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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大佬他身嬌體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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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眼目睹屍體睜眼, 卿衣還沒來得及品味,系統就先被嚇到了。

“……草草草草草草草!”

老父親脫口而出這麽句言簡意賅,卻又能準確表達出他此刻心情的話。

這種無法使用搜索程序, 只能借用任務者的感官的恐怖世界對系統簡直太不友好了!

總局什麽時候才能停止開放這種世界?

老父親腹誹著,馬不停蹄地立即啟動勉強還能使用的數據分析程序。

很快,分析結果出來,他一邊瘋狂背詩,一邊對卿衣說:“草綠陳根夜雨知,那的的確確是具屍體。”

卿衣說:“可屍體睜眼了誒。”

系統說:“草頭秋露流珠滑, 那是被惡靈附體了。”

卿衣說:“附體啊……”

像系統在這種世界裏無法使用搜索程序, 總局這次提供的資料也不如以往那樣全面。

資料裏只很簡單地講述假如遇到惡靈附體, 最簡單快捷的處理方式,是把身體的腦袋和身體徹底分開,連大致的原因都沒解釋, 卿衣只能自行思考。

身體失去腦袋,也就失去了眼睛鼻子等器官,裏面的惡靈看不見聞不著,要麽捉迷藏那樣亂摸一通,瞎貓碰上死耗子, 要麽放棄這具身體,換別的進行附體,確實是很簡單快捷。

——可在此之前,辦公室裏,那個被段廷捅到消散的惡靈, 明明都離她那麽近了,卻沒有對她附體。

這說明了什麽?

說明在類似的情況下,惡靈只能選擇死人,而不能選擇活人。

再拓展一下思維,這層樓裏估計只有這麽一具死人屍體,否則惡靈不會蠢到放棄比較完整的,選擇這種殘損的。

再再拓展的話,這個惡靈說不定還親眼目睹,或者親耳聽見了辦公室裏那個惡靈消散的全過程,因此它不敢以真正的形態出現在她和段廷面前,而是選擇了附體,想要以這種方式解決掉她和段廷,或者被她和段廷解決。

卿衣思緒轉得飛快。

她把想到的這些跟系統說了,系統評價道:“草堂不閉石床靜,你這個邏輯鏈非常完美。”

卿衣說:“那我……”

話沒說完,就聽“砰砰”幾下,是物體受到重擊發出的聲響。

循著一看,盡管在被她拉著後退,可段廷還是見縫插針地在遠離手術臺前,用棍子猛擊屍體脖子傷口。

早在辦公室裏,段廷就已經表現出他應對惡靈的熟練,現在也是,他似乎很清楚屍體睜眼代表著什麽,就想要趕在附體的惡靈有所動作前,先把腦袋和身體分開,阻絕惡靈的操控屍體計劃。

系統說:“草草杯盤聊話舊,看來用不著你,大佬已經為你效勞了。”

卿衣說:“他這麽主動,搞得我到現在都還沒出過手,有點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感覺。”

系統說:“草芽菜甲一時生,大佬畢竟是大佬。”

卿衣說:“嗯,身嬌體軟的大佬。”

系統說:“草帶泥痕過鹿群,再身嬌體軟也仍舊是大佬。”

卿衣說:“老父親,你這背了幾句了,我數數,一二三四……六句了吧?還不夠嗎?”

系統說:“草根肥水噪新蛙,七句,夠了。”

回想老父親罵出那句話時,好像就是說了七個草字,卿衣頓時佩服極了。

老父親不愧是老父親,這種少一句詩都不行的態度認真又嚴謹,任誰見了都得誇。

當然,也不能排除老父親是真的被那屍體睜眼給嚇到,有想用背詩來轉移註意力的意思。

總之經過和卿衣的對話,老父親已經重新穩住心態。

他冷靜地看段廷拿棍子以一種極端暴力的方式,擴大屍體脖子上的傷口。

這具屍體已經死亡很久了,不管怎麽折騰都再流不出血,冷不丁就讓人覺得其實不是真實的屍體,而是個假人模型。

老父親心態更穩了。

段廷手中這根不銹鋼棍子結實歸結實,可因為內裏中空的緣故,只能讓傷口擴大,無法做到讓腦袋與身體斷開的地步,段廷索性把棍子還給卿衣,握著匕首上前,準備來個一刀切。

“唰!”

黑色匕首攜著輕微的破風聲落向屍體脖子還連接著的地方,速度快到極點。

就在這時,大約是已經適應完畢,附體的惡靈不僅讓屍體像活人似的眨動眼睛,還動了動屍體的其餘部位。

只見電光石火間,屍體的一只手飛快捂住脖子,同時另一只手抓起把手術刀,舉著往段廷身上刺。

段廷連躲都沒躲。

他完全無視那把手術刀,就那麽讓匕首繼續落下。

黑色匕首實在是過於鋒利,頓時只聽“噗嗤”一道讓人牙酸的聲響,匕首生生穿過屍體捂著脖子的手,連帶著底下的頸骨和皮肉,一下子全切斷了。

腦袋和身體分家,眼睛無法繼續眨動,附體的惡靈瞬間失去了最為重要的視覺。

剛才還一往無前的手術刀頓時失去準頭,胡亂地在空氣中揮舞。段廷很隨意地直起身,輕輕松松地躲開惡靈的攻擊。

他轉頭,對卿衣說:“沒事了。”

卿衣說:“那接下來交給你,我看看之前的血跡延伸到哪裏了。”

段廷說好。

於是卿衣尋找新鮮血液,段廷則重新落下匕首,猶如最老道的屠夫般,動作不能更熟練地給這具無頭屍體進行肢解。

說是肢解也不太妥當,因為他只切掉雙臂和雙腿,讓這具屍體只能是屍體,再發揮不了任何作用。

附體的惡靈很快就受不住出來了。

段廷毫無停頓地一匕首捅過去,惡靈連尖叫都無,直接化成光點消散。

恰好這時,卿衣喊他:“段廷,我找到了,你過來吧。”頓了下,“幫我拿兩把手術刀,我留著防身。”

手術刀小而鋒利,便於隱藏,非常適合出其不意。

段廷依言收起匕首。

他也沒說什麽冠冕堂皇的諸如有他在,她用不著額外防身之類的話,而是很認真地挑了兩把最幹凈的手術刀,還仔細地拿布纏好了,才過去同卿衣匯合。

卿衣正在把剛才順手搜羅出來的,挑挑揀揀還能用的物品挨個裝進小羊背包裏。

聽到段廷過來的動靜,她轉頭,他把手術刀遞到她面前。

見手術刀被他細致地包裹住,不會傷到手,卿衣接過把玩了下,塞進上衣口袋裏,唇角勾起,笑得很甜,真真切切軟軟綿綿的小綿羊:“謝啦。”

段廷見狀也勾唇笑了下。

笑容弧度不深,有些僵硬,有些生疏,似乎已經很久沒有笑過了。

可這並不妨礙本來就很俊美的男人,因這個笑顯得更加俊美,連同身上那種神秘感也沖淡不少。

他很溫和地說:“好了嗎?好了就走吧。”

卿衣點點頭,拉好背包拉鏈,往手術室門上畫了個實心圓記號,才和段廷沿著滴在角落的新鮮血液繼續走。

他們離開手術室,走到了樓梯口。

新鮮血液到這裏就消失了。

包括扶手在內,目光所及的所有墻壁以及樓梯臺階,都沒有任何疑似新鮮血液的痕跡。

註意到這層樓是四樓,卿衣用手電筒照了下,上面還有好幾層。

“往上還是往下?”她問段廷。

段廷正要回答,就聽上方忽然響起一道很輕的聲音。

“啪嗒。”

像是有誰在按電燈開關。

不用多說,兩人立即上樓,來到五樓。

和剛才的四樓一樣,五樓也是遍地的淩亂,應急燈幽幽地射出綠光,整條走廊安靜極了,仿佛剛才聽到的“啪嗒”聲是兩人的錯覺。

卿衣擡起手電前後照了照。

照見前面不遠處就是護士站,卿衣說:“我想過去拿點紗布和酒精。”

段廷說:“那走吧。”

他握著匕首,和她並肩走過去。

護士站似乎也發生過和四樓辦公室差不多的事,裏裏外外到處都是倒塌的破碎的,挨著門的地方還有具幹到只剩皮包骨頭的屍體。

盯著那屍體看了兩秒,聽到系統說不具備被惡靈附體的條件,卿衣放心地擡腳,正準備跨進裏面找紗布,就聽“啪嗒”一下,原本只有少許應急燈光照射進來,比外面走廊暗上許多的護士站裏驟然變得明亮。

卿衣擡眼。

護士站裏的燈管突然亮了。

“……嘻嘻。”

有誰發出笑聲,尖尖的,細細的,像是刀尖劃過玻璃,讓人有種生理不適感。

卿衣聽得清楚,這笑聲是在她耳畔響起的。

很顯然,又是一個新的惡靈。

是因為寧檸太小綿羊,看起來太好欺負嗎,怎麽以原本形態出現的惡靈都喜歡找上她?

卿衣想著,沒等段廷動手,她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掏出口袋裏的手術刀,指甲推掉纏著刀刃的布條,反手就是一刺。

那動作,幹凈又利落。

“嘻……嘻嘻!”

分明被手術刀刺中了,可惡靈卻沒有慘叫或是怎樣,只繼續發出笑聲,十分詭異。

卿衣懷疑這回的惡靈生前可能不是個正常人。

甚至有可能不是人。

思及於此,怕嚇到老父親,卿衣也沒回頭看,只拔出手術刀,繼續刺進去。

這次刺得更深。

那嘻嘻的笑聲卻更加尖利。

卿衣隱約有點明悟。

只會發出這一種聲音,果然生前不是個人吧。

直到段廷說已經消散了,卿衣停下來,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布條。

卻在即將碰到布條時,她目光一轉,撿起旁邊的一張紙。

和周圍散落著的發黃的紙比起來,這張紙非常嶄新,上面的字跡也非常嶄新:

【辣雞恐怖醫院!我好怕啊!我想媽媽了(T▽T)

厲哥到此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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