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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新手資格測試(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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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麽?”八號不明所以地看著突然發了瘋的二號。

“他是……”二號用顫抖的手指著四號,臉上的驚恐不言而喻。

四號溫和地笑道:“你認識我?”

在四號的笑容中,二號將剩下的話全都咽進了肚子。

他沈默著搖了搖頭,然後低下頭說道:“抱歉,我……我沒想到五號會出局,我……我太害怕了。”

八號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在他心裏,二號是一個已經被殘酷現實逼瘋了的年輕人。他安慰道:“我們都冷靜點,坐下來吧。”

現在的二號,對八號來說毫無威脅。二號根本沒搞明白這個游戲多數決的原則,現在就連精神都不正常了。

八號望向了四號,四號對他點了點頭。

他們都明白,明天,二號就該出局了。

二號還沈默地坐在地上,四號和八號便向著陸袖和七號的方向走來。

七號向前踏出了一步,將陸袖擋在了身後,問道:“幹什麽?”

陸袖心中一暖。她對於七號來說,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臨時盟友,但在這種情況下,七號竟然打算保護她。這或許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溫暖,但陸袖已覺得彌足珍貴了。

四號笑了起來,他說道:“別害怕,我沒有惡意。”

他看了看八號,示意他來說。

八號輕咳了兩聲,說道:“那個……你們也看到了,咱們所有的地方都找過了,沒有多餘的線索,我們也很難猜出誰是犯。但我想,你們一定都不願意出局。你們看,現在已經又兩個人出局了,再淘汰兩個人,我們就自由了。”

七號的眉頭皺了起來:“你什麽意思?”

八號見七號有些不情願,便說道:“二號那副模樣你們也看到了,肯定是不正常了,說不定就會隨便亂投票了。為了大家好,咱們下一輪把他投出去。四票,他肯定會淘汰。”

七號的眉頭依然緊皺,她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那最後一輪呢?誰出局?”

八號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他嘆了口氣,用遺憾的口吻說道:“既然我們四個打算結盟,那麽剩下誰,不是顯而易見嗎?”

最後一個出局的,顯然是對人性感到絕望的一號小哥。

七號沈默了下來,陸袖裝作害怕的樣子扒著她的肩膀,也默不作聲。

四號輕笑了一聲,說道:“明天,我們所有人都投二號,明白了嗎?”

他的聲音很輕,但七號仍覺得四號的口吻讓人很不舒服。

陸袖躲在七號身後,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我們倆明天可以不投票嗎?我……我不想……而且……而且你們倆投票,足夠讓他出局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柔弱,似乎正在為了投票給無辜的人而感到良心不安。

她的不安似乎取悅了四號扭曲的心理,他笑瞇瞇地靠近了陸袖,說道:“不可以。”

在看到陸袖露出絕望而恐懼的神色之後,他感到非常滿意:“這是投名狀。我們都害了人,都沾了血,這個團隊才能凝固,不是嗎?”

四號依然笑著,但那種笑讓每個人都不舒服。

就如四號所說的,他們都在一條船上,沒有人比別人更幹凈。

他們都是骯臟的,他們的手上,都沾了血,或者即將沾血。

陸袖裝作畏懼地點了點頭,七號在前面護住了她,說道:“離她遠些,如果你還想明天順理的話。”

“k。”四號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然後隔著七號對陸袖說道,“明天,你會聽話吧?”

陸袖點了點頭,然後把頭埋在了七號的後背裏,似乎非常害怕。

她心裏清楚,這樣的行為會極大地降低四號對她的敵意,相反,他會對讓她這樣“單純而善良”的女孩做壞事而產生興奮。這對於穩定局勢非常有利。

七號嚴肅地說道:“我們會按照你說的做,現在,離我們遠些。不然我會告訴你們,什麽是女人的憤怒。”

四號沈默地笑了起來,似乎見到了非常有趣地事情。

他笑著離開了。

他們一天都沒有吃飯了,到了晚上,所有人都靠著墻邊坐了下來。沒有人再進行無味的爭吵,這是沒有意義的,只會消耗他們的體力。

七號和陸袖縮在墻角,四號並沒有來打擾他們,他似乎更喜歡看人們自甘墮落,喜歡人們自覺地放棄人性、放棄道德。

七號和陸袖靠得很近,她用口型問道:“你會有辦法吧?”

她的口型很慢,是為了能讓陸袖看清。

陸袖也用口型回道:“先按他們的話做。”

七號點點頭,表示明白。

七號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多聰明的人,她理智但不聰明,演技也不高明。不過顯而易見的是,這位臨時隊友非常的善於偽裝,走的棋也還算高明。她願意相信她,至少比相信那些景深出了問題的臭男人要好一些。

當夜,陸袖靠著七號睡了一晚。

七號像是她的一個朋友,理智、果斷,而且值得信賴。她想幫助七號活下來。

陸袖的腦子裏又快速生成了下一個策略,一個可以應對局勢的策略。

一夜無言,第二天的上午,眾人是在沈默中度過的。

二號似乎覺得自己沒有了生存的希望,他抱著膝蓋坐在牢房最裏面的角落裏。

跟惹怒一個犯然後被弄死相比,他寧願選擇被粘到墻上。規則裏沒有說出局以後一定會死,雖然死亡的可能性很大,但總比現在就被犯弄死要好。

和陸袖不同,二號看過電視的報道,這個四號看著瘦弱,但其實是一個輕量級舉重選手。他徒手擰斷了自己前女友和奸夫的脖子。

二號並不覺得自己可以惹怒四號,然後幸免。

他沈默地等著投票的時刻到來,對自己的幸存完全失去了希望。

他被徹底擊垮了。

和二號相比,一號反而更像一個溺水瀕死的人。

他的信念,他的堅持,他的善良和正義,一切優秀的品質在這裏都像是一個笑話。

他像瘋了一樣地搜尋著牢房的每一個角落,想要找到新的線索。他努力地翻找著,卻依然什麽都沒有。

他越來越用力,動作幅度越來越大,他流著眼淚……他依然堅持尋找,他不敢停下來,因為一旦停下來,就意味著他對邪惡妥協了,那麽他也將和二號一樣,被徹底擊垮。

“中午了,來投票吧。”

杜燕的話劃破了沈悶的雲層,讓每個被悶在下面的人都得到了解脫。

一號像是一個在沙漠裏看到水的人,他沖上去,第一個寫下了自己的投票。

然後他脫了力,倒在了杜捕頭的身邊。

他望著天花板,閉上了眼睛。他想睡上一覺,想回到車禍現場死去,總好過在這裏,總好過失去人性。

接著是二號、四號……所有人都投了票。

“四號兩票,二號四票。二號出局。”

伴隨著杜捕頭的宣判,二號也同前兩個倒黴蛋一樣,成為了墻壁上詭異的裝飾物。

就如之前商量好的一樣,二號被淘汰了,現在留在場上的分別是:一號、四號、陸袖、七號和八號。

再有一個人出局,游戲就基本結束了。

“看來挺多人想要我死啊……”四號笑著歪了歪頭,像一個天真的孩子,“不過想要我消失的人,最後都消失了呢……”

聽到四號的話,八號感到一陣毛骨悚然。他顯然還不知道四號是現實中真正殺過人的逃犯,只當四號是在胡言亂語。他的心思顯然並不在誰被淘汰了上面,他想的更多的,是那張紙條。

八號在現實裏是某個三流大學的副教授,教授的科目是國學。雖然水平有限,但這麽簡單的謎題根本難不倒他。

那張紙條上,分明就在暗示自己就是犯,他不禁懷疑起那個捕頭來。畢竟按照杜捕頭所說的,杜捕頭本人是極度討厭他們這幫人的,那麽故意隱藏他的身份,故意讓他們自相殘殺,這都是說得通的。

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發現端倪!八號忍不住攥起了拳頭。

四號不知道八號在想什麽,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道:“餓了,你們呢?”

八號心中一跳,但還是強裝鎮定,說道:“我也是。”

七號冷哼了一聲,說道:“那又有什麽辦法,找不出誰是犯,我們就算淘汰了四個人,也得等到最後一天才能出去。”

她拉著陸袖就地坐了下來,對陸袖說道:“三天不吃飯餓不死人,但不喝水就不好說了。看見地下這些幹草了嗎?吃下去吧,至少含在嘴裏,可以收獲一點汁液,雖然難吃,總好過死了。”

說著,她就拿起一根枯草,吃了起來。

四號聞言,皺起了眉頭。他低著頭靠邊坐了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四號靠墻坐著,八號在思考紙條的事兒,一號呈大字形躺在杜捕頭旁邊,而陸袖和七號靠在一起。

陸袖對七號微微勾起了唇,而七號則捏了捏她的手。

她們明白,計謀奏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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