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七章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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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過去撿起報紙,落了一地的報紙,黑白色,很有英式古樸的味道。

我慢慢幫他把報紙一張張地疊好。他看得太入神,連我發出的任何動靜,都沒有留意到。

最後我把報紙齊成一團。

他還在看。

我慢慢推退後了去。

這不是他的風格。

他從不看報之,更何況還是幾十年前的老報紙。

我感覺我的面前像站著另一個人。

這種面對面但身體居住著一個陌生靈魂的感覺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我直覺得後背發涼,雲幕霆坐在那裏像一尊石象,旁邊的火腿煎蛋早涼了,我鼓足勇氣才戰戰兢兢地說:“雲幕霆。”

“幹嘛。”

我努力想了想,應該轉移什麽話題。就比手畫腳地問他:“今天天氣很好啊。”

“今天下雨。”他一轉身,把報紙側過去了。

嗯,夠高冷是他的風格。

“嗯,是啊,….下雨。”我想了想,看著他慵懶躺在沙發上的樣子,溫柔地說:“火腿煎蛋涼了,我替你另一份吧?”

“不用了,本王自己來就可以了。”

你還知道稱本王啊?話說你翻身的樣子,真像一只二哈。

一番檢驗之後,我確定此時的雲幕霆是真貨。

我倚靠著他無奈地坐下。

算了,之前的那種感覺就當是他作為冥王的異常反應好了。

我是絕對不會跟他說的,不然一會他又要說什麽女人神經過敏了。

我挨著他近一點。

她扭過身去:“你幹嘛。”

我輕輕對他說:“我有一點事情要和你說。”

“這面鏡子放你這,還是放我這?”

雲幕霆先是微微一楞,然後我看著他的表情出現一種蠻奇異的變化,進而他撓了撓頭道:“你不說,本王都忘了。”

得了吧,是誰之前被鏡子鬧得整晚沒睡好?還說什麽撿到個寶貝似的。我翻了個白眼。

“歸你還是歸我。”他摸摸頭道。“這是個問題嗎?”

“你說呢?”我對他吼道。“這個…..”

“放哪兒不一樣嗎?”他撓了撓頭繼續睡。

男人就是粗神經!

“不一樣….”我走過去。

我再次感覺到了,這面鏡子對我的吸引力。

即使隔了一整個房間,我仍然能感受到這種吸引力。

很強烈,像是一個黑洞那個絞著,可是在某些時候又顯得輕微。

我想了想說:“就把鏡子搬進我房間裏去吧。”

“行,反正搬哪兒不都一樣。”他隨口答道。

不一樣。

我們對鏡子的吸引性不同,出現的效果也自然不一樣。

雲幕霆我已經看見了,習慣了就好了,現在,我也要來看看我的。

我七手八腳地把鏡子搬了進來,一路小心翼翼,不要留神被磕了碰了。

失去了效果,那可就不好辦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發現鏡子的光還是不像我想象的那麽擾民的。

也許是雲幕霆的氣場減弱哦了?

我努力回憶了一下雲幕霆之前的動作,覺得真是不科學。

當然,為了保險起見,鏡子上還是搭了一層簾子的。免得半夜起來,看到什麽可怕的東西,那還不得活活嚇死了。

其實鏡子的強光只要習慣了還是蠻好的,那種在夜明珠光下睡覺的滋味還是不錯的,而且鏡子似乎是安神的功效。

鏡子的光現在很柔和,柔和得就像輕柔的光線,我心想現在柔和是好,大半夜別像一個大瓦率的電燈泡,打得我睡不著覺。

第二天,無恙。

我擺擺手:“我是不是真多了?”

雲幕霆用幹毛巾擦著身上的水道:“你本來就是想多了,你們女人…..真是,哎!”

那也總比你們男人粗神經好。

我仔細思考著前後的經過,只覺得有著那麽一點不對勁。

如果有煙,我現在想吸引。

不過雲幕霆很快把煙灰缸端走了。

我們就在豪宅裏過了幾天逍遙日子…..每天吃吃喝喝玩,每天吃吃喝喝玩,不關心劉朗和法隨去哪裏,也不在意自己的靈曼。真的,我還就沒這麽放松的日子了。

有一天我正在和雲幕霆搓麻將。

樓下忽然來了電話。

我覺得奇怪,心想誰啊。老子住在這裏深居簡出都好幾天了,工作早辭了,以前和公司同事的聯系方式早沒了,至於法隨 ….她不用打電話這種方式來聯系我。

雲幕霆支使我:“出去看看。”

我不情不願地下去了。

然而等我剛接了電話,電話那邊一片忙音,緊接著突然就掛斷了。

“神經病。”我嘟囔著。

我只覺得有一種不知名的害怕….看似安逸平淡無波的生活中,有一種突然的力量把我深陷下去,而當我 醒悟過來時,已不知在哪了。

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甚至看不清那股力量在哪。

稀飯幻錦嗎?

走路的時候我都在 感知他的氣息。

但似乎沒什麽。

我想多了,我摸摸自己的頭 道,雲幕霆讓我住在這裏,也許就是為了避難呢。

我把我的擔憂給雲幕霆說了。

雲幕霆這次出其意料地沒有訓我,他拿著紙牌慢慢地道:“女人的直覺總總是準的。”

“這種 感覺你有過麽?當時你是怎麽辦的?”我問。

他點頭:“什麽 都不去想,也不問 ,就好了。”

“這樣憋著自己,很難受吧?”

雲幕霆不說話了。

我不知道這男人到底是個什麽勁…..有時候 他就是 這樣,悶騷型,壓抑著自己 的感情不敢告訴。自從從中東回來之後,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了。

我在怕什麽?

我不由得自嘲得想笑。

他又在壓抑什麽?他沈沈的 樣子像一具石像,我覺得裏面埋著許多我不知道的東西。

但是在這種說不清迷霧一般的感覺中煎熬,是真難受。

在日覆一日的安逸生活中,是我對自己深陷下去的深深 無力和疲乏感。

於是我問他:“我們什麽時候 來電刺激的?”

“比如….。幹票大的?什麽了的?”

雲幕霆拿著紙牌瞥我 一眼:“怎麽?想犯罪?”

“不是啊。”我道。“就是個,自己找點樂子,你不覺得現在的生活太無聊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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