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津點頭，“我現在，很確定，曼曼就在他體內，只是…剛才，我借你給他把脈的時候，輸進了一絲通知聯系曼曼的靈力，卻一直得不到曼曼的反應。”

歐陽少恭皺皺眉頭，“會不會，是你認錯了？”

“不會，”應津肯定道，“曼曼的氣息，哪怕只是一絲，我都在三千世界裏感應到，更何況，現在那位師兄體內透出來的可不是僅僅一絲，那些氣息加起來，明明就是曼曼的主體，沒錯的。”

“會不會，那位師兄裏的氣息，或者只是你愛人的一片大點的魂片而已。”歐陽少恭繼續提出自己的假設。

應津接著搖頭，“那不可能，魂片的大小不一，可再大的魂片，也不可能泛出我熟悉的氣息，畢竟，那股氣息是我跟曼曼熟識之後才有的，若是之前就丟失的碎片，就不該，帶有這樣的氣息……”

就應該，只是曼曼純粹的魂片氣息而已……

歐陽少恭也有些沒了辦法，他假設的理由都不成立，問道。“那你怎麽辦？”

應津暗下決心，“太子長琴，幫我個忙。”

歐陽少恭聽到他的誠懇的語氣，不由得挑了挑眉，“哦？應津大人，竟還需要我幫忙，我人弱力微，不知能不能幫到你呢？”

應津聽到他的語氣，就知道這人那股貶仙的傲勁又犯了，直接開口，“巽芳的消息去，我…拿巽芳的消息跟你換。”

歐陽少恭猛地一楞，瞬即開口，“你說什麽，巽芳，巽芳…不是……”

“死了？”應津接過他的話，說道，“你見到過她的屍體？”

“沒有…，只是……”

“只是，蓬萊仙島都被毀了，你就認為你的老婆也一塊被埋死了？”

“你！”歐陽少恭眼裏簡直是冒出火來，“你到底要說什麽？”

巽芳是他千年無數次渡魂，僅有的一個溫暖，他渡魂千年，將自己變成了一個不老不死，不毀不滅的怪物，醜陋又不堪，卻在偶然中遇到了來自蓬萊的公主，她善良，包容，看向自己的眼神，讓自己覺得自己不是怪物，自己還是那個高貴典雅的仙靈，只是，天道連那一抹亮色都活生生的奪走。

那次，他因為身體不堪重覆，借出游去渡魂，結果回到蓬萊時，看到的卻是一片又一片的廢墟的時候，自己的恨比之間累計千年的痛苦折磨，還要多得多，他只恨，為何他只是想活著，想擁有那樣簡單的一件事，就這麽難。

他恨，他恨這個世界，他想，他要毀了這個世界，也是從那時起，他將自己對這世界所有的所知了解，都開始變成惡意的瘋狂，他想過很多辦法，最開始他借用那些天災毀滅那些人,只是還是不夠，人死了，太幹脆，他們沒有體會過他那樣的痛苦，怎麽能死呢？

於是，他開始，研究人的心裏，將人最陰暗，最瘋狂的地方都激發出來，他甚至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才將癲狂的自己冷卻下來，冷卻之後的自己，將所有的瘋狂深埋心底，只是，現在僅僅是…巽芳兩字，就輕而易舉將那些喚醒。

應津看著歐陽少恭不斷黑化，只好出手將他從那些黑暗的記憶中拉出來，“太子長琴，你清醒一下。”

歐陽少恭猛地驚醒，眼中恢覆清明，“應津，你…幫了我？”

應津看著手邊的水鏡，“是啊，我幫了你，不過，我幫你，也是有所求的。”

歐陽少恭暗下神色，雖然兩人平時關系並非知己，可近百年來，僅從他了解的他，就足夠讓他知道，這個人的強大，還有他的信譽，他既然答應會告訴自己巽芳的消息，就代表他知道什麽，為了那百分之一的可能，也足以讓他拼盡全力。

“之前，你說的，我答應。”

“你，不問問，是什麽事嗎？”

歐陽少恭搖頭，“若你想說，你自然會告訴我，若你不想說，我問了也無用。”

應津點頭，“好了，看在你這麽識時務的份上，我們盡快完成，你就可以盡快得到所愛的消息。”

“你說，要我做什麽？”

“很簡單，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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