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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一三二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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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麽早叫我回來幹什麽?”楚滄朔看著面前的人,冷淡地問道。

將零臉上依舊是一副欠揍的笑容,他笑嘻嘻道:“我也不想啊,只是鎖著妖皇的那處震動了,那裏更需要你了而已,不過這都已經這麽長時間的,你沒拿到星珞燭?”

楚滄朔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他從虛空之中取出一物,將零一看,竟然就是星珞燭,他訝然道:“既然你取回來了,那你為什麽不回來呢。”

楚滄朔道:“有人纏上了我。”

將零目光一閃,聲音中透著絲絲激動:“他叫什麽。”

楚滄朔隨口胡謅了一個名字,但將零卻徹底哈哈大笑,幾乎笑出了淚水,口中還止不住地說:“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你現在如此厲害,除了他,還有誰人能纏住你。”

將零說完後繼續看向了楚滄朔,他目光十分玩味,道:“他有沒有說他認識你。”

楚滄朔心裏一跳,他和沈晦沒有比過,但他能看出來,沈晦未必比他弱,他也想起沈晦對他說過他們四年前說不定見過,難道他們四年前真的有什麽牽扯。

楚滄朔在這件事上實話實說了,“他並不認識我,他也失去過記憶。”

“哦?”

將零聽到楚滄朔的話後更是笑的猖狂,他笑了一會,止住了笑意,“你就沒什麽想問我的”

“就算我問,你也不會回答我。”

“切,你還真是了解我,走吧,我帶你去見妖皇。”

楚滄朔跟在將零身後,依舊同往常一樣,卻在心裏嘆息了一聲。

此地幽深,空無一人,他坐在此地,身後靠著那根鎖著妖皇的柱子,那根柱子在吸食他的血,他的法術,已經不知道第幾天了,將零把他鎖在此地後就離開了。

其實將零帶走他原本就該知道沒什麽好事,但他如今還是太弱,還不是將零的對手,只能任將零揉捏。

他憤怒地錘了一下地,想起了將零那張臉欠揍的臉,恨不得一拳砸上去。

可惜此地空無一人,只有一個被封印的妖皇陪著他。

他想起沈晦,他這次不告而別,不知道沈晦會如何想他,他失約了,沒有留下任何理由就離開了,在沈晦心裏,他恐怕不再配當沈晦的朋友了吧。

還是他太弱了,若非他打敗不了將零,何苦落到如今的境地,他要變強,強到任何人都無法改變他的決定。

他想起沈晦交給他的書,從懷中拿了出來,他一頁頁的翻動,記下了裏面的修行路子。

過了一會,他已經記下了裏面全部的內容,他閉上眼,不再繼續在意身後石柱,他把全部的心力都放在了腦海和體內裏,按著書卷上的方法練了下去。

他體內漸漸變得奇怪,但並不痛苦,只是漸漸變得灼熱,他新練的法術度過他的經脈,和將零交給他的法術直白地撞上。

這兩種力量互相排斥,兩相爭鬥,最後變成了相互吞噬,到最後,他新練的法術更勝一籌。

楚滄朔明白其中的原因,一是因為他身上的法力被身後石柱吸走的太多,二是這新練的法術著實太適合他了。

他能感覺源源不斷的力量在體內湧動,奔騰不息,而這種力量像是一把能開啟一切寶藏的鑰匙,壓制住了那股將零教他的法術,打開了他藏在那久遠記憶裏那一點點練就出來的法術。

他慢慢變得恍惚,面前虛無縹緲,白霧彌漫,他站在一處行動不得,忽然面前出現的兩道虛影,一大一小。

那個大人身上穿的衣服很是平常,混在人群之中可是說是張望不到的那種,而那個孩子打扮的到跟個福娃一樣,只可惜煙霧太重,他看不清那兩人的臉。

那個孩子在畫著符咒,那個大人對那個孩子說:“畫的有點歪,不過符咒這東西,差之毫厘失之千裏,你可以把它放出去,看看它會變成什麽樣。”

那孩子說話聲很是清脆:“好。”

說著就將手中的符咒扔了出去,那東西是用黃紙畫的,很輕,而那孩子還沒學會精準地將內力註入進去。

於是那張黃紙沒有到它該到的地方,而是周圍迷霧散去,露出旁邊的一條小河,那個黃紙一個轉身,掉到了一旁的河裏。

於是河裏哐的一聲炸了起來,將河裏的魚紛紛揚揚地炸了出來。

這聲音引來了外人,忽然出現一個大人,是個婦人,腰間環著圍裙,指著他們兩人,嗓門極大:“你們這一對父子要搞什麽,嚇死我了,你們來到荷菱來作了多少幺蛾子了,能不能消停一天啊。”

那個大人連連道歉,不那麽謙卑,但卻讓人覺得如遇春風。

那兒子也捏捏糯糯地倒著歉,那個婦人嘆息了一聲,道:“我剛做好飯,你們要不要吃一點。”

那大人笑了笑,道了聲謝,道一會再去。

待婦人離去後,那孩子問那大人:“對不起,我沒想著會變成這樣。”

那個大人聲音並沒有責備,他半蹲下去,揉了揉孩子的頭:“所以記住這個教訓了麽,別記錯了。”

那孩子點了點頭,聲音很是堅定,“嗯。”

那大人繼續道:“ 你是我的後人,你以後也要斬妖邪,成天師,但大道難行,你日後一定要守住本心,朔兒。”

當那人說完這句話時,楚滄朔心臟一下子跳動的極快,這個人說的話像是一塊石子,在他心上攪動一片片漣漪。

他面前迷霧倏然散開,而那大人牽著那個孩子走向了遠方,只餘給他一方背影,他們走了幾步,那個大人停下了身,微微側了一下臉,讓楚滄朔足以看清那人的口型,他見那人說了幾個字,那幾個字將他心上的漣漪越擴越大,大到他必須掙脫身上的束縛,跑去問清楚,但他被繞的太緊,根本無從掙脫。

可他不能就這麽放棄,若是這次放棄了,他有預感,以後他一定不會再見到那個人了,他一定要見到他,一定要問個清楚。

他想起沈晦給他的書,運動起剛學的法術,那法力像是連綿不斷的江水,一遍遍地洗刷著身上的經脈,終於,他周邊出現了震動,那無形的鎖鏈漸漸破碎,讓他有了前進的距離,他身上的法力越積聚越多,最後讓掙脫了身上的枷鎖,楚滄朔連忙沖了上去,可惜那人消失的太快,只留給他一片虛無。

而他不知為何,周身充滿了困意,不自覺地就倒在了地上,昏睡了過去。

他再次醒了過來,發現自己竟然回來了,身後是冰冷的在吸食他法力的石柱,而他丹田處暖意融融。

楚滄朔感覺自己的法術又變強了,他想起將零對他的手段,想著那個夢,又想起沈晦對於妖界的憎恨,他將體內剛學的法術凝了起來,輸送到了石柱之內。

楚滄朔不知道這麽做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他只知道,若是真的如將零所願,那麽他和人間都不會太平,既然如此,只讓他一人不太平就行了。

他記起那個大人的口型,那人對他說:“你是天師之子。”

這話簡直敲動他的心,讓他堅定了信念,他不能再繼續為將零辦事了,以前他失去記憶,混混沌沌,如今,他要為自己而活,也要去護著沈晦。

他將新學的法術輸送了進去,最開始石柱並沒有什麽動靜,可隨著時間越發的長,石柱也就漸漸震動了起來,這震動越發的猛烈,竟然震碎了綁著楚滄朔的鎖鏈。

他一下子起身,離開了石柱,他離得不遠,一想到面前的石柱裏鎖著一個妖皇,還是眾位妖王要覆活的妖皇,他就想下一次狠手,可還沒有等他出手,就感覺在石柱內散出無盡的哀嚎,那聲音像是被抽筋剜骨,痛不欲生。

瞬間鎮住了楚滄朔,他不明白,這石柱究竟是什麽,竟然給妖皇這般的痛苦,可他也沒有時間深究,隨意的從地上拿起一塊殘鐵,註入了法力,擲了過去。

可惜楚滄朔還是太年輕,沒有老道的經驗,他雖然想殺死妖皇,可卻不知,這妖皇可以說當年仙人都沒有辦法直接殺死他,只能把他封印在幽深的石柱之下,楚滄朔縱然有這份決絕,卻沒有正確的手段。

他看見面前的石柱慢慢的脫落,緩緩地露出裏面的妖物,一下子被震撼到了,他在妖界四年,原本該認識所有的妖物,可卻對面前的東西無法真正地去定義一個妖物,可他也並非什麽都不知道,這東西不屬於妖界,原本該屬於仙界,若他沒有認錯,那該是一個麒麟,一個入魔成妖的麒麟。

楚滄朔被鎮住了,他根本無法想象到,他一直奇怪著的妖皇,竟然是這個,一個原本該是仙家的東西。

那個麒麟慢慢睜開了眼,帶著些虛弱,楚滄朔連忙設好陣法對抗他,可惜那只麒麟實在是吸了楚滄朔太多的法力了,太過熟悉他,直接就沿著楚滄朔陣法的弱處進去了,麒麟舍棄了那個身子,化成了一道印記刻在了楚滄朔的心間,讓他再也擺脫不開。

而那具身子猛然爆炸,化成了萬千星點,散在妖界的各處,而妖界和人界交錯之地,被這星點浸染,於是那處漸漸變了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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