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ut 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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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美看著保鏢在街角拐過,看不到呻吟了,對湘琴說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吧?”

湘琴說道:“我得了色素性視網膜炎。”

湘琴簡單地向純美說了什麽叫做色素性視網膜炎,純美驚訝地嘴都合不上,半晌才說道:“這就是你要和阿金分手的原因?”

湘琴痛苦地說道:“我有很大的可能會失明,我們的孩子有很大的幾率也會患上色素性視網膜炎,我不想成為阿金的負擔。”

純美也不知道說什麽安慰湘琴,她說道:“但是,你有和阿金說過這個問題嗎?說不定……說不定阿金他不介意呢?”

湘琴虛弱地一笑,說道:“就算阿金不介意,但是我過不了自己。我不想讓阿金背著這麽大的一個包袱,他值得擁有一個健康的妻子和一個健康的孩子。而不是我這個定時炸彈一樣的存在。”

純美握住湘琴的手,說道:“別這麽悲觀啊!以後這個病肯定能夠醫治的,而且你現在這麽躲著阿金也沒有什麽作用不是嗎?你說你是體檢出來的,阿祈估計也會很快就知道吧?你瞞不下去的!”

“能瞞得過一天是一天吧。”湘琴眨眨眼,把又湧到眼眶的眼淚忍住,說道,“我不想阿金以後後悔。”

純美望著湘琴,握緊了她的手,默默給她力量。

然而,腹部一陣劇烈的絞痛,讓純美的臉色變了變。她伸手摸著自己的肚子,想要把這疼痛熬過去,但是絞痛越來越強,她不禁呻吟出聲。

聽到純美的痛呼聲,湘琴從自己悲傷的世界中醒過來,她慌張地摸著純美的肚子,說道:“怎麽啦,純美?你肚子痛?”

純美痛得咬緊了牙,她斷斷續續地說道:“好……好、好痛!我肚子好痛!”

湘琴緊張地說道:“我去找你的保鏢!他叫什麽名字?”

純美痛得滿頭大汗,說道:“好像是叫……小李……”

湘琴立刻從車裏打開門跳下來,她也不敢跑得太遠,就在旁邊大聲喊叫著保鏢的名字:“小李!小李!小李!”

但是或許是保鏢已經去了比較遠的地方,湘琴喊了好幾分鐘,都沒有人應答。她又跑到車裏面去查看了下純美的情況,純美已經痛得有點神志不清了,她撩開純美的裙子,赫然看到了一片紅。

湘琴著急地說道:“純美,你的羊水破了,一定要先去醫院!你等等,我去打120和找車送你去!”

湘琴拿走了純美的手機撥通了120,但恰巧救護車出去接了一個心臟病突發的病人,需要等一段時間,而湘琴所在的街道離其中一家醫院又只需要十分鐘的車程,醫院那邊委婉地建議讓他們盡快開車過來。

湘琴跑到馬路中間想要攔住車,但剛才保鏢停車的地方有點偏僻。兩三分鐘過去都沒有車經過,湘琴又跑回了車裏面,對純美說道:“純美,你相不相信我?”

純美滿頭大汗,艱難地點頭說道:“我不相信你還能相信誰?”

湘琴看了看駕駛位上的車鑰匙並沒有被保鏢小李拔走,堅決地說道:“我有駕證的,我載你去最近的醫院!”

湘琴把純美扶到了副駕駛位並幫純美系上了安全帶,跑到駕駛位坐好系好安全帶,深呼吸了一口氣給自己鼓勁:“湘琴,你可以的!想想你當時開車的感覺!”

她強迫自己冷靜,雙手握在了方向盤上,腳踩好了位置,顫抖著手擰動鑰匙,啟動了車子。

湘琴慢慢擡起腳放開了離合器,車在湘琴提心吊膽的情況下劇烈地抖動了一下,緩緩地往前開。

湘琴一邊轉動著方向盤,一邊說道:“別擔心,醫院很快就會到的,別擔心……”車磕磕碰碰地開上了馬路,因為馬路上並沒有其他的車,還算順利地走完了這幾百米,接下來就是匯流進入主幹道了。

湘琴默念著:“打燈,看車,轉彎。”但是剛好一轉,後方就有一輛車狂按著喇叭呼嘯而來,湘琴害怕撞上了,猛地踩了剎車,整臺車往前挪了一步停下來,純美痛呼了幾聲。

湘琴轉頭安慰著說道:“別……別擔心!就……就快到醫院了!”

湘琴又鼓起勁看準了啟動車,慢慢地匯入了車流,但是因為她開得慢占著道,別後面的車不停地按喇叭催促,有些車直接就加速貼著她超車,湘琴嚇得一手都是汗,方向盤有點握不穩,往左邊轉著,湘琴驚叫了一聲連忙向右擺正回來,但擺動的角度右太大,車又橫著往右邊,一輛車剛好沖過來,不停地朝她按著喇叭,湘琴只好由把方向盤往左轉。

這輛車就在湘琴的操作下左左右右地亂晃著,純美都差點被晃得要吐了,她顫抖著嗓音問道:“湘琴!你不是說你有駕證的嗎?”

湘琴緊盯著車窗看外面的車,忙裏回了一句:“我考了駕證啊!不過是兩年前考到的,這是我拿到證之後第一次開!”

純美差點沒有嚇得抽過去。

湘琴還在絮絮叨叨:“純美別擔心啊,還有五分鐘左右就到了……啊!!!”

湘琴一個大轉彎,純美死死地抓住了扶手才把自己固定住,氣虛地說道:“湘琴,如果……如果我還能和寶寶平平安安地出來,你記得以後千萬提醒我不要做你的車了……”

湘琴忍不住眼睛一紅,說道:“肯定沒有問題的,你等著,很快就到醫院了!”

湘琴往左轉要駛入醫院,對面車道的一輛車嚇得連忙剎車,輪胎和路面摩擦發出尖銳的摩擦聲,湘琴本來想要和別人說抱歉,但是因為時間緊急也就只能啊啊啊亂叫著開進了醫院大門,裏面的人看到一輛橫飛直撞的車開來,嚇得都臉色慘白往旁邊跑。

本來在一棟樓前等著楊啟太給她拿來毯子蓋著腳的秋賢,看到車竟然直直地往這邊撞,心跳失速之下,竟然直直地邁動了雙腿從輪椅上一下子站了起來,往旁邊走了幾步,撐著墻壁勉強站著,車就在離她剛剛位置五米外的地方堪堪停了下來!

車門被猛地打開,湘琴從駕駛座上下來,急吼吼地跑到了大樓裏面,不一會兒就有醫生擡著擔架出來,移走了在副駕駛位上接近昏迷的純美。

湘琴一路跑著追著純美進了婦產科,有人過來拉著她不讓她進去。湘琴趕緊表明了自己是這裏的護士,但是醫生還是強硬讓她在外面等著,並讓她盡快聯系純美的家人。

湘琴這才冷靜下來,剛才她內心緊張,承受著巨大的壓力,驟然放松冷靜才發現自己已經出了一身汗,臉上也都是汗水,頭發黏黏糊糊地粘在了臉上。她隨意地挽了挽頭發,就跑去車上拿出純美的手機,告訴了阿布純美現在在醫院,就坐在長椅上盯著婦產科的門。

不一會兒,楊啟太就跑來了,他握著湘琴的肩膀說道:“湘琴,我剛才看到了秋賢,她說你……”

湘琴伸出手阻止他的話,說道:“啟太,你讓我靜靜。”

楊啟太立刻閉上嘴巴,但是還是偷偷地找人去告訴袁襄祈。

袁襄祈趕來的時候,恰好碰到了也剛剛到的阿布和江直樹。阿布聽到純美進了醫院嚇得整個人都不好了,接到電話的時候他正到了江家的公司,打算和江直樹洽談合作。阿布立馬就要走,江直樹看他不冷靜,也怕他開車的時候出現什麽問題就提出他開車送阿布來醫院。

阿布一聽純美還在裏面,連忙就去問呆呆坐著的湘琴:“湘琴為什麽好好地純美會要進醫院?她的預產期不是還沒到嗎?現在進去了是什麽意思?”

湘琴被他搖晃著,吶吶地說道:“是我不對。”

江直樹過來按住阿布的肩膀,說道:“醫生出來了。”

阿布立刻放開湘琴跑去醫生那裏問道:“醫生,我老婆怎麽樣了?”

醫生把口罩摘下來,說道:“你是林純美的先生?你的太太因為羊水破了,可能需要提前進行生產,你做好準備吧。”

阿布“啊”了一聲,說道:“醫生你一定要……”

醫生拍拍他說道:“情況也不是太嚴重,先提前做好準備。”

阿布立刻就到旁邊打電話通知他媽媽楊夫人。袁襄祈上前坐到湘琴的旁邊,長臂一伸環住了湘琴的肩膀,讓她順勢把頭靠到了他的肩膀上面。袁襄祈挺直腰背對江直樹說道:“你告訴阿金,湘琴找到了,就在醫院。”

湘琴握住袁襄祈的衣服,擡起頭可憐兮兮地搖頭:“不,不能讓阿金知道我在這裏!”

袁襄祈淡淡地說道:“別在逃避了,我知道你為什麽不想見阿金,但是不是逃避就能解決問題。”

江直樹把手機放到耳邊,說道:“湘琴在醫院……”

手機那邊傳來很大的吵雜聲讓江直樹不得不把手機移到離耳朵遠一點的地方,才接著說道:“如果你有時間大喊大叫不來的話,我不保證湘琴會乖乖在這裏等著你。”

事實上湘琴確實是心慌想要躲開,但是純美還在婦科裏面,不管怎麽說都是因為湘琴,純美才會躺在醫院裏,她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逃走。

湘琴暗暗對自己說道:“和阿金說清楚吧,做一個了斷,這樣對誰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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