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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如此正面的與容定遠交鋒,對,來人是容定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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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來著,故低呼了幾聲,道:“娘子,你不理我的死活了麽?”

想當時,他即將處斬那會,他可是親眼瞧見她痛不欲生的眼神。

他這一輩子又豈會忘記?

“千暮離,你身上的寒疾已經解了,你還要騙我到什麽時候?”看著這個在她面前博取同情的男人,容暖心的柳眉挑得更加的高了,幾乎是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確實,他的寒疾是在獄中之時,沖破體內真氣所解,如若不然,那樣潮濕的環境裏,他這條性命早就沒有了。

這事除了杜飛一人,目前他還不曾告任何人,想必又是杜飛那個叛徒被美色所誘出賣了他。

千暮離咬了咬牙,對杜飛的仇恨又加深了幾分,陰險的發誓,待那批秀女選進來,他定要賜幾個給杜飛。

“心兒,你看看,我思念成疾,衣帶淺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你就不要再折磨我了!”

博同情不行,就幹脆來些軟的。

“千暮離……”容暖心怒了。

他知道的,她要的是他的承諾,若是後宮三千,她沒有容人之量;若是與人爭夫,她倒不如像現在這樣活得清閑。

“我知道你要什麽,我向你保證,那些女人不過是個擺設,做做樣子給天下人看而已,這樣行了麽?”

早在禮部上奏選秀之事後,他便知道容暖心是不會答應,如今,人已以送到了宮中,他總不能說遣走就遣走。

這其中必然有個過程。

“青山,送客,往後這人若來,直接擋在門外!”一揮手,霸氣所歸,竟比千暮離這一國帝君更有威位。

青山立即盡職的將千暮離往後推。

想想自己的那些人,幾乎都被容暖心的人拐跑了,如今,哪裏還有人為他出頭了。

番外美人計

“小姐,您也不知道愛惜愛惜自己,一些生意暫且擱下就是了!”良辰一邊替容暖心按著肩膀,瞧著她半瞇著眼,在浴桶裏疲憊至極的模樣,不禁有些心疼她。

她自然無法明白,容暖心為何要去經商,不僅如此,破雷一行人都讓她安插到了各個鏢局,錢莊,茶樓裏去了。

似乎哪裏能掙到銀子,她便要將人往哪裏放。

作為一個女人,良辰始終有守舊的心理,安於現狀,能相夫教子,一家和睦便是她所求。

卻是跟了容暖心之後,她的骨子裏卻多了一絲追求,又或是,多了幾分女子主義。

遇事也懂得冷靜果斷。

這是良辰在容暖心身上,學到最寶貴的東西。

雖說女人要自立,卻是見到她每日裏忙進忙出的模樣,良辰還是替她心疼著。

“傻丫頭,忙這一時,卻能換來後半世的安寧,總是值得的!”搖了搖頭,輕笑,放下手中已然看過兩遍的帳目,確定破雷一行人皆有了安身之所,一些新開張的鋪面也開始贏利了,她這才滿意的放松了身子。

閉上雙眼,享受著良辰越來越好的手法。

人一松馳,便要昏昏欲睡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睜開雙眼,感覺水還是熱的,正想誇讚良辰的細心,卻感覺按在肩膀上的手慢慢的開始下滑,手心的厚繭讓她立即醒悟過來,這雙手並不是良辰的。

反手不著痕跡的將人推開,正欲去扯那掛在架子上的幹凈衣裳,身後的人卻得了便宜,大膽的從後面摟緊了她的纖腰。

身上的水滴正爭相往下掉,與滑嫩如玉的肌膚構成了一幅香艷的圖畫,單單是看著便讓人垂涎三尺了。

“放開!”容暖心面色微窘,一把抓住那雙不安份的手,正要將人推開,卻發現,身後的人竟衣襟微敞,一頭發絲並沒有綁起,而是柔順的垂於肩膀,見她轉過頭來,千暮離勾唇一笑,順勢擺了個挑逗的姿勢。

“心兒,今夜花好月圓,你瞧瞧是為夫美還是這景美?”說罷,便幹脆跨進浴桶裏,讓對方看個仔細。

容暖心無語的看著眼前人,卻又不得不承認,他……確實美。

撫上微微有些痛的額頭,反正這廝也送上門來了,不享受豈不是對不住自己,手指一挑,輕點對方的下顎。

“美人,你要爺如何疼你呢?”

千暮離原本只想逗逗容暖心,卻不知自己反被其挑逗了,故一個激靈打在身上,渾身上下都止不住的抖了抖。

這模樣,這氣場,怎麽感覺自己才是那只待宰的羔羊呢?

“還是讓為夫好好疼你,畢竟累壞了娘子,為夫要心疼的!”咽了口唾沫,眼風一轉,笑著欲欺上身去,卻被容暖心一招小擒拿手死死的壓在身下。

這一招用起來還真不錯,改明兒她還得好好謝謝青水,這幾日便是學了幾招花拳繡腿的,用來對付千暮離,倒是極好的。

一時沒想到容暖心竟學了這麽損的招術,千暮離一時大意,卻也只得棄檄投降:“娘子輕點,為夫怕疼……”

噗……

吃飽喝足,神清氣爽了,千暮離的心情大好,伏在容暖心的身邊獻著殷勤,一會給她捏捏小腿,一會又給她捶捶背,當然,還不忘吃吃豆腐。

“聽說今兒個選秀了!”

她可沒忘今兒個是選秀的日子,怕是後宮充盈了不少吧?

千暮離一聽她說到了正事上,立馬停下了手頭的工作,討好道:“娘子記憶真好,今兒個選秀,我給杜禦醫賜了八個秀女,給禦前統領追風大人賜了六個,其餘的都充為宮女了……”

這是他這些日子以來最自豪的事,看容暖心還如何拒絕入宮。

“娘子,你看……”是不是要隨我回宮?可憐兮兮的眼神瞧過去,真真是讓人無法與平日裏威嚴冷漠的元慶帝聯合在一起呢。

聽了千暮離的話,容暖心幾乎是滿頭黑線,這人……也太記仇了吧。

雖說杜飛和追風是有點妻管嚴的跡像,也不過是在她這兒透點小道消失,他就這麽去折磨人家。

看來,杜飛和追風以後有的受了。

“明日回宮吧!”一把推開又要欺上來的千暮離,容暖心卻是記掛著一個人,如今,大家都有了歸宿,唯獨她仍舊是孤身一人,又怎能放心她留在宮裏呢?

千暮離歡呼一聲,將容暖心攬進懷中,今兒個也累壞她了,明日進了宮,只怕還有許多事等著她去做。

靠在千暮離的胸口,一股甜甜的感覺湧上心頭,從未有過的安定感和滿足感。

這個男人,她知道,現在、以後,都會完完全全的屬於她容暖心一個人。

無論他是否為帝,都只會是她的夫。

良辰和美景分別抱著小公主和小皇子,在齊國眾朝臣的宮禮中惶恐的半低著頭,兩個丫頭自然沒見過這般陣式,心裏不免有些不安。

容暖心與千暮離同坐皇攆。

她身著暗黑色鳳服,袖口與裙擺皆以紅色襯托,左右兩邊用金線穿刺著展翅欲飛的金鳳凰,身上連串向征著一國之後的佩飾。

禮部尚未定下日子,千暮離便已經宣告天下,可見他的後,唯有她一人。

來到鳳夕宮,這裏早已差人按照容暖心的喜好重新布置了一番,優雅別致,卻又透著一股子溫馨的味道。

“太皇太後的身子可安好?”常公公被她喚至跟前。

不知容暖心為何會突然提起太皇太後,常公公怔楞了一下,立馬堆起笑意道:“回娘娘,太皇太後如今有德馨郡主照顧著,身子已經好多了!”

這人真是成精了,別人一挑眉,他已經猜到了下文。

與常公公交流,確實省了不少口舌,想必他也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了。

轉了轉眼珠子,常公公見容暖心只笑卻不語,立即領悟道:“奴才這就去將德馨郡離帶來,好讓娘娘細問太皇太後的情況!”

自從北疆分別之後,德馨便獨自回了京城,卻沒想到,竟是進宮陪伴太皇太後去了,她的心裏只怕已經對千胤玄失望至極,如若不然,她怎會寧可跳進虎口,也不去遙西找他?

嘆了一口氣,如今,也只希望自己的傻舅舅能開點竅了。

“暖心……”一見容暖心,德馨便欣喜的迎了上來,只不過,她剛喚出口,便迫使自己捂住了嘴巴。

容暖心當日已經隨容定遠一塊處斬了,這是整個大齊都知道的事。

如今,容暖心貫上了秦姓,禮部擬好的封號亦是秦皇後,她自然也聽說了此事,只不過真見了容暖心的人,她又是犯了糊塗去了。

“德馨,你可好?”挽起她的手,兩姐妹依位而坐,差退一眾宮人,感覺渾身輕松了不少。

她消瘦了一些,面上也呈現出淡淡的愁容,聽怕心裏還是沒有放下千胤玄的。

“我很好!”

“去遙西找千胤玄吧,他為人木納,你不說,他是不會懂得你的心思的!”兩個互相相知的人,不需要繞什麽圈子,她覺得德馨這樣聰慧的女子是懂得去爭取自己的幸福的。

“我……”一提到千胤玄,德馨的眼神便暗淡了下去。

無論如何,他從來沒有看過她一眼,每一回,她期盼他出現之時,他都像是隔了千山萬水一般,那麽的遙不可及。

“去吧,立即出發,路上的東西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

起身,順便將德馨也拉了起來,也不管她同不同意,便差人將她送上了早已準備好的馬車上。

千暮離看著她心滿意足的模樣,不禁好笑。

想盡了辦法去攝合別人,而她自己呢,卻是傲嬌的很啊。

寵溺的將女人擁進懷裏,點著她秀氣的小鼻子:“禮部來報,日子就定在十五日後,這些日子,你可不能再給我整什麽幺蛾子出來了!”

給她貫上了皇後的貴冠,量她以後也插翅難飛了。

卻在這時,良辰和美景分別將千景墨、千沁雪抱了出來,兩個孩子越是大了,便越是認人了,平日裏一醒來便要找容暖心,別人怎麽哄都不行。

“哇……”孩子的哭聲傳了過來,容暖心立即便掙開了千暮離的手,轉身將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孩子的身上。

他不禁感嘆:“心兒,你好偏心,朕也要你抱,你怎麽不來疼疼朕啊?”

這話兒,怎麽聽怎麽酸,惹得良辰和美景笑彎了腰,話說,哪有父親跟自己的孩子吃醋的。

“星兒,父皇抱抱你可好?”酸是酸了些,但看到自己的孩子長得真是粉雕玉琢的,千暮離這個一向不喜歡小孩子的人,卻也動了愛心,伸出手將千沁雪抱在懷裏。

瞧見這丫頭正咯咯對著自己笑呢,他正高興著,托著她小屁股的手一濕,嘴角抽搐了數下……

“好你個丫頭,這麽小就知道算計你父皇!”

龍袍上已然濕了一大片,容暖心見狀也忍不住噗哧一笑。

自打容暖心回到宮裏,千暮離每日裏都是面色溫和的上朝,眾臣們驚呼,還是皇後娘娘教夫有方。

這日,早朝散去,杜飛卻苦著一張臉,等在德陽殿外,怎麽看怎麽一副怨夫相。

“杜禦醫有事?”

千暮離挑眉,心情愉悅的瞧著他一副憋曲相。

杜飛不禁在心中直呼,陛下,您這是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啊。

“皇上,您賜給臣的那些秀女,可不可以收回去?”

自打那八名秀女送進府之後,他就沒有一天好日子過,青水每日裏都不待見他,這幾日還鬧到分房睡,真真是夜夜難眠啊。

“可以!”千暮離大度的點了點頭。

杜飛面上一喜,幾乎要跪下謝恩,卻聽千暮離繼續說道:“秀女在宮中要呆十年,便在你那裏也呆十年吧……”

倒……

美人計

“小姐,您也不知道愛惜愛惜自己,一些生意暫且擱下就是了!”良辰一邊替容暖心按著肩膀,瞧著她半瞇著眼,在浴桶裏疲憊至極的模樣,不禁有些心疼她。

皇上妻管嚴

“賢德皇後仁慈,大赦天下,舉國同慶,減免一年稅收……”

“賢德皇後仁慈,大赦天下,舉國同慶,減免一年稅收……”

每隔三刻鐘,便有一隊侍衛,舉著皇榜高喊,聲音洪亮,也隱隱透著興奮激動的勁兒,想來,這位皇後是得了眾人的讚許的。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賢德皇後?陛下何時娶過妻妾?”眾人議論紛紛。

早些年,先皇間將容家嫡女許給陛下做正妻,卻是容家謀反一案,容家嫡女可是在全京城百姓的眼皮子底下被斬了頭的。

這麽一說,便是有了幾分玄念,眾人紛紛眉目緊鎖,對這位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賢德皇後甚是好奇。

正在這時,邀月仙的正堂中央,一位白須及腰的老頭兒笑臉盈盈的走了上來,手上的折翩‘啪’的一聲找開,這聲音立即吸引了眾客人的註意,紛紛將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

“話說,賢德皇後……”老頭兒清了清嗓子,扯開嗓子喊道。

這一喊,眾人也跟著提起了心眼兒,眼下,誰不是對這賢德皇後議論紛紛。

正等著那老頭兒的下文,卻見老頭兒蹺起了二郎腿,擺著架子,勾手讓小童遞上茶水來。

小童無可賴何的搖了搖頭,見眾人都逼不及待的模樣,便也不好拒絕,只得跺了跺小腳,心不甘情不願的將茶水奉上。

老頭兒‘嘿嘿’一笑,喝過茶水潤了潤喉嚨,這才站起來,繪聲繪色的講道:“話說,這賢德皇後,早在兒時便與咱的天子情投意合……”

這話一說完,臺下便有人搖起頭來,直呼這老頭兒胡言亂語。

“老頭兒,陛下幼時身子骨不好,全大齊的百姓都知道,他是不曾出過宮的,陛下怎麽與賢德皇後遇上的?”眾人紛紛咋舌搖頭。

卻也是,千暮離自幼身子骨便不好,先帝為了保護他,更是對外宣稱,其長年纏綿病榻,不宜參與外事。

這事,如今在大齊也不是什麽秘密了。

“嘖嘖嘖,這你可不知!”老頭兒撚著銀白的胡須,跟珠子機靈的轉了起來,仰頭哈哈大笑道。

“有何不知,你還不快快說來!”被勾起好奇心的客人,可不滿意了,紛紛起身抗議,要求老頭兒說個明白。

“陛下十歲曾出過一次宮門,他在清廉寺見到了貌美如仙,自幼便獨具慧根的賢德皇後,一眼便驚為天人,在心中暗暗起誓,必要娶其為妻,怎知,天意弄人,陛下再次尋到清廉寺時,賢德皇後已經離開了……哎……”

高低起伏的音調,位上老頭兒刻意的一驚一詐,倒真將眾人唬的一楞一楞的。

“快講啊,別故弄玄虛了!”眾人見他又停下來飲茶,都嚷了起來。

且不說,他這故事講的是真是假,但起碼,有天時地利人和,眾人也聽得津津有味。

邀月樓三樓的雅間裏,只臨窗而坐了兩個人,其中一人衣著白衫,貌若謫仙,沒有了那絲病弱之氣,是越發的英姿颯爽,俊美無雙了。

坐在他對面的女子,卻也是秀麗端莊,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端著一股子讓人無法忽視的貴傲之氣,柳眉微挑,單手撐著下顎,嘴色隱隱帶著笑意的望著堂下那說書的老頭兒。

“說的不錯!”男子小心的挑了她一眼,搖了搖頭,正想說什麽,耳邊卻響起女子平淡的聲音。

她越是如此,男子便越是覺得有些人要遭殃了。

“心兒,今兒個的紅棗糕剩下最後一份了,你若是喜歡,改明兒,我直接叫師傅進宮做給你吃好了!”

千暮離吐了吐舌頭,帶著幾絲別扭的轉移話題。

下面的老頭兒是越說越不像樣,連他們親嘴的事都編的有模有樣,惹得堂下的一眾賓客笑得前俯後仰的。

容暖心指節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杯中新泡上來的芽尖新茶輕輕的蕩漾著,晃出一小圈一小圈的波紋。

點了點頭,卻道:“吃多了反而膩味,不必了!”

千暮離似是沒想到她會這樣說,嘴裏的茶水一嗆,挑眉:“娘子可話可是嫌棄為夫了?”

摸了摸自己的容顏,千暮離在心裏嘀咕著,寒毒解了之後,他感覺自己的身子骨要比之前好些了,面色也紅潤了不少,才幾個月的時間,難道容暖心就看他看得生了厭了?

心裏正玄著,堂下一片喝采聲傳來,千暮離一擡頭,卻見容暖心不知何時已經半瞇了雙眼,每每她做出這種模樣,總會有人倒黴的。

吐了吐舌頭,暗暗瞧了一眼堂下的說書人,心道,自求多福吧!

瞧了千暮離一眼,容暖心輕抿了一口杯中新茶,眉心微微一擰:“這茶味甜,但入喉不爽滑,這邀月樓的東西,是越來越沒個品了,得改良改良!”

敲著梨木桌面,容暖心的話不輕不重,落入千暮離的耳朵裏,卻讓他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低頭悶悶的喝著茶,心道,他就這一項產業了,難不成,容暖心連點私房錢也不留給他麽?他這個皇帝當的還真是憋屈的。

心裏正這般想著,邀月樓掌事正端著一碟新制的菜謠上來了。

“主子,您瞧瞧,這菜可是夫人新請的廚子做的,色香味俱合啊!”掌事面帶笑容,雖然沒有阿姨奉承的嘴臉,但這話,明顯是在討容暖心的歡心。

千暮離抽了抽嘴角,點了點頭,想必這邀月樓上上下下早已在容暖心的手掌內了,即使換不換當家人,她一樣能隨意的安插這裏的任何事。

就比如,這新請來的掌廚。

這菜色雖然是上乘,但依千暮離的標準來算,還是差了一點。

拿眼角的餘光瞪了掌事一眼,暗道他辦事不利,在用人方面沒有嚴格把關,卻見掌事並不理會他,而是偷偷往容暖心的身邊靠了幾分,以為巴上了當家夫人,便萬事大吉了。

他暗中磨牙,這些白眼狼,一個個都知道拿住他的軟助了。

“一般!”嘗也未嘗,千暮離便興味索然的放下了筷子,傲嬌的揚起下巴,故意不看容暖心。

抿嘴一笑,揮手示意掌事下去,容暖心拿起筷子,親自夾了一條肉絲放到千暮離的嘴裏:“來,嘗嘗,這味道如何?”

千暮離最受不了的就是容暖心示好,每回她不端著高傲的架子時,他都會受寵若驚,情不自禁的淪為她的俘虜。

嘆了一口氣,在心中暗罵自己的不爭氣,卻還是張嘴,吃下了容暖心夾過來的肉絲,嚼了嚼,便是入口香滑,吃在嘴裏是回味無窮啊。

雖說山珍海味吃多了,但他這味覺卻還是極好的,不勉對這位能讓他刮目相看的新廚子有了幾分好奇。

“手藝如何?”趁勢打鐵,容暖心微微一笑,湊上前去,一雙靈動的杏花眼含情含笑的瞧著他。

直瞧得千暮離心猿意馬,忍不住在她的唇瓣上偷了個香,這才勉強滿意的點頭:“還不錯!”

“可要見見這人?”

她很少在他面前推薦旁人,看來,這廚子來頭不了,千暮離不經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得了容暖心的眼了。

正說著,卻聽下頭一陣哄笑,那老頭兒的胡須意被一名頑童扯了下來,乍一看去,竟是名年輕俊郎的少年郎。

鬧了半天,竟是冒充的,眾人搖搖頭,全當他方才的說書是一樁笑話。

“餵,你還我東西,再不還,我可要動手了!”少年被惹急了,卷起袖子便要去抓那名孩童,卻見他身姿靈巧的在各桌底下鉆來鉆去。

“不害躁,扮老頭兒,回頭我告訴父……把你抓起來!”

少年更是氣得一張臉都漲紅了,正在這時,孩童的後襟卻被一雙纖長的手給揪了起來,女孩微微不悅的聲音在他的頭頂響起:“聞天宏,你又搗蛋了是不是?”

一聽這聲音,孩童的眼珠子一轉,立即委屈的斂下眉,眼中噙了些晶瑩的淚珠子,眼看著就要掉了下來,這模樣,真真是可憐見的,是人見了都要忍不住將他抱在懷裏好好的疼惜一番。

只可惜,女孩一巴掌拍在孩童的後腦勺上,面色不善的喝道:“少給姑奶奶我裝,你幾斤幾兩,姑奶奶我一清二楚……”

少年縮了縮脖子,換了張笑臉,討好的湊到女孩的身邊,附和道:“就是,你這個小兔崽子,凈算計你姑爺爺,下回看我不打得你滿地找牙不可!”

女孩回頭看了少年一眼,臉上卻樂了:“寒,我們這是不是叫夫唱婦隨!”

千暮寒‘嘿嘿’一笑,手指卻暗中拉住了聞天映月袖子裏的小手,秋波暗送,好不濃情蜜意。

這小兩口,倒是膽大的很,不僅在邀月樓編故事,還敢明目張膽的向她叫板。

容暖心起身,沿著階梯緩緩往下走,眼角卻暗中向各個角落裏的暗衛挑了挑,暗衛立即會意,從四面八方將千暮寒與聞天映月包圍在了中央。

這邀月樓可是天下第一樓,坐在這裏的賓客也都不是常人,朝中重臣,與京都富商比比皆是,因此,再大的場面,他們也是見怪不怪了。

“不好,皇上在此!”聞天映月倒是個機靈的,見這些人身手不凡,個個面色清冷,便知道不是常人,立馬警惕的四下搜尋了一番,卻見千暮離與容暖心並肩走來。

眾人起身跪迎:“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能在邀月樓裏看到當今聖上,並不算是稀奇事,因此,千暮離道了‘平身’眾人便各歸各位,等著看一場熱鬧了。

“劉尚書,你也在?”容暖心勾唇,微點下顎,眼角挑向一名靜立一邊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立即點頭:“回娘娘,微臣在!”

“正巧,本宮有些疑問百思不得其解!”

容暖心繼續往前走,眉眼間仿佛真的帶了幾分疑惑。

劉尚書不禁惶恐的上前一步,聽候發落,話說,這位賢德皇後,可是教夫有方,連皇上都對她言聽計從,並且召告天下,從此後宮只此一後。

她還有什麽‘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言辭編排皇上,散布不利我大齊的謠言,該當何罪?”

“這……”劉尚書面色微變,又偷偷瞧了一眼千暮寒,眼下,他是裏外不是人啊,前面是堂堂賢德皇後,後面是皇上視為左右手的寒親王,這讓他如何是好?

“劉尚書身為吏部尚書該不會連這點記性也不長吧?”容暖心清冷的聲音甚至是悅耳的,卻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渾身一顫。

他們也總算明白過來,為何皇上會拒不納妃了,想來,是懼內!

想到這裏,眾人也微微寬心,大齊帝都懼內,他們還要什麽面子裏子,家裏那點事,也就沒什麽好遮掩了。

“回皇後娘娘,理當交由吏部查證,若真有此事,理當斬首!”

此話一出,眾人一片喧嘩,紛紛猜測皇上與寒親王這是怎麽了?

但瞧著千暮離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神色,眾人也不好冒然站出來勸解。

千暮寒瞪圓了雙眼,瞧著容暖心一臉莊嚴,撓了撓頭,只覺得哪裏不對勁,但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只能幹瞪著眼,等待著她的下文。

映月卻不依了,冷哼道:“皇後娘娘,寒只不過是說個笑而已,您又何必當真呢?”

容暖心眼角一挑:“哦?若是人人都像你們這般愛說話,本宮和皇上,豈不成了天下人的笑話了?”

絲……

整齊的倒抽氣的聲音,皇後的理解能力,果真是一流的。

眾人在心裏豎起了大拇指,能人所不能,雞蛋裏能挑出骨頭來。

這一下,連映月也無語了。

“本宮給你們一個將軍折罪的機會,隨本宮回宮!”

眾人歡送,卻是那名匆匆跑出來的廚子,追著人便喊道:“等等我,等等我……”

一聽這聲音,千暮離猛的回頭,靠……

這人化成灰他都認得,居然是聞天燃那混蛋,看他那一身裝扮,居然是跑到邀月樓來做廚子了,也難怪容暖心今兒個會拉他來邀月樓……

袖擺一擋,掌風立即將聞天燃擊退了三尺遠,摟上容暖心的肩膀,笑得一臉和氣:“皇後,朕扶你!”

聞天燃傻傻的坐在地上,好半天也沒回過神來,嘴裏喃喃道:“不是說美人姐姐要見我麽?為何又走了!”

被解救下來的聞天宏忍不住啐了他一口道:“以前的事你都記不得了,美人姐姐可是當今的皇後,她肯收留你是心思好,如若不然,你哪裏還有命在這世上,父皇肯定不會放過你!”

人兒小小,這心思可一點也不小,說罷,聞天宏便甩了甩袖擺,仰著小下巴,有模有樣的步上了二樓的雅間。

他前腳剛進門,後腿便有一名便衣打扮的暗衛進了隔壁的雅間,輕道:“皇上,大齊皇後留了東西給您!”

聞天夜這才將頭擡起,一對如鷹似劍的眸子裏竟帶了幾分平日裏少有的情緒,隱隱的期許。

那個女人,居然知道他來了!

看來,一切都是瞞不過她的雙眼。

勾了勾唇,示意暗衛將東西放下。

只見那人從袖擺裏掏出一包東西,竟是這邀月樓裏最出名的紅棗糕,他來了好幾日,卻是忘了嘗一嘗,今兒個,能遠遠的瞧她一眼,心裏已然滿足了。

不知不覺,他竟陷得如此的深了。

捏起一塊輕嘗,果真如她所說,入口香滑,回味無窮。

起身,嘆道:“該回去!”

這日夜裏,聞天夜便起程回了燕國,自然,聞天宏也被帶走了。

千暮寒稀裏糊塗的隨著千暮離與容暖心回了宮,心裏憋屈了半天,卻聞一道聖旨下:‘朕欲往南疆體查民情,故命寒親王監國’。

“寒,我們還要護送宏兒回燕國,我不依,皇上和皇後怎麽能這麽做?真是……”聞天映月急的眼都紅了,這些日子,他們都是在大齊和燕國兩邊跑,也過慣了逍遙自在的日子。

可眼下,千暮離和容暖心明擺著是擺了他們一道,故意在邀月樓給他們下了絆子,將他們騙回宮裏。

映月是個急性子,正欲去尋皇上,追風卻告知,皇上和皇後已經離宮,而聞天皇子也已經有人護送回國了。

這下……千暮寒是徹底的傻了眼,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兩夫妻是打算將擔子轉移到他的肩膀上麽?

瞧著映月委屈的眼神,他尷尬一笑,輕抱對方:“好了,不會很久的,我一定會想方設法將皇兄找回來!”

找的回來才怪!

映月嘀咕道!

放下心結

“不知道皇上和小姐一路上可有人照看著!”良辰一邊逗弄著已經能獨立爬行的太子殿下,一邊憂心的感嘆著。

美景見她這副愁苦樣,忍不住噗哧一笑,伸手將公主殿下抱起,道:“難不成你還想跟著去,打擾皇上和小姐的二人世界麽?”

這丫頭向來比良辰要機靈一些,因此,聽聞容暖心要出宮之際,她早已主動請纓照顧好公主和殿下,哪裏像良辰那般,憂這憂那。

“咯咯咯……”美景懷裏的千沁雪許是瞧著她宮服上的花樣子好看,直揪著不放,還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拼命的扯來扯去,似乎想要將那朵花摘下來一般。

這模樣惹得美景忍不住在她的小臉上捏了一把:“公主殿下將來也不是個省事的!”

這孩子機靈的要命,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總是轉來轉去,可見慧根天成。

而正在地上懶懶練爬行的千景墨則是一副老成的模樣,從容淡定,不聲不語,一眼望去,在這孩提時代似乎已經養成了他的帝王之氣。

這孩子的性子倒是與容暖心如出一轍,將來定是人中人。

“你說,小姐這一次要到啥時候才回來!”良辰抿唇一笑,眼眸卻有些暗淡了,說實話,她舍不得離開容暖心。

這才走了幾天,她便覺得渾身不自在,夜裏總會跑到鳳夕宮裏去瞧一瞧,見到空寂無人之時,又覺得心裏落寞的緊。

“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抓周之禮,小姐總要回來的!”

美景狡黠一笑,心中早已將容暖心出宮的時日算的死死的,眼下,太子和公主都十個月了,算起來,一趟南疆之行,也不過一個月的光景,加上處理南疆的一些事物,與破雷等人會面,以及安排南疆開通水運的事宜,總不會超過這個時限的。

良辰點了點頭,眼中一亮,這才露了些許笑意,她怎麽沒想到呢?

錦州舒適的宅院裏,仍舊布置的優雅別致,並沒有因為主人離開的時間太久,而閑置了什麽,如今,正是入冬之際,錦州卻溫和如春,這也是容暖心為何喜愛在這個季節來南疆的原因。

千暮離靠在院前的軟搖椅上,一只腳蹺起,一只腳時不時點地,借力使得搖椅不停的晃動。

手中的帳薄翻了整整一半,眉心卻是從始至終也沒有松開過。

容暖心正靠在石桌邊仔細的查看南疆開通水運的方案,總覺得哪些地方不太妥當,故,不停的反覆研究著。

“小姐,貴客求見!”青水小步跑了進來,面色有些謹懼,她不確定容暖心是否願意召見今兒個這個貴客。

千暮離挑眉看了她一眼,勾唇一笑,看來,外頭的人是不方便他見了,故起身,將那帳薄收好,進了屋子,拉上門,卻又小心眼的偷偷在窗戶的細縫中往外瞧。

容暖心也不揭穿他,只是笑著點頭,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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