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容七七的願望。

厲戰霆自然幫忙實現。

而且貫徹的很好，只不過過程就不要告訴容七七了。

容七七這個臘月過的很特別，她帶著大寶和小小，每天都會去醫院陪護那些孩子，每天她都要送走幾個孩子。

因為他們的生命終將消散。

而在小年夜這天，終於所有的孩子都離開。

“我以為我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可是真的面對的時候，我才知道，其實我可以的！”

容七七對厲戰霆說道。

厲戰霆點頭。

自己這個媳婦，真的很厲害。

“他們走的時候都很開心，你也別太過傷心，我們的孩子還需要你的照顧！”

對呀。

生活的艱難不會因為一個人的崩潰而停止。

她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比如回去開個會，誰家要是再虐待孩子，她就揍誰家的家長。

反正氣出不了，會難受。

回到家裏，院子裏很整潔，沒有什麽人。

容七七搓搓臉去了村支部。

馬上過年了，這過年的年貨是時候發下去了。

馬會計那邊有本賬，不單單有每一個人的工分，還有一家人的借款。

年底清賬，大家都懂的。

“能發的都發了，欠的賬咱們也攏攏，讓大家夥都過個好年，明年爭取把賬都變成收入！”

容七七看完後，就跟幾個大隊長說，說完自己跟馬會計兩個人帶著賬本去公社。

這年底了，今年的公糧錢還沒有給呢。

不給錢咋過年？

這不容七七就帶著人去找公社主任去了。

公社主任也鬧騰，這幾天躲著不敢見大家。

可是咋整？

他也沒有錢不是。

“今年我們不要錢，要糧食！這個總可以了吧！”

容七七早就跟村子裏的人商量好了。

這公糧款年年就沒有按時到過手裏，與其看每年紙條上的數字，還不如變成現實點的東西。

再說今年的大白豬養的不夠過癮嗎？

賺到手的錢不夠買年貨的嗎？

夠呀！

那還惦記那點公糧款幹啥？

直接讓容七七兌換成陳糧，然後第二年開春好養豬呀！

這是嘗到了甜頭了吧。

容七七把計劃一說，所有人都同意。

這麽好的事情，為啥不同意？

反正以前的公糧款都成了爛賬。

“你們本來就是交了公糧的款，你再要糧食，開玩笑的吧？”

公社主任一臉的你是不是說胡話的樣子。

容七七也不生氣，對著人家繼續說：

“主任，看您說的，等我把話說完，您再生氣嘛！”

容七七示意馬會計把白條遞給主任。

“主任您看，這白條是哪年的？”

一年交兩次公糧，這裏面不下十張白條。

說明了啥？

說明就有不下五年的錢是沒有下來過的。

那麽問題來了，這些錢都去了哪裏？

老百姓手裏的條子到底有用沒有？

“這也不是我能夠決定的事情。”

主任也很為難，他上任也沒幾年呀。

再說了這個事情是糧站那邊的事情，他們只是協助管理。

“主任，自然知道您老的為難，所以我們找您老協商的嘛！我們村子今年的養豬場，您也知道的，規模有點大，豬飼料不夠呀，要不是有座大山讓我們天天去割豬草，我們的豬早餓死了，是不是？再說了上級給我們的任務是明年再增加三百頭大白豬，這要命的呀！”

都不是傻子，既讓人幹活，還不給人東西。誰幹？

容七七是不幹的。

“我們也不是說無理取鬧，我們就是用這白條換成陳糧，兩年三年的都成，我們翻曬一下，煮煮曬曬粉碎一下，可以餵豬不是，總比放著發黴被老鼠吃了強吧？而且你們正大光明的處理陳糧，還能夠清了債，多好？”

說的比唱的好聽。

陳糧是那麽容易動的嗎？

而且糧站的糧食都是有數的。

“這個我必須跟糧站那邊的人商量！”

容七七讓開電話機：

“把人叫來商量唄，反正他們過年了，也沒啥事情，天天打葉子牌！”

容七七一想到之前去糧站看到的情況，就有些聲音暗啞。

主任是見識過容七七的本事的，別說他一個大老爺們慫。

誰讓人家武力值夠來著。

“好吧！”

馬會計夾著個賬本，拿著個算盤，坐在一邊當背景板。

比起跟著老支書當會計，現在才像是人過的日子。

至少來公社有茶水喝了。

以前都是要站著，點頭哈腰的。

現在好了，看看那派頭比主任還大的女支書。

老馬的心中很是感慨。

跟對了人很重要。

糧站那邊的人過來的也速度。

都離的不遠。

看到容七七後臉色是不太好的。

之前這位可以去要過賬。

又加上山坳村跟糧站的這些人有過節，都兩看相厭。

“我說這寒冬臘月的，大主任讓我們過來是做什麽？”

這站長也是有意思的，開口就要擠兌人。

“還能夠幹啥？自然是因為你們的緣故！”

大家都是明白人，這賬托著不清想幹啥？

誰還沒一點成算是咋的？

“別整這些，說事，天這麽冷！沒空嘮嗑！”

還威武上了。

容七七不吭聲。

就看著主任說。

自然是沒有效果。

容七七讓來這裏的目的，也不指望主任能夠說出點啥。

“大家都要過年，我們村子要是不好過的話，那麽你們糧站估計也好過不到哪裏去，聽說你們後面的儲備倉裏進了老鼠，被吃了上千斤了呢，正好我跟市報社的記者很熟，幫忙給你們報道一下？”

這是直接上威脅了！

“你...你胡說八道！”

那位站長當時就站起來指著容七七的鼻子吼。

馬會計在一邊想：

真是膽子大，上一個指著他們女支書鼻子的人，此時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裏哭鼻子呢，這位也是猛。

果然同情不過一秒，就看到人開始嚎叫。

容七七捏住那根肥蘿蔔大的手指頭猛地一掰，疼不死你丫的。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您小舅子最清楚！我看你這腦子裏都是漿糊吧？要不怎麽會以為糧站是你私人財產？想怎麽亂來就怎麽亂來？”

這話落，房間的門就被人打開。

走進來幾個人，對著胖子站長打開一張紙，胖子就癱了。

“嘖嘖嘖...說了，好好說話不成嗎？非得這麽不給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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