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三章 :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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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陪你一起

初秋的陽光沾染著一世界的金色,層層渡在慕寒淵身上,讓這個男人看起來多了一絲溫暖,少了一絲暴戾,可是顏父明顯感覺到房間裏的溫度驟降了不少,那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忽然緩緩朝他們走來,步伐優雅,身姿從容,堪稱華麗的殺意逐漸蔓延開來。

顏父敏銳地察覺到氛圍很不對,他立刻站起身來,看到慕寒淵幽深的黑眸中不見一絲波瀾,心裏忽然升起難以言說的恐懼。

“寒淵,你來了。”顏母也跟著站起來,僵硬地笑著。

慕寒淵凝眉,視線漠然地從顏父臉上游走過,最後落在顏母臉上。

“我有沒有說過以後不要再叫我寒淵?”慕寒淵清冷開口,聲音像是冰山雪域中的一抹透白,帶著刺骨的寒冷:“我來只問一句,羽傾是你推下樓梯的?”

顏母神情明顯慌亂起來,卻還是笑著沖慕寒淵擺擺手,急忙解釋道:“寒??????慕總你聽我跟你解釋!我??????我不是故意的!當時安羽傾她罵我!對,她不僅罵我還對我先對手!我是情急之下才回了一巴掌,而且我也沒想到會將她失手推下去,慕總,她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這麽做好博取你的同情,然後陷害我!”

站在慕寒淵身後的左藍忍不住輕輕搖頭,眼底一片鄙薄之色,這個女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都死到臨頭了還不忘點燃慕寒淵更深的怒火。

慕寒淵面無表情地聽完,嘴角忽然上揚,帶著嗜血的殘忍。他擡步朝顏母走去,整體呈現的氣勢實在過於冰冷。顏母下意識後退兩步,而顏父則立刻擋在慕寒淵面前,沈聲說道:“寒淵,就看在我們兩家曾經是世交的份上,我知道很多事情都是我管教不嚴,以後不會發生了。”

“以後?”慕寒淵輕聲重覆,忽然在顏父措手不及的情況下揚手一揮,顏父立刻被甩到了身旁的案桌上,慕寒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面色冷峻:“你以為你們還有以後嗎?當初對我做的那些事情我是來不及計較,並不是不會計較。正是看在我們兩家曾經是世交的情面上我才對你們一忍再忍,而你們竟然敢對我的女人下手c大的膽子!”

顏母覺得自己此刻心跳都快停止了,她從不知道慕寒淵竟有這麽可怕的一面,也更沒有料到安羽傾能在慕寒淵心中占據這麽重要的地位。她下意識想跑,卻不想剛一轉身就被人從身後大力撕扯回去,然後被迫一個轉身,脖子上驀然多了一層重力!顏母掙紮著想要掰開慕寒淵的手,卻只能惹得男人愈加大力,顏母呼吸困難,臉色很快泛青。

“你快放手!”顏父大聲喝道,他剛爬起來就被左藍一巴掌按回原地。

慕寒淵巋然不動,冷眼看著在自己手下不斷掙紮的顏母,心中驀然湧現一層恨意。在他慕寒淵的生命中,凡事就只有喜歡跟不喜歡的區別,如果牽扯“恨”這種沈重的詞匯,就預示著要背負很多纏人而又沒必要的東西。可自從遇見安羽傾,他便逐漸學會如何去愛一個人,現在更是因為顏母對安羽傾所做的一切而懂得恨一個人是什麽感覺。是的,他真的恨不得將面前這個女人挫骨揚灰!

“啊!”一道驚呼自身後響起。顏琪走到大門時看到停著的是慕寒淵的車,本來十分高興,卻不想一進大廳就看到這樣的場景。

顏琪叫喊完後立刻飛奔過去,她緊緊握住慕寒淵的胳膊,眼淚四溢,苦苦哀求慕寒淵先松手。

慕寒淵冷眼看著面前的顏琪,心中無悲無喜,他忽然生出幾分厭倦,收手放開了顏母。慕寒淵剛一松手,顏母立刻伏倒在地上,頓時老淚縱橫,剛才有那麽一瞬間,她真的以為自己會死!顏琪將顏母摟在懷中,幫助她平穩氣息,然後猛地擡頭看向慕寒淵,眼中是深深的責備還有受傷。卻不想慕寒淵幽潭般的黑眸連半點起伏都沒有,看待她們如同看待兩個死物。

顏琪一怔,隨後顫抖著開口:“為什麽?”

慕寒淵並不想理會她,只清冷開口:“你們想要顏琪重新踏入我慕家大門,憑什麽?慕家不是你們的游樂場,既然當初選擇了離開就應該做好再也回不來的準備,如果沒有羽傾我可能會答應,因為我慕寒淵身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可現在??????”慕寒淵冷冷地註視著顏琪悲痛欲絕的臉:“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顏琪忽然放開顏母,幾乎是跪著上前抓住慕寒淵的衣擺,哭泣著說道:“不!你說的這些都是騙人的!我當初離開,你明明那麽難過,你心裏明明就是有我的,寒淵哥哥,你是不是還在為當年的事情生氣?我知道錯了好不好?你還愛著我對不對?”

慕寒淵聞言眉眼含笑,卻半點溫度都沒有,他緩緩俯身,修長的手指挑起顏琪的下巴,逼迫她與自己對視,說出口的話十分殘忍:“愛著你?不妨直接告訴你,我從來就沒有愛過你,不過是一起長大的情分罷了。如果你安分守己,那麽即便今天我不愛你,‘慕總夫人’的稱呼可能還會是你的,因為你尚且算適合,只可惜,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很讓我失望,能明白我說的什麽嗎?”

顏琪抓住慕寒淵衣擺的手倏然滑落,她如同被抽幹了靈魂,呆呆坐在地上。慕寒淵眼底浮現出一絲不忍,卻還是強硬著不去看她。

“今天我本來是想要讓你們整個顏家就此埋藏,可我到底做不到。”慕寒淵說到這裏轉身看向顏父:“這是我最後一次放過你們,再敢動她,顏家將不覆存在!”

顏父顫抖著盯著慕寒淵,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慕寒淵擡手扯了扯衣領,轉身大步離開。左藍順勢放開顏父,跟在慕寒淵身後。其實左藍心中還是有些不理解,他本來以為慕寒淵一定會讓顏家付出代價,卻不想這麽簡單就算了,這跟他平時的作風相差甚遠。難道就因為顏琪哭著哀求他便心軟了?左藍想到這裏輕輕皺眉,總感覺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就結束。

這件事情過後,即便葉紹清告訴安羽傾慕寒淵已經找了顏家算賬,安羽傾也再沒有詢問慕寒淵相關的一切。她是想息事寧人,深知慕寒淵一旦動手可以傷人到何種程度,卻獨獨沒有想到這跟他平時的雷霆手段究竟差了多少,更為重要的是,安羽傾不想再給顏家任何機會跟慕寒淵牽扯在一起。她的想法一直都很簡單,那就是跟慕寒淵好好相守。

慕寒淵每天都抽空過來照顧安羽傾,餵飯吃藥更是一頓都不會落下,安羽傾剛開始只是皺眉拒絕,卻因為身體不便被大神數次強制性灌下,等稍微恢覆一點兒後便立刻采取反抗政策,只可惜成功的次數少得可憐。

有時候慕寒淵坐在沙發上看東西,安羽傾就坐在**頭被迫等待藥變溫,值得一提,因為安羽傾將那次葉紹清在b市酒宴上喝醉後把頭埋進一堆蛋糕中的照片給了孟千古,導致孟千古每每見到葉紹清都能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安羽傾倒是圖了個高興,卻忘記了像葉紹清這種男人,秋後算賬的本事堪稱一絕。

當被孟千古第五次毫無顧忌地嘲笑後,葉紹清連點兒反應沒有沒,只擡手扶了扶眼鏡,眼底精光一片,轉頭就告訴慕寒淵中藥調理最好,慕寒淵當即答應。於是葉紹清奸計得逞地在藥方上大一揮,選擇了幾味雖然對安羽傾身體有益但卻十分苦澀的藥材,最終結果就是熬出來的藥連慕寒淵嘗了一口都眼角抽動得厲害。

但大神到底是大神,堅信良藥苦口,死活也要讓安羽傾喝下去。所以當安羽傾有了一定反抗能力後,一抽準時機就要倒藥,就像現在。

安羽傾不動聲色地擡眸打量了慕寒淵一眼,見男人專註於手中的文件,立刻舒暢一笑,然後將晾好的藥倒進身旁的花盆中。

“你在幹什麽?”大神頭也沒擡,沈聲問道。

安羽傾被嚇了一跳,差點兒丟掉手中的碗。好歹是冷靜下來,立刻雲淡風輕地說道:“喝藥啊!諾,我喝完了。”說完還頗為大方地將藥碗朝慕寒淵所在的方向送了送。

這下慕寒淵擡頭了,大神眼中噙著明顯的笑意,然後莫名其地說道:“羽傾,你就沒有發現你身邊的植物跟昨天那盆不一樣嗎?”

安羽傾下意識看了看,的確,昨天的沒這盆這麽茂盛:“你給我換了一盆?”

“嗯。”大神從容起身,好心解釋道:“紹清說植物受不了他調制的中藥,所以枯死了不少。”

安羽傾登時紅了臉,索性直接放了藥碗不再說話。

慕寒淵早有準備,擡手從大罐中將剩餘的藥汁倒在碗中,聽著藥汁流淌的聲音,安羽傾在心底一陣嘆息,就知道躲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喝吧。

卻不想下一刻一抹柔軟覆上自己的唇,安羽傾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慕寒淵立刻給她渡藥,滿意地看著安羽傾一股腦兒咽下,大神隨後直起身子笑道:“這法子雖然俗,但卻很有效果。”

安羽傾哆嗦著手,心道自己真是美色當前,骨氣全無啊!

下一刻又聽到大神輕淺磁性的聲音響起:“如果以後覺得苦,我便陪著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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