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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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蘇清絕笑了,眉梢眼尾皆是濃濃的戲謔,“琉璃妹妹的喜好還真是與眾不同。”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千琉璃挺了挺胸,大義凜然的道,“不走尋常路才是我的人生格言。”

“小舒舒果然比其他凡俗的女子境界要高出百倍。”莊鈺讚嘆道。

攬月公子噗嗤一笑,忍俊不禁的道,“我原本一直不相信情人眼裏出西施這句話,現下看到大師兄,倒對這句話深以為然。”

千琉璃嘿嘿賊笑,對莊鈺投去含情的一瞥,隨即推了推他的身子,“你坐開些,我躺會兒先。”

莊鈺對她來的媚眼十分受用,含笑讓出了些位置,讓千琉璃能舒服的躺著。

蘇清絕閉上眼睛,他從頭到尾的態度都很平常,說正事的時候他往往充當一個啞巴,但在看好戲看熱鬧的時候,他卻反常的來了興趣,時不時的出言調侃揶揄。

攬月公子相當的安分,這一晚上都很平靜,話少但臉上卻帶著淡笑,溫和無害的樣子。

千琉璃說是睡覺,實則在假寐,她裝睡的本領少有人比,因為攬月公子也在這馬車上,所以莊鈺並沒有立即趕路。

但他卻也沒有歇息,而是抱臂靠著,偶爾還會看看千琉璃。

千琉璃想趁他睡覺跑路的計劃以失敗告終。

最後,她終於心不甘情不願的真正睡了過去,養好精神,以準備下一輪的逃跑行動。

天還未亮,莊鈺就吩咐車夫趕車上路,挑選的是路徑依舊是羊腸小道和偏僻的無人問津的山路,千琉璃只覺骨頭都快被顛斷了,吃的也不好,除了啃幹糧就是幹糧,連一口熱的都沒吃上,更苦逼的是大白天和三個男人擠在一起,快熱死了。

尤其還沒地方洗澡,千琉璃簡直要抓狂了。

但這一路上,千琉璃也看出了莊鈺的精心安排不是口頭上說說的,他似乎真的安排了一條完全無危險的道路,按道理來說,京都附近的山路都會有些山賊什麽的,但這一個白天,她都沒看到有不長眼的小賊。

一天下來,竟然連一個人都沒有看到,除了鳥兒的啼叫和蟲鳴,寂靜的讓人心裏惴惴。

千琉璃借口馬車太熱坐在了外面,和那名趕車的車夫並肩坐在車駕上,馬車的簾幕被挑起,莊鈺一眼就能看到千琉璃的脊背,因此也不擔心她會逃跑。

“難怪琉璃妹妹要坐出去,和你們兩人坐在一起,的確不太自在。”蘇清絕隱約覺得攬月公子和莊鈺之間的氣氛十分詭異,夾在兩人中間,也難怪千琉璃如坐針氈了。

“非常時期,也只好委屈小舒舒了。”莊鈺看了一眼千琉璃清瘦的肩,有些不忍的道。

千琉璃聽到了她的名字,回頭沖幾人齜牙一笑,雪白的牙齒在明晃晃的太陽光下折射出異樣的光華,粲然奪目。

莊鈺在她這樣燦若驕陽的笑容下不自覺的柔軟了嘴角的弧度,心裏的冰寒漸漸化開,也忍不住的微微一笑。

攬月公子察覺到了莊鈺的改變,眸內閃過一抹深思,隨即如有所思的笑了。

蘇清絕對這一幕似乎已經司空見慣了,只是懶洋洋的擡了擡眼皮,不予評論。

夜色降臨,千琉璃依舊不想坐會車內,看著天上的繁星點點,心情卻是煩躁的想發瘋,她已經失蹤一天兩夜了,不出意外,濮陽逸早就得到了她出府的消息。

他現在在做什麽?可是在找她?但莊鈺既然做好了一系列的布置,那即使是濮陽逸,也很難搜尋到蛛絲馬跡。

畢竟當時濮陽逸並沒有在府裏,等他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錯過了追上來的最佳時機,從京都離開的路有很多條,尤其是類似於這種杳無人煙的小路,就更多的數不勝數,濮陽逸想找到她的蹤跡,實在是難如登天。

一想到濮陽逸如今在滿京都的找她,千琉璃就心急如焚,但她臉上卻不能表現出來,唯有在心裏默念,希望濮陽逸能和她心有靈犀,早點找到她。

一個莊鈺和蘇清絕已經讓他一籌莫展了,可攬月公子的插手就讓她覺得棘手了,想要在這三個人的視線中逃脫,無疑是吃人說夢。

她想過下毒下迷藥,但攬月公子和莊鈺的醫者身份,又生生掐斷了這條可能性。

她也想過打昏二人,或許用美人計之類的色誘莊鈺,然後趁機逃跑,但蘇清絕卻是個很大的問題,還有莊鈺,他雖然看上去對她一往情深,但他也對她的懷疑也是從未消除的。

千琉璃苦惱的抓了抓頭發,從昨晚上開始她就沒綰發了,簡單的梳了個發髻,任由發絲披散在腦後,現下被她這樣一抓,滿頭青絲頓時亂糟糟的,顯示出她糟亂的情緒。

“琉璃妹妹心情似乎不怎麽好呢?”論起沒話找話,蘇清絕絕對是排行榜的第一名,毋庸置疑的。

他不給她找麻煩就不痛快是嗎?千琉璃轉頭瞪了他一眼,卻不想和他打嘴仗,依然搖頭默默的看著星空。

莊鈺則在休息,他和蘇清絕似乎達成了一個很微妙的協議,晚上蘇清絕睡覺他則在觀察四處,而到了白天,他便會趁機小憩一會兒來彌補缺失的睡眠。

千琉璃看著配合默契的兩人,在心裏為自己點蠟,逃跑的機會微乎其微,她也沒有把握能在這三人的監視下,找到機會跑掉。

“我們是從錦城前往下一個城池嗎?”千琉璃看過大臨的地圖,要想通過兩國的邊境,必須要抵達距離邊境最近的一個城市,而濮陽睿率領的軍隊就是駐紮在那裏,也許那裏就是她出逃的好機會。

“不是,我選擇的這條路很偏僻也很隱秘,一般人都不知道。”莊鈺依舊閉著眼睛,聽到她的問話,神色悠然的道,“橫穿山脈,走的全部是城池附近的山頭,不用進城,直接會抵達邊境,進入西齊。”

“哦。”千琉璃點點頭,莊鈺的布置很精妙,她也不圖能在這幾天成功的脫逃了,只要莊鈺要回到西齊,就務必要經過濮陽睿駐紮的那座城市,等到了那裏,在看準時機逃跑也不遲。

馬車內陷入沈寂,無人說話,攬月公子表現的安靜又沈穩,完美的展示了他只是一個局外人,並不多話也不怎麽插嘴,以消除莊鈺對他的警惕。

只有蘇清絕玩味的目光流轉,不住的在其他三人臉上打轉。

“餵,這位大哥,這一路上都沒聽到你說話,你是啞巴嗎?”千琉璃這兩天憋的心裏發悶,那三人比狐貍還精明,她的嘴上功夫發揮不出來,瞄來瞄去只好把主意打在一直沈默不語的車夫身上。

“不是。”那車夫悶悶的吐出兩個字。

“你知道嗎?你長了一張明星臉呢。”千琉璃對他的冷漠視若無睹,偏頭認真的打量著他,“你的五官都是從每個大明星臉上掰下來的,但不知道為什麽,組合在一起,我怎麽覺得有種芙蓉姐姐的即視感?”

那車夫不知道什麽叫明星臉,也不明白誰是芙蓉姐姐,他壓根就懶得理會千琉璃,專心致志的趕著馬車。

“我還會看相,不如我今日免費幫你算一卦?”千琉璃興致勃勃的道,話落,不等那車夫拒絕,就徑自煞有介事的道,“我觀你印堂發黑,這幾日可能會有兇兆。”

那車夫惱怒的偏頭瞪了她一眼,千琉璃其實心思一直都沒怎麽放在他臉上,他驀然轉頭,千琉璃這才發現他的膚色跟大名鼎鼎的包大人有的一比。

“……”

可不是印堂發黑嗎?整個臉都是發黑的。

千琉璃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幹幹一笑,而全程目睹了這一幕的攬月公子不厚道的笑了起來,蘇清絕亦是抿嘴淺笑,眼裏頗有幾分幸災樂禍的神色。

“笑什麽笑?”千琉璃有些惱羞成怒的轉頭罵道,“要不要本姑娘給你們算上一卦?”

“就不勞煩琉璃妹妹了。”蘇清絕淺笑瑩然,擡手指了指額頭,“清絕印堂應該不發黑吧?”

“你印堂不發黑,心發黑,都快黑透了!”千琉璃憤了一聲,卻惹的蘇清絕嘴角笑意更深。

千琉璃氣哼哼的坐著,那個車夫不著痕跡的離她遠了些,似乎擔心她又來找他的茬。

“餵,你幹嘛躲避我?”千琉璃註意到這個小細節,倔脾氣立即就上來了,不依不饒的道,“和我坐在一起你很委屈嗎?我不過想給你看個面相,雖然說的有些偏離了事實,但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那車夫一張黑臉似乎更黒了,悶著神色不說話。

“寧王妃的蔔算之術似乎做不得真,我倒是略知一二,不如我代替寧王妃替你看看?”攬月公子突然很有興趣的插嘴道。

“哦?是嗎?那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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