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二章 :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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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折翼

此時安羽傾正在展廳中忙的團團轉,因為好幾處小細節還沒有處理好,所以她還要不斷叮囑工作人員更加認真一些。..一個腳踩十五厘米高跟鞋的女人在整個展廳健步如飛,不得不說這兩年來安羽傾的進步實在很大。

慕寒淵跟秦欖兩人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場景。大神眸色微微一亮,從神情看不出在想些什麽,倒是站在一旁的秦欖悠悠開口道:“寒淵,一年時間不見羽傾真的變化了很多,若是換成從前,恐怕她還做不到這樣的程度。”

可不是嗎?以前的安羽傾雖然攜著一股傲氣,但面對有些大誠到底是缺乏自信,現在的她看起來卻是眉眼飛揚,跟著滿廳琉璃燈光映襯在一起,周身光彩奪目。

“嗯。”慕寒淵頷首:“她成長得比以前更好了。”

時間很快就到了規定的點,期間安羽傾跟慕寒淵還一面都沒見上,直到所有上流人物全部落座在主席上,安羽傾才看到正中央的慕寒淵。男人唇畔噙著溫和的笑意,眼神雖然凜冽,但安羽傾卻感到異常滿足,忽然又看到大神兩指並在一起輕輕往額角一探,安羽傾忽地紅了臉。

在設計展覽的前**,慕寒淵擁著安羽傾,在她發絲間落在一吻,聲音低沈醇厚:“羽傾明天要是害怕了,就想想我。”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他都是她最堅強的底線。

在聚光燈照射下來的一刻,慕寒淵看到他的忻娘猶如一只高貴的天鵝,舉手投足盡顯大氣,更為攝人心魄的還有那張精致容顏,她步履款款,一點一點滲入他的骨血。慕寒淵忽然覺得眼角有些酸澀,一直以為是她在追逐自己,可是回過頭仔細想想,自從發覺自己喜歡上她,他做的每一件事,又何嘗不是在追逐她?慕寒淵跟安羽傾不一樣,他是註定成為高處王者的人,也註定這輩子只能待在那個地方,但是安羽傾卻是天邊的雲,指不定哪天微風一吹便散了,他想要牢牢抓住她,便只能站得更高。

總而言之,服裝設計展覽十分成功,整個過程安羽傾都表現了她出色的應變能力和卓越的設計能力,眾人都以為她是憑借慕寒淵的關系才走到今天這一步,本也不覺得驚訝,現在看她如此顯眼的表現反而覺得驚訝。果然,慕寒淵就是慕寒淵,連身邊的女人都不是俗物。

而不是俗物的安羽傾此時正在後臺卸妝,方才她從臺上下來,看到大神用口型對她說等他一會兒。而這邊還沒有處理完,忽然有幾個男人拉開了門口的帷簾,安羽傾從鏡中看到,下意識轉身,秀眉不由得輕蹙,這是女設計師化妝換衣服的房間,幾個大男人怎麽就冒冒失失進來了?

“請問你們找誰?”安羽傾語調清冷,禮貌地問道。

“丫頭,好久不見。”一道威嚴中帶著些蒼老的聲音響起,同那次在醫院門口見到時略有不同,秦昌棟變得有些蒼老。

“秦伯父!”安羽傾眸色一亮,立刻快步走上前去:“伯父怎麽來了?”

秦昌棟本來凝在一起的眉眼微微舒展開,溢出幾分笑意:“之前就聽到秦欖說你回來了,也一直沒機會見你,知道你在這裏辦了個設計展覽,我就特意過來看看。丫頭,一年時間不見你本事見長了啊!”

安羽傾不好意思地笑笑:“哪裏,我只是主要負責一下而已,伯父先坐,我去給您倒點水。”

秦昌棟輕輕點頭,看向安羽傾身影的臉色有些覆雜,他擡了擡手,站在身旁的幾個保鏢助理立刻轉身離開。

相對而坐,安羽傾還是有些局促,秦昌棟跟秦欖不一樣,接觸了兩次,她真的想不明白秦欖那種**的氣質究竟是跟誰學的,秦昌棟渾身都是歲月沈澱下來的威嚴感,哪怕是笑著,也會讓你覺得壓迫。

輕輕抿了口熱水,秦昌棟沈聲開口:“丫頭現在跟寒淵在一起了?”

“嗯。”安羽傾點頭,總覺得秦昌棟來找自己肯定有什麽原因,於是想到了最差的結果,小心翼翼地問道:“伯父是不是覺得不好?”

“怎麽會?”秦昌棟趕緊擺擺手:“寒淵那麽喜歡你,你們好不容易在一起,伯父哪兒有不開心的道理,只是羽傾??????”秦昌棟的眼眸像是凝結了一層淡淡的哀傷:“你跟寒淵相處到現在,你知道寒淵家裏的情況嗎?”

安羽傾心頭頓時跳漏了一拍,她有些不安地將手捏在一起:“寒淵家裏的情況我聽他說過,父母早逝,還有一個外公一直修養在國外,不過他們的關系好像並不十分好。”

“嗯。”秦昌棟緩緩將視線移開,落在某個莫名的地方,像是陷入了回憶一般:“我跟慕家算是世交,寒淵的父親在他三歲時便因為生意失敗而跳樓自殺了,他的母親受不了打擊心臟泊發也跟著去世了。怎麽,是不是沒想到馳騁商界的慕寒淵背景竟然如此普通?”

安羽傾急忙搖頭:“不是!”

秦昌棟恍若未聞,繼續說道:“當年的慕家並不算什麽望族,我能認識寒淵的父親還是因為他外公的關系,他的母親當年嫁進慕家,帶著一大嫁妝,寒淵的父親憑借這嫁妝才得以在商界謀得一席之地,可是當年的商界完全受一人掌握,他擋了人家的道,自然被逼得走投無路,現在想想,寒淵的父親雖然硬氣但卻承受能力太差,他覺得自己輸了事業便是輸了一切,也不回頭向我們尋求幫助,就那麽縱身從高樓躍下,後來寒淵便被他外公接到了國外,期間我們就讓秦欖跟紹清也過去,三個孩子好一起作伴,等到寒淵才回來,便是商界風雲改朝換代,幾年功夫便成了慕家的天下,只可惜他父親並沒有看到。”

安羽傾凝眉聽完,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麽。

“其實寒淵回來的那年,如果掌控商界的那個男人還在,他不一定能這麽輕松地奪回一切。”

安羽傾有些明白過來:“那個男人就是逼死寒淵父親的人?”

“嗯。”秦昌棟點了點頭,眼中悲色更甚,還染上幾分同情:“不錯,寒淵回來時那個男人已經不在人世,為了避免寒淵亂想,所以當年的具體細節我們一直都沒有告訴他,他只知道他父親做生意失敗自殺,母親心臟泊發也去世了,也知道生意場上的勁敵不在了,所以這麽多年來也就逐漸淡忘了這種事情。”

安羽傾心頭湧現不好的預感,卻又說不出來心中的懼意究竟來自哪裏,聲音已經有些沙啞:“伯父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秦昌棟擡頭看向安羽傾,眼底浮現一片晦暗:“因為那個男人的名字,叫做安遠則。當年能夠翻手**的人,也只有安遠則。”

安羽傾“嘭”地一下從凳子上起身,力道之大以至於帶翻了身後的凳子,她方才還紅潤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蒼白,眼神飄渺地游走在房間,只覺得天旋地轉,最後才將目光重新落在秦昌棟身上,嘴唇蒼白抖動得厲害:“伯父,您??????您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秦昌棟將頭偏到另一側:“如果一年前你離開後沒有回來,我也許永遠不會將這些事情攤出來。羽傾,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寒淵知道了當年的真相??????”

安羽傾驀然睜大眼睛,兩行清淚就那麽流下來,她面色蒼白如雪,楞楞盯著秦昌棟,心中忽然生出恨意。

她真的恨這個喜怒無常的世界!為什麽??????為什麽他們這麽艱難地在一起,老天還是不願意放過他們?!

正如秦昌棟說的那樣,安羽傾真的不敢想象如果慕寒淵知道當年的細節,他會作何反應。明明一年前,是他幫助自己調查清楚父母的死因,還幫助自己懲罰了孟家跟安家,但他卻是幫自己的殺父仇人,這算什麽?而她跟他相愛兩年多,經歷了那麽多事情,好不容易有了綜綜,好不容易在一起,這麽長時間的真心相許又算是什麽?

以前安羽傾總覺得慕寒淵無所不能,只要自己努力,努力站在他身邊,他們身邊不再有顏琪,不再有洛岸,便是歲月靜好,定能一世相守。可現在命運這麽直白地攤在她面前,將她最珍愛的東西撕得粉碎,然後肆意嘲笑他們是多麽愚蠢。

安羽傾倏然跌落在地上,像是折翼的蝴蝶垂死掙紮,秦昌棟不忍地轉過頭去。

??????

慕寒淵處理完所有的應酬便靠在車旁等著安羽傾,他擡手看了看表,眼神雖然不變,眉宇間卻浮現一絲焦躁,她怎麽到現在還沒有出來?

直到安羽傾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的唇畔立刻綻放出輕淺的笑意。

安羽傾放在身側的手直顫抖,她水漾般的眸子像是瞬間枯萎,看著慕寒淵優雅從容地向自己走來,俊眉柔和,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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