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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惡作劇游戲(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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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現在問這問題,實在有些晚了。”秦觀冷哼一聲,說道,“你聽聽外面那吵鬧聲,他的屍首已經被人發現了,如今不見官也不行了。”

這倒不是那兩個死士的錯,按照規矩,官府要求發現屍體後“死屍不離寸地”,也就是說,發現這屍體人不能擅自將屍體挪到別的地方去,以免被害者死亡的現場遭到破壞。

紀如海的屍首應該如何處理,本就不是他們這兩個死士能決定的事情,要是擅自做了決定反而給東家招致禍端就糟了,所以也只能先來報告。

秦觀雖然心中憤怒,但對於這一結局倒不是太恐懼。見官的麻煩之處在於他沒辦法立刻帶走陸紅衣了,但同時,這事兒一旦見了官府,對李芙蓉來說可就是個不小的麻煩了。

秦觀稍微動動腦子就可以推測出李芙蓉現在還處於積極了解游戲規則的階段,她飽含好奇並急於得到那種超乎常人的力量,所以她行事作風才會如此沖動。

剛才聽死士那番敘述,加上之前淩真來的時候說的那些話,他已經明白了,兇手十有□□就是李芙蓉。在刺激之下,她應該已經開始在玩這局游戲了,有些時候沒有得到保護的人,反而能爆發出巨大的力量。

還有紀如海身上的火焰,秦觀有理由相信,是李芙蓉恢覆了火系異能,那本就是她原有的技能,就和自己的雷電異能、淩真的空間異能一樣,這也算是一種標志。

那點所謂的“神力”傷害程度有限,還不足以在這裏作威作福,官府就是官府,幾十個兵追過來,根本不是一小撮火苗能阻擋的。

趁著李芙蓉正膨脹,秦觀笑了,那就得給她點兒顏色看看。

秦觀要承認,他是個十分信奉功利主義的人,這個世界可不是外面的靈紋空間,在這個殘酷的游戲裏,他沒有隊友,更不能覺得那些老熟人是朋友。

他必須和過去來個一刀兩斷,將所有人都當作和過去不同的個體來看,這才能真正地打擊到他們的痛處!

如果一味的將過去對於這些人的了解當作準則,那麽等待他的就是失敗。

“這樣也好。”秦觀顯得非常鎮定,他吩咐道,“你們倆換上便衣,官府的差人來了之後,你們找機會將陸姑娘送到府上。事必須辦的漂亮,不夠添銀子。”

兩個死士領了命,立刻當場就將自己的黑色外衣給脫了,陸紅衣這才發現這兩人內裏穿的竟然都是長衫,看上去和普通的客人沒什麽區別,完全可以混跡於人群中。

如果按照原計劃提前將陸紅衣送出去,事必會引起官府方面的懷疑,前腳剛發生命案,後腳樓裏就跑了兩人,這怎麽看都像是有洗脫不掉的嫌疑。如此一來,難免打草驚蛇,得不償失。

陸紅衣沒有發表意見,秦二爺的安排非常妥當,她現在賤籍的身份就是最大的累贅,且自己戰鬥力也有限,留下來添亂,早點離開能給秦觀更大的發揮空間。

“對了,這塊腰牌給你。”秦觀從懷裏抓出一塊輕薄的木牌子,塞到陸紅衣的手裏,“這塊是行使管家權力的腰牌,紀如海死了,你先回去管事兒。府上的大事小情,就算沒有管家也會自然行進,你不用管這些雜事,回去把向南掉進後院,別讓他出去。”

“放心吧。”陸紅衣沒有半點猶豫,直接將牌子放到了懷裏。

秦觀的意思她已經明白了,保下向南就是保住存活率,只要高於存活人數高於兩人,下一局游戲就會繼續,保護向南也就間接相當於下一局會繼續開局的可能性多了一層。

事情果然如秦觀預料一般發展,不過多時,死人的消息就傳到了樓裏。

第一個發現屍體的是後院幹活的馬夫,共有兩人,是一起發現紀如海的屍體的。

當時後院的火勢被死士撲滅了,但那股焦糊的味道和屍體的血腥味卻已經順著風傳到了後院裏。

兩個馬夫出去一看,差點兒沒吐了,那種屍體殘破的景象,換誰也受不了。

很快,他們就將這事兒報告給了衙門。前前後後還不到半個時辰,衙門的官差就找到了在陸紅衣房間裏喝茶的秦觀。

“什麽?你說我的管家死了?”秦觀表現得非常驚訝,“誰幹的?”

衙役見他一臉驚訝,心下也沒有產生什麽疑惑,只是按照慣例盤查了一番。對於領頭的官差來說,秦畫景是苦主,畢竟是他家的人死了,這懷疑也就減少了一成。

而且官差在進來的時候就打量過這個房間裏的人了,這個屋子除了秦畫景還有兩個秦畫景的夥計和一個歌女。且不說並沒有人看到秦畫景曾經出去過,就是這個屋子裏的歌女,那也是能夠證明秦畫景沒有出去的。

官差來的時候問過劉猛子,得知這個歌女和秦畫景是第一次見,之前沒什麽交情,顯然不可能在這種人命關天的事兒上幫忙撒謊。

官差將幾人分開盤查之後,發現幾人口徑統一,也就將人放了。在他看來,秦二爺幾人已經有了足夠的不在場證據,而且秦畫景看上去還挺失魂落魄的,顯然還沒有從失去管家的傷心中走出來,畢竟紀如海是和秦二爺從小玩到大的事兒是人盡皆知的。

領頭的官差見秦畫景坐在椅子上,兩眼發直,以為他是受不住打擊,當即便勸慰道:“秦二爺,您也別太傷心了,我們衙門會給你一個公道的。”

秦觀佯裝傷心地點了點頭,斜眼瞥了死士一眼,其中一個死士立刻上前說道:“柴頭兒,小的有個消息,不知當講不當講,可能……和您的案子有點兒關系。”

領隊的官差姓柴,一聽那死士這麽說,立刻就來了興致:“快說!”

秦觀也適時地附和道:“沒錯,不管你知道什麽,都如實相告。”

發言的死士正是之前站在左側的那名,他較為機靈,臨陣也毫不怯場。

那名死士說道:“柴頭兒,我們兄弟倆原本是在馬房給爺看馬,每次都是差不多到夜裏這個點兒了,就上來叫自家二爺回去了。不過我們在馬房的時候,看見一個姑娘身穿黑衣出去了,等到我們上樓叫二爺回家的時候,卻看見那姑娘換了一身衣服,像是內衣,粉嘟嘟的長褲長褂,跑著就上去,那黑衣服不見了。”

“我們倆當時覺得挺奇怪的,但是沒留意,畢竟這煙花柳巷嘛,穿幾件衣服的姑娘都有。”那死士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說道,“不過您一說死人了,我們就尋思著,這姑娘是不是……”

“嗯,你說的如果屬實的話,那姑娘確實值得懷疑。”柴頭兒思考了片刻,越想越覺得可疑,怎麽這娘兒們就這麽巧出現在這兒呢?

他不禁追問道:“你們倆,看清楚是哪位姑娘了嗎?”

聽到他這麽問,那死士先是一楞,隨即露出了為難的神情,他怯生生地看著秦觀,一副不敢說的樣子。

柴頭兒用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掃,說道:“這有什麽不能說的?快說!”

“可是……可是這姑娘,二爺也認識……這……”死士依然吞吞吐吐的。

秦觀卻率先發難,他一反手砸碎了一個茶杯,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吼道:“放肆!這樓裏的姑娘我認識的多了!眼下如海人都死了,你卻還在吞吞吐吐?我告訴你,就算這是什麽天仙下凡的姑娘,你也得給我說出來!我非給如海討個公道不可!”

秦畫景留給人的形象就是較為浮誇的,有這麽個舉動也不奇怪。

那死士立刻雙膝跪地,說道:“二爺!不是別人,還真就是天仙下凡……奴才看到的是……是芙蓉姑娘!”

“什麽?!”秦觀做出了非常誇張的表情。

那柴頭兒當衙役多年,看慣了生生死死,此刻倒是異常冷靜地問道:“你看清楚沒有,你確定嗎?”

這死士慌忙點頭說道:“這麽大的事兒,小的怎麽敢說謊啊?我們倆看的真真兒的,就是頭牌李芙蓉姑娘!對了,她還穿著粉色的裏衣呢!你看看就知道了!”

另一個死士也幫腔道:“對,還有她脫掉的那身黑衣服,說不定還能在外面找到的。”

“文書,剛才他們說的,你都記錄下來,回頭拿給老爺過目。”說罷,柴頭兒又吩咐後面兩個衙役道,“你們兩個去芙蓉姑娘那裏,務必把人給我堵在屋子裏!”

“兩位的證詞我已叫後面的人記錄下來了,我們回去會好好詳查的。”柴頭兒沈吟片刻,又對秦觀說道:“只是我有一事不明,還希望秦二爺能為我解惑。”

秦觀似乎才從震驚中緩過勁兒來,眼神有些迷離地說道:“您有何事不明?盡管講。”

“在下是個大老粗,也不繞圈子了。”柴頭兒直截了當地問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秦二爺和李芙蓉姑娘的關系不一般啊。連我都聽說,您過去給她作過不少曲和詞,這關系不賴啊,怎麽鬧到這麽大矛盾了?我想聽聽,這其中的故事。”

半晌,秦觀才哀嘆一聲,說道:“唉……這事兒說來話長,本來家醜不應該外揚,但您既然問到這兒了,事兒又事關人命,我就沒有不說的道理了。如果這事兒真的是芙蓉姑娘做的,恐怕……唉……恐怕還得怪在下做事不周到了。”

秦觀面上一片愁容,心中卻暗笑道,機會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李芙蓉實慘,要不是遇到秦觀這種大佬也不至於處處受制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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