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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師徒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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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出門,虛彌道長便忍不住問道:“濯兒,你怎麽了?”

“師父……”身邊的年輕男子欲言又止。

“你別告訴為師你沒事,我早就發現你不對勁了,一聽到她的聲音你就開始發呆,進屋後更是失魂落魄,對了,還有那次,當我告訴你琴夙公子墜崖後你明顯面有悲哀之色,你……”

“師父。”年輕男子瞥了眼緊隨其後的青依,打斷了虛彌道長的問話。

虛彌道長識趣地噤了聲。

青依什麽話也沒有說,領他們書老頭的房間後,沏上茶水,便帶上門走了。

“青兒……”,見青玉離去,清虛道長迫不及待地又要問。

“師父”,年輕男子又一次打斷他的問話。斟酌了一下,年輕男子才再度開口道:“其實在傲峰山莊,徒兒曾見過她一面。”

提起傲峰山莊,虛彌道長臉一紅:“那件事子辰賢侄已經跟我講清楚了,確實不怪琴夙公子,想不到歐陽謙竟是個如此假仁假義的,若不是琴兒揭露他的真面目,還不知還會有多少人上他的當。都怪我當時太心急了,竟聽信了鈴兒那丫頭的一面之詞,沖動地上了鳳霞山,間接地害了琴兒。”後悔不已,虛彌道長口中竟不自覺地親切改稱我為琴兒了。

“師父是個性情中人,聽聞好友出事,難免會出差誤,這不怪師父。”年輕男子,即溫翟安慰道。

虛彌道長還想說什麽,這時書老頭推開門走了進來,溫翟連忙站起身找了個籍口走了出門。

來到房外,溫翟頓時松了口氣,剛才真的很怕,如果師父再追問下去,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總不能告訴師父自己曾對女扮男裝的琴夙公子動情吧。擡眼望望那間花枝纏繞的房間,喜悅與擔憂同時湧了上來。先前聽到她熟悉的聲音還有些不敢置信,但在看到前來開門的青依後便肯定了,她還活著,真好!沒有聽清她與老頑童對話,只知道自己的心已歡喜得快要跳出來了。斜躺在的她只著一白色內袍,明顯是女兒身形,這反而讓自己不敢隨意靠近了,只站在門邊靜靜地望著她,心在聽到師父無能為力的嘆息後頓時沈到了谷底,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想到這裏,俊朗的面容上滿是濃濃的憂傷。

不知道虛彌道長是怎麽跟書老頭說的,總之書老頭終日微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晚飯時他高高興興地與大家喝酒,很快便醉倒了。

安排青依她們扶書老頭去休息後,我也預備回房。虛彌道長卻攔住了我,他不解地問道:“我不明白你是怎麽騙過老頑童的,畢竟他也略通醫理。”

三個字從我嘴裏輕飄飄地拋出:“惑醫丸。”這種藥丸能讓人短時間內改變脈象,就算最高名的醫生也看不出有什麽不妥。

虛彌道長卻驚訝極了,失聲道:“惑醫丸?!這種藥丸裏面含有讓人上癮的東西,你不要命了。”

“我只服了幾粒,不礙事的,咳咳。”

“那你知不知道這種藥丸也會加重你的傷勢。”

我不語,但淡定的神情卻分明告訴了他,我十分了解這種藥丸的效用。

虛彌道長用一種“你瘋了”的眼神瞪著我。

我毫不在意地喝著茶,最終他低嘆一聲:“你這丫頭,看不出你居然這麽關心那個死老頭子和他們,得女如你,他們也該無憾了。”

虛彌道長當然無法明白我的心思,想我兩世均沒有得到父母的疼愛,甚至有被厭棄之嫌,心中是何等的痛與哀,而書老頭和三位師傅呢,他們在撿回我之後可謂悉心照顧、萬般**溺,在我心目中他們的地位重要至極,他們的感受當然也就是我最顧及的,為了讓他們開心什麽我都做得出來,何況只是服些藥物。

見他再無話可說,我輕咳兩聲後離去。

目送我離開後,溫濯望著虛彌道長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師父,那惑醫丸到底是何物?”

“此藥丸是由當年有藥怪之稱的高潛所創,其有兩種功效,服用一粒可讓微弱之脈象變強,而同時服用二粒卻能讓強壯之人出現假死現象。當年許多人都利用它來耍弄陰謀詭計,但後來發現它會讓人上癮難戒最終傷身,所以漸漸地就很少人使用了。而琴兒本有傷勢,服用此藥後就算不上癮也會傷身,這傻孩子為了老頑童竟做到如此地步……”虛彌道長說到這,竟不知該如何形容才好,唯有嘆息。溫翟聽聞亦無言了,頓時房內靜悄悄的。

一會兒走了進來,帶他們去了歇息處。到了地方,卻不退下,只立在原地不動,片刻後青依、紫素和藍玥也相繼進來,卻都只是幹站著半天都沒人說話,清虛道長莫名地看著她們。最後還是青玉鼓足勇氣問道:“道長,請問公子的傷勢到底如何?”早上便想問卻又怕聽到實情,現在四人相邀同來,多少有了支撐的力量。

虛彌道長先還頗驚奇她們的不知情,但轉念一想,依我的脾氣恐怕不會對她們講詳情,所以她們大概也只知道我偶爾咳血卻不知我到底傷勢如何了,於是他嘆口氣道:“這孩子怎麽這麽倔,什麽都自己一個人擔著。”忽然發現自從見過琴兒後似乎變得越來越愛嘆氣了。搖了搖頭,掃了青依四人一眼,只見四人擔憂之情溢於言表,再嘆,索性明白地告知她們:“琴兒傷情極重,人之根本在於心,心脈受損,血液運流便出問題,血流不暢嚴重的便會死亡。琴兒心脈傷重,現已偶爾出現供血絮亂,這也就是她會咳血的原因,若非她內力深厚又會自配些藥物調理,恐怕早就……”

“公子還有沒有治愈的可能……”不願接受這樣的事實,帶著些微希翼,小心地問道。

“她的傷勢太重,我也沒有把握治愈,如果我估計沒錯,她,她很可能過不了明年冬天。”狠狠心,還是道出了實情。

四女立時愀然欲泣,齊齊跪下道:“我們知道道長有醫神之稱,還請道長救救我家公子。”

“琴兒的傷多少與我脫不了幹系,而且這孩子良善孝悌,就算你們不說我也會留下盡全力醫治她的。”虛彌道長邊說邊連忙去扶她們。

四女互相依偎著哀哀而退,虛彌道長也感傷不已。屋外雨漸漸大了,嬌嫩的仿若不禁摧殘紛紛掉落在地,夜更寂寥淒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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