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六十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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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源真看著雲綃,他沒想到能和她這麽在風月之地這麽有緣,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雲綃就是在卿雲閣相遇,時隔多年,沒想到竟然還會在這種地方相遇。

他在知道雲綃和喬錚在一起之後,他去他去探查了一下,他驚訝的知道雲綃不僅在雁州居住,還竟在靈坊閣當侍女,他不知道當時心情何等覆雜,只是他看著雲綃一臉無所謂以及晏瑕對她極好的態度,他悄然離去,離奇幾年後聽聞靈坊閣被一場大火燃盡,他的心一下子振動一下,他忽然想起那個靈動的小姑娘,想起他對她的評價:“輕雲蔽月,流風回雪。”

他後來將這件事拋於腦後,後來他聽聞了江湖上有一個江湖新秀,他有一個侍女,名為雲綃,他在想這是不是那個姑娘呢,但這個念頭只顯現了一瞬,就聽聞他們襲擊了清平宮,他想著這雲綃難不成是因為由愛生恨,但當時著實有事,也沒有新的消息,便沈浸在其他的事情之中了。

這時在這裏見到他們,他也認出面前之人就是晏明州的兒子,那個原本死在那場大火裏的孩子。

晏瑕聽見雲綃的聲音,宋希和上面看戲的男人驚訝,沒想到這姑娘和武林上著名的浪子認識,景源真此時說了一句話,驚訝了中水樓的所有人,句句誅心,直插晏瑕面皮:“晏瑕,你不是該死在雁州的那場大火裏面麽,原來你竟從那裏跑了出來。”

景源真說完這話倒沒後悔,他其實在屋裏聽到了晏瑕那段話,他莫名的替雲綃感到委屈,他話裏充著惡意,恨不得致晏瑕於死地,他看的出雲綃臉色十分不好,他以為雲綃是受了委屈,實則是雲綃害怕遇上了他。

晏瑕看著景源真,他此刻肌肉收緊,臉是緊繃的,眼睛裏一片冰寒,其他人原本只是從這聽著周素的消息,想著能不能知曉那曾經名揚天下的第一美人下落,結果沒想到竟然見到那原本應該死在雁州的人。

其他人竊竊私語,但沒有藏著他們的惡意。

“沒想到當年那入贅卻把妻子家毀了的人都留了子嗣。”

“他兒子會不會和他一樣啊。”

“有可能啊,他不聲不響就離開了晏家,連家裏人死了都沒管,縱然他爹不是好人,他也太不孝了。”

“他還換了個身份在武林闖蕩,要不是被人認出來他還要隱藏多久?”

“多虧認出來了,想必他也是想從武林大會分一杯羹,你看他那麽火急火燎的去救盟主,恐怕就是他想要權利呢。”

“我看是這樣,你看他瞪著我們,面帶兇相,肯定不是好人,他侍女是不是被逼的啊。”

“我看也是,他侍女肯定和第一美人有關,他肯定是逼迫她侍女的。”

“是啊,我們是不是應該把那侍女解救出來。”

雲綃臉色蒼白的可怕,她不知道為什麽唯一的一次放肆竟會引來這樣的後果,她聽到了這些謠言,大聲道:“我家公子人很好,我也不是被逼迫的。”

她說完之後就後悔了,她似乎不打自招,承認了晏瑕的身份。

晏瑕發現被戳破後發現一絲感覺也無,沒有什麽難堪,也沒有什麽對未來事情的憂恐,他道:“我的確是晏明州之子,那又如何,難不成我真的會和我爹做相同之事,就像這位景源真公子,他父母是武林恩愛夫妻,到了他這反倒成了浪子,先祖皇帝,出身於草莽,卻也成就了大業,我雖比不上先祖,但自認為未危害武林,若是我危害嘞武林,程穆前輩怎會饒了我,郗真俠客怎會放過我。”

雖然晏瑕並不在意這件事,但畢竟不希望謠言傳的五花八門,他也深知這種是事情,若不能在第一次的時候就鎮住他們,日後他們再見到自己還會肆意的說著謠言,絲毫不考慮他也是其中無辜的人。

眾人自然是被這話鎮住了,並非這話說的多好,而是晏瑕反應的極快,並用著面前之人和先祖皇帝的事跡,他們竟沒有人能反駁這話。

晏瑕徐徐道:“我的確是晏明州之子,但因為娘是歸衍山之女,因此我並不受我爹重視,所以靈坊閣的眾人也並不在意我,以至於我跑了出來都沒人知道。”

“結果原來有人和我相同的厭惡我父親所行之事,所以替我造了路引,讓我遠離他,所以,我站到你們的面前。”

眾人啞然,他們其實分不清晏瑕是誰的孩子,雖晏明州行事無情,但眾人也不過是聽聞傳言,晏瑕一說自己是歸衍山的後代,旁的人反倒對晏瑕換了印象。

晏瑕聽到眾人的討論偏向了他,他就知道這事算是了結了一半。

景源真此刻感覺出了雲綃的不對,他從雲綃的態度看得出來,原來是他說錯話了,但晏瑕算是完美的解決了一切。

此刻他收起那懶散的表情,對晏瑕道:“原來這事算是我誤會了,你剛才態度並不算溫和,我就以為雲姑娘受了委屈。”

晏瑕想起剛才的語氣,確實不算友好,但當時只是為了甩掉宋希,他想,算上自己的身份,自己中下的因,總是以一種離奇的方式鋪展在自己面前。

他只得道:“我可能是厭惡有人對雲綃這樣,所以語氣不自覺加重了些,不過原本我就是想要用自己的身份闖蕩江湖,沒想到景公子給了我這樣一個機會,我反倒應該感謝景公子。”

剛才看戲的你年輕公子見到這一幕,於是笑嘻嘻提議:“中水樓乃賭詩潑茶的好地方,不如我們就趁著這機會,好認識認識這位晏瑕公子。”

晏瑕看了一眼那公子,那公子依舊笑盈盈的,看晏瑕看他忽然訝道:“瞧我這腦子,忘了說自己了,我叫韓鈺蕭,是大重山之人。”

晏瑕心道原來這看戲之人就是顧易襄的大師兄韓鈺蕭,他對他們道:“我只擅長武學,不太擅長這詩之品茶之道。”

韓鈺蕭道:“這倒不妨事,會喝酒就行了。”

晏瑕在思考,雲綃拽了一下他,他看向雲綃,雲綃搖搖頭,晏瑕知道她打退堂鼓了。

沒想到這時一直沒發聲的宋希道:“晏公子,你是怎麽認識這姑娘的?”

雲綃解釋:“我家公子擅長醫術,是他救的我,我就跟他了。”靈坊閣已經被燒成灰燼,且靈坊閣行事嚴密,原本就不為外人所知,且雲綃又是一個小丫鬟,所以雲綃怎麽說都無法查證真假。

景源真這時道:“我記得當時初見雲姑娘時她還是挺自由的,晏公子對她還算好。”

宋希道:“景公子看樣子十分了解他們。”

景源真道:“倒也不算了解,只是當年在雁州偶遇雲姑娘,正巧幫了雲姑娘一次,就這麽認識的。”

“幾位都上來吧,都算是江湖新秀,就算不擅長作詩,品酒品茶也算極好。”

景源真算是他們前輩,在武林上也算是有十分的地位,他既然這麽要求了,晏瑕只得道:“好。”

他們三人上了樓上,其他人對他們十分有興趣,都紛紛前來看戲,老鴇請他們到了一屋,那屋裏盡是行酒令。

這時有一孩子拿出一精致瓷器,裏面裝著水,韓鈺蕭道:“此乃今早所取山泉之水。”

另一美人取了一茶餅,開始煮茶,其碳為木炭火,其水為山泉水,其人為煮茶人,晏瑕對此道並不了解,但也能看出煮茶人姿形之優美,手法之巧妙。

韓鈺蕭道:“我們就以茶為題,若做不出詩,逼飲三杯酒如何?”

眾人讚同,韓鈺蕭道:“既然是我提題,那就拋磚引玉了。”

“素瓷盛山水,潑火煮新茶。

不見舊人名,唯有新人鋒。”

這話鋒芒極露,句句直指晏瑕。

晏瑕想了想,回道:“賭詩潑茶本幸事,句句誅心怎可查。七月焚火本哀事,眾人只惜少茶資。”

他們這話針鋒相對,韓鈺蕭嗎沒留情面,晏瑕也依舊回以相同的態度,雖然兩人詩做的著實一般,但一瞬間將兩人態度現出來。

韓鈺蕭聽後笑道:“我確實是在為難你,不過你的確很有趣。”

晏瑕道:“我做的不過是個打油詩,不過是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罷了。”

韓鈺蕭道:“那其他人呢,我們這連磚都比不上的詩是做出來,不知各位做出美玉如何。”

其他人都開始紛紛作詩,話語已經偏向了晏瑕,這時茶已煮好,韓鈺蕭給晏瑕倒了杯茶,親自奉給晏瑕:“看樣子我們能做朋友。”

晏瑕回他:“榮幸之至。”晏瑕知道,這些人已經承認了他。

他們又紛紛開始聊天作詩,周邊有美人在奏樂,一片安然,雲綃站在一旁,目露濕潤,這時景源真從眾人中脫離,他約雲綃出了這地。

宋希在一旁看到,也偷偷跟了出去,景源真和雲綃到了一處,問雲綃:“我聽聞你去了清平宮,你和喬錚?”

雲綃知道景源真在關心她,但其實他們也不過是陌生人,她沒有什麽想法把這事告訴他,於是道:“我上清平宮與他無關,喬錚我也與他斷絕感情了。”

景源真嘆息道:“可是他負了你?”

雲綃搖搖頭:“我們有緣無分。”

景源真道:“這也無可奈何,不過當年我只覺得你眼熟,其實你是周素前輩的女兒吧,你之前一直顧左右而言他,也沒真否定。”

雲綃原本該否定的,可她不知為何,說不出周素不是他娘的假話,她只是沈默不語,沒在回答,景源真見此有何不明白。

他們就這樣回去了,回去途中未見一人,雲綃見晏瑕和那些武林新秀鬥詩行酒,周邊美人相和,晏瑕獨坐一旁,她不知怎地,覺得這次或許來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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