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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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隨意的捏住它的脖子,讓它難受得不得不呼嘯出口:“可是那自由必須是我給的才行。要是其他人給你自由,我會嫉妒。你就這麽願意讓我感到嫉妒?”

“隨便你怎麽想。”開明獸艱難的吐出這句:“我就是要自由,我在這地方已經呆膩了。也不想和你有任何關系。我告訴你,每天吃匯報你日常的燕子我也吃膩了,我就想找個沒有你的地方好好過日子。

“荒唐!”到底是在天界混的大佬,玉帝連發脾氣都有一股舍我其誰的範兒。他的臉漲紅,吐字歸音都不太完整:“你難道忘了,當年你是怎麽告訴我的。只要你在這山上好好的呆著,我就好好的在天上呆著,不殘害無辜。現在你準備離開這裏,是不是我也可以跟著你毀掉這世界。”

“這什麽故事的轉換?”關淺躲在石頭後面,給谷武陵揮了揮手,讓出了一個位置。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出堪比後宮甄嬛傳還奇葩的情侶。。嗯。。不。。野獸和馴獸師的愛恨情仇:“真是毀三觀,壬-4C不是告訴我說開明獸是被玉帝困在這裏的?這忽然就反轉了,到底誰是誰的BOSS,到底誰是壞人誰是好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1 章

我們都以為,只有我們才有愛情,卻忘了我們的父輩也曾經有過年少輕狂,為了XX或者OO什麽都不要的時光。

——大荒北民歌。

玉帝摸著開明獸的鬃毛,發現這手感還是和那麽多年前一樣好。當年每次開明獸讓他給它梳毛,他總是不太情願。開明獸還以為是他不喜歡這活動,其實不然,就是因為太喜歡,就是因為知道喜歡也得不到,當年的玉郎,現在的玉帝才會克制自己的欲望。

直到痛苦。

玉帝記得,梳開明獸的鬃毛只需要一百零八下,它的呼吸就會變得異常沈重。果不其然,開明獸本來警戒的坐姿開始變形,四爪在不安的刨動著巖石塊,喉嚨裏面的呼嚕聲變成了越來越響的嘶吼。當到了幾近抓狂的程度前,這痛苦的吼叫聲已經嚇死了在一邊偷偷觀望著的梅花鹿和山狗。

“不會是一陣白光吧。”關淺有點緊張又十分無聊的站在壬-4C背後,當她被告知前面馴獸人是玉帝之後,就開始意淫這對CP:“要是白光就太無聊了,我都會寫。是不是只要是神話故事裏的玩兒都尼瑪要變成白光才能進化。”

還好這劇情並沒有被關淺猜完全,雖然最後地上躺著一個近乎□□的漂亮女人,那女人確實也是開明獸,可是沒褪盡的絨毛和血汙也掛在這女人身上,甚至散發出一陣陣不潔的味道。可這味道並沒有打擊到天界那群吃齋念佛的黑社會們的熱情,他們饒有興趣的想盯著開明獸看,可又礙於這是他們老大的女人,而不敢有任何動作。

關淺忍不住想,要是沒有玉帝的看守,只有體能全開的谷武陵,能不能打贏現在和哮天犬一起流著口水二郎神呢?

或許能,或許不能。畢竟這些被成為神祗的黑社會們知道,這裸女本質上是一只一爪就能傷人無數的神獸。

不然也不會。。。

“怎麽,你從天界到昆侖山就是為了把我變成個女的?最近不是流行男男戀嗎?為什麽不把我變成個男的?看是你幫我撿肥皂還是我幫你撿。”開明獸就想看到一直都只有一個表情的玉帝能表現出一絲的難過。可惜的是她和以前一樣失敗了。但她第一次沒有抓狂,而是忽如其然的對自己的記憶有所懷疑。按理她一想到玉帝結婚當日她看著新娘不是我,而悲痛離去,心臟會像裂開一樣的疼,可現在卻。。。一些明明就如HD一般清晰的往事,為什麽到現在因為玉帝的出現變得有點假?

開明獸甚至能從那一段讓她痛哭流涕的回憶裏發現不下一處的破綻。最大的情敵西王母頭上的那些玉石都有詭異的廉價小物的假光。

“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了吧。這就是你去了我封印的後遺癥。”玉帝體貼的把一張金絲線編織的毯子蓋到了開明獸的身上:“明明是自己作的封印,還對自己這麽狠。這三個時辰之內你都沒能力動彈。別看著我,這封印的所有一切都是你自己設定的。你想想,你都能恨我這麽多年。我是應該怨你狠心,還是慶幸你愛我?”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極為溫柔,一點都不像三個月前和宙斯委員會死戰,光天化日之下就砍了三個神祗頭的黑社會惡霸。

這惡霸見那些道貌岸然的幫會成員又要對自己灌輸一堆廢話,便先行下手,把開明獸抱在懷裏的同時道:“這麽些年以來,我們都在天界生活。不是吃齋念佛就是清心寡欲。你們見我這樣便有樣學樣。搞得整個天界都烏煙瘴氣。”他見還有人急著怒刷存在感要表達神畜殊途,又趕蒼蠅那樣做出厭惡的表情:“如果你們要問西王母怎麽辦?那就是多慮了。我和西王母愛得十分深刻,並不是你們所見那樣。當年她和我結為夫妻的時候,我就說過,她要我做什麽我便做什麽,我絕不反抗。”

大抵是這話刺激的善妒的野獸,就算已經被玉帝死死的抱在懷裏,開明獸好看的臉上依舊是一臉可怕的戾氣:“你對著我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是怕我等一下殺死你的時候讓你死得太爽?你放心,我一定會不負眾望的好好折磨你,淩遲這種技術我也會,這些年來運用得還頗為熟練。”

玉帝似乎很習慣於開明獸的張牙舞爪和內容與現實基本不符的威脅,他首先很滿足於自己的一張俊臉在開明獸的亂抓之下變得鮮血淋漓,再來他居然淡然的對著一眾可怕的天界黑道份子道:“不是說見到西王母就跪拜麽?現在就跪拜吧。別等下讓她後悔。”

“她。。她。。她不是。”

“她才是真正的西王母,昆侖山的主人。為了保護幹涸之泉可以犧牲到修改自己的記憶,把自己當做開明獸幾百年。要不是有人。”他環顧一周,想尋關淺的身影並沒有找到,只好繼續癡迷的盯著開明獸看:“有人雞婆的揭掉那個封印,那我還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見到你。”

開明獸不說話,她現在正處於非常混亂的狀態之下。

這麽多年來,她怨恨的是它是一只神獸,被一個男人因為屬性的原因而始亂終棄了。甚至養成了詛咒他不花費一絲一毫力氣的習慣。

而現在這男人理所當然的到了自己身邊,不滿的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她自己要求作的,可是原因呢,她需要原因。

幸好玉帝有不開眼的下屬,執拗的要跪在玉帝面前,聲音還尤為刺耳:“陛下,我們都明白當年您為了迎娶開明獸花了多少代價。雖然沒有成功,但是您和西王母是到現在洞房都沒入。您現在告訴我們,開明獸才是真正的西王母,在我看來並不成立,只是您為了私欲要和開明獸在一起的拙劣的偽證。希望陛下不要做傷害天界的事情。”

要是五十年之前的玉帝,他一定會一言不發的把這個小嘍啰砍死了再說。但現在的玉帝不知道是成熟還是看淡了世情,只輕輕的揭開開明獸的胸口。

因為地勢的關系,躲在一邊的關淺、谷武陵以及壬-4C根本看不清楚那群人到底看到了什麽,只知道他們看到之後面如死灰,紛紛下跪,不住磕頭,可是還是擋不住玉帝的陣陣冷笑:“非得逼著我拿出證據。當年她就是憐惜你們的命才不說出真相,在這昆侖山下當了幾百年的畜生。現在好了,你們搶著趕著要知道真相。我給了你們這機會,一個一個的幹嘛要哭啊,幹嘛不開開心心的。”他非常得意的笑著,吐出最後一個字:“死。”

這麽多年來,沒有人看過玉帝出手。以至於所有人都忘了,他是一個多麽可怕的殺人機器。當初天地渾沌之時,萬人坑般的無頭血案並沒有人知道許多都是玉帝做下的。

好像在天界的神祗眼裏,玉帝就是個雞肋一樣的人物。年覆一年日覆一日的準時上朝,照本宣科的簽下種種無聊的合同。對於吃喝玩樂和宮女有一段私情這種事情一點都不感興趣。

就連天界的畫師要畫那些史詩般的英雄場面來拍馬屁,都只能全憑想象。

當他們看到在血紅殘日裏猶如戰神一般站著的玉帝,由衷的揚起一股被這種BOSS帶領著可以殺敵萬千的自豪。。。的同時,淒慘的發現,用來祭旗的卻是自己。

玉帝殺人的速度比他呼吸的頻率還快,作為刀下鬼,好些人看著自己的肉身無力反抗到盯著劃過的致命傷口發楞也花了三十秒,剩下的就只有最後一口氣,吐完就魂歸天國。不到一瓶沙漏漏完的時間,這荒原上就只剩下躲在大石背後的關淺、谷武陵和壬-4C了。

他們終於可以見識乾坎星第二號人物最可怕的行動力了。

“這,這才是地獄來的惡鬼吧。”關淺用氣音問谷武陵,身體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谷武陵剛剛面對開明獸時候沒有感覺,現在卻緊張的發呆了起來,半餉才道:“他殺人的時候我們是斷斷逃不了的。他隨手一刀我們就死翹翹了。好,就是現在,他殺完人了,在休息。我斷後扛著,你們先跑”谷武陵狠狠的推關淺一把,可關淺依舊沒有跑遠。

關淺聲很想跑遠的,就算這樣她也不願意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裏。可想法是美好的,現實總是太骨感。剛邁出一步她就被一股純陽的力量控制到半空,而身邊的壬-4C則呈現出灰敗的色澤,繃在臉皮下的鋼鐵骨骼的螺絲釘嘖嘖作響。

“他們都了死。”玉帝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他們面前,右手食指對著關淺和壬-4C處緩慢的畫著圈:“很可惜,你們也逃不了。”

“為什麽。”谷武陵還在做著最後的努力,手裏揣著那柄命定的匕首:“我們什麽都不知道,你為什麽要殺我們。”

“不,不,不。”玉帝還算親切的搖起了頭:“我不會殺你的。想當年你滿月的時候,我還去大荒北討了兩杯薄酒來喝:“要死的當然是他們倆。”他指著關淺和壬-4C:“死不足惜。”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2 章

“所以。關淺和壬-4C就死在了玉帝手裏了?”唐一成本來坐得好好的,聽了這句話驚得站了起來,椅子更跟著他屁股旋了好幾轉,惹得不知情的實驗室人員紛紛擡頭,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四眼田雞。

“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谷武陵隨手把手上的咖啡杯遞給唐一成:“累了,去給我倒杯咖啡去,多糖少奶。”

“餵。。。”

“有對自己皇上說餵的嗎?”谷武陵表情不善了起來。

唐一成倒是釋然:“你可別忘了,我現在在大荒北是首相,分分鐘就能弄死你。後悔了吧,把大位交給我。嚇死了吧。”雖然他話是這麽說,但還是乖乖的站起身,往奢靡得有些過分的茶水間方向走去。走了兩步沒回頭的對谷武陵道:“哎,曾國藩家書白讀了,說不定你現在就對我起了殺心。不日我就人頭落地了。”

“對啊。”谷武陵長長的伸了個懶腰,眼睛裏的絕望和臉上的微笑交相輝映,試圖在向全世界證明——大荒北已薨的谷帝是個怪人中的怪人:“分分鐘滅你九族。記得我咖啡不加奶。”他的手指著唐一成,上面有個新傷疤,淡紅色的印子還沒能有散開,他還能清楚記得那又癢又疼的感覺。所以連微笑都隱去了。

今天大荒北的天氣很好。大荒北的子民們已經努力適應著沒有谷武陵的日子。雖然依舊有妙齡少女排隊到大荒北皇宮慟哭、電視臺裏谷武陵的紀念專輯也在循環播放,但整個國家的心情都在緩慢的好轉當中。

這一切都要歸結於β實驗室的給力。當天下大亂的時候,是谷武陵留下的β實驗室出面控制了震蕩的局勢,雖然乾坎星的國外媒體都在唱衰這是軍政府極權主義的上臺。但大荒北人都感到所有事都和谷武陵在的時候一樣,這些精英分子擁有著谷武陵的精、氣、神。不僅能保障了整個國家的安全,還痛擊了不少想竊取大荒北國土的宵小。

種種一切讓大荒北人懷念起谷武陵時又多了幾分豪氣。

但谷武陵並不喜歡這樣。誰都不願意一個新聞臺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播放自己“生前”的點點滴滴,從出生用什麽尿布到幾歲有了第一次夢遺,穿著OL套裝的主持人都要正正經經的懷念一番。

就這些瑣碎的小事兒把他氣得摔了遙控器一塊加上一塊。一直到在大荒北皇宮約三十公裏的地下,β實驗室的核心區塊裏曬著人造太陽。

今天他被醫生獲準能夠下床活動了。這讓知道內情的幾個大臣呼出一個濁氣,滿頭的冷汗終於可以擦幹凈。

當日谷武陵回大荒北的時候並不幸運。

他都不是自己走回來的。而是被一個不知名的乞丐用雞公車拉著進的大荒北。一度因為全身惡臭而被當做上訪人員留在了看守所。要不是谷武陵在半昏迷的間隔花了一塊和田玉的價格買通了獄友讓看守所人員註意到他。說不定到現在他還在看守所裏攤著,不,也不盡然,更大的可能性是就這麽死掉了。

連一向處變不驚的唐一成都不願回想再次見到谷武陵的模樣。誰會想到離開的時候豪氣萬千的帝王會以全身稀爛,身上爛瘡還在不間斷的流著膿的情況下回來。那日的大荒北皇宮裏,七個命臣整齊劃一的跪在寢宮外一夜,就求著現代科學技術的昌明能把在死亡線上掙紮的谷武陵給救回。

雖然功夫不負有心人,十多個禦醫團的通體協助讓谷武陵慢慢有了知覺,但除了谷武陵和唐一成以外再沒有人知道,谷武陵看起來的健康都是假象。其實他內裏正被一高深莫測的神秘力量所破壞著,內臟會在不久的將來性變得如同棉絮一樣,繼而死亡。

“我還有多久時間?”這句話是谷武陵躺在龍床上問得,那雕龍畫鳳的大床第一次把谷武陵襯托得又脆弱又可憐。

“臣一定全力以赴讓陛下痊愈。”被問的禦醫嚇得瑟瑟發抖。雖然谷武陵是個英明的皇帝,可是並不代表他沒有脾氣,要是他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這個可怕事實要砍那禦醫的腦袋,也是會被人原諒的。

谷武陵連白眼的力氣都沒:“能不講廢話麽,我還剩下多少時間?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要個時間表,策劃一下自己的未來。”這話他講得挺溫和,又或許大約覺得太過溫和這禦醫還得和他彎彎繞,又不死心的補了一句:“我可不喜歡下一句也是廢話,你懂的。”

“我。。。”那禦醫聽了這話立馬跪得比之前還嚴重:“臣,臣,臣保守估計應該是九個月到一年的時間。”

當消息傳到那七個命臣的耳中,有六個頓時紅了眼眶,除了唐一成。

唐一成淡淡定定的陪著谷武陵,不管是做覆健還是沈默。他不問谷武陵遭遇了什麽,也不問還有兩人的下落。只是等谷武陵好了一些,他領著自己的皇帝見了蛇池君。

谷武陵看著身陷牢籠的蛇池君從一副萬事了然於胸的樣子到推了藥液變得默不作聲,一陣恍惚之後開始大講特講自己對男女關系的分析理解的怪模樣,讓策劃這件事情的谷武陵十分心酸。他為了自己的理由損傷這個男人的記憶,可其實他們之間真的有這麽多愛恨情仇嗎?其實並不是。

頓時讓谷武陵有窮覺自己和所有認識的人都在一張不知名的棋盤下走走停停之感。

所以谷武陵出了監獄表現得悶悶的,進了β實驗室的表現更悶。

直到唐一成坐下來。

坐下來五分鐘。

坐下來半個小時。

坐下來眼睛閉起來。

坐下來開始輕微的打呼。

谷武陵才說:“這麽久了,你是不是很好奇關淺和壬-4C到底去哪兒了?”

“知道你活著的人都很好奇,不是好奇。”唐一成睜開眼睛,身體向前傾:“是非常想知道。”

“那我把你們教得很好。這麽多天來居然沒有人來煩過我關於這個問題。”谷武陵直躺躺的躺在草坪上,看著天花板上那個小小的人造太陽:“你想知道就早說啊,我們兩什麽關系,你問我就會告訴你的。”

“呵呵,我還真是想吐槽你啊,君上。”唐一成當了首相之後,在禮儀老師的教導之下慢慢學會了“聽其言觀其行”的穩重模樣,也只有對著他家君上,能恢覆愛吐槽的個性。

谷武陵從小就不太擅長講故事,就算在皇家小學故事大賽連安慰獎都沒得過。所以他的故事的開頭很冗長,只是平鋪直敘的介紹他們見到什麽遭遇什麽,讓唐一成一度聽得有些無聊,甚至思緒飛揚著開始暢想自己如果出了大荒北是個什麽境況。

直到谷武陵講到玉帝抓住了關淺和壬-4C,整個故事才有了點翻轉的意味。

“在開明獸,不對,西王母身上的到底是什麽東西?按理說,以我飽讀詩書的程度,沒有到底我都不知道有這紋身的存在。什麽神秘組織?在乾坎神秘組織不是官方組織麽?”唐一成有無數的問號,根本沒把句號當成一回事兒。

谷武陵回憶起這些事情有些困難,那些血腥的無力的畫面又再度浮上腦海,關淺的尖叫、壬-4C的慘笑、從胸膛處凸起的心臟,這些都讓他有種想嘔吐的感覺。他深呼吸了好幾下才繼續:“你知道我們為什麽要去幹涸之泉嗎?”

“不就是為了讓關淺變成魔怪。是吧?”唐一成有點不確定的問。當時做出這個痛苦決定的人是谷武陵,附和的人是壬-4C,他們這些臣子說白了也就只有附和的功用,所以唐一成在聽這事的時候根本就沒過心,就如同他做其他事情的時候一樣。

“對。”谷武陵點著頭,腦海裏在架構著更多的句子:“幹涸之泉會誘發關淺的魔性。誘發之後,關淺就會變異,要麽變成怪物,要麽變成人形獸。要區分到底是不是她,則看她胸前會不會出現一顆由血管組成的五芒星圖案。”

“這個我知道,皇家圖書館裏有好幾本書都是研究這個的,可是你講這個幹什麽,是不是扯得太遠了,從西王母扯到幹涸之泉,接著又是關淺的胸,最後是五芒星,所以我說你就是天生講不好故事。”唐一成不滿的嘟囔起來。

谷武陵用手捂著臉,長長的嘆了口氣:“是你太笨,看不出兩件事的關聯。在西王母的有胸前就有一顆由血管組成的五芒星。這也說通了為什麽玉帝為什麽要處心積慮的弄個假西王母在天界,而真西王母又心甘情願的守著幹涸之泉的原因。”

“這不可能吧。。西王母。。”這消息終於讓對什麽都見怪不驚的唐一成張大了嘴:“怎麽可能。你知道全世界各地有多少人供奉著西王母嗎?企業、學校、社團、地下社團。。不止,還有要女性獨立自強的女權組織。要是他們知道了西王母其實是混血種,這不三觀崩塌啊。”

“玉帝才會對所有人殺無赦。呵呵。他也確實做到了這一點。”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3 章

唐一成把咖啡放在草地邊的茶幾上的時候,谷武陵已經昏昏沈沈的睡著了。他看著谷武陵閉著的眼睛,想著醫護人員在同他做簡報的時候說的話:“君上每次睡眠不超過四十分鐘,每一次都是驚醒。應該是經歷了很大的心理創傷。禦醫團隊曾經想方設法請求心理醫生進駐,都被君上以浪費資源為名進行了否決。”唐一成看了看表,現在時刻:下午四點一十八分。

三十五分鐘之後。

谷武陵忽然張大眼睛,呼吸急促的看著四周,直到見到唐一成蹲在槐樹的樹蔭底下才松了一口氣。但被下屬看到自己脆弱的樣子,谷武陵還是有點心虛,想了想,幹脆又閉上眼睛,假寐了起來。

唐一成默默的看著谷武陵這一系列動作,十分心酸。到底是什麽樣的經歷讓一向霸氣指數爆表的谷武陵變成了這樣?過了挺久才問:“君上你睡得還好麽?”

“可見治療小組的人是有多八卦。那群護士是不是見你長得好看,就天天都和你報備關於我的指標,什麽今天尿液又排了多少,什麽大腸蠕動比例?居然連我睡不好這種屁事你都知道。”谷武陵繼續躺在草地上,人造太陽刻意的模擬著星體的東升西落,讓這三十公裏以下的地下顯得一點都不憋悶。這此情此景讓他想到在火車上和關淺度過的那三日最平靜的時光,那時候他們以為開明獸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幻想著會經過一場可怕的惡戰。一想到這個就會拿出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精神把自己灌到踉蹌,縱情歌唱。

這些繁瑣的思緒讓谷武陵顯得極度憂郁,壓抑住自己的感情,他問唐一成:“我剛剛講到哪裏了?”

“就是,玉帝忽然出現。關淺和壬-4C是不是已經。”唐一成見過不少死亡,這是他第一次有些說不下去。雖然他對於關淺這個頂著“與命犯孤星的谷武陵天生一對的混血種”沒什麽感覺。可是壬-4C,那可是他非常要好的朋友。於是“死”這個字,他死活都開不了口。

“講到這裏啊。”谷武陵神色如常的捏緊了雙手:“你不用擔心。關淺和壬-4C沒有死。玉帝是想殺他們來著。但向來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他說得十分輕描淡寫,就像在公共綠地撿了一塊錢然後揣在包裏那麽自然,但仔細聽也聽得出這份自然中又帶了點太明顯的可惜:“只是本人學藝不精,玉帝把他們被封印在了幹涸之泉最深處了。”

“封印。。”

“對啊,封印。年紀大的人就喜歡玩這種民俗風的事情。可說白了這和禽獸們獲得戰利品總是舍不得吃掉寧願看著它們腐爛是一樣一樣的。不像我們新的一代,只要逮到了自己仇家非得挫骨揚灰才心情舒爽。”谷武陵的回答平平淡淡,內心卻掀著洶湧大浪。玉帝。。。他想到玉帝那張在無數弘揚綠色可持續發展的面孔就一陣害怕,什麽人會有全然不同的兩張面孔和完全一致的溫暖聲調——

你沒有必要救他們倆。他們倆和你一樣中了我精心準備的積石之毒。

我覺得你還是求我把你一刀斃命比較劃算?

不相信?好,那我掰扯給你聽。第一,你打不過我,你看我剛剛就只給了你一掌,你就受不了節節敗退,現在全身起紅瘡了。別以為這只是過敏反應,等一下你的樣子和聲音也會跟著變化,再也沒有人能認識你。你想想你要是不能刷臉,又不良於行身無分文能挨到大荒北嗎?就算挨到大荒北,你的那些屬下還認識你麽?就算認識你,他們也應該因為貪戀權力把你弄死。

不要用怨恨的眼神看著我,我和你一樣,都有需要保護的人。當然你能拖到大荒北也好,這說明你能力出眾,我想拜托你的事情你也能盡力給我完成。

不願意幫我做事?也行。我根本沒有什麽損失。但是你要想到啊,雖然說你多久死,他們就多久死。可是他們被封印在幹涸之泉下面也是和你一樣清醒也一樣痛苦的。你幫我辦了這件事兒呢,我便把他們倆放出來,和你共度最後的溫馨時光,你說可好?

這一切都顯得那麽的瘋狂了。

該說什麽?安慰性的話語還是當這事兒極為平常,這些都考驗著唐一成的智慧。糾結半天之後,他張嘴幾次:“看來是不是皇族還是有差,連天界第二大幫派的老大都放過你。君上你這應該算是洪福齊天吧。”說完又嘴軟,明明谷家最後一個皇族只只剩下一年生命,用洪福齊天似乎太過諷刺。

“下次套話別套得這麽明顯。”谷武陵不以為意的盯著遠處全息屏幕上的起伏山巒,言語當中盡是蕭索:“我回來就是來搬救兵的。我要救他們倆。”

“你要和天底下信徒第二多的幫派為敵?這。。。大荒北的兵力啊。”

“個人恩怨不涉及國家利益。我是要你給我一個人。其他的我也不在乎。”

“一個人,誰?”唐一成盤算這大荒北的奇人們。種花草種得飛升的有、品酒品到得道的也有,舞臺設計到處獲獎無處可顯擺的也有,可是要說對大荒北有多大用的,似乎還真沒找到過一個。

谷武陵好像也覺得這事兒不是那麽好提,糾結了半天才挪出了三個字“蛇池君。而且是恢覆了記憶的蛇池君。”

“蛇池君?玉帝要他?他和大明帝國並無牽扯,為什麽會要他?這事兒看起來挺蹊蹺。想想看你出現在昆侖山腳的同時我們虜獲了蛇池君,玉帝就忙不及的提出要把蛇池君當成人質。這是請君入甕的一出戲吧。”唐一成喃喃自語一會兒後把手揚起又放下,最後還是否決否決:“君上,你現在是陷在迷局裏看不清楚。這一定不是玉帝的突如其來,背後有什麽事兒我們都不知道。如果我們平白無故的交出蛇池君,炎帝的仇還報不報,我們處心積慮策劃了那麽久的大計劃還實施不實施?現在我們花了那麽多人力物力讓全世界都覺得蛇池君是殺了你的罪魁禍首,大荒北人的憤怒已經到達了極致。就等著哪日公開宣判或者。。。可你現在拱手把蛇池君讓給玉帝,就把一盤好棋走死了啊。”

“我們沒有選擇,玉帝就是要他。”

“可是之前的所有計劃和他都有莫大的關系啊,君上。”唐一成坐在有些說不下去便索性站了起身:“先不談小任,小任是出行之前已經喝過壯行酒,既然要上戰場就知道這些事兒的兇險程度。我們就談關淺,要是沒了蛇池君,我們拿關淺有用嗎?再說在上上次的會議上,關淺不是早就決定要被犧牲掉?”

唐一成從小就一直都不懂谷武陵的心裏在想什麽,明明他才是大荒北的世子卻一副杞人憂天樣兒,而流亡的自己卻天天活得特別樂呵。話不扯那麽遠,就說當初關淺的那件事兒。是谷武陵透露給所有老臣——自己對關淺有那麽一點意思。大荒北的所有人士無一不歡欣鼓舞,翻姻緣樹的有,查愛情錄有。不管是迷信還是科技,關淺和谷武陵真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結果也就在同一時候,當谷武陵又明白的表示此生志願就是救谷炎。如果要犧牲關淺,那就犧牲她。甚至還令人發指的開始策劃各種計劃。而如今了?卻要大費周章的救她。。

谷武陵聽了唐一成的諫言並沒有臉上一僵,出現什麽“你他媽的不要煩我,我就是皇上,我愛幹嘛幹嘛,不聽我的你們都得死”的樣子,而是持續的緊緊閉著眼睛,裝出一副雲淡風輕:“是,關淺是絕對必須被犧牲的。我向來都同意這一觀點。可是只有我能決定她用什麽方式死,最後因為她的死能給我帶來什麽價值。要把她的命被別人掌控,我絕對不允許。”

“這就是生是你谷家的人,死是你谷家的鬼,埋在墳堆裏也是你谷家的屍首的意思?”唐一成不死心的總結了一句。

“對,有意見嗎?”果然是DNA裏面流著的是帝王的血液,谷武陵不管裝得多麽謙和,真遇上大事兒,骨子裏的那一份舍我其誰還是唐突的冒了出來。

唐一成總還是那副“沒辦法,我就知道你是谷武陵”的模樣,低聲下氣兼好聲好氣的說道:“我得好好提醒你,你即將面對的、挑釁的、想玩弄了是乾坎第二大卻第一腹黑的組織頭目。我怕你還沒站在天界的土地上就會被玩得連骨頭渣都沒有,那時候你哭都來不及,我看你還怎麽擔心你們家祠堂裏有沒有埋著關淺的屍首。”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我就算是跪著也要把它走完。你廢話說了那麽多,我就問你一句話,你要不要跟著我?”谷武陵睜開眼,眉眼之間有刀削一般的笑意。就像大荒北外的冬天,有無限的寒意。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4 章

“可以不跟麽?”唐一成默默的翻了一個成熟的白眼:“我現在就寫告老還鄉的辭職報告。找一個風景秀麗的地方寫本你如何詐薨,最後宮心計的對我杯酒釋兵權的小說。再弄個親自簽售,說不定比蛇池君更火,還能游歷四國。。圈圈叉叉。”

“現在您都是首相了,不少少女對你投懷送抱吧。”谷武陵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站了起來:“你也知道我現在處境,就像當年我哥帶著大荒北軍士挑戰全世界一樣。我就比他差那麽一點,把天上的都得罪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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