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惡作劇游戲(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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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瀾看著屏幕,在小醜的幫助下,她能夠在陸袖腦內的重要夢境。小醜的做法就像是在搞綜藝節目一樣,節目效果十足。

就比如剛才那個夢境,她看到陸袖腦海裏出現的那八個大字了,“殺掉他們,共有八人”,這幾個字已經失去前世記憶的陸袖當然不會明白她看到的是什麽,但齊瀾卻看得很明白,這是小醜的游戲開始了。

更可怕的是,小醜並不是只給了陸袖一個人回憶,在那個世界中的八個人,全部都收到了相應的信息。

小醜似乎將他們分作了兩組,其中向南、紀如海、李芙風三人收到的是和陸袖一樣的“殺掉他們,共有八人”,但另外的雲麓、向暖、淩真、秦觀四個收到的確是“殺一人,可獲神力”。

這事情就很耐人尋味了,齊瀾一時間竟不知道誰收到的信息更豐富。

單從信息量上來講,各有千秋,而且後面那條看上去比陸袖那條更加具有誘惑性,收到那條信息的人看上去更加容易去殺掉游戲者,提前掌握一項能力。

但齊瀾轉念一想,又覺得陸袖他們收到的那條保險一些,畢竟正常人誰也不會因為做個噩夢就,但是“一共八人”這種信息量比較豐富的內容倒是挺容易唄記住的。就算幾人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也不耽誤這條信息進入他們的心裏,到了第二周目,說不定就會有人重視起這條信息來。

齊瀾帶著忐忑的心情,繼續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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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紅衣第二天醒來,時間已經跨度到十一月三日了,她一貫有寫些東西的習慣,當即便將自己書案上記些東西的小冊子拿了下來。

因為那日突見秦畫景完全是意外,又加上昨日事情紛亂,她已經兩日沒寫了。

陸紅衣先是在粗粗地寫了前面兩日的信息:

十一月初一秦二爺

十一月初二陳媽媽嫁娶

其實十一月倒是有許多洋氣的叫法,或是用天幹地支記錄,或是叫仲冬、暢月之類的,不過自從洋人那邊與北國有生意往來後,老百姓也願意私下裏幹脆用數字記錄了,顯然這更簡單些。

陸紅衣的文字是寫給自己看的,自然也就怎麽省事兒怎麽來了。

陸紅衣想了想,到底沒有把夢裏那八個字寫到日記之中,她總覺得有些不大妥當,於是只將那一行字寫成了“十一月初二陳媽媽嫁娶噩夢李芙蓉”,便合上了本子。

她心中有些忐忑,她自小就沒了娘,自是不知道出嫁該準備些什麽,只能自顧自收拾些細軟來。

可等到晌午十分的時候,陳媽媽卻差人送消息來,說不秦二爺今晚不能來迎娶了。

秦二爺果然如陸紅衣想的一般,被舅舅絆住了。那幾位舅舅一聽說他打算八擡大轎迎一個青樓女子進門,當即就不幹了,最後好說歹說,才勉強同意讓他擡進門來,但必須要等一個良辰吉日,而且也不能進來做正妻。

其實陸紅衣對這些到不甚在意,因為她早就想到了事情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那個所謂的良辰吉日被訂到了本月的十五,也算不上太長,她倒是也願意安心等著。

而且她現在也算是個自由人了,按照陳媽媽所說,秦二爺給她贖身之後當場就把她賣身契給撕了。

陸紅衣不驕不躁,她安下心來,在房裏撥琴。

與此同時,秦二爺府。

秦畫景正端坐在茶房煮茶,他一貫是有這些閑心的,所以並不嫌這些瑣事麻煩,也不會去假借別人之手。

“爺,您還真沈得住氣吶?”紀如海站在他身後,語氣略顯得有些忿忿不平,“今兒個您幾位舅舅來家裏,那口氣可和平日裏大不相同了……”

秦畫景慢悠悠地將茶洗過一道,他專註地看著手裏那捧綠色,並沒有回頭去看紀如海,只是笑瞇瞇地說道:“怕什麽呢?”

紀如海直皺眉頭,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秦畫景一眼,雖是心中敬畏,但還是說道:“前幾日咱們已經收到線報,如果上面所有信息屬實,那依如海看,恐怕您那幾位舅舅已經與秦大爺達成和談,那這……”

那幾位舅舅多是與觀場有些聯絡,但手裏錢不多,所以從前一直對自己二爺非常關照。一則因為是親侄子,有一層血緣連帶;二則二爺畢竟是正房太太生的二子,雖說老爺子不喜二爺更愛私生的秦雲麓,但從法理上,二爺仍舊應該是正經的嫡子。

只要縣太爺說秦雲麓的繼承不合規矩,那就是不合規矩,就算大爺被強行劃歸成大太太的兒子,只要錢和關系到位,那二爺也尚且有一戰之力。更別提那幾位舅舅還和觀場有些關系,這運作起來就更容易了。

不過秦雲麓也不是個傻的。按照現在的態勢,他明顯是覺察到了自己的危機,所以他提前聯系上了劉家幾位爺,也就是秦畫景的舅舅。

秦畫景在所有人眼裏都是個爛泥扶不上墻的東西,從前那幾位舅舅還指望扶持他一下,但眼見著他就打算這麽吃喝玩樂一輩子了,那就算把家產幫他奪回來,他也只會花個一幹二凈,不會分給舅舅們一分一毫。

兩相對比之下,只要秦雲麓願意每個月拿錢補貼著劉家幾個爺,和他們結個善緣,日後再通過關系雙雙盈利,那秦雲麓就是使劉氏兄弟收益的人,是比秦畫景還要親的大外甥!反正從家譜上來說,秦雲麓已經被劃給大太太了,叫他們一聲舅舅也合理。

“嗯,有些長進。”秦畫景似乎並不為這個消息而感到苦惱,他只是輕輕地酌起手中的茶來,似乎對這一切並不在意。

“爺,您真的不急?”紀如海搞不懂秦畫景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只好硬著頭皮提醒道,“咱們再這麽搞下去,恐怕事態不妙啊……依我看,您那幾位舅舅都疑心頗重,您跟他們撕破臉,還不如低個頭,何必呢?要論親緣關系,他們肯定還得向著您吶,外人怎麽也沒有親外甥可靠吧?”

在紀如海眼裏,為了個女人鬧成現在這樣,完全沒有必要。二爺那幾位舅舅明顯是一直在權衡,直到他們發現這位大外甥真是個只會在胭脂堆裏滾的浪蕩子之後,他們才不得轉而和秦雲麓合作。

紀如海完全不明白二爺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既然什麽都明白,又何必眼睜睜看著到手的鴨子飛了呢?真要是心裏不服氣的話,先表面應允,然後蟄伏幾年也就是了。

“怕什麽?”秦畫景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既然他們想紮堆兒,就由著他們去吧,咱們看會兒戲便是了。”

聽到秦畫景這麽說,紀如海卻突然不那麽慌張了。秦畫景既然如此冷靜,就代表他已經有對策了。他從不覺得秦畫景是一個世俗的紈絝子弟,他是一個聰明人,他叛逆,但只會在有把握的基礎上盡情享受自己的特權。

秦畫景的危險,要真正將手摸到他利益上的人才能感覺得到。

紀如海有時候會有些怕他,他越是笑,他就越是恭謹:“如海明白了,那我先行下去打點了。”

“等等。”秦畫景突然叫住了他,轉而問了他一個奇怪地問題,“你昨晚做了噩夢?”

“哦,對。”紀如海有些羞愧地說道,“怪我,不應該在爺待客的時候打擾到您。”

昨晚,秦畫景接待客人,紀如海不知道來人身份,只知道對方是貴客。他在外屋等著,不知為何,一貫警醒的他竟然在外面打起瞌睡來。

夢中,他見到了“殺掉他們,一共八人”幾個大字,那字是血紅色的,當時就給他驚了一個機靈。

他明明一向沈穩,但在這一刻,他不知道為何產生了一種恐懼的感覺,就像是從靈魂深處傳來的,他感覺一陣戰栗。

理所當然的,他叫喊了出來,在裏面談事兒的兩人自然也都聽到了。

“沒什麽。”秦畫景的態度倒是很隨意,他漫不經心地問道,“你夢到了什麽了?嚇成這樣。”

紀如海有些不好意思,一個成年的男子,被夢裏的幾個字嚇到失去了體統,實在不是什麽體面的事兒。不過他還是和秦畫景說了實話,他一貫是實話實說的那種手下,不然也不能在秦畫景身邊待這麽久。

“我夢到八個血紅色的大字。”紀如海羞赧地說道,“可能是那東西出現得太突然,顏色又嚇人,我才一時間沒有忍住。”

秦畫景笑著,饒有興致地問道:“什麽字?”

紀如海覺得自己一定是受到了太深的驚嚇,所以才會記得那麽清晰,他說道:“是‘殺了他們,共有八人’這八個大字。都怪我不好,許是夜間覺淺,才有這許多亂七八糟的夢。”

“聽起來挺荒唐。”秦畫景笑了笑,同他說道,“小事兒,你去吧,晚上多睡會兒,別壞了精神。”

秦畫景揮揮手,紀如海就應承著下去了。

對於秦畫景的問話,紀如海也沒太當真,反正自家二爺慣會和他們這些下人說寫些閑話,聊些有的沒的。

等紀如海下去了,秦畫景臉上的笑意才驟然散去。

他緊盯著墻壁上的一幅畫,然後掀起了手邊的地板。地板下面有個開關,當他把開關按下去,墻壁上的那幅畫便自動彈開。

那畫竟然是一扇暗門,隨著秦畫景的動作,那暗門打開,裏面走出一位一襲白衣的少年。

看樣子,那少年竟是已經在暗處躲了許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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