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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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是俞渝生日,三人組也沒什麽事,一致決定出去浪一圈。

三人到了常去的火鍋店,照例點了個菌湯鍋和牛油辣鍋,程瀝和蔡銘釗能吃辣,俞渝則是一點辣都不能沾。

下完單還要等一段時間才能上菜,三人坐著那閑聊。

蔡銘釗拿著最先送上來的啤酒,“砰砰砰”全給開了。

程瀝瞥了他一眼,“你今天怎麽那麽興奮?”

蔡銘釗給他倒了杯啤酒,眉飛色舞地說:“你不是要參加那什麽迎新晚會嗎?爸爸總算看到你開竅了。”

程瀝嗤笑:“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我兩只眼睛都看到了。”

蔡銘釗又道:“咱們仨從小玩到大,我能不清楚你?快說,是不是看上訓練隊哪個妹子了?”

程瀝、俞渝和蔡銘釗三人是從小玩到大的死黨,小學初中高中都在同一所學校,大學也都選了S大,不同的是程瀝和俞渝選的是化學,蔡銘釗則跑去學了金融。

三人可以說是最了解彼此的存在了。

昏黃的燈光下,程瀝面前被推過來一杯啤酒,玻璃杯外面滲出一層寒露,杯子內琥珀色的液體爭先恐後往外冒泡,湧到杯口形成一層蓬松泡沫。

程瀝屈起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彈著杯子。

看上哪個妹子?

是去整哪個妹子還差不多。

杯壁附著的氣泡顫了一下,隨即緩緩升起,達到最高處“啪”的一聲破裂了。

程瀝回過神,極為敷衍地說:“我就是無聊。”

“切,鬼才會信你這話。”蔡銘釗白了他一眼。

“那你就當自己是個鬼。”

蔡銘釗:“……”

他們點的東西送上來了,火鍋翻騰,一邊是紅艷艷的辣椒,一邊是清淡的菌菇湯,老板得知今天是俞渝的生日,還免費送了一份面。

程瀝見蔡銘釗還要叨叨,不急不緩地說:“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俞渝這邊也燙好了餐具,疑惑地看著程瀝,“你之前說什麽就算無聊死也絕對不會參加活動嗎?”

程瀝慢悠悠道:“姜義求我,說學院裏實在是沒人了,像我這麽善良的一個人,當然不能見死不救。”

蔡銘釗當即就趴在桌子上狂笑,“就你?還善良?我們怎麽不知道?”

程瀝瞥了他一眼,“那你現在不是知道了。”

“切。”

蔡銘釗不屑地說:“我還沒見過比你臉皮更厚的人。”

“嗯,那我下次送你面鏡子,你就能看到了。”

“……”

這拐著彎罵他呢!

蔡銘釗當即給了程瀝一個不屑的眼神。

“爸爸不跟你個逆子一般計較。”

“滾。”

蔡銘釗故作哀痛,“我怎麽養了你這個不孝兒子。”

他一把勾住俞渝的脖子,語氣略顯欣慰,“還好爸爸還有個乖兒子。”

俞渝同樣面無表情,“滾。”

“……兩個不孝子。”



今天是俞渝的生日,三人都喝了點酒。

程瀝和俞渝酒量不錯,只有蔡銘釗是個三杯倒,還沒灌多少就有點暈乎了。

偏生他酒量差,酒品也差。

剛出火鍋店,他醉醺醺坐在長椅上,一臉傻笑地抱住路人稱兄道弟。

看得程瀝和俞渝一陣頭疼,連忙將這個醉鬼拉住,連拖帶拽將他帶回寢室。

等程瀝和俞渝收拾好蔡銘釗,回到寢室也將近九點了。

寢室另外兩人正在那組隊打游戲,聽到開門聲頭也沒擡。

“你們回來啊,要不要一塊來一局。”

“我去!要死了,你tm還不快跑!”

俞渝立馬加入他們。

程瀝看了兩眼,感覺沒什麽興致,索性轉身去陽臺吹吹夜風。

他走到最外面的獨立小陽臺,隨手拉上門,寢室的吵鬧瞬間隔絕了大半。

涼風一吹,晚上喝的啤酒似乎有些來勁,程瀝撐著陽臺,按了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眉眼間多了一絲倦意。

濃墨般的夜色下,遠處路燈閃著昏暗的光,以它為中心,四周亮度逐漸變暗,樹木藏在黑暗中,露出大致的輪廓來。

程瀝看著不遠處訓練場隱隱的人群,伸手按在臉頰,那塊地方已經沒事了,可是碰到還是會感到發燙。

程瀝眸色發暗,看著夜景,笑得有些危險。

終於,明天就能見面了。

——————

第二天早上,江鹿白擔心自己迷路,於是提前二十分鐘出門。

今天她運氣還算不錯,沒繞多少路就到了院樓,比規定時間還早了十分鐘。

這時訓練室人不是特別多,三三兩兩分布在教室各處拉韌帶。

江鹿白環視教室一周,目光突然被一個身影吸引了。

那個男生背對她,站在窗戶邊向外看,穿著黑色衛衣,腿很長,單看背影就很吸引人。

似乎是察覺到江鹿白的目光,男生轉過身,懶懶依在窗戶上。

身後的銀杏樹還在“嘩啦啦”響,他背著光站著,黑色的發絲染成了溫暖的栗色。

他定定地看著江鹿白,微翹的桃花眼瞇起,無聲地念著。

“找到你了。

—————

程瀝靠著窗戶,手斜撐著窗欞,站沒個站相,偏生他相貌好,這麽竟透出幾分慵懶,還有點好看。

程瀝眼皮半掀,靜靜地看著不遠處那個綠色的身影,眼神微微有些發暗。

那人穿著統一的新生軍訓服,暗綠的顏色襯的她冷白,宛若羊脂白玉般,三指寬的軍訓皮帶系著纖細的腰,跟蒲柳似的。

可她氣質冷淡,脊背挺得筆直,漂亮卻讓人生不出其他心思。

她正在做拉伸,沒帶訓練帽,鴉色的長發盡數挽了上去,露出修長的脖頸,以及單薄的肩膀,比例恰到好處。

江鹿白的舞蹈底子不錯,小時候學了一段時間芭蕾,後來改學古典舞,一舉一動間都帶著婉約的美感。

考慮到盯著人不動不動實在太顯眼,程瀝準備換個造型,這時他的指尖碰到一個冰冷的物體,那是江鹿白的腕表。

當時江鹿白把腕表給她,他隨手給扔到桌子上,也沒管了,對他來說,沒扔到垃圾桶裏就已經夠不錯的了。

今早出門,程瀝無意間瞥見書桌角落的白色腕表,冷調的白,簡約得很,和它的主人一個樣子,不知道為什麽,他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塊腕表,並把它帶了過來。

姜義這時湊到程瀝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翻來覆去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在看什麽呢?”

程瀝回過神,轉過身看著窗外的銀杏樹,漫不經心地說道:“沒什麽。”

見姜義還在那亂瞅,程瀝一把按住他,問:“你人找齊了嗎?”

姜義瞬間將剛才的疑惑拋到九霄雲外,對程瀝大吐苦水。

“找是找到了,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勁嗎?我差點準備跑實驗室,抱著咱們師兄的腿把他拖出來了。”

程瀝嗤笑一聲,“找師兄?那你真是活膩歪了。”

“我沒找他!”姜義憤憤道:“我腦子又沒短路,要是真找他,估計又要被他天天抓去做苦力。”

程瀝擡眼,“你找的誰?”

姜義:“咱們隔壁實驗室,就咱老師他老婆的那個實驗室,我從裏面拉了兩個出來。”

“分析實驗室?”

“對。”

“他們倒是有會跳舞的。”程瀝問道:“代價不小吧?”

“你說呢?”姜義磨牙:“分析實驗室那幫孫子,盡會趁人之危,晚會結束我就要去給他們刷兩個星期的瓶子,兩個星期啊!”

分析實驗室的小瓶子有些類似於打針時裝藥粉的那種,實驗室儲備的很多,但耐不住太能用,三天一刷,一刷一盆,一盆就是一上午,小小的一個,刷著刷著就心煩。

程瀝給了姜義一個憐憫的眼神,只是嘴角的笑依舊是那麽幸災樂禍。

姜義伸手拽住他,“你也別躲,到時候你跟我一塊去刷瓶子。”

“不去。”

“你就不能有點同窗友誼?”

“那是你跟他們保證的,又不是我。”程瀝很無情地說:“你好好努力。”

“……”

程瀝看了眼室內,漫不經心地說:“姜義,分析實驗室的人參加,你都幫忙刷瓶子了,我幫你了你要怎麽報答我?”

姜義立刻後退,一臉警惕,“你想幹什麽?”

“你躲那麽遠幹什麽?我對你又沒什麽興趣。”

程瀝倚著窗臺,下巴微擡,隱約指向一個人,“我也不讓你幫我做什麽,只不過我的搭檔,我要自己選。”

姜義順著指向看了過去,隨即恍然大悟,一副“我懂你”的樣子。

程瀝也懶得解釋。

加上程瀝以及姜義從分析實驗室拉來的兩個人,總算是達到了男女平衡,二十人剛好分成了十組,江鹿白跟程瀝分到了一對。

雖然說是隨機,但江鹿白怎麽看都巧合的有些過分。

新組隊,姜義讓他們好好磨合一會。

程瀝笑意不達眼底,“學妹,好久不見。”

知道程瀝是為什麽事來的,江鹿白硬著頭皮說:“學長對不起。”

程瀝似笑非笑,“打一巴掌,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果然小惡魔不會輕易放過她。

那她該怎麽辦?

不知道為什麽,江鹿白腦中突然想起江臨那句話。

【要是其他人打的,疼一會,揍回去就行了】

想到這裏,江鹿白像是做了什麽決定般,抿著唇拉著程瀝的衣袖往外走。

程瀝挑眉,任由她牽著。

兩人走到訓練室外的樓梯旁,江鹿白擡頭,很認真地對程瀝說:“如果我道歉你不肯原諒的話,那換你打回來,我們是不是就抵消了。”

“?”

程瀝皺眉,還沒反應過來,右手被江鹿白一把扯住,那動作跟開學時扯他衣領一摸一樣。

她拽人怎麽這麽熟練?

反應過來,程瀝就看到他的手被江鹿白握住,放在離她臉頰兩厘米的地方。

“那你打吧。”

作者有話要說:  程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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