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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合,冷幽茹……勝!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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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笑!

柳綠恨不得撕了她那張驕傲的臭臉!

說實在的,白梅長得不賴,柳綠不在的時候,她白梅就是墨荷院最漂亮的丫鬟,但她一直得不到器重,她理解為,模樣太美世子妃沒有安全感,怕把自己擱屋裏有一天會被世子爺看中。 她呢,也不是沒動過追隨世子爺的心思,可自從碧珠勾引世子爺結果被世子爺發賣,她便覺著這項工作太危險,還是安安穩穩地做丫鬟得了。可有時候,人心不足蛇吞象。

白梅嘲弄地看著柳綠,神情不可一世。

柳綠啐了她一口,忍住一腳踹飛她的沖動,徑自走到搬起一盆茉莉盆栽走向了後院。

她一走,一些不敢拿前程去賭的丫鬟也紛紛搬起了茉莉盆栽,左不過是做點兒體力活兒,她們早就習慣了,還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吧!

白菊便是其中一員,她挽起袖子,躬身搬起茉莉盆栽,邁步要走,白梅冷眼一脧,道:“白菊你幹什麽?”

白菊很誠實道:“那個……搬盆栽啊。”

白梅皺眉:“我當然知道你在搬盆栽,我的意思是你幹嘛要搬?幹嘛要聽信她的糊弄?她忽悠你們呢,還把自己當嬌嬌小姐!”

白梅目瞪口呆:“這……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白梅一把搶了白菊手裏的盆栽放到地上,又拍了拍手上的塵土,道:“行了,跟我回屋!讓她自己折騰!”

她自己不幹,當然也不想白菊幹,就好比曠工曠課的人也總想拉誰一起墮落一般。

白菊看著揮汗如雨的柳綠,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柳綠有沒有假傳世子妃的命令她不清楚,可柳綠與枝繁是好朋友毋庸置疑,哪怕是為了討好枝繁,她也應該幫柳綠一把,但白梅這邊兒她也不能與之撕破臉,畢竟也是朋友了。

打定主意之後,白菊趁著白梅洗澡的空擋悄悄跑出屋子,幫枝繁搬起了盆栽。

後院的蘭花移到前院,前院的茉莉移到後院,算上打掃地上不小心落下的塵土,眾人做了足足兩刻鐘才完成任務,眾人來不及散去,便瞧見水玲瓏回來了。

“世子妃吉祥!”眾人齊齊行了一禮。

水玲瓏頓住腳步,清冷的眸光掃過前院的蘭花盆栽,發現地上的灑掃用具仍未撤走,不由地微微蹙眉:“辦事效率這麽低,我出門的時候吩咐的事,現在還沒完全理幹凈。”

她的聲音不大,可就是有種薄薄的刀片割過皮膚的感覺,冰冷、銳痛,叫人不寒而栗!

墨荷院的人都非常清楚水玲瓏的脾性,她雷厲風行,最討厭辦事拖拉,讓你下午做完,你不小心拖到晚上,呵呵,抱歉,一頓板子。

眾人先是一喜,爾後漸漸開始擔憂,喜的是她們雖然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蒙對了,擔憂的是事情辦得不盡人意,世子妃似乎要發火了。

柳綠忙福了福身子,正色道:“啟稟世子妃,院子裏有人偷奸耍滑不做事兒,導致大家夥的工作量增加,這才比預期的時間慢了,請世子妃明察。”

真正的原因其實是大家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卻沒打起十分的精神去辦。但誰願意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所以,柳綠的話顯得非常有技術含量的,甚至連她們自己都自欺欺人地認為自己兢兢業業地辦了,是人手不足才指使效率降低。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便說開了。

“啟稟世子妃,奴婢們得了令,都想立刻動手搬盆栽的,卻沒料到有人自己偷懶不說,還攔著奴婢們做事,想叫奴婢們給她做墊背呢!”

“就是就是!她在這兒搗了半天的亂,害得奴婢們根本沒法兒辦事兒!大家夥兒都親眼瞧見了,白菊明明都搬起盆栽了,她卻又給放回了原地!是不是,白菊?”

這便是要拉白菊下水,畢竟白菊是白梅最好的朋友,得她指證,說服力大大增加。

白菊垂著腦袋,不敢接話,大家有一點誇大其詞,可也八九不離十,白梅的確阻撓了大家聽信柳綠的話,但大家好像……也沒這麽盡心盡力就是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下,辦事激情怎麽可能與往日相比?只是現在世子妃問責,誰也不想挨板子,便推了白梅出來做冤大頭,果然,人性都是自私的!

見白梅低頭不語,又有一名丫鬟說道:“白梅不僅奪了白菊手裏的盆栽,還拉著白菊回屋,好在白菊為人正直、刻苦敬業,沒多久便又折回來了。”

給了白菊一顆甜棗。

白菊在前程和朋友之間做著天人交戰,她如何看不明白柳綠想趁機整垮白梅?或許,這也是世子妃的意思,世子妃故意不讓葉茂或枝繁通傳,正是想試探一下白梅,以及白梅在大家夥兒心目中的煽動力。自己幫柳綠做了證,就能從此更得枝繁歡心,也更得世子妃歡心。可白梅是她好朋友,這些年頗為照顧她,自己貿貿然地將她推下水,好像……太不厚道了。

最後,她選擇了朋友,悶頭不吱聲。

柳綠心中冷笑,今兒這一茬,白菊做不做證人,白梅都難逃責難,白菊真以為世子妃是缺少她這麽一個證人?

水玲瓏掃了噤若寒蟬的眾人一眼,攏了攏袖口,淡道:“把白梅叫來。”

一名丫鬟邁步去往白菊房間,將她給拽了出來,是的,拽,因為白菊剛剛沐浴完畢,連頭發都沒擦幹,身上也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褻衣,這樣的裝扮,有些掉臉子了。

白梅一瞧這架勢便知道自己踢到板子了,柳綠是新回來的,又是二等丫鬟,她講的話能有幾分可信度?世子妃根本是想趁機整她!真是可惡!她完全忘了,若非自己心術不正,水玲瓏又何須擺她一道?

柳綠推了她一把,並呵斥道:“還不快跪下?”

白梅一個踉蹌差點兒摔了個嘴啃泥,扭過頭惡狠狠地瞪了瞪柳綠,心有不甘地跪在了地上:“奴婢給世子妃請安,世子妃萬福金安。”

語氣如常,不諂媚,也不冰冷。

水玲瓏的左手輕輕捋著右邊的寬袖,含了一絲不明笑意地道:“大家都說忤逆我的命令,公然和我叫板?”

又把大家的話給添油加醋了一番!

眾人心裏阿彌陀佛,別打板子就好,其餘的,世子妃怎麽歪曲都行。

白梅定了定神,不疾不徐道:“回世子妃的話,不是公然叫板,是柳綠前科太多,總是把您吩咐給她的活計拿過來給奴婢們做,奴婢以為她又像從前那樣,是以沒信她。”

這話,未嘗不是想將大家拉攏到同一陣營,畢竟柳綠欺負過她們是不爭的事實。但白梅忘了,有句話叫做“好了傷疤忘了疼”,柳綠欺負她們的點點滴滴發生在兩年前,當時恨得牙癢癢,時間一久怨氣便淡了,誰會為了出一口兩年前的惡氣,而去挨世子妃的板子?她們傻呀?

一名丫鬟道:“柳綠以前是請我們做過事,但她從來沒冒充過世子妃的名義,你今兒的懷疑好沒道理!”

柳綠摸了摸臉頰,她當然不會冒充世子妃的名義了,欺負這些小蘿蔔頭,哪裏用得著世子妃的令箭?

白梅氣得半死,剛剛一個兩個是怎麽在背後說柳綠壞話的?現在風向一轉,翻臉比翻書還快!

水玲瓏沒功夫和她們扯那麽多,緩緩地動了動眼皮子,漫不經心道:“王府規矩,對不敬主子的下人是怎麽處罰的?”

柳綠答道:“回大小姐的話,按照王府規矩,不敬主子者,一律杖責三十大板,爾後根據實際情況,考慮發賣還是驅逐出府。”

水玲瓏微微勾起唇角:“既如此,行刑吧。”

白梅神色大駭,先不說發賣或驅逐出府了,單單是這三十板子就不是她這嬌弱丫鬟扛得下來的,她又氣又急,不理智的話脫口而出:“世子妃!您不能這麽奴婢!奴婢向來兢兢業業地做事,只錯了一回,您就對奴婢用這麽重的刑,您寒的是大家夥兒的心啦!”

又在拉幫結派!

水玲瓏似是而非地笑道:“還敢頂嘴,真是好沒規矩!誰許了你膽子和我這麽說話的?行刑,立刻!”

話落,柳綠立馬從雜物間取了長凳和板子過來,爾後,阿四、阿季將白梅按在了長凳上。

白梅的臉瞬間慘白,她失聲大叫:“世子妃您不能這麽對奴婢!奴婢……奴婢已經被王爺指給夫人了!奴婢是夫人的丫鬟,您沒資格越過夫人處置奴婢!”

夫人?眾人面面相覷,夫人不是死了麽?

水玲瓏幽若明淵的眸子微瞇了一下,難怪會去向王爺告密,敢情是攀高枝攀到將軍府去了,上官茜顛沛流離多年,身旁僅一名從小一塊長大的貼身媽媽,王爺替上官茜尋幾名機靈的丫鬟做事無可厚非。加上白梅嘴皮子厲害,或許講了什麽感人肺腑的話取信於王爺也未嘗可知。

但倘若自己真因懼怕上官茜或王爺而饒恕她,豈非日後誰都學她攀高枝了?

水玲瓏的眸光一涼,厲聲道:“滿口胡言!我父王有沒有把你指給夫人我會不清楚?你是墨荷院的丫鬟,父王如果真要了你去夫人身邊,能不提前告訴我?便是當初叫柳綠去主院,父王也是先和我說的,柳綠隨後才知情。”

柳綠忙附和道:“沒錯!”

水玲瓏擺了擺手:“給我堵了她的嘴!行刑!”

“世子妃……你不能……唔……”白梅話未說完便被柳綠塞了一塊抹布進嘴裏,緊接著,兩名粗使丫鬟揚起手中的板子,朝白梅狠狠地打了下去……

這邊在行刑,那邊水玲瓏又看著白菊,聲若寒潭道:“居然做事做了一半跑掉,一個丫鬟的話也比我這主子的命令靠譜,玩忽職守,罪無可恕,打十板子,送去浣洗房!”

白菊一驚,她……她明明回來做事了呀,怎麽……怎麽仍難逃責罰?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爾後全部低下了頭,從即日起,誰也不敢把朋友情誼看得比主仆關系更重要了。

白梅果然沒熬過三十大板,打到第二十七板子時便斷了氣,下人命賤,沒有誰真的替她打抱不平或淚奔扼腕,便是白梅父母來領白梅屍體和三十兩銀子的撫恤金時也只象征性地掉了兩滴眼淚。

晚上,水玲瓏差鐘媽媽去主院向諸葛流雲回報了白梅的情況,諸葛流雲沒說什麽,不認真做事的下人真要派給上官茜也不頂事。

水玲瓏坐在書桌前擬定荀楓給姚欣的納吉禮,婚期定在下個,需要準備的東西很多,除開禮聘,府裏的布置、新房的裝修以及婚禮的流程都得逐一細化並審核。

枝繁從膳房回來時聽說了白梅的事,雖然有些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蒼涼,但更多的是覺得白梅咎由自取,做下人的都希望自己的主子溫柔善良、慈悲為懷,但經歷了那麽多風浪,枝繁明白,那種人護不住一方天地,唯有有大小姐這種敢打敢殺的手腕才能在宅子裏站穩腳跟。

枝繁端來鐘媽媽親手熬的參氏鴿肉湯,怕驚了水玲瓏,遂很輕聲很輕聲地道:“大小姐,喝點兒湯提神吧。”

水玲瓏揉了揉酸脹的眼睛,又掩面打了個呵欠,道:“現在什麽時辰了?”

“亥時三刻。”

“這麽晚了。”水玲瓏放下筆,諸葛鈺兩頭跑,忙得不行,現在了也沒到家,水玲瓏放下筆,走到圓桌旁坐下,看著湯卻忽而來了句,“姑爺睡了沒?”

枝繁楞了楞,答道:“不清楚,不過應該沒睡吧,姑爺向來睡得晚,這段時間好像又忙著籌集賑災物資的事兒,就更沒時間睡覺了。”都是安平告訴她的。

水玲瓏想起自己和荀楓因自相殘殺周而覆始的輪回,凝了凝眸,道:“再煲一份給姑爺送去,並一盤木耳炒肉、一份孜然牛肉和一碟清炒野山菌。”

都是他愛吃的口味,這輩子她可勁兒地對荀楓好,她就不信荀楓到頭來還是認為自己把他當牛做馬、漠不關心!

枝繁一時間也不清楚世子妃為何對姑爺這麽好,他又不是真的姑爺……

但主子有令,枝繁不得不從,撇了撇嘴,枝繁去了小廚房,和鐘媽媽一起準備好水玲瓏吩咐的菜肴和湯,又分層裝進食盒後,她帶上,前往了荀楓的院子。

下了幾天大雨,泥土略有些松軟,鞋子踩上去吧唧吧唧,水花四濺,烙下腳印。

枝繁俯身看了看新穿了不到兩天的繡花鞋此時染滿了淤泥,不由地幽幽一嘆。

走了一刻鐘,枝繁抵達楓院,門口的張婆子和羅婆子認得她,非常熱情地與她打了招呼,只是在瞧見她手中的食盒時都張了張嘴,似是詫異,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達成共識,閉緊嘴巴子!

枝繁權當她們是驚訝自己半夜給姑爺送吃的,遂沒往心裏去。她擰著食盒敲響了荀楓的房門:“姑爺,奴婢是枝繁,奉世子妃的命送夜宵來了。”

須臾,房門打開,荀楓微微驚訝地接過了枝繁手裏的食盒:“哦,請幫忙狀告我對世子妃的謝意。”

枝繁禮貌地福了福身子:“姑爺客氣,奴婢會如實轉告的,世子妃請姑爺保重身體,切忌太過操勞。”

荀楓瀲灩的眸子裏漾開一抹暖意:“我知道了。”

“姑爺沒什麽其它吩咐的話,奴婢告退了。”

“嗯。”

枝繁再次一福,轉身邁向臺階,卻在荀楓也轉身,闔上門的那一霎,她回了回頭,恰好自門縫裏瞟見了圓桌上的幾樣精致菜肴。她杏眼圓瞪,原來姑爺在膳房要了吃的呀,大小姐白送了。

------題外話------

布公公:“幽茹,你怎麽還不生孩子?”

幽茹嘆道:“唉!還不是那個無良作者鬧的。”

布公公:“此話怎講?”

幽茹掰著手指數道:“她說,我什麽時候生、生多少得看大家票票給不給力,票票過百生兒子,一百五生雙胞胎,兩百生龍鳳胎。”

布公公汗滴滴:“沒有票呢?”

幽茹攤手:“就讓我做哪咤他娘。”

布公公:“蝦米?”

幽茹又是一嘆:“揣著不生。”

布公公:(⊙o⊙)

求——票!

【187】幽茹發威,喬慧有喜

更新時間:2014-9-14 13:07:24 本章字數:6530

夜深,風裏含了絲絲涼意,今年的秋老虎沒往年嚴重,董佳琳走著走著竟出了一身熱汗。蕻璩澕曉

她看了看滿腳泥濘,決定先回紫荊院換身行頭。

一進屋,杏兒便迎了上來,柔聲問道:“姨娘剛剛去哪兒了?奴婢去如了個廁回來便沒看見您,守門的婆子說您出去了,你是去世子妃那兒了嗎?”

董佳琳的眸光微微一顫,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一天到晚像監視犯人一樣地監視她,弄得她一點自由也沒有。她好歹是一名主子,卻要受丫鬟的掣肘,這種感覺可真不怎麽好:“沒看見我手裏擰著食盒嗎?我自然是去公中的膳房了。”

杏兒狐疑的目光將董佳琳從頭掃到腳,在她鞋面的泥濘上停頓了一瞬,皮笑肉不笑地道:“你肚子餓怎麽不叫奴婢跑一趟呢?你好歹是主子,是郡王的女人,這種苦力活兒怎可親力親為?”

咬重了“郡王的女人”五個字,因為從紫荊院到膳房,一路上均有青石地板,不可能踩得滿腳汙泥,唯一的可能是,她又跑了不該跑的地方!

董佳琳到底是有些心虛的,她放下食盒,眼神微閃道:“這兩天二少奶奶不舒服,我親自熬了點兒參湯給她,希望她補補氣血,也順便,在二夫人那兒露個臉,郡王許久沒來了。”

上官虹在府裏時曾經規定安郡王必須隔三差五到她房中歇息,安郡王也照辦了,可上官虹一走,安郡王便再也沒來過。

杏兒神色稍霽:“希望姨娘是真心想邀寵才這麽幹的,否則的話,奴婢不保證姚家的二少奶奶還會不會再來一次!”

董佳琳聞言頓時氣急,轉過身目光凜凜地看向了杏兒,杏兒被這種少有的森寒目光看得頭皮一麻,下意識地想打退堂鼓,卻憶起馮晏穎的撐腰而再次揚起了頭顱。

董佳琳厭惡極了被人左右的感覺,或許越溫順的人骨子裏藏的叛逆因子越多,董佳琳現在唯一想要的就是把杏兒給趕出去,但她清楚自己的處境,那就是絕對不能得罪馮晏穎,她瞇了瞇眼,道:“杏兒,我們兩個本來可以相處得很好,但你非要自己找罪受,那麽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杏兒的睫毛飛速眨了眨:“姨娘這話奴婢聽不明白,奴婢一心為姨娘考慮,即便受了委屈,即便不被姨娘理解,奴婢也甘之如飴。”

“好一個‘甘之如飴’!”董佳琳似笑非笑,眼底閃動起一種十分陌生的情緒,“你以為你的生殺大權掌握在我表姐手裏,那就大錯特錯了。 我表姐只是希望在我身邊兒安個耳報神,這耳報神可以是你,也可以是別人。下次我表姐來,我會對我表姐說,你趁我不備偷偷地勾引郡王,請表姐將你撤走,再換一名心眼兒沒那麽多的丫鬟過來。你說,我表姐是冒著風險繼續用你,還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杏兒的臉“唰”的一下白了……

湘蘭院。

甄氏端坐在冒椅上,一邊兒嗑著瓜子兒,一邊兒和喬慧聊天:“沒想到啊,夫人居然還活著,這可真是……太震驚了。”

是的,她震驚得不行,最初是說上官茜改嫁,後面上官燕假扮上官茜回府,穆華前來揭穿上官燕時又公布了上官茜的死訊,可時隔一年多,又再次冒出上官茜的消息——住諸葛鈺的將軍府了!

喬慧安靜地坐在一旁,流珠奉上一杯龍井,喬慧捧在手裏,卻是沒喝:“這是好事啊,大哥的娘親還活著,大哥肯定很高興。”

“他是高興了,別人未必。”甄氏放下瓜子,意態閑閑地道,“你知道冷老太太過世的那天,王爺在哪兒嗎?”

喬慧搖頭。

甄氏幸災樂禍地笑道:“王爺呀,在將軍府陪夫人呢!”

喬慧大驚!

甄氏又道:“那天王妃一大早便回了娘家,我道什麽事兒呢,她一雙身子的不好生在屋裏呆著,偏要舟車勞頓,原來是老太太快不行了。你說,這麽大的事兒,冷家會不通知王妃帶上王爺?哎喲喲,我要是老太太啊,臨死前都沒能看見女兒和女婿琴瑟和鳴,我鐵定死不瞑目!”

喬慧勃然變色:“娘,這……沒這麽可怕吧,或許王爺被什麽重要的事兒給絆住了,上官燕好像對夫人動過手腳之類的,夫人的狀況大抵不怎麽好。”

甄氏嘲諷地嗤了一聲:“左不過是身子不好,王爺擔心罷了,可王爺又不是大夫,這些年沒他夫人也熬過來了,王爺呆在那兒不呆在那兒意義不大,反倒是老太太臨死前沒能與女婿交代幾句話,含憾而終,死者為大呀,王爺這次……絕對把王妃惹毛了。”

喬慧垂眸不語,這個婆婆雖然很多時候講話不中聽,但偶爾一針見血,譬如這回她關於王爺的分析她就完全反駁不了。

甄氏又拿起一顆瓜子兒,眸光變得深邃,道:“今後能離王妃遠點兒就盡量遠點兒,這女人發起狂來太可怕了。”

喬慧想起王妃曾經對諸葛汐和水玲瓏做的事,點了點頭:“多謝娘的提醒,我省得。 ”

這時,流珠打了簾子進來:“二夫人,董佳姨娘求見,說是熬了些參湯,想送與您和二少奶奶喝。”

上官虹一走,甄氏立馬又從“側夫人”變回了“二夫人”。

甄氏勾了勾唇角:“讓她進來吧。”

董佳琳笑容滿面地進門,行了一禮:“二夫人,二少奶奶。”

甄氏待董佳琳還算客氣,阿訣在朝中如日中天,沒少在皇上面前美言安郡王,安郡王受益良多。甄氏和顏悅色道:“自己熬的湯呢?”

董佳琳一邊將食盒裏的湯和餐具取出,一邊恭敬地答道:“是,味道不好的夫人和二少奶奶莫怪。”

“有心意就成。”說這話時,意味不明的目光掃過喬慧的臉。

喬慧的臉微微一紅,她有段日子沒進廚房了。

“我來幫你。”喬慧約莫覺著不好意思,便站起身去幫董佳琳。

董佳琳攔住她的手,笑著推辭道:“二少奶奶您請坐,快好了。”

喬慧執意要幫她,董佳琳便也沒說什麽,喬慧盛了一碗湯,端到甄氏跟前,卻不知為何,身子突然一抖,湯汁灑了甄氏滿身。

甄氏火冒三丈,陰陽怪氣地道:“你不是大家閨秀麽?怎麽連一碗湯都端不好?還是你根本就是想落我臉子?你今晚給我抄《女誡》一百遍!不抄完不許睡覺!”

秀兒倒吸一口涼氣,撲通跪在了地上:“二夫人,您不能懲罰二少奶奶呀……”

墨荷院內,水玲瓏沐浴完畢準備歇息,鐘媽媽打了簾子進來,笑得看不見眼珠子。

水玲瓏就忍俊不禁地道:“什麽事兒啊,這麽開心?”

鐘媽媽難掩喜色:“二少奶奶有喜了!”

喬慧有喜的消息一夜之間傳遍整座王府,老太君和諸葛流雲都非常高興,都賞了不少人參、鹿茸、燕窩等價值不菲的補品讓喬慧補身子,水玲瓏親自去娉婷軒探望了喬慧,喬慧的小日子推遲了半月,肚子也疼過幾天,有懷疑過是懷孕了,想著再等幾天請娘家的徐媽媽來看看,免得找府裏的大夫,萬一沒懷上,甄氏又失望。今兒要不是甄氏提出處罰她,秀兒也不會壯著膽子將這個猜測和盤托出,好在是真的有了!

喬慧說:“多虧了王妃屋子裏的白玉觀音,它福澤了整座王府,所以我也才能有孕。”上回流產是兩年前的事了。

一時間,關於白玉觀音如何如何靈驗的言論也在王府內不脛而走,大家都說,王妃好福氣,居然偶然得了一尊福澤王府千秋萬代的白玉觀音,這是王妃幾輩子修來的造化。

諸葛流雲聽到這些言論,想起上官茜如今的狀況,眸色一深去往了楓院。

荀楓很禮貌地接待了他:“父王,請坐。”

諸葛流雲撣了撣衣擺,在主位上坐下,爾後開門見山道:“我和你商量一件事兒。”

“父親請說。”

“你娘的事想必你也聽說了,小鈺找到她了,她如今就住將軍府,我想讓皓哥兒過去陪她幾天,不知你意下如何?”

荀楓微微後仰,透過屏風看了一眼趴在床上也不知睡沒睡著的兒子,頗有些為難地道:“皓哥兒自打搬回我這邊就情緒不高漲,我不確定他能否同意。”

諸葛流雲陷入了沈默,冷幽茹氣他和上官茜,便遷怒於皓哥兒,他能理解冷幽茹的心情,但這對皓哥兒來說太不公平,所以他一方面希望上官茜能感受一些天倫之樂,另一方面也期待上官茜安撫一下皓哥兒受傷的心。

他看向荀楓,緩緩地道:“情緒不高漲才要出去走走,他依舊每天來府裏上學,晚上我再派人把他送去將軍府,你娘沒多少時日了,我希望在她最後的日子……能有個孩子陪她。”

講到最後,聲音漸弱,幾乎微不可聞,但荀楓還是察覺到了一絲隱忍的顫抖。荀楓很認真地思考了一番,爾後正色道:“這孩子脾氣倔得很,萬一,萬一他講了什麽難聽的話刺激娘怎麽辦?”

諸葛流雲蹙了蹙眉:“你說的不無道理。”

頓了頓,又道,“童言無忌,終歸是她親外孫,她總歸是歡喜的。”

這便是要強行送皓哥兒去將軍府了。

荀楓面露難色:“不考慮讓娘回府住嗎?”

諸葛流雲的神色一僵,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在和玲兒的丈夫談話,他是上官茜的女婿,自然是希望上官茜回府頤養天年的,可……冷幽茹勢必不喜,上官茜也不大樂意。諸葛流雲就道:“這是你娘的意思,她習慣了清靜的生活,人多的地方呆著不自在。”

荀楓沒再反對,於情於理他都沒有霸著皓哥兒不準祖孫團聚的道理。

但諸葛流雲失策了,不論他如何與皓哥兒做思想工作,皓哥兒都不答應去將軍府,諸葛流雲恩威並施依然無濟於事,最後,諸葛流雲搖頭苦嘆,只得找上了冷幽茹:“你勸勸皓哥兒吧,他最聽你的話了。”

冷幽茹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似嘲似譏道:“勸皓哥兒什麽?勸他去看害我母親死不瞑目的人?諸葛流雲你不覺得自己很過分?”

諸葛流雲拍了拍自己腦袋,愁眉緊鎖道:“是我的錯,和她無關,我不該答應你結果又食言,你要怨就怨我,別怪她。皓哥兒那邊……”

冷幽茹駁斥道:“皓哥兒是她上官茜的親孫,又不是我的!我憑什麽指揮他做這做那?她有本事生了孩子不管,就別指望孩子孝敬她!”

諸葛流雲碰了一鼻子灰,又氣又無可奈何地走出了清幽院,剛走了沒幾步,餘伯一臉凝重地迎面而來,在他身後,是滿臉淚水的龔媽媽。

龔媽媽是上官茜的貼身媽媽,這些年風裏來雨裏去全都是她陪著的,她一看見諸葛流雲,便撲通跪在了他腳邊,泫然欲泣:“王爺,夫人又難受了,您去看看吧……”

諸葛流雲駭然失色,邁開步子就要離去。

偏這時,冷幽茹在岑兒的攙扶下走了出來:“我不許你去!”

諸葛流雲狠狠一怔!

龔媽媽也跟著一怔,印象中,她從沒見過王妃如此強勢的一面,一般都只有夫人敢這麽和王爺說話的呀,但很快,她回過了神,哭道:“王爺!夫人的情況很危險啊!您快去看看夫人吧!夫人一個人在將軍府,孤單死了……”

諸葛流雲的腳動了動。

冷幽茹放開岑兒的手,捂著肚子攔住了諸葛流雲的去路,並冷冷地道:“諸葛流雲!這是大周!你是我冷幽茹的丈夫!我不許你去!”

【188】大婚,初見端倪

更新時間:2014-9-14 13:07:24 本章字數:13208

諸葛流雲定定地看著冷幽茹,實在不明白她為什麽要和一個垂死之人較勁兒,上官茜為了王府折壽的事兒她不可能不知道吧?當初上官茜把白玉觀音給她,她不可能沒認出上官茜吧?他沒怪她隱瞞了她的消息,她倒好,竟不許他見她?莫說他們曾經夫妻一場,又孕育了三個孩子,便是這些都沒有發生,他也不能對一個王府的恩人置之不理,尤其對方……病入膏肓了!

“冷幽茹,你講不講理的?”看了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一眼,強行壓下火氣,語氣還算和緩,“她是小鈺和小汐的娘,於情於理我都不能對她放任不管。蕻璩澕曉 ”

冷幽茹步步緊逼:“真的只是這樣嗎?只因為她是小鈺和小汐的娘,所以你動了惻隱之心,而非男女之情?”

諸葛流雲的呼吸一頓,凝滯在了胸口:“幽茹,我……”

冷幽茹冷聲打算他的話:“是不是新婚之夜,你和我圓房之前也是這麽和她保證的?說,我是朝廷賜來的王妃,於情於理你都必須完成婚禮的所有流程,是這樣嗎?回答我,諸葛流雲你回答我!”

諸葛流雲的臉色變了變,皺眉嘆道:“過去那麽多年的事兒了你還提起來做什麽?你別多心,我去去就回。”

冷幽茹忽而笑了,輕如柳絮的笑聲裏夾雜了無盡的嘲弄:“真是世事無常啊,曾經我做了你們之間的不速之客,而今她也要做我們之間的不速之客,你請吧,愛去哪兒去哪兒,我不管了。”

言罷,漠然轉身,衣袂迎風鼓動,在身後飛出白雲般飄渺的線條,一股淡淡幽香彌漫了四周,不似西番蓮濃郁,卻如幽蘭般馥雅清韻。

諸葛流雲的眸色一深,對餘伯吩咐道:“你去軍機處,叫世子辦完公直接去將軍府。”

龔媽媽的眼底劃過一絲失望,王爺變了,真的變了,從前的他總是把夫人放在第一位,哪怕夫人打個噴嚏他也要驚嚇老半天,現在,她明確告訴他夫人又不舒服了,而他也清楚夫人的確羸弱不堪,他怎麽……怎麽狠得下心?

諸葛流雲面向龔媽媽,正色道:“你回吧,世子醫術了得,他去比我去更能解決問題。”

龔媽媽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可是王爺,夫人現在需要你陪在身邊呀,夫人孤單了那麽多年、吃了那麽苦,這些,王爺你都想象不到嗎?她被上官燕……”

諸葛流雲清了清嗓子,以商量的口吻說道:“王妃懷了身孕,受不得刺激,她二十年才盼來這麽一個孩子,小茜那兒你就說……我公務繁忙抽不開身吧!等王妃氣消了我再去看她。”

龔媽媽微微一楞,這話,怎麽聽起來這麽熟悉?啊,她想起來了,夫人懷世子爺的時候,王妃身邊的喬媽媽也來央求過王爺,說王妃水土不服,上吐下瀉,請王爺移步去看看王妃,當時,她覺得王妃一定是想狐媚王爺,於是她謊稱夫人睡覺前喊心口悶,王爺便守在了夫人床前,只派去一名大夫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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