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ut 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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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襄祈第二天下床的時候整個人都萎靡不振,湘琴看到了,擔心地說道:“阿祈,你怎麽臉色這麽差?昨晚睡不好嗎?”

江直樹從二樓下來,替袁襄祈回答道:“可能是昨晚有太多事情考慮睡不著了。”語氣有種隱隱的欠扁的感覺。

袁襄祈鐵青著臉,狠狠地咬了一口吐司,江媽媽從廚房裏面蹦出來,舉著一個單反對袁襄祈和江直樹說道:“直樹、阿祈,這是我昨晚找了好久絕對適合你們拿起拍照的單反,它還有自拍功能呢!你們可以先讓其他人幫你們拍張遠景的,再自拍近景的……”

“抱歉,我們可能用不了了。”袁襄祈連忙制止江媽媽的熱情介紹。

“啊?”江媽媽錯愕,把舉著的單反放下,臉都要皺起來了,“為什麽會用不了?你們不是周末要去游樂園嗎?都說好了!”

袁襄祈立刻去瞪著江直樹,心裏面念叨道如果敢忘了昨天晚上答應他的事情,江直樹就死定了!

江直樹看袁襄祈狠瞪著他的樣子,掩藏住就要溢上的笑容,對江媽媽說道:“臨時有點事,周末就不去了。”

江媽媽失望地說道:“怎麽會這樣?明明你已經答應阿祈了。”

“不,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工作重要!”袁襄祈連忙表明自己的立場,並且迅速地拿出來了那兩張游樂園的門票遞給在一邊忙著吃煎蛋的湘琴。

“門票給你和阿金去吧。”

湘琴接過門票看了下,眼睛一亮:“這不是新開的麽?真的把門票給我?”

袁襄祈說道:“真的給你,和阿金好好玩玩。”

湘琴喜滋滋地把門票收起來,說道:“那就謝謝你和直樹啦!”

江媽媽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江直樹,簡直想要用眼神把江直樹燒穿一個洞。江直樹淡定地喝著咖啡,說道:“媽,我和阿祈感情很好,不需要去游樂園那些地方來增進感情。”

江媽媽嘟囔著說道:“我也是為你們好才給你們買的嘛。”

江直樹說道:“謝謝媽的好意,事情是我不對,不過我昨晚不是已經補償了?”

江直樹朝袁襄祈局促地眨眨眼,袁襄祈先是想起了昨晚的鬼片,然後是睡覺前的火熱,差點把嘴裏面的面包吐出來。

反正游樂園的事情就這樣解決了,袁襄祈安心地去上班,有時間去病房看看阿諾,轉眼之間就到了體檢報告要分發的那一天。

湘琴正在病房裏面按照病人的單,分類著藥片,護士長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了她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嚇得湘琴差點把藥盤弄翻。

湘琴不停地“對不起、對不起”地道歉,但破天荒的,護士長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把她罵個狗血淋頭,還和顏悅色地說要找她談談話,吩咐了另外一個實習護士幫忙把湘琴負責的病人的藥分類好。

湘琴雖然心裏面有多不願意,也只能乖乖地跟著護士長後走。一路上不停地在想自己今天是不是出了什麽錯誤,護士長是不是要批評她。

就這樣飄飄忽忽地,就來到了護士長的一間小辦公室。

護士長讓她先坐下,然後還給她倒了一杯水,溫和地問她最近工作適不適應,還表揚了她這期間的努力。湘琴不僅沒有半點放心,反而手心裏都冒汗了,突然對她說好話難道是她放的錯實在是不可饒恕,打算把她辭退了嗎?QAQ

湘琴把杯子推開,整個人伏在幫工作上,雙手向前握住了護士長的手,悲切地說道:“你告訴我哪裏錯了!我一定改,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護士長被湘琴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反射性想要掙脫開手,但是她越掙脫,湘琴越慌,以為護士長是打算不跟她來柔性策略了,要強硬辭退她。湘琴更緊張,手握得更緊了。

兩個人膠著著,最後還是護士長先放開了手,說道:“袁湘琴!你給我放開!”

湘琴一下子就把手放開,然後縮在了座位上,惴惴不安地看著護士長。

護士長發覺自己語氣過重了,想到本來的目的,只好再一次對她展露笑容,說道:“湘琴,剛才不是故意要吼你的。我今天找你來是要跟你說一件事。”

“什麽事啊?是我做錯了什麽?”湘琴試探著小聲問道。

護士長和顏悅色地說道:“不是,你最近工作讓病人和我都十分滿意。找你來是想要告訴你……還是你自己看吧。”

護士長從抽屜裏面拿出了一本東西,湘琴認出來了是體檢報告。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沈,臉色一白。

湘琴接過了護士長遞給她的體檢報告,打開來快速瀏覽了一遍:心臟、腎臟沒有問題,三脂正常……湘琴松了口氣,說道:“有什麽問題嗎?”不是挺健康的,體重也僅僅超了一點點呢!

護士長翻開了一頁,指著一個地方,說道:“你得了色素性視網膜炎。”

“色素性視網膜炎?是什麽?”

袁襄祈正在給一個病人解釋,今天來上班人手不夠,心外科最近又沒有什麽手術,他就被拉壯丁拉去給人講體檢報告去了。

袁襄祈指著體檢報告上面的那一行,說道:“視網膜色素變性是一種慢性、進行性、遺傳性,營養不良性視網膜退行性變。因為現在它的成因還不知道,沒有辦法醫治。”

病人聽了,緊張地問道:“沒有辦法醫治是什麽意思?是癌癥?我會死嗎?”

“這個病是原發於視網膜營養不良的遺傳性慢性眼病,它最開始表現是夜盲、視野向心性縮小,最終呈管狀視野……呃,簡單點說也就是最後可能會導致失明或頻臨失明。如果是早、中期發現通過手術治療還是可以不同程度改善視力;晚期患者就是延緩失明。幸好發現得早,是在早期。”袁襄祈耐心地解釋道。

“不過,這是一種遺傳病,隱性遺傳患者要盡量避免和有本病家族史者的人結婚,當然就更加不能和有患有本病者結婚。而你因為是顯性遺傳患者,你的子女也發生這個病的概率是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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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失魂落魄地從護士長的辦公室裏出來,手裏緊緊地攥著她的體檢報告。楊啟太剛好路過,看到她蒼白的臉色,立刻走過去,拉住她擔心地問道:“湘琴?你臉色怎麽這麽差?”

湘琴擡起頭看著前面的人,恍惚著說道:“哦,是啟太啊,我沒事。”

楊啟太一點都不放心她這個樣子,強行把她拉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說道:“你現在臉色差得不行,你先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去給你倒杯水。”說完就跑去附近的科室找水。

湘琴看著手裏的體檢報告,剛才護士長的話仿佛還在耳邊:“這個病有一定幾率會遺傳給下一代,你是顯性患者,回家和家人好好商量,雖然說治愈現在來看是沒有可能,但是以後醫學昌明,說不定會有治療辦法。你是有一個男朋友吧?最好也和他說說吧……”

湘琴那時候混亂地不行,但是她立刻想到了袁襄祈:“護士長,阿祈……也就是袁醫生他沒有患上這個病吧?”

護士長說道:“我也有留意了,不過他是隱形攜帶者,本人沒有發病,但是下一代也是有可能。我想他們也會去找他談談。”

“不需要的,我告訴阿祈就可以。這種事還是讓親人來說比較好。”

護士長看了看湘琴,說道:“你先喝口水吧,臉色太差了。既然你堅定,那我們也不用去講了,不過他還是能夠從體檢報告上看到結果。”

湘琴故作輕松地說道:“沒事,隱形攜帶者看到也沒有問題。放心吧,護士長,我會和他說的。”

護士長看湘琴仿佛要哭出來的表情,心裏面也不舒服。才二十幾歲的女人,就被告知自己患了不治之癥,以後會失明,還有可能遺傳給下一代。

護士長說道:“我給你安排幾天時間休息休息,調整好心態。”

湘琴勉強地說道:“那就謝謝護士長了。”

湘琴把手裏面的體檢報告攥緊,像是要把它狠狠地弄皺弄碎。她站起身把報告撕碎,扔到了垃圾桶裏。她感到一陣眩暈,眼前一黑,最後看到的畫面是楊啟太把手裏的水杯掉在了地上,和沖過來的人緊張的臉。

消□□水的味道縈繞在鼻間,湘琴費力地睜開眼,環顧了一下四周,就看到在旁邊擔心地站著看著她的楊啟太。

楊啟太看她想要坐起來,連忙幫她把枕頭靠在床頭上,說道:“湘琴,你剛才低血糖暈倒了。”

湘琴虛弱地說道:“這裏是哪裏?”

楊啟太說道:“五官科裏的病床。來,把這杯葡萄糖喝了。”

湘琴只好忍著甜到膩的葡萄糖喝下去,說道:“我沒事了。”

楊啟太擔心地說道:“你現在不舒服要不要請個假回去休息?”

湘琴勉強笑道:“護士長已經批準了。”

“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去?還是通知一下你的弟弟比較好?”楊啟太說道。

“不用了。”湘琴連忙制止道,“不要告訴阿祈,我自己回去就好。真的謝謝你,啟太。”

楊啟太摸摸頭,不好意思地說道:“沒事,我樂意的。”

作者有話要說: 沒想到有一天我會寫絕癥……嘛,這就說明快完結~(≧▽≦)/~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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