好火把!無論如何,不要放開。”

二月紅“嗯”了一聲,便感覺到背後空了。

隨後,側過身,看到張啟山跳躍而起,一手抓著短刀,一手舉著火把,朝那些活死人沖了過去。

匕首刺下,就是一刀,從頭到尾,刺穿。

火把用力往活死人身體裏插進去,再拔出來,裏面的幼崽蝙蝠,沒有燒光,也少了一大半了。再快速揮舞幾次,便將其燒成灰燼。

如此,不斷重覆。

很快的,眼前上百號活死人,已沒了大半。

張啟山累得單膝跪倒在地上,在又一具活死人要靠近時,沒有擡頭地高舉起手臂,一刀,刺穿了那具活死人的胸膛。

不敢有片刻的耽擱,火把再次送上。

就連二月紅懷中的陳皮都看不下去了,有些虛弱地同二月紅說道,“師父,我沒什麽事了,你去掩護張啟山。我可以保護自己。”

二月紅望著不遠處的張啟山。為了不讓活死人靠近他們,張啟山簡直變成了“殺戮工具”。

如此,靠近他們的活死人數量極少,他們壓根沒有再受傷。

但是,他知道,他快不行了。

二月紅轉而看向了陳皮,將手中的火把塞給了他,“陳皮,保護好自己。這是師父的命令。”

說罷,他抓著方才張啟山給他的短刀,沈著臉,往張啟山走了過去。

我來了。

張啟山可以感覺,自己體內的力量在漸漸消失。但是,他強迫自己,必須撐住。撐住。

他不能讓他受到半點傷害。

一星半點兒,都不行。

可即便意志再堅強,但是他的體力卻再跟不上。

當他抓著短刀再次刺穿了活死人的胸口時,他不慎被胸口處被刺穿的幼崽蝙蝠噴到了血漬。

那黑色的血液濺在手背之上,立刻深入肌膚之中。

原本能量就快消耗完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膝蓋一軟,他“呃”了聲,就要跪倒在地。

這時,一雙強勁有力的手臂箍住了他的腰,將他拖入了懷抱中。

他深吸了口氣,擡頭,看到二月紅嘴角上揚著的臉龐。他低聲說道,“都快不行了,還逞什麽強?”

張啟山無奈笑了。

然後,他又聽到那人說道,“沒事,還有我。”

可惡。

這種感覺,太他媽撓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 清風垂露扔了1個地雷~

謝謝親,mua~

飛飛另一篇同期更新文《神龍人》,也是入墓探險的,有興趣可以去看看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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