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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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之下，小青屋，一個老婦人正在屋內撥弄著草藥，這時，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來人正是子車言軒，一襲青色長袍，腰間別青藍色吊墜，成色上乘，雕琢精致，格外惹人眼。眉眼如畫，怒而不威。一進門，子車言軒就始終皺著俊秀的眉，環顧四周，下等柏木鋪開的地板，走起路來吱吱作響。
密不透風的房間裏面僅有一個小得可憐的窗戶，窗上放著不知是何時的陳舊草藥，房間裏充斥著難聞且劣質的藥汁水液的味道。他眉頭越來越緊，尋著味道，不用看也能知道那日思夜想的嬌人兒在哪個位置。
“這位公子……”
子車言軒一言不發的走了進來，老婦人只好跟著走了進來。只是老婦人一直說話，子車言軒卻沒有搭理。面前這個公子一看就不是個能招惹的人，老婦人雖然不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人，但也不敢輕易說出什麽不如意的話來。
只是，看著突然來訪的陌生男人面色不善的看著病榻上的人，老婦人想到自己被別人拜托囑咐要好生照顧那人，這萬一出了什麽岔子……
“老婆子受人所托照顧這位姑娘，公子若是有什麽要事，莫不如……”
農婦本就是從小生活在這小村裏頭，哪裏見過什麽大世面，剛剛進來這位公子帶著好幾個像是護衛的人，一臉嚴肅，把自己家這十幾個平方的破草房子圍了個水洩不通，她長了這麽多歲，還從沒見過這樣的陣勢！
這男子長得俊俏，卻讓人一看就覺著天生帶著一股子狠辣勁，這老婆子本來就是個膽兒小的，這會看著這麽多人在這裏，兒子也不在家裏，嚇得什麽都不敢說了。
“莫不如這位大娘您先出去一下，在下跟這位姑娘有些話要說。”
看著許小憐半死不活的樣子，子車言軒本來就心疼得厲害，奈何身邊還有個沒有眼力見的，雖然是沒有說什麽不討喜的話，但這會什麽人說話在子車言軒耳裏聽著都是不好受的。
“誒，可是！”
“大娘，請您先出去！”農婦正要反駁，一個護衛模樣的男子就走了過來，攔住了想要靠近子車言軒的老婦人，雖是用的敬語，但言語和行為中都透露出不可違抗的冷酷。
“這......這......哎！”奈何實在是沒有半點辦法，雖然是兒子萬千囑托，可這麽多的人，自己也......
無奈之下，老婦人只好走開，看著房前屋後的人，明明是自己的房子，自己卻被拒之門外，總歸是有點不踏實。
好不容易安靜下來，子車言軒慢慢走到許小憐的榻前。怎得開始進了這屋子，滿屋子的藥渣子味，聞得子車言軒一陣難受，這會明明到了藥味兒最濃郁的地方，他卻半點都厭惡不起來了。
剩下的，只是心痛難忍。
許小憐本來就生得一副好皮囊，雖然千秋國容貌上佳的女子數不勝數，但子車言軒總是覺得許小憐和其他的女人是不一樣。初見時的淡定，處理事情表現出來的決絕，以及對子車景行那看似無情卻愛到了骨子裏面的情深。
子車言軒承認，最開始註意到她有一部分原因是子車景行。他想看看十三皇弟看上的女人到底是怎樣的來頭。卻不想，這一註意，便再也移不開自己的眼珠了。
在她是許小憐的時候，雖見她被瑜陽公主百般欺負，卻從不反抗，可一旦觸及她的底線，便會像一個發了瘋的女戰士一樣，無所畏懼，只為了保護自己身邊的人。雖然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子車言軒就看出來她對自己有著莫名的敵意，起初以為是為了景行，可是後來的幾次相處中，他發現，這個女人對奪嫡沒有一點野心。
子車言軒伸出手，輕撫著許小憐的臉龐，撫上她緊皺的眉頭。此時的許小憐，沒有了之前在王府眉飛色舞的神情，更是沒有那樣的笑靨如花。現在的她只是靜靜的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眉頭緊縮，雙唇因為缺了水的緣故變得幹巴巴。
但盡管是這樣，卻更加引起了子車言軒的憐惜。
“夢裏可是有什麽讓你煩心？”
子車言軒輕撫著許小憐的臉頰，盡管他知道許小憐不會回答自己，但他多麽希望此刻許小憐能夠睜開眼睛看看自己，就算他罵自己，自己也無怨無悔。可是突然間，他又想起了許小憐的不告而別，想起了許小憐對自己說的謊言，想起許小憐跟子車景行之間的柔情蜜意！
不，我為什麽還要這樣執著！
轉念一想，這本就是許小憐的選擇，當初......
本還柔情似水的男人，突然一臉的陰戾，猛地縮回了在自己的手，一下站起身來，大袖一揮，帶起窗前簾帳顫動，就要轉身走人。
可剛要離開，子車言軒又想起了許小憐跟自己對酒當歌，跟自己訴說心事，跟自己談論人生。
“軒王爺，若我是個男子，一定會跟你成為很好的朋友！”
子車言軒想起了許小憐在醉酒的時候說起的話。
“你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朋友，也許，如果我沒有遇到景行的話，也許......”
那個時候，她已經是大醉，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睡了過去。那天晚上，子車言軒在她的身邊守了一晚上。
“也許，也許什麽？”
子車言軒知道，許小憐是想說，如果她在遇到子車景行之前就遇到自己，那麽兩個人也許會在一起。但這句話子車言軒知道自己永遠都不會聽到許小憐說。許小憐就是這樣，永遠都不會說出不可能的事情，也永遠都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究竟還是舍不得，轉過頭去看了看。
“哎！”
子車言軒嘆了一口氣，“我這輩子活該是被你吃定了！”
子車言軒彎下腰去，把蓋了一半的被子輕輕往上提了提，這本就是初春，屋子簡陋，已是個殘破的病身，這要是再著了涼，可就是雪上加霜了。
繼而子車言軒又把簾帳拉了起來，最後再看了一眼，終是揮袖而去。
許小憐，我終究是不願意做讓你為難的事情，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一定會喜歡上你這個女人，接近你是為了我自己的心，卻不是為了其他的東西。
我們終究是做了短暫的夫妻，你離我而去，傷了我的心，我現在也離你而去。從現在開始，你的生老病死與我不相關，從現在開始，我再也不會糾纏於你，你會插足你的愛情，不會破壞你的人生。
我是那麽愛你，可惜你終究是不愛的我。
腳步飛揚，子車言軒在吱吱作響的木板中走出去，帶走了自己對許小憐的最後一點眷戀。
“公子！”護衛看見子車言軒推開門走了出來，立馬走上前去。可子車言軒只是直直的奔著那老婦人而去。本來迎面走上來的護衛便也順勢跟了過去。
“公子......”本來就已經本這仗勢嚇住的老婦人，現在看見子車言軒更是直直的朝著自己走過來。一顆心就緊得厲害，眼見著話都說不清楚了。
“舍友在此，勞煩大娘好生照看，來日必有重謝！”
說罷，後面跟上來的護衛將備好的銀兩遞給子車言軒，子車言軒有把綢緞袋子裝著的錢財遞給老婦人。
這本來就是突然造訪的陌生人，還用那上好的綢緞袋子裝著東西遞給自己。饒是再貪財的人，見著也會先琢磨幾分，更不要說這樸實忠厚的農婦了。
“公子真是說笑了，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再說了，我家兒子也說了照顧人的好處他已經拿上了，我若是再胡亂從別處討要好處，就算我自己心裏過得去，這明眼的老天爺呀，也是不會看得過去的。”
聽著這農婦一番話，子車言軒又皺眉了。
“大娘許是誤會了，舍友病痛交加，在下留下錢財不過是盼著大娘買些好點的藥材和吃食照顧她，還請大娘不要推辭。”
這便是誤會了，既然是這樣，農婦便哆嗦著手接下，只是這東西到了手裏，著實是有點重量，農婦悄悄瞅了他一眼，這可不是什麽尋常人家啊！
農婦家中本就是有些困窮，這下突然掉了這麽大的餡餅，雖然知道是要用來給那床上的人兒治病，但再這樣一個地方，饒是再上好的藥材，也用不了這麽多的錢財。
“那老婆子就替那位謝謝公子了，公子這是要走了，可是要再去道別一下。”
說起那床上的小妮子，從兒子送回來之後就沒有人再過問過，除了幾個莫名其妙守在門前的人。但那些人就好像是連話都不會說，更不要說進去看看病人了。
雖然子車言軒這一行人來的時候面色不善，可是現在，看著他悲傷的神情，農婦心裏暗自琢磨，估計還真的是一個放不下的人。之前本來老婦人還很擔心子車言軒做出什麽對那個小女子不好的事情，可是現在看起來，卻又像是個有情人，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老婦人也是從少女過來的，這樣的男女情愛卻還是記得一點。
“這姑娘從生病到現在，還沒有那位像公子這般照懷過，這一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再見面了！”
老婦人本是感嘆那小妮子無人照看可憐的很，卻不想聽到子車言軒耳中卻是認為此刻成了永別。
本來子車言軒已經打算離開，只是聽到老婦人這樣說起來，在想起房間裏面還在昏迷中的人，心裏又是一緊！不想她竟傷得那樣重！
老婦人還在感嘆著，轉眼間，子車言軒就沒了人影，定睛一看，那人竟是又走到了門口。剛要快步走進去時，門口一個護衛上前一步。
“公子，時候不早了，可是要早些回去才好！”聲音不大，卻正好能夠讓子車言軒聽到。子車言軒抿了抿嘴唇，什麽話都沒有說，便推門進去了。
還是濃重的藥味，刺鼻的很，可現在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
護衛看著子車言軒這樣，心中更是沈重，那女人究竟是有什麽魅力竟然讓軒王爺這樣惦念著，眼看在此處已經耽擱了不短的時間，若是再這樣纏綿下去，不曉得那些之前部署在這裏的侍衛什麽時辰回來，若是不走運遇上了，可如何是好？
只是這個時候，任是有千百匹馬，也拉不走皇子的心。縱使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這些護衛還是一副鐵打不動的樣子。
重新回到房裏的子車言軒，此刻心裏已經不像是剛才那邊，只是憐惜，更多的卻是面臨著訣別時的那種沈重。
一直走到了許小憐的身邊，她還是像先前那樣緊閉著自己的雙眼，雙眉也是皺得讓人心疼。
子車言軒在心裏想著，面前的這個女人明明一直在傷害自己，利用自己對她的感情傷害自己。他不信，她一點都不知道自己對她的心意，她只是裝作不知道，又或者是不屑於自己這一份深情。
可是，即使是這樣，即使她再冷若冰霜，子車言軒知道，自己沒辦法......沒辦法......
放棄她！
可是她現在很需要我！
仿佛是有兩種聲音在自己耳邊叫囂，子車言軒一直在做著矛盾的掙紮。他知道，若是此刻他不顧一切的帶走她，那麽她一定會得到最好的治療，不管是什麽病都會遠離她的身體。
可是，他也知道，不管自己做什麽，她的一顆真心永遠都不會在自己這裏，那自己最渴望最珍貴的東西早就給了子車景行一只冰涼的手緊緊的抓住他！
子車景行！
黑暗的煙霧瞬間彌漫了子車言軒的腦海，是啊，子車景行，這是你最愛的女人，但如今她已經奄奄一息了，呵呵，你馬上就要失去她了！
可是，眼眸裏仿佛還是有著一絲的清明，顏華！許小憐！
此時此刻，子車言軒覺得自己正在作一個關乎人生的決定。他很清楚的知道，不管自己做了什麽樣的決定，終究要付出代價！他最後看了許小憐一眼，最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果然，我還是狠辣之人！
擡腳，正要離開，可子車言軒卻突然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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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子車言軒，一襲青色長袍，腰間別青藍色吊墜，成色上乘，雕琢精致，格外惹人眼。眉眼如畫，怒而不威。一進門，子車言軒就始終皺著俊秀的眉，環顧四周，下等柏木鋪開的地板，走起路來吱吱作響。
密不透風的房間裏面僅有一個小得可憐的窗戶，窗上放著不知是何時的陳舊草藥，房間裏充斥著難聞且劣質的藥汁水液的味道。他眉頭越來越緊，尋著味道，不用看也能知道那日思夜想的嬌人兒在哪個位置。
“這位公子……”
子車言軒一言不發的走了進來，老婦人只好跟著走了進來。只是老婦人一直說話，子車言軒卻沒有搭理。面前這個公子一看就不是個能招惹的人，老婦人雖然不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人，但也不敢輕易說出什麽不如意的話來。
只是，看著突然來訪的陌生男人面色不善的看著病榻上的人，老婦人想到自己被別人拜托囑咐要好生照顧那人，這萬一出了什麽岔子……
“老婆子受人所托照顧這位姑娘，公子若是有什麽要事，莫不如……”
農婦本就是從小生活在這小村裏頭，哪裏見過什麽大世面，剛剛進來這位公子帶著好幾個像是護衛的人，一臉嚴肅，把自己家這十幾個平方的破草房子圍了個水洩不通，她長了這麽多歲，還從沒見過這樣的陣勢！
這男子長得俊俏，卻讓人一看就覺著天生帶著一股子狠辣勁，這老婆子本來就是個膽兒小的，這會看著這麽多人在這裏，兒子也不在家裏，嚇得什麽都不敢說了。
“莫不如這位大娘您先出去一下，在下跟這位姑娘有些話要說。”
看著許小憐半死不活的樣子，子車言軒本來就心疼得厲害，奈何身邊還有個沒有眼力見的，雖然是沒有說什麽不討喜的話，但這會什麽人說話在子車言軒耳裏聽著都是不好受的。
“誒，可是！”
“大娘，請您先出去！”農婦正要反駁，一個護衛模樣的男子就走了過來，攔住了想要靠近子車言軒的老婦人，雖是用的敬語，但言語和行為中都透露出不可違抗的冷酷。
“這......這......哎！”奈何實在是沒有半點辦法，雖然是兒子萬千囑托，可這麽多的人，自己也......
無奈之下，老婦人只好走開，看著房前屋後的人，明明是自己的房子，自己卻被拒之門外，總歸是有點不踏實。
好不容易安靜下來，子車言軒慢慢走到許小憐的榻前。怎得開始進了這屋子，滿屋子的藥渣子味，聞得子車言軒一陣難受，這會明明到了藥味兒最濃郁的地方，他卻半點都厭惡不起來了。
剩下的，只是心痛難忍。
許小憐本來就生得一副好皮囊，雖然千秋國容貌上佳的女子數不勝數，但子車言軒總是覺得許小憐和其他的女人是不一樣。初見時的淡定，處理事情表現出來的決絕，以及對子車景行那看似無情卻愛到了骨子裏面的情深。
子車言軒承認，最開始註意到她有一部分原因是子車景行。他想看看十三皇弟看上的女人到底是怎樣的來頭。卻不想，這一註意，便再也移不開自己的眼珠了。
在她是許小憐的時候，雖見她被瑜陽公主百般欺負，卻從不反抗，可一旦觸及她的底線，便會像一個發了瘋的女戰士一樣，無所畏懼，只為了保護自己身邊的人。雖然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子車言軒就看出來她對自己有著莫名的敵意，起初以為是為了景行，可是後來的幾次相處中，他發現，這個女人對奪嫡沒有一點野心。
子車言軒伸出手，輕撫著許小憐的臉龐，撫上她緊皺的眉頭。此時的許小憐，沒有了之前在王府眉飛色舞的神情，更是沒有那樣的笑靨如花。現在的她只是靜靜的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眉頭緊縮，雙唇因為缺了水的緣故變得幹巴巴。
但盡管是這樣，卻更加引起了子車言軒的憐惜。
“夢裏可是有什麽讓你煩心？”
子車言軒輕撫著許小憐的臉頰，盡管他知道許小憐不會回答自己，但他多麽希望此刻許小憐能夠睜開眼睛看看自己，就算他罵自己，自己也無怨無悔。可是突然間，他又想起了許小憐的不告而別，想起了許小憐對自己說的謊言，想起許小憐跟子車景行之間的柔情蜜意！
不，我為什麽還要這樣執著！
轉念一想，這本就是許小憐的選擇，當初......
本還柔情似水的男人，突然一臉的陰戾，猛地縮回了在自己的手，一下站起身來，大袖一揮，帶起窗前簾帳顫動，就要轉身走人。
可剛要離開，子車言軒又想起了許小憐跟自己對酒當歌，跟自己訴說心事，跟自己談論人生。
“軒王爺，若我是個男子，一定會跟你成為很好的朋友！”
子車言軒想起了許小憐在醉酒的時候說起的話。
“你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朋友，也許，如果我沒有遇到景行的話，也許......”
那個時候，她已經是大醉，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睡了過去。那天晚上，子車言軒在她的身邊守了一晚上。
“也許，也許什麽？”
子車言軒知道，許小憐是想說，如果她在遇到子車景行之前就遇到自己，那麽兩個人也許會在一起。但這句話子車言軒知道自己永遠都不會聽到許小憐說。許小憐就是這樣，永遠都不會說出不可能的事情，也永遠都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究竟還是舍不得，轉過頭去看了看。
“哎！”
子車言軒嘆了一口氣，“我這輩子活該是被你吃定了！”
子車言軒彎下腰去，把蓋了一半的被子輕輕往上提了提，這本就是初春，屋子簡陋，已是個殘破的病身，這要是再著了涼，可就是雪上加霜了。
繼而子車言軒又把簾帳拉了起來，最後再看了一眼，終是揮袖而去。
許小憐，我終究是不願意做讓你為難的事情，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一定會喜歡上你這個女人，接近你是為了我自己的心，卻不是為了其他的東西。
我們終究是做了短暫的夫妻，你離我而去，傷了我的心，我現在也離你而去。從現在開始，你的生老病死與我不相關，從現在開始，我再也不會糾纏於你，你會插足你的愛情，不會破壞你的人生。
我是那麽愛你，可惜你終究是不愛的我。
腳步飛揚，子車言軒在吱吱作響的木板中走出去，帶走了自己對許小憐的最後一點眷戀。
“公子！”護衛看見子車言軒推開門走了出來，立馬走上前去。可子車言軒只是直直的奔著那老婦人而去。本來迎面走上來的護衛便也順勢跟了過去。
“公子......”本來就已經本這仗勢嚇住的老婦人，現在看見子車言軒更是直直的朝著自己走過來。一顆心就緊得厲害，眼見著話都說不清楚了。
“舍友在此，勞煩大娘好生照看，來日必有重謝！”
說罷，後面跟上來的護衛將備好的銀兩遞給子車言軒，子車言軒有把綢緞袋子裝著的錢財遞給老婦人。
這本來就是突然造訪的陌生人，還用那上好的綢緞袋子裝著東西遞給自己。饒是再貪財的人，見著也會先琢磨幾分，更不要說這樸實忠厚的農婦了。
“公子真是說笑了，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再說了，我家兒子也說了照顧人的好處他已經拿上了，我若是再胡亂從別處討要好處，就算我自己心裏過得去，這明眼的老天爺呀，也是不會看得過去的。”
聽著這農婦一番話，子車言軒又皺眉了。
“大娘許是誤會了，舍友病痛交加，在下留下錢財不過是盼著大娘買些好點的藥材和吃食照顧她，還請大娘不要推辭。”
這便是誤會了，既然是這樣，農婦便哆嗦著手接下，只是這東西到了手裏，著實是有點重量，農婦悄悄瞅了他一眼，這可不是什麽尋常人家啊！
農婦家中本就是有些困窮，這下突然掉了這麽大的餡餅，雖然知道是要用來給那床上的人兒治病，但再這樣一個地方，饒是再上好的藥材，也用不了這麽多的錢財。
“那老婆子就替那位謝謝公子了，公子這是要走了，可是要再去道別一下。”
說起那床上的小妮子，從兒子送回來之後就沒有人再過問過，除了幾個莫名其妙守在門前的人。但那些人就好像是連話都不會說，更不要說進去看看病人了。
雖然子車言軒這一行人來的時候面色不善，可是現在，看著他悲傷的神情，農婦心裏暗自琢磨，估計還真的是一個放不下的人。之前本來老婦人還很擔心子車言軒做出什麽對那個小女子不好的事情，可是現在看起來，卻又像是個有情人，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老婦人也是從少女過來的，這樣的男女情愛卻還是記得一點。
“這姑娘從生病到現在，還沒有那位像公子這般照懷過，這一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再見面了！”
老婦人本是感嘆那小妮子無人照看可憐的很，卻不想聽到子車言軒耳中卻是認為此刻成了永別。
本來子車言軒已經打算離開，只是聽到老婦人這樣說起來，在想起房間裏面還在昏迷中的人，心裏又是一緊！不想她竟傷得那樣重！
老婦人還在感嘆著，轉眼間，子車言軒就沒了人影，定睛一看，那人竟是又走到了門口。剛要快步走進去時，門口一個護衛上前一步。
“公子，時候不早了，可是要早些回去才好！”聲音不大，卻正好能夠讓子車言軒聽到。子車言軒抿了抿嘴唇，什麽話都沒有說，便推門進去了。
還是濃重的藥味，刺鼻的很，可現在他知道自己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
護衛看著子車言軒這樣，心中更是沈重，那女人究竟是有什麽魅力竟然讓軒王爺這樣惦念著，眼看在此處已經耽擱了不短的時間，若是再這樣纏綿下去，不曉得那些之前部署在這裏的侍衛什麽時辰回來，若是不走運遇上了，可如何是好？
只是這個時候，任是有千百匹馬，也拉不走皇子的心。縱使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這些護衛還是一副鐵打不動的樣子。
重新回到房裏的子車言軒，此刻心裏已經不像是剛才那邊，只是憐惜，更多的卻是面臨著訣別時的那種沈重。
一直走到了許小憐的身邊，她還是像先前那樣緊閉著自己的雙眼，雙眉也是皺得讓人心疼。
子車言軒在心裏想著，面前的這個女人明明一直在傷害自己，利用自己對她的感情傷害自己。他不信，她一點都不知道自己對她的心意，她只是裝作不知道，又或者是不屑於自己這一份深情。
可是，即使是這樣，即使她再冷若冰霜，子車言軒知道，自己沒辦法......沒辦法......
放棄她！
可是她現在很需要我！
仿佛是有兩種聲音在自己耳邊叫囂，子車言軒一直在做著矛盾的掙紮。他知道，若是此刻他不顧一切的帶走她，那麽她一定會得到最好的治療，不管是什麽病都會遠離她的身體。
可是，他也知道，不管自己做什麽，她的一顆真心永遠都不會在自己這裏，那自己最渴望最珍貴的東西早就給了子車景行一只冰涼的手緊緊的抓住他！
子車景行！
黑暗的煙霧瞬間彌漫了子車言軒的腦海，是啊，子車景行，這是你最愛的女人，但如今她已經奄奄一息了，呵呵，你馬上就要失去她了！
可是，眼眸裏仿佛還是有著一絲的清明，顏華！許小憐！
此時此刻，子車言軒覺得自己正在作一個關乎人生的決定。他很清楚的知道，不管自己做了什麽樣的決定，終究要付出代價！他最後看了許小憐一眼，最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果然，我還是狠辣之人！
擡腳，正要離開，可子車言軒卻突然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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