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有規律的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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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純將一份文件遞給夏唯,“和編劇組談了一下,初稿他們大概需要一個月。這是初步擬定的進度安排。”

夏唯迅速瀏覽了一下,剛打算稱讚幾句,小腿肚突然傳來絲絲瘙癢。她縮了一下腿,表情有點僵硬。

“怎麽了?你不舒服?”

夏唯嗖了嗖嗓子,“沒事。擬得差不多,不過,等你有經驗了就會知道,這個部分要花費的時間不可能這麽短。”夏唯為她在文件上指了指。

沈冰依然在桌子底下攻擊夏唯的小腿,以報覆她剛剛對自己施行的懲罰。幹練而端莊的夏總穿的是經典絲襪,沈冰沿著絲襪的紋理吹氣,夏唯的腿一顫,與蘇純交談的聲音也突然變得有些奇怪。

蘇純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最近也很累麽?”

夏唯面色凝重地點點頭,“沈冰還給我添麻煩,我遲早要收拾收拾她。”

桌子底下的人聽了,撇撇嘴,在她的膝蓋窩處舔了一口。

“啊……”

蘇純:“嗯?”

夏唯:“呃,剛才說到哪兒了?”

蘇純觀察了一下夏唯的臉色,有些擔心地說:“你臉有點紅,不會是發燒了吧?”

“……也可能吧。”

蘇純抱起文件,“那你還是先休息吧,我這事也不急。沈冰和金炳權的那件事——”

“朱謙已經去解決了,你不用擔心。”夏唯動了動腿,踢到了沈冰的腳。沈冰使勁兒捂著嘴無聲地笑,終於消停了。她聽到蘇純問起自己,聲音裏都是緊張。

蘇純嘆了口氣,“怪我。我沒盡到經紀人的責任。”

夏唯勸她,不要自責,更不要太逞能,盡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即可。她只是個年輕的有能力的姑娘,而不是機器或者真的不倒翁。蘇純離開的時候應著聲,但是看樣子,是不會那麽容易停止自責的。

辦公室的門徹底關上的一剎那,夏唯將轉椅向後一滑,剛好看見像一只倉鼠一樣縮在桌子底下的沈冰。然而這貨比倉鼠不可愛多了,腦子裏壞把式太多,而且還一臉小人得志的賤笑。

夏唯將她從桌子底下拽出來按在轉椅上,“你說你自己是不是欠收拾?”

沈冰眨眨眼,一切情緒都用一個眼神傳達到位,也撩撥到位。夏唯無奈,真是敗給她了,可是一點也沒有不甘心。

……

一場徹底的激情過後,沈冰才想起來,蘇純走後辦公室沒鎖門。如果這個過程中有(朱)人(謙)火急火燎地沖進來的話,那畫面太美根本不敢想。

她抓住了這個把柄,嘲笑夏唯居然被撩得忘了這麽重要的事,嘲笑之後果然被賞了一個爆栗,然後揉三揉。

沈冰被夏唯揉著腦袋,情緒突然有些低沈,說:“我想回宿舍裏住一段時間。感覺蘇純壓力太大了。”

這個請求太有情有義,夏唯心裏舍不得,但沒法不同意。

“你夜裏可別太想我!”

夏唯白了她一眼,“你趁早滾吧,我家都被你弄得亂七八糟了。”

沈冰當機立斷說滾就滾,當天就毫無預告地出現在了練習生宿舍樓六層,僅剩的那間住著人的宿舍門外。沈冰搬出去之後,蘇純和姜麗花對待沈冰的房間進行了一定程度上的……借用。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外,望著堆滿了那兩個人的各類用品的床,沈冰快速對收拾屋子這件事的難易度做出了評估:還是別收拾了。

姜麗花對於沈冰歸來的喜悅直接表現於外,但沈冰屋子裏床上地上的東西有四分之三都是她的。她摞起袖子打算幫沈冰收拾房間,剛要開始就被沈冰攔住了:“你想,等我過幾天想夏唯了,又搬出去了,到時候沒過兩天我的房間還會變成這樣的。現在收拾了多不值啊。”

姜麗花眨了眨眼,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行為被嘲諷了,“說得也是!冰姐,我現在可體會到了,人一談戀愛啊,真恨不得一天二十小時都跟他在一起!”

“你克制一下,據說男人對粘著自己的人很容易不珍惜。”沈冰忍不住教育了一句。

姜麗花把眼睛睜得大大的,“女人是不是就不這樣了呢?我好想知道跟女人談戀愛是不是更有意思。”

那是當然。沈冰露出了得意的神情,卻故意賣關子,咂咂嘴問,“蘇純呢?”

蘇純明明應該早就回來休息了,可是自從她進了門,就沒見她出來迎接。

沈冰和姜麗花悄悄地推開了蘇純的房門,果然,蘇純爬在桌子上睡著了。

“她又睡著了,最近經常這樣。”姜麗花在沈冰耳邊說。

沈冰讓姜麗花回房間休息,自己坐在蘇純的床上看著她。蘇純的臉朝著這邊,枕著胳膊,被擠壓得變形,顯得更加幼齡。沈冰想給她披上一件衣服,但是剛一起身,床“吱呀”的一聲,將蘇純吵醒了。

沈冰說,因為金炳權的事情,夏唯和她吵架了,她就一氣之下回來住些日子,沒想到兩位留守兒童這麽不客氣,把她的屋子當成倉庫了。

同床共枕是她們從大學以來就經常做的事情。可是在一次同床,與之前感覺大有不同。蘇純讓沈冰睡在外側,自己似乎一個勁兒地靠著墻。

黑暗中,沈冰傷心地念叨:“你居然嫌棄我。你早就跟女人睡過了我都沒嫌棄你。”

蘇純悶悶地說:“那不一樣。萬一夏唯晚上突然找過來了看到咱們離得太近,到時候遭殃的是我。”

“她才不會找過來。”

蘇純哼了一聲,“你要是看見了當時她是怎麽潛進你屋裏親你,你就不會這麽說了。”

沈冰默默地挑起了嘴角,很快就沈沈睡去。她與夏唯住在一起的時候,一向是她在左,夏唯在右,所以睡著之後總會自動向右抱過去。今天,蘇純在左她在右,她的右邊就是床沿。於是,沒過多久,蘇純就聽見了“嘭”的一聲,她嚇得坐了起來,只見沈冰從地上坐了起來,揉著腦袋一臉懵比。

這一次,蘇純讓沈冰睡在靠墻的左邊。然而不久之後,她就被正在做夢的沈冰抱了起來,輕易還掙脫不開。蘇純不再掙脫,靜靜地習慣著沈冰的摟抱,又過了一會兒,沈冰咋了咂嘴,松開了她,又滾回到墻邊。

曾經的沈冰從來沒有這種半夜摟人的臭毛病,這毛病是哪裏來的?抱起來為什麽又會松開?答案顯而易見。蘇純因為沈冰的這番折騰,半天沒睡著,於是爬了起來,到客廳去對著電腦屏幕上的小說界面發呆。

忘了什麽時候,她開始寫這一篇百合向的小說,完全陌生的文體,但是是熟悉的情節。如果誠實一點,她應該承認,當得知夏唯和沈冰在一起了的時候,她心裏不太好受。但是以這兩個人為原型的故事緩慢成文的時候,竟然意外地流暢。

“哦!”

蘇純被耳邊這一聲驚呼嚇了一跳,差點把電腦扔出去。沈冰的臉出現在她的身後,被電腦屏幕的光映得發藍。她看到了蘇純的新小說,盡管只飛速瞟到幾眼,但是已經可以確定,是一篇百合。

蘇純緊張地問:“你看見什麽了?”

沈冰舉手:“毛都沒看見。”

蘇純將信將疑地收起了電腦,欲言又止了半天,終於問:“你回來真的不是為了陪我麽?”

一句話就點出了沈冰的真實目的。然而當然不能承認,沈冰覺得可能是自己沒有將與夏唯吵架應有的狀態表演到位,才導致了她的不信任,於是用更加苦悶的表情重述了一遍。

蘇純看了她一會兒,微笑,“你就是活該。”

沈冰撓撓頭,“《知微》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那是為了我自己,只不過捎帶著給你點福利。”蘇純垂著頭,“你要抓住機會好好演。”

沈冰原本想謝謝她。但她發現,她們之間似乎不適合說這種客套話,真的感謝,就照著她的期望去做吧。

陪伴蘇純沒幾天,《第一女醫》劇組迎來了沈冰的最後一場戲份。這是一場威亞戲,演的是啞女為了引開追兵而扮成女醫的樣子,跌落山崖,被男主角誤認為是女醫,遂舍身相隨,卻雙雙落入山崖下的淺灘中的情節。

作為一個典型的愛情偶像劇,劇組貫徹著能省則省的原則,因此這一場戲也是在棚裏拍的,只需要後期加上各種布景。基本已經可以預見那慘不忍睹的五毛特效了。

但,這並不妨礙第一次吊威亞的沈冰激動的心情。

就像她的第一場戲時一樣,夏唯又是早早地來到了劇組,悄無聲息地探班。她看著與男演員一起站在高臺上全無懼意地蹦跶著的沈冰,真想給她一個隔空爆栗。

“你們根本沒吵架是不是?”蘇純問道。

吵架?夏唯似乎有點猜到沈冰對蘇純說了什麽,溫柔地看了一眼那個正在試跳的大孩子,說:“吵沒吵架我都可以來探班啊。”

蘇純說:“第一次來是她的第一場戲,第二次來是她殺青。你也太明顯了吧?”

夏唯沒有回答,目不轉睛地看著沈冰。她換上女主角的服裝後,因為身材好且骨架比張卉大,所以像個衣服架子一樣將古裝撐了起來,遠看飄飄欲仙美得無解。從高臺上仰倒下來的時候,肢體自然舒展,仿佛一片柳葉。

吊威亞刺激歸刺激,累也是真的,尤其對腰部力量的需求很大,若是腰肌不夠的演員,一場戲多ng幾次,第二天通常都是腰酸背痛。兩個演員先拍攝從懸崖躍下在空中牽手的一幕,然後拍攝落入淺灘的場景,後者是讓兩人墜落到地上的厚氣墊上。

這兩個鏡頭來來回回拍了一上午,終於結束的時候,沈冰站在氣墊子上,被工作人員扶著解除身上的威亞裝備。與此同時,張卉從不知哪個角落裏跑出來,向她獻上了一束“殺青花”。沈冰抱著花,眼中頓時濕潤了起來,來自整個劇組人員的祝賀和感謝,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殺青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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