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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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兒?沈傾一楞,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雙兒應該已經遁入空門了吧?

“她現在在法華寺修行,我們可以去那裏找她。”陸銘的話證明沈傾的記憶沒有出錯。

法華寺是這裏一座很出名的寺院,沈傾也曾在原著裏看到過,只是還無緣得見:“可是找她有什麽用呢?雙兒她現在已經是方外之人了吧?”

“方外之人也有過往,況且這人世真的有人能跳出方外嗎?就算是神仙也一樣有七情六欲。再者我們只是去探望她,至於能得到什麽,我還沒想好,傾兒也不會為難她的吧。”陸銘沖沈傾笑了笑。

沈傾嘆了口氣,點了點頭:“那好吧。”

說做就做,兩人立時趕往法華寺,其實也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畢竟有陸銘在,行事總要方便許多。

此時天色已晚,法華寺早已閉門謝客,陸銘與沈傾並沒有經過正門,而是直接出現在了一個小院中。

“這個院落裏住著雙兒,只是與她同住的還有三人,我這便用法術讓那三人入睡。”陸銘一面解釋,一面動了動手指,三道白光從他指尖躍出,飛進了小院中。

片刻後,兩人一起走進了小院。

夜色中,沈傾將這小院打量了一番,這院子不大,院子中竟然還種著菜,正對院門是三間屋子,其中左側的一間屋已經熄了燈,一片漆黑,右側的房間窗戶散發著昏暗的光線。

走得近了,還能聽到從右側屋子裏傳出的輕微咳嗽聲,因院子裏住的剩下三人應該已經被法術弄睡著了,因而這咳嗽的人應該就是雙兒。

“我們進去吧。”陸銘牽著沈傾從中間的屋子走了進去,停在右側的木門前,開口道,“雙兒姑娘,陸銘與沈傾前來探望,不知雙兒姑娘可方便相見?”

一陣低咳後,雙兒略顯憔悴的聲音傳了出來:“兩位快快請進。”

緊接著,房門便被拉開了。

眨一見到雙兒,沈傾著實楞了一下,不過是一段時間不見,雙兒竟然已經憔悴到了這種地步嗎?這也太……誇張了吧?

“陸公子與沈姑娘快請進來吧。”雙兒又是掩唇輕咳了一陣,讓開身子。

沈傾收回詫異的思緒,跟在陸銘身後走了進去,這間屋子裏面也很簡單,只有兩張相對的床,一張木桌,一個櫃子,而此時那桌前正趴著一個人,應該是和雙兒同屋的尼姑吧。

“這裏實在簡陋,兩位莫要嫌棄,咳咳……”雙兒想幫兩人倒水,可手觸到水壺才發現裏面的水早就涼了。

沈傾見雙兒一直咳個不停,忙讓她去床上歇著:“你別忙活了,我們就是來……看看你,你快去床上躺著吧。”

這話說得真有些別扭,哪有人大晚上的過來看望別人的,尤其是這裏是寺廟,而前來看望的兩人中,還有一個是男子。

雙兒自然不願意,只是架不住沈傾一直勸說,最後被沈傾強硬地拉到了床上去。

“真是叫二位笑話了。”雙兒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頭。

沈傾連連搖頭,又關切地道:“你的身子怎麽樣?有請大夫看過,有吃藥嗎?”

“不妨事,不過是個小毛病罷了。”雙兒說著話,竟然又咳嗽了起來。

陸銘這時候開口道:“如果雙兒姑娘不介意,可否讓在下為雙兒姑娘診脈?”

“這世上哪裏還有什麽雙兒,小尼現今法號‘慧能’,只是這法華寺中一個小尼罷了,”雙兒一面說著,一面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倒是與之前真不太一樣了,“陸公子不嫌棄小尼身份卑微,是小尼的福分。”

陸銘將手搭在雙兒腕上好一會兒,才收回來,面上露出一絲古怪。

“陸公子也發現了吧?”雙兒微微笑著。

陸銘皺著眉點了點頭。

沈傾的目光在兩人間轉來轉去,有些弄不清楚兩人間這種互動的意思。

“大夫也是這麽說,故而連如何用藥都不知道呢。”雙兒嘆了口氣,神色有些抑郁。

沈傾忍不住好奇開口詢問:“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不能開藥方抓藥嗎?”

“慧能的脈象正常且有力,不像是有病之人。”陸銘聲音很低,語氣緩慢,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脈象正常?”沈傾不懂這些,但是在這個時代,應該都是用診脈來決定病癥的吧?如果脈象正常的話,那豈不是沒病沒痛?可就算不診脈,也應該能看出雙兒正生著病吧?

雙兒搖頭苦笑:“或許真是報應吧,沈姑娘不必為小尼擔心。”

“那也不行啊,我看你咳得很厲害呢,”沈傾皺眉,轉頭看向陸銘,“你會不會技術不到家,所以才弄錯了呀?”

陸銘失笑:“傾兒怎可這麽不相信我?”

“陸公子說的不假,之前小尼也請大夫看過,咳咳……只是每個大夫都說小尼脈象平穩,不想有病癥在身。”雙兒笑著解釋,仿佛將這一切都看得淡了,只是那眉宇間卻是滿滿的愁思,想來誰都希望自己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吧。

分明是生病了,卻竟然看不出端倪,這也太奇怪了。

“那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沈傾皺著眉垂下頭,怎麽都想不通,雙兒這樣子可不像是裝出來的。

陸銘沈默片刻,突然問道:“慧能師傅方才說到報應,不知是何緣由?”

“你怎麽問這個?”沈傾可不覺得“報應”是個褒義詞,哪有人當面這樣問的?

“本就是如此,沈姑娘不必擔心我,”雙兒苦澀輕笑,反過來安慰沈傾,她想了一想,又道,“說起來,都是往事了,只是每每想起來,我都覺得不敢置信,我竟然會做出那種事情來……”

說到這裏,雙兒停頓良久,像是陷入了回憶,沈傾與陸銘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不知過了多久,雙兒在一陣咳嗽後,緩緩地開了口:“我自幼跟著小姐,小姐也待我極好,算得上是我的恩人,只是後來……”

雙兒口中的“小姐”,說的應該是映依。

“事情發生在三年前,那時候我已見過張公子幾面,也對張公子……起了不該有的心思,”雙兒閉上眼睛,聲音低緩,在搖曳的光線中顯得有些詭異,“恰好在那個時候,小姐生病了,請了大夫過來診脈,也開了藥方,我記得,那個時候小姐的癥狀正是咳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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