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學校

回到縣政府，荷花可急了，伸手探著堂姐的額頭，不禁埋怨著：“姐，你沒發燒吧，你怎麽能讓……撮合他倆……哎呀！”跺了跺腳！

“怎麽，你看不起人家？”艷倩把她的手弄開，“梁組長都說了，她已是勞動人民了！”

“她不是冬蟬嗎？”荷花小聲地問，“她是在色誘……誘金大哥的！”

“有可能！”艷倩牽著她的手，“我們若是監視她，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人接近她……”

“哦，我明白！”荷花恍然大悟，“她來個色誘，我們來個將計就計……看誰色誘誰！”

“小姑娘，你想得也太覆雜了！”艷倩含笑著，“她有可能是使用美人計，也有可能是選擇道路！”

“她有可能選擇重新做人？”荷花很驚訝，聽堂姐說“對”，她搖搖頭：“不可能！她實施下毒計劃，這麽陰險的人，不可能會回頭是岸的！”

“不管她是不是回頭是岸，我們也不怕，有人近身監視她，比沒人近身監視她，不是更好嗎？”艷倩一接著她的手，叮囑著：“這要保密！”

“保密我知道！”荷花卻急了起來，“我就怕到頭來，金大哥近身監視她不了，反而給她色誘拉下水了！”

“你這麽對金大哥沒信心？”艷倩聽了也有些擔心了，擔心梁踏金會不會給紅狐貍拉下水了。

“不信，你拿你老公去試試！”荷花不客氣地嘟著小嘴，把堂姐弄得哭笑不得！

兩人來到艷倩的房間裏，坐在床上，都沈思著。

荷花判定紅狐貍肯定是拿出美人計，先讓金大哥叛變，然後讓他做壞事。

艷倩也擔心著這回會弄巧成拙，梁踏金會變成一個定時炸彈，對解放軍和民兵有天大的危害。但計已使出，已收不回來了，只能找時間對梁踏金多點提醒。

荷花先回過神來，見堂姐還在沈思著，她就自己動手，把裝糖瓜的罐拿來，但還是讓堂姐發現了：“一個！”

“兩個？”荷花討價還價著。

“我再說一遍，一個！”艷倩板起個臉，一副沒商量餘地的樣子。

“一個就一個！”荷花拿出一個糖瓜，塞入嘴巴裏，咕噥著，“小氣鬼！”

“不是姐小氣，是怕你吃壞牙了，你嫁不出去！”艷倩看了她一眼。

“誰說的？”荷花可不知道吃糖瓜會壞牙的呢。

“李醫生說的！”艷倩唬著臉，“她說人一天只能最多吃一顆糖瓜。”

“不對呀！”荷花叫了起來，“醫生常醫囑著：早、中、晚，各吃一次！”

“那是吃藥！”艷倩給她說得啼笑皆非，“你如果不怕爛牙，你就全拿去吃吧！”

“姐，你說話當真？”荷花捧著糖瓜罐。

“吃月光餅吧！”艷倩一手奪過糖瓜罐，“月光餅不會太甜，對牙齒影響不大。”

“我還是吃西北風吧！”荷花裝著無精打采的樣子出門，回頭見堂姐瞪著她，她就哂然一笑：“我，我是開玩笑的。”忙跑來要拿月光餅吃，不想堂姐用手一擋：

“交易已撤消，你還是喝西北風吧！”

荷花罵了一句：“小氣鬼！”

艷倩偏偏逗她：“我要嘗嘗月光餅伴西北風的滋味！”她就拿著一個月光餅走了出來，正要吃，荷花已一手奪去，跑了。

飯後，艷倩正在院子裏散步，想著紅狐貍的事。這事她也覺得有些草率，弄不好會有不可預測的後果。聽到幼兒園孩子的笑聲，她突然一個激靈：孩子雖然有了保育員，但不給他們學習機會，孩子長大後，也是文盲一個。既然要看護孩子，還不如把幼兒園變成學校，讓他們學習更好。

幼兒園在縣政府的一樓裏，先是為了照顧鬼屋（劉屯）17名小孩而設置的，後來把李布中、劉漢光山頭裏的小孩也接過來照顧。開頭土匪家長不肯，怕小孩又去沒回，經過多次工作，土匪母親才同意，把小孩交給解放軍。開頭每天中午都把小孩送回去，下午才接到幼兒園裏。後來，考慮到監獄裏環境不好，經過家長同意，中午也在幼兒園裏休息，只有傍晚才放回監獄裏。

這些土匪的小孩，一歲到十歲都有，若讓他們學習，學習到知識和道理，讓他們回去感化父母，也是上策的。

黃書記聽了，十分讚同，就讓艷倩暫時當個老師。艷倩驚呼起來：“書記，我還要工作呢！”

“教育小孩，也是工作啊？！”黃書記認真的說，“我聽說你上過私塾，你就當一回先生吧！”

“我還要地改什麽的……”艷倩挺為難的，“黃書記，你不是為了我的安全，讓我做孩子大王吧？”

“也有這一方面的考慮。”黃書記擔心地說，“土匪已明打不過我們，就會用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我們，這你知道的……”

“不！”艷倩強硬地說，“土匪抓不到我，就會抓其他人的！我不能示弱！”

黃書記為難了：“我們這裏識字的不多啊！”

“有個人合適——荷花！”

“我？”當荷花知道要她做孩子王，她驚叫起來：“我還沒生性呢，我還要我姐管著呢，我姐還天天罵我不懂事呢，你們就叫我去管小孩子，我才不幹呢！”然後坦白地說：“我來這，就是為了保護我姐的！我的任務，就是保護我姐！”

“這樣吧。”艷倩對黃書記說，“我沒什麽事的時候，就和荷花在這裏教小孩子，有事的時候，就讓其他人看管小孩子。這樣，對工作影響也不大？”

“好，這就麽定了！”黃書記同意了。

“哦對了，我聽說珍嫂子讀過書的，如果是的話，就讓她專職教小孩子讀書吧？”艷倩猛然想起珍嫂子來，就推薦著說。

珍嫂子就是鬼屋劉屯的劉雲英，艷倩在與鬼屋裏的人交談中，聽過別人說珍嫂子讀過書的。

“還有劉芬姐、劉芳姐呢！”荷花也提醒起來。她年少好動，她才不願意當什麽孩子王呢！

“好，一兩個先生不夠，多三個更好！”黃書記笑了笑說，“這樣吧，梁隊長，你思想覺悟比較高，有空就來教教孩子。還有，開頭幾節課由你來教，讓其他幾個先生觀摩一下，逐步把學校辦好。”

“好，就這麽定了！”艷倩爽快地答應了。

艷倩馬上把珍嫂子和劉芬劉芳姐妹找來，告知此事。珍嫂子已加入民兵，平時她也有帶過小孩子，她沒意見。劉芬劉芳姐妹也沒意見。於是，這事就這麽定下來了。幾個人馬上籌備著辦學。

為了讓更多的小孩能讀書，把縣城民兵裏的小孩也接過來就讀。

下午，一切準備妥，5到12歲的小孩子都在一間課室裏讀書了。由於黑板沒弄好，也沒有課本，艷倩就在一個木板上寫上數字，先教他們學寫數字。艷倩在木板上寫，小孩就在大腿裏用手指寫。第二節課就教他們寫筆畫。小孩子都認真地用手指書寫著。

幾個土匪的孩子晚上回到牢裏，把學習的事告知了父母，父母都很高興。艷倩趁熱打鐵，上課時，也邀請這些母親來一齊學習，中午的時候，也讓她們和自己的孩子一齊在課室裏打地鋪午睡。開頭小花和荷花很怕這些家長會趁機作亂，十分謹慎地看護著堂姐和其他小孩。後來，見這些土匪家屬沒什麽敵意了，才稍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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