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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子車景行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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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憐頓時想起來家裏住著的某人,心裏無奈嘆息,看這情況,估計是村裏有人見過那人男人了吧。

許小憐匆匆趕回家,便看見男人悠閑自在的坐在院子裏的小破桌上喝茶,明明是破舊的茅草屋,缺了角的桌子,加上他身上穿的被劃了幾道口子的衣服,本來應該是狼狽的模樣,卻楞生生的被他映襯出高貴的感覺。

他臉上的神情十分冷漠,眼神有些空洞,又有些??????哀傷。

是在想那個叫‘顏華’的女子嗎?

心裏這樣想著,許小憐不禁有些羨慕那個女子,竟然被人這麽喜歡著,她一定是個很美麗很優秀的女子吧。

想到村裏人對她的誤解,她突然覺得,若是被人這麽喜歡著,就算是死了也值得。至少這世上還有一個人為她傷神,念著她,想著她。

不像她,雖活著,卻沒有人真心喜歡她,唯一對她好的爺爺奶奶也離世了。如今一個人活在這世上,突然覺得異常的寂寞。

她垂了眼睛,轉身進屋去,但是卻被男人的清冷的聲音打斷,但是那聲音清冷中帶著些異樣,“聽說你是三年前來這個村子的?”

許小憐怔了怔,轉身走到子車景行身邊,坐下,有些傷感地嘆了口氣,說道,“你可以在這裏住幾日,剛才我本打算趕你走的,但是看在你??????你就在我家修養幾日吧。”

子車景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但是那笑容卻未達眼底,“看在我什麽?”

“你是不是十分喜歡那個叫‘顏華’的女子?”許小憐擡起頭,看著眼前眉眼如畫般的男子,深深的瞳孔好像要把人吸進去一般,嘴角勾起有些邪魅的笑容,看上去那般的??????魅惑?!

男子聽到她這話,微微怔了怔,心裏有些覆雜,勉強的掀了掀嘴角,眼睛認真的看著許小憐,“是啊,可是??????”

子車景行那認真的眼神嚷許小憐一瞬間恍惚的感覺像是他再向自己表白,微微有些不自在,“可是什麽?”

子車景行眼神有些奇怪,帶著惆悵和傷感,“我把她害死了。”

他一直盯著許小憐看著,好像不想錯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好像,不想錯過她的一舉一動。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他幾乎被狂喜淹沒,好像是一顆心找到了了歸屬感。可是她卻告訴他,她不是她,狂喜一下子被失落淹沒,那股失落讓他幾乎呼吸不過來。

他躺在床上,想起了那些他們相處過的日子,很平淡,甚至就想兩個在普通不過的朋友,可是當得知她死了的時候,那股傷心就像是密封的棺材,他躺在棺材裏,一股窒息感將他束縛,迫於無奈的等死。

什麽都不重要了,他只想要打開棺材獲取空氣。

他以為,這輩子,他會害死第二個他覺得重要的人。

但是現在上天卻告訴他他沒有,一切的噩夢都沒有再發生。

“對不起,”許小憐連忙道歉,“我不知道事情是這樣的。”許小憐聲音有些低落,她還以為這個世界上至少有人算是幸運的,但是好像沒有,至少她沒有見過。

子車景行笑了笑,“現在沒事了。”臉上有些愉悅和輕松。

呃??????

許小憐不理解他此時為什麽笑的這麽開心,很詭異不是嗎?

“你叫什麽名字?”許小憐想起自己還不知道這男人的名字,便問道。

子車景行意味深長的看著許小憐,“你可以叫我阿行。”

“阿,阿行?”這樣叫會不會太親近了?

許小憐發現她無法理解這男人的思維,所以最後聊天無疾而終,本來憂傷的心情,一下子被無語取代,轉身去廚房做飯去了。

子車景行仍舊坐在院子的桌子上,看著楓樹的葉子被風吹得好似在跳舞,然後落下。

他從小到大只相信過兩個人,一個是自己的母妃,一個便是尚顏華,他轉頭便看見廚房裏她忙碌的背影,突然覺得生活的很滿足。

他絕對不會讓那個無能的男人在將她弄丟了,此後,他才是子車景行。

他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霸道和勢在必得,若是許小憐回頭看見他的狼一般的表情,一定會嚇一跳的,或者馬上把他趕走。

可是那轉瞬即逝的表情,沒有人註意,就算是看到了,也會以為自己眼花。

因為那表情真的太過駭人,就好像要把什麽吃進肚子裏。

村子裏沒有人整天吃大魚大肉,基本上都是素菜,許小憐雖然掙了不少錢,但是都被她存起來,將來哥哥若是回來,她打算重新蓋個房子,然後和哥哥成親。

吃罷飯,許小憐便把子車景行推到田埂上,指著那塊不小的田地說道,“今天下午就把這塊地的草鋤幹凈吧。”

子車景行瞇起眼睛看著她,許久不動,直看的許小憐心裏有些發毛,卻硬著頭皮說道,“若是不幹活,你就離開吧。”說完轉身就走。

後面傳來子車景行的悅耳聲音,“記得給我買衣服。”

想到這男人的確好幾天不曾換過衣服,而且下地幹活估計身上會沾惹不少泥土。便說道,“知道了。”

那樣子真的像是生活多年的老夫老妻一般。

??????

晚上回來,子車景行一身泥土,眼睛看著床上的粗衣料子制作粗糙的衣服,半晌沒動,許小憐進來,他便盯著許小憐看,許小憐聳聳肩,“你也可以選擇繼續穿你身上這身衣服。”

“我好歹忙活了一下午。”子車景行的眼神頗有些幽怨。

“呵呵!”許小憐冷笑,“你自己去看看,現在地裏光禿禿的,我讓你鋤的是草,你把花生也給我鋤了,你好意思說。”

許小憐簡直是怒極了,可憐她辛辛苦苦埋在地裏種了兩天的花生,才冒出頭就被眼前這男人給消滅了,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把這男人趕到地離去,重新把花生種上。

但是想想被他中出來的地會是怎樣慘不忍睹的樣子,她就放棄了。

“綠色的不都是草嗎?”子車景行有些無辜。

盡管許小憐把被他扔在田埂上的花生葉子舉在他面前說了半天,但是他還是 分不清什麽是草,什麽是花生。

“草你個頭!你家地裏全是草的?”‘許小憐幾乎是咆哮出聲。

“我家不種地。”

他想說,他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是許小憐顯然沒有註意到重點,她問,“你家不種地?”

“嗯。”

“那你家是不是很有錢?對了,”許小憐若有所思,“你身上那身衣服料子不錯,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東西,”許小憐危險的瞇了瞇眼睛,“你是什麽人?”

“你真的想知道?也許你會後悔。”子車景行的神色染上幾抹沈重,好像不願提及。

“你家那麽有錢,而你卻被人追殺,你家肯定有仇家,那你趕緊離開我家。”許小憐指著門口,說道。

她可不想招惹這些舞刀弄槍的人,只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我現在沒處去,只能在這兒。”子車景行一副我沒地方去,我就賴在這的樣子把許小憐氣笑了。

“你搞清楚,這是我家。”

子車景行狀似無奈的說道,“咱們都住在一個屋檐下了,我不介意娶你。”

“你什麽意思,誰叫你娶啊。”他那施舍的表情是怎麽回事?許小憐感覺自己快瘋了,真是跟這人沒法交流。

“你就不好奇你失憶之前是誰?”子車景行突然認真起來,下定決心想要讓她接受一些事情。

他不能一直呆在這裏,但是,他走時,一定要帶著她。

“不好奇。”許小憐聲音淡淡的,沒有一絲波瀾。

子車景行怔了怔,才說道,“如果我們以前認識呢?”

許小憐身子僵了一下,想到村子裏的人都說她像是富貴人家出來的,想到子車景行第一次見到她就像是認識的樣子,扯了扯嘴角,下意識否認道,“那我也不想再回去。我們現在可以做陌生人。”

子車景行有些失望,“其實你是再刻意逃避是吧,你不喜歡以前的生活,所以故意忘記。”

“我不知道之前的生活是什麽樣子,也許我真的不喜歡,但是現在的生活我不想失去,村裏的人雖然有善有惡,但是奶奶時常教會我,他們都是為為我好的方向出發的。”

許小憐頓了頓,“你不知道我剛醒來時候的樣子,我防備的看著每一個人,別人說了什麽話我都會仔細琢磨是不是有其他意思,那是以前的我留下的陰影,所以我不想回去,我也沒有逃避。”

子車景行沒有在說話,他並不喜歡和人爭吵,但是一旦他決定的事情,就一定會去做,他的眼神裏沒有任何松動的痕跡,沒有因為許小憐的話而改變自己的想法。

因為有的時候,人總是要去面對一些你不想面對的事情。

就像是母親把他送去宇林國,也照樣沒有避免災難,一樣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子車景行沒有再說話走到床邊便開始脫衣服,外衣落地,許小憐目瞪口呆,沒有反應過來,中衣落地,許小憐眨眨眼睛,半晌才驚叫一聲,“你幹什麽?”

“換衣服。”子車景行面色平淡,但是在許小憐看起來多麽厚顏無恥。

許小憐氣得直接把子車景行推了出去,然後猛地把門關上。

果真是個厚顏無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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