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九十九章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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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住她手腕的時候,我幾乎是下意識地認為她不是宮女。

再擡頭一看她像是刀子一樣滿是獠牙的嘴對我微笑。

“你是誰?”我緊緊扭著她不放。並迅速往她下腹踢了一腳。不給她絲毫的踹息機會。“竟敢混到這裏來?”

她微微笑了一下,像是很配合一樣,牙齒幾乎要咬到我的手,我一驚本能性地放開了,她蜷縮在了地上,沒有了絲毫反抗的力氣。

“這…..”我很尷尬。

我之前還以為她要咬我來著。

結果一下子就不堪一擊地蹲地上了。

好吧我承認我有點多慮,人家只是露出個牙齒,也並沒有對我幹什麽。我這麽瞎緊張幹嘛?

我只好上前道:“對不起,我可能是踢錯人了。你沒事吧?”

她嘴裏嘔出一口黑血來。

然後我看著她在地上,慢慢縮小,慢慢縮小,最後化作了一塊白色一般繭一樣的事物。在我張大著嘴還微微驚愕的時候。之前那個還算俏麗的人,完全消失了。

“這是….?”我望著窗外的蜘蛛網不知所措。

想想剛才那消失的一幕,我由衷地感到不寒而栗。

望著地上像是膠質的凝結物。剛才挨我的那一拳她沒有反抗。

那是什麽東西?

我想碰,但又不敢。

我擡頭,一只花白的蜘蛛在靜靜織著網,晶瑩的露水從紋路覆雜的蜘蛛網的間隙劃過。外面刺眼的陽光透進來。

我到盡頭了。

也就是說。剛才那個鬼魅樣的宮女,把我引進了這片宮域的死路。

她刻意的?刻意把我引進這片絕對不會有什麽人來註意的角落?

一時間我腦子裏轉過無數個念頭,但都被我一一否決。

雲幕霆的政敵?這更不可能了。

我試著摸索著出去,卻發現根本找不到出口。

最終只能望著鐵制的欄桿外面。

我心想不會有活活困死在這裏的人吧。

這麽一來我心中的我煩憂與氣惱更甚,情不自禁地上前去狠狠踢了兩腳。

“都怪你,都怪你這個混蛋!”

我越說越氣,絲毫不顧這是個死人,不對,這也不算是死人,估計就是厲鬼化成的繭罷了,轉眼之間原本堅硬的一層外殼已經碎了。

汙濁的黑色的濃液流出來。

我驚魂未定。

“那是….”我顫抖著說,想退後幾步找個躲避的地方,卻猝不及防地觸碰到了冰冷冷硬一片的墻壁。我撫摸著上面淌下來的水,冷,真冷啊!

我擡頭看著還掛著尖角蜘蛛的天花,我想,這裏,就算關一個囚犯也綽綽有餘了吧?

就在此時,我面前這枚堅硬流出黑水來的繭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裏面飛出了一只鳳凰來。

沒錯,就是飛出一只鳳凰來。

我驚訝得眼珠子都要瞪掉了。

先是一陣光澤,像是經過重重封印一般,努力掙脫出來,然後慢慢地飄了出來,在空中幻化為一只鳳凰的形狀。

“這是…..”我努力睜大著眼睛。“神跡啊!”

我慢慢冷靜下來思考著這一切。

不說。最近我只顧忙著自己的事情,才沒心情去了解什麽神仙的一切。

所以哪種神仙會這麽變化,我不清楚。

反正是個大人物就對了。

真是心煩!我憤憤然地道,老娘現在才沒心情去迎接什麽大人物!老娘自己的事情都忙不完了。那道金光混合著青色在那裏變化,我開始研究面前這枚繭。

還在流著看起來很骯臟黏稠的黑水。

也就是說,這枚繭,並不是那道金光的主體。

只是哪個被奪了體的可憐傀儡罷了。

那麽,這道金光是誰?我玩味地打量著,一只鳳凰麽?

那只鳳凰已經幻化為實體,開始落地了,我看著它一蹦一跳地向我走來,露出頗為親近的神色。

當然,它只有一只腳。

單腳鳳凰…..我思索著,我只聽說過單腳公雞什麽的,只有湘西那帶才有…..相傳天曉時就能打鳴,論準確度其他公雞都和他差遠啦,可以啄吃巨大的蜈蚣,還是神物。

我陷入了深深的沈思。

絲毫不顧那只鳳凰向我盈盈走來,一蹦一跳,在空中劃過極為優美的弧線。最終,盈盈落地,化為了一個非常漂亮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餵。”直到她沖我喊一聲,我才從那個對墻角放置的那枚繭的沈思中緩緩醒來。

毫無疑問,我滿頭是汗。

被那個小女孩出現的氣場鎮壓的。

我萬萬沒有想到, 她一個小女孩,會對我形成如此強大的壓迫力。

“你是誰?”我勉強用手拂去額頭上的汗珠,霧蒙蒙的,恍惚之中,小女孩的樣貌又開始變了。

紅袍。身體被膨脹。

“唔….”

再反應過來,一個眉眼如雪的女人從一道金光裏緩緩走了出來。

眉眼幾乎和這天地間的雪融在一起,白衣飄飄。手中還拿著一管玉笛。隨意地橫在一個角落。我一楞,那不是寒珠兒嗎?

“寒珠兒。”下意識地我就把話語脫出口了,“你不是死了嗎?”

唔…..我好像說錯話了。

我搖搖頭,腦子裏的記憶異常混亂,仿佛要爆炸似的,又仿佛被限制到一個地方,我記得我剛到冥界的時候,寒珠兒對我還好吧,後來一聽說我是嫁給冥王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寒珠兒。”我微微嘆了口氣,看著結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層冰,算服軟了,“我們好好談談吧。”

寒珠兒的臉上凝著一層寒冰。

我接著嘆氣,我差點忘了,寒珠兒最忌諱別人說她死了。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當她離開嚴寒上生長的靈藤洞穴,她就已經“死”了。

剩下的她,不過是靠著那一層靈氣維持生命的“怪物”而已。

有沒有神智,能不能控制自己行動,尚不清楚。

我撫摸著已經完全凍成冰塊的那截手臂。竭盡所能做出一副沒表情的樣子。“那麽接下來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辦?”

她臉上的寒冰又深了一層,下意識地擡手。

我幾乎以為我的那截手臂要斷了。

“哎喲!”我痛苦地呻吟一聲。

最終看樣子她克制住了自己,坐了下來:“我們好好談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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