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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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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說:“貴妃娘娘來了,陛下見嗎?”

簫懷辰緩了一口氣,離開了桌子旁,說:“讓她進來。”

羅貴妃剛一進門就看到了滿地的狼藉,心中微微思忖,軟著聲音道:“陛下做什麽生這樣大的氣,那些大臣說話嗆死人的本事陛下還沒習慣呀?”

她拉著簫懷辰的手,將自己明媚的笑臉湊到了簫懷辰的眼前。

簫懷辰面上沒有半分的波動,說:“來找朕做什麽?”

後宮不得與前朝有過多的幹系,羅瓊是朝堂重臣,可羅貴妃絲毫不知避嫌,在這樣的風口浪尖上還敢來見簫懷辰。簫懷辰早知他是來做什麽的,不過還想著給她一個機會。

羅貴妃全然不在意,只當簫懷辰真的在問她,撒嬌地說:“自然是為皇上來排憂解難的。”

簫懷辰道:“誰讓你來的?”

羅貴妃終於嗅到了一些危險的氣息,可是她並不打算改變說辭,“自然是臣妾想您了,就來了。”

羅貴妃握著簫懷辰的手,靠在他的肩上,道不盡的小鳥依人,柔著聲音說:“外面來了一個戲班子,去臣妾宮裏聽戲好不好?”

簫懷辰瞥了一眼肩頭的羅貴妃,主動牽起了身邊人的手,正如往常一樣,道一聲:“走。”

等簫懷辰回到甘露殿大約已是傍晚,小太監進來通傳,皇後已經在偏殿等候許久了。

簫懷辰還未坐下,連忙讓上官昀華進來。

上官昀華屏退了左右,見簫懷辰一臉疲態,關心地問:“陛下,一直和羅貴妃在一起嗎?”

“嗯,”簫懷辰說。“為著安撫朕,一整天吵個不停。”

上官昀華略有怒色,說:“她越來越不像樣子,與前朝互通,盡為著保那些貪官汙吏。”

“這次的事必定牽扯到羅家的人了,他們才能把她請出來。”

上官昀華詢問道:“陛下,還要留她嗎?”仔細留意簫懷辰的神情。

“先不管她,把賑災的事先處理了。”簫懷辰拿出地形圖,指給上官昀華看,“我會另外私下撥十萬兩白銀往河東。不從最近的路線運過去,掩人耳目,走這裏的水路,需要多花些時日,不過要盡快,由你弟弟負責。”

上官昀華說:“陛下放心,上官家一定不負重托,十萬兩絕對不少一毫一厘的送到災民手中。”

簫懷辰將地形圖收好,遞給上官昀華,“雖然他們盼著災民消停一會兒,會放松警惕,但是讓熙載不要引人註意,銀兩發下去後,至少要藏十天。”

上官昀華接過地圖,欣慰一笑,“我一定囑咐好他,只是可惜了那二十七萬兩。”

“不可惜。”回到了龍椅上,開始翻閱一本本的奏折,不再理上官昀華。

上官昀華知道簫懷辰的打算,釣魚需要誘餌與時機。那些人的選的時機不好,迫使簫懷辰在這個時候拋出魚餌,此做法無疑刺痛了皇帝,因此這次皇帝也決計不會放過。

這些事,上官昀華與簫懷辰向來心照不宣,她不會過問簫懷辰的計劃,有些事,即使是最信任的下臣也沒有必要知道。上官昀華時刻把握這其中的分寸,不多說一言,不多做一事,這是多年來兩人產生的默契。

兩人又商量完,待上官昀華退去,簫懷辰望了一眼外面已經黑了的天。

蘇福升上前來說:“陛下要不要用晚膳?”

“不用。”簫懷辰心煩意亂,將自己的臉埋進了手掌中,撐在桌子上。

蘇福升從前跟著簫懷辰的母妃,從小照顧簫懷辰,此刻就像一個平常的長輩憐愛地看著晚輩,道:“陛下累了,去歇息吧,這些事明天再想。”

簫懷辰沈默了一會兒,低聲道:“去叫沈清然過來。”

現在皇帝總是傳召自己,且不定時,眼見著又是天黑,沈清然已經習以為常,沒一會兒就到了甘露殿

“陛下想聽什麽?”沈清然問。

她坐在帷幕後,紗布微透,依稀可以看見簫懷辰今日不在處理政事,只靜坐在哪兒,一只手撐著頭,感覺很失落,許是心情不好。

簫懷辰聲音微沈:“你隨意。”

“那還是前日我奏的,姑蘇的民謠小調吧。”沈清然說。

四下無人,琴聲漸起。

簫懷辰緩緩地睜開眼睛,他側目端詳著那方角落,薄薄的紗簾後面就是聲音的源頭,隱隱約約,仿佛能想象出她現在的樣子。

一身素衣,輕撥琴弦,神情專註,沒有半分情緒。

世界終於安靜,只剩下了耳邊的琴聲,簫懷辰閉目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

已經連續彈了大半個時辰,沈清然的手指隱約發痛。夜深人靜的,沈清然很疑惑簫懷辰是不是睡著了。

她心一橫,自作主張地停了下來,許久還是沒聽見簫懷辰的動靜。

她身子往前探,小心地撥開了一點簾子,從縫隙裏向外望去。

皇子

龍椅上沒人,沈清然正欲再尋別處,跟前忽然出現了一角明黃繡金的衣擺。

沈清然猛地擡頭,對上的正是簫懷辰的眼睛。

簫懷辰挑著眉梢,側了側頭,就像在看一出好戲。

沈清然受了驚似的立刻收回了身子和手,快得就像黑夜裏不經意的一陣風。

簫懷辰把沈清然的反應看在眼裏,不覺勾了勾嘴角,負手走開,嘴裏說道:“回去吧。”

沈清然原本在惴惴不安,心裏發慌,似被瞧見了什麽隱秘,聽得簫懷辰一聲,立刻拿起琴告辭開溜。

沈清然快步走出甘露殿,急匆匆得連門口的臺階都未註意,眼看一腳踩空就要摔倒,慶幸被一個小宮女扶住,小宮女驚慌道:“姑娘當心!”

沈清然站穩了身形,向她道謝。

那宮女看著年紀還小,梳著小巧的百合髻,關切地說:“天黑不容易看清路,姑娘拿著我手裏的燈籠回去吧。”說著將手裏提的燈籠遞給沈清然。

沈清然心思未定,沒和她客套,接過了燈籠,再次道了聲謝,離開。

***

不多時日,皇帝沿著賑災的二十萬兩,翻出大批貪汙賑災銀兩的官員,以雷霆手段將其下獄論死。

甘露殿內,上官昀華正陪著簫懷辰。這次的事與從前一樣,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

“這次熙載出去給我帶回來一些野味,我想著陛下這幾日勞累,燉了湯給陛下嘗嘗。”上官昀華捧著湯放到了案上,一臉笑意地看著簫懷辰。

簫懷辰道:“一起吃吧,既是他帶給姐姐的,不要辜負了他一番美意。”

簫懷辰不再看奏章,與上官昀華坐到了飯桌上,侍女也把湯端了過來。

簫懷辰嘗了一口,說:“這次熙載做得好,不過這事兒朕不會公之於眾,不便有封賞。但是告訴他,這一功朕記下來。”

“陛下肯把事情交給他辦,是對他極大的信任,熙載必會感念陛下的。”上官昀華又給簫懷辰盛了一碗,放到他面前,提醒道:“只是這次牽扯進的羅氏的人實在棘手。”

簫懷辰看著自己面前的湯,調羹攪了攪,簫懷辰明白皇後的顧慮,可是這事兒急不得,“這事兒還得從長計議。”

平王謀反是羅瓊出兵平定,原本三足鼎立的朝堂,只剩下了羅家與上官家。上官家世代文臣,頗有美名,且上官昀華是皇後,因此位列其中。但是上官家甚少與人結交,且不涉兵馬,遠不如之前的平王與如今的羅家。

羅家發跡邊疆,手握重兵,回朝之後也毫不避諱廣納門生,在朝已有一家獨大的趨勢。

簫懷辰放下了手中的調羹,起身回去繼續批奏折,上官昀華不便再留也起身告退。

剛出甘露殿大門就見著沈清然抱著琴正要進去。

沈清然給上官昀華行了個禮,正欲走,上官昀華叫住了她:“姑娘叫什麽名字?”

沈清然一怔,答道:“奴婢沈清然。”

上官昀華端詳了片刻沈清然的臉,似乎沒有得出什麽結論,說:“姑娘辛苦了。”

沈清然說:“女婢本分。”

上官昀華露了一笑,談談的如春日的暖陽溫和不刺眼。

身旁的宮女扶上官昀華上了步輦,再不見剛才的半分笑容,她靠在步輦的靠背上,若有所思,漫不經心地問身旁的紫蕙,“你說,她這麽好看,陛下為什麽不冊封她呢?”

紫蕙回道:“她是罪臣之女。”

上官昀華搖了搖頭,覺得紫蕙真是天真,說:“不會,若是陛下想要,管她身份都沒關系。”

這麽多年,上官昀華少有的幾次看不懂簫懷辰的所作所為,自言自語道:“如此盛寵,陛下不會不喜歡她,只是這喜歡……究竟是什麽樣的喜歡呢?”

紫蕙覺得自家娘娘多慮了,說:“說起皇上的寵愛,她還能比過羅貴妃?”

上官昀華看了一眼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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