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還有更無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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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軒休養了幾日,待到可以下地,就在賀公公的攙扶下去了仇淳宮中。

“怎麽樣?”鳴軒問道,“在這裏住的可還習慣?”

“習慣。”仇淳滿臉嬌羞道,“皇上,臣妾去給你泡茶。”“這些事不用你親自做,叫下人去做便好了。”鳴軒囑咐道,但仇淳不聽他的,“臣妾想親自伺候皇上。”

鳴軒望著她雀躍的背影,垂下眼簾嘆了口氣。

仇淳很快將茶端了上來,頃刻間幽香便散了滿室,鳴軒聞出來了,這是羌國最好的金瓜貢茶。

每年只出產那麽一點兒,只有羌國的王能夠喝到。

鳴軒喝了一口茶,便向賀公公遞了個眼色,賀公公便領著其他宮女退下了。

仇淳滿眼發直的盯著鳴軒俊美的側臉,鳴軒開口道,“朕此次前來,是想對你說,朕已經有了意中人。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朕已經把你當成了自己的妹妹。

若是你願意,朕便撤去你貴妃的名號,重新冊封你為皇公主。或者你有什麽別的要求,盡管向朕提出。”

鳴軒不忍正視仇淳的眼睛,“除了回應你的感情,別的朕都能辦到。”

強扭的瓜不甜,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仇淳楞了一下,眼淚猝不及防的淌了下來。

“別哭。”鳴軒走到她身前,溫柔的擡起她的臉,拭去她的淚,道,“朕會有很多個妃子,但朕只會有一位妹妹。”

“皇上…”

仇淳撲進他懷中大哭起來,眼淚將他的胸口打濕大片,他安撫了仇淳近半個時辰,仇淳才緩過來些。

此事終於塵埃落定。

經過這次驚心動魄的事,鳴軒徹底對韓先心死,不論韓先是不是故意的,韓先都在把他往死路上逼,想透這點,鳴軒再也不想看見韓先的臉,一刻都不想。

上朝的時候,不論韓先是小心試探,還是咄咄逼人,他的態度都不冷不熱。

下朝後見了韓先,就像是看見空氣似的,全然無視。這日晚上,韓先終於忍不住了,主動找上門來。

彼此鳴軒正在禦花園的秋千上閉目養神,這個秋千的樣子很有趣,從左到右有六個位置,由大到小、井然有序的排列著。這是周南和沈修宇從前一齊給六個孩子打造的,為的就是讓他們能夠一起玩。

鳴軒一想周南,便會到這秋千上來坐坐。他聽到由遠及近傳來的腳步聲,立刻敏銳的睜開眼睛。

只見在月光的清輝中,韓先一襲黑金長袍,悄無聲息的向他逼近。

鳴軒看著他就煩,起身便施展起輕功,欲到人多的地方,卻叫他給搶先了一步。

只見韓先快如閃電般的躍至他身後,一把攥住他的手臂,沈聲道,“周鳴軒,我有話要跟你說!”

“我不想聽。”鳴軒冷聲道。

“別鬧了,我真的有重要的話要同你說!”

韓先提高音量,一張英俊的面孔氣急敗壞又焦灼似火。

“誰在跟你鬧?”

鳴軒目光如刀的割了他一眼,“不想聽就是不想聽!”

他們兩個的個性都極強硬,韓先讓他的態度激怒了,“由不得你!今日-你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

說罷,韓先便攥著他的右臂朝著蓮花池邊拖去。

月黑風高,三更半夜,孤男寡男,拉拉扯扯,這若是叫旁人看見了,先前好不容易糊弄過去的醜事兒又要被翻出來了。到了池邊,鳴軒一把甩開韓先的手,“有什麽話你快些說罷!”他的一條右臂都快叫韓先捏碎了。

韓先叫他激怒,看向他的目光就像要把他生吞活剝似的,鳴軒見狀瞪他道,“你說不說?不說朕走了!”

“不準你走!”

韓先陰著臉抓過他,幾乎是和他身體緊貼著的說道,“那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有心悸之癥!

我也不是故意要借著那太醫紿你治病的時候對你下手!我不是那樣的人!你不要聽那太醫胡說!我韓先做事坦坦蕩蕩!”

“說完了麽?”

鳴軒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奮力從他懷裏向外掙,“說完了朕要回去了。朕累了。”

“周鳴軒!”韓先徹底惱火了,“你這是什麽態度?我這般誠心誠意、低聲下氣的跟你道歉,你全然不當回事?”

“誠心誠意?低聲下氣?”

鳴軒面上浮起譏諷冷笑來,“你一個做臣子的,道歉的聲音比朕這個做皇帝的都大!

你還好意思說低聲下氣?韓先,你可真是可笑至極!

且你道歉了是你的事,朕原諒不原諒你又是另外一回事!”

韓先自小都是盛氣淩人,囂張跋扈慣了的,從小到大都不敢有人拂他的意。

這次他好不容易放下身段、拉下臉來真心誠意的向鳴軒道歉,不料鳴軒毫不買賬,叫他只覺得面上火辣辣的,猶如挨了兩個響亮的耳光似的,心頭火蹭的便竄起來了。

“周鳴軒,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朕今日就不給你這個面子!你有本事就殺了朕!”

“我不會殺你的,但也絕不會就這樣輕易饒了你!”

韓先一把扯過鳴軒,朝著他胸前重重一拍,他的身體便不受控制的向著蓮花池中墜去。

只聽“嘩”的一聲,蓮花池中漾起巨大水波,濺了韓先滿臉。冰冷的水觸及面頰的時候,韓先忽然清醒了一一他是來道歉的,怎麽又和周鳴軒吵起來了?

為了不讓事態徹底惡化,韓先也跳入了蓮花池中。

他從滿池清波中撈起鳴軒,鳴軒的身體本來便沒恢覆,被這冰冷的池水一激,愈發蒼白可憐、楚楚動人起來。

韓先看著那兩片粉色的薄唇,像是叫人下了蠱似的不由自主的就湊上去,卻在剛剛碰到鳴軒的唇時叫鳴軒狠

狠的給了一巴掌。

“恬不知恥!”鳴軒厲聲呵斥道,就要往回游,被韓先自身後抱住了,“還有更無恥的,你馬上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只聽池中傳來一聲轟聲,他們二人身上的衣衫盡數叫韓先震成了碎片。

“韓先,你…”鳴軒驚恐回頭,韓先陰鴦一笑,便將他拖到了池底。

事必,鳴軒欲打韓先,叫韓先紿抓住了手腕,遏止在了空中。“我說周鳴軒,你最好搞清楚,今日我已經對你大發慈悲,格外開恩了,不然我也不會委屈求全的帶著你到那池子底下。我這般細心體貼,我勸你最好知足,否則,下一次可不是在池下,是在池中了。”

韓先慵懶說道,一點臉都不要。

鳴軒叫他的話給氣得胸口郁結,攀在他的肩上死命的往下咬,留下一排深深的牙印。

“皇上還真是愛我愛的深沈,這樣迫不及待的在我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呵。”

韓先心情頗好的調侃道,他輕吹竹哨,他的心腹便潛入了禦花園,在他的指使下神不知鬼不覺的送了衣服來。

“將這裏清理幹凈,恢覆原樣。”

韓先對自己的手下說道。“是。”

手下人清理蓮花池的時候,韓先替鳴軒穿好了衣服。他將腰帶系在鳴軒腰間,越系越覺得鳴軒身段迷人,腰肢纖細,曼妙至極。

動作都慢了幾拍。

欣賞夠了鳴軒的身材,他將鳴軒送了出去,離去的時候他得意的咬著鳴軒的耳朵說道,“皇上若是今後不想再叫我胡來,便莫要再跟我使小性子,否則受苦的到頭來還是您自個兒。”鳴軒一言不發、面色鐵青的打開他的手,大步離去了。

回去養心殿,鳴軒連夜批改奏折時,忽然發現關於嶺北賑災的折子竟有十幾份。

他晃了晃混沌的腦袋,想起他擔任儲君之前,嶺北因為暴雨發了水災,導致新中的莊稼全部都爛在地裏了。

沈修宇存心試煉他,便將這事兒交給了他。

他按部就班的派了三個人過去賑災,還從國庫中撥了二十萬兩的銀子。

二十萬兩不是個小數目,用來賑災綽綽有餘,且他每隔半月便會派人過去查看救災的情況,也都一切無虞。

怎會在不知不覺中積攢了這麽多關於嶺北賑災的折子?

這其中一定有鬼。

懷著滿腔的疑竇,鳴軒打開了這十幾個折子分別看了一遍。

令他覺得古怪的是,這些折子竟然也是眾說紛紜。

—種說是嶺北賑災有問題,需要徹查,上奏這些折子的都是些零零散散的小官,地方的朝中的都有,另一種是說嶺北賑災沒問題,又也只是有些小問題,很快便會解決,不需要大驚小怪。

嶺北賑災此事涉及災民眾多,鳴軒對此事很是重視,然而人也派去了,錢也給了,至今都未聽到什麽好消

息。

鳴軒沈吟半刻後,便召來了肖翼。

“你去幫我查查嶺北賑災之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是,陛下!”才過了半天,肖翼便攜著賑災的秘密情報過來了。“陛下,嶺北賑災表面上看似按部就班,無懈可擊,但不知為何還是要有大批災民感染瘟疫。這其中必有蹊蹺,臣帶人過去看看吧。”

“不用了。”

鳴軒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你過去要一段時間,徹查又要一段時間,將消息傳回還要時間,你回來更要時間。

這樣來來回回之間,不知道有多少的災民離世。

朕親自過去,查清當中的貓膩,就地下旨,對癥下-藥,能省不少時間。

朕不在的這幾日,便由影子充門面,你帶上你的那些個智囊團輔佐他,莫要露出什麽馬腳。”

“您放心吧,臣一定竭盡全力!還請皇上此去萬分小心,好好表現,爭立奇功,叫皇上對您刮目相看!”

“嗯。你放心吧。”

萬事俱備後,又過了幾日,鳴軒暗中離宮了。

早朝時,韓先看著龍椅上那個面若寒霜、氣勢凜冽的人,立刻深深蹙起了眉頭。

下朝後,他尾隨影子到了一偏僻處,不由分說的就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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