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首遭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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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躍出宮墻飛掠了一陣之後,自感安全了,心裏一松,便覺一陣天旋地轉,手足發軟,跌坐在地上,體內一陣血氣翻湧,我再也壓制不住,連連吐出幾口鮮血,濺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朵朵妖冶的紅花。剛才的迷心之法損耗了我太多的心神,而我之後又強撐真氣逃出皇宮,到此時我已是強弩之末了。

忽然一雙男人的腳出現在我的面前,接著一陣陰冷的聲音響起:“琴夙公子?”我猛地擡頭看向來人,只見一個長相猥瑣的幹瘦漢子站在我的面前,他見我擡頭,陰陰笑道:“琴夙公子,果然是你,江湖上那麽多人殺你,居然都不能傷你分毫,我可不像他們那麽傻,我跟了你好幾天了,你也好大的膽子,得罪了那麽多人還敢這麽招搖,今天可算讓我逮到機會了,那十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可歸我一個人了,哈哈哈……”我冷眼看著他,慢慢站起身。他慌了一下,但見我身形搖晃不穩,又得意地大笑起來:“你長得可真不賴,可惜,可惜,如果你是個女人,我說不定還會……”說到這,他突然眼睛突出地卡著自己的脖子,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倒了下去,我冷冷地開口了:“就憑你,妄想。”江湖中人均只知道我武功不錯,卻不知我的馭毒術更高,想我一歲便能令書老頭那樣的高手中毒了,那次也許可以說是書老頭太小覷我,但以後的日子裏我更是深刻鉆研此道,書老頭本也是用毒高手,在他的點撥下我的馭毒能力早已青出於藍,最後連書老頭和琴師傅、棋師傅、畵師傅都聲稱:光論武功,我已罕逢敵手,再加上我精妙的馭毒術,這世上恐怕沒有人是我的對手。他還肯定地說:以我的武功、馭毒術再加上我的才智,定無人能傷到我。恐怕這也是他放心我下山的理由吧,可是他千算萬算都不會算到我居然自己傷了自己吧。我苦笑一聲,看了看四周,幸好現在還不到淩晨,天還有些黑,街上也沒有人。黎明前的黑暗果然是最黑的時刻。望了一眼地上那具臉已烏黑的屍體,我腳步虛浮地離開了。

走了一段距離後,天有些蒙蒙亮了,我只覺胸口一陣絞疼,又一些鮮血沿著唇角慢慢溢了出來,我忙扶著墻壁站了一會。這時一頂大轎過來了,我警覺地望過去,卻見正是那天所遇到的黑衣男子,他依然躺在那張通透寬敞的四人擡的大轎上飲酒,不過這次沒有女子在上面,此時他正頗有興味地觀察著我,我冷冷掃了他一眼便繼續向前走去。我肯定他不會認出我,因為那天他雖然讚我的琴音,卻並沒有往我們馬車這邊瞥過一眼,果然他未做片刻停頓便繼續前行了,他往東我往西,漸漸地遠了。

等我回到梅軒天已大亮,青依四人皆守在門口,見到我蒼白的臉都嚇壞了,我對她們微微一笑之後就暈倒了。等我醒來已是幾日後的晚上,紅袖、紫素和藍玥都趴在我的**邊睡著,小臉上都還殘留著淚痕,俱現疲色。我拉過被子想給她們蓋上,結果一動,她們都醒了,見我安然地坐在那裏,就撲上來大哭起來,邊哭邊說:“公子你總算醒了,三天了,嚇死我們了,嗚嗚……三天裏你一動不動,嚇死我們了,嗚嗚……你要有什麽事,我們可怎麽辦?嗚嗚……”她們哭得驚天動地,猶如黃河決堤。我輕摟著她們,沒有阻攔她們,也沒有覺得煩吵不安,理解她們需要宣洩,畢竟在一起這麽多年了,大家感情是極深的,乍見我出事難免傷心欲絕,這會見我沒事才放下心來,又不免有番感觸。

聽到哭聲,青依走進來,看了我一眼,說:“我去給公子端吃的。”便轉身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估計她們哭得差不多了,我難得地戲謔了一句:“別再哭了,再哭就要發洪水了。”她們馬上破涕為笑,紫素忙說:“公子以後再不要嚇我們了。”我微笑,點點頭。紅袖道:“我給公子拿盆熱水來。”藍玥則賴在我的懷裏不動。感受著這份溫馨、這份關懷,我的心柔軟極了。

這時青依端來了飯菜,眼睛卻已明顯紅腫,分明是哭過。我暗嘆一聲,拭凈臉說:“一起吃吧。”她們連忙扶起我走到桌邊,好像我是易碎的玻璃娃娃,明白她們的心意,所以也不反抗,乖乖地任她們擺布,結果一餐飯在她們細心的餵食下吃完了,我連筷子都沒摸一下。吃完飯,青依收拾盤碟走了出去,另三人又走過緊緊抱著我,大家都沒有說話,也沒人問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了解我願說時才會說。過了一會,青依又進來了,對她們說:“公子累了,你們下去吧。”紫素、藍玥不情願地嘟起了嘴,我輕輕拍了她們的手說:“這幾天累壞你們了,去睡吧。”她們才走了出去。

見她們離開,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正容說:“什麽事,說吧。”

青依應道:“公子那天回來沒多久,皇宮就敲起了喪鐘,南宮熏歿了。我調查後得知他前夜突然寫下遺旨,立八皇子南宮佚為太子,之後就昏迷不醒直至逝去。”停了下,她又說:“當日中午聖旨到達八皇子府後,南宮佚便入宮了。”

她說完,就站在那裏不動了。我放下茶盞看著她,心中又嘆,倔強的丫頭,然後我站起身走到她身邊,張開手輕擁她入懷,她一僵,我輕撫她的秀發柔聲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她一聽,豆大的淚珠從她臉上滑落,慢慢將頭輕靠在我的肩上,無聲地哭了起來。她最早跟我,當然對我的感情也就非比尋常,自紅袖她們來後,她自發地帶領她們服侍我、追隨我,讓我省了不少心。雖然她從不多言,但我知道她一向以照顧我為己任,這次我受傷,最傷心的莫過於她了。哭了一會,她輕推開我說:“公子重傷未愈,早些歇息吧。”我點點頭,在她的服侍下乖乖躺下睡覺。

此後差不多一個月我都呆在梅軒養傷,南宮佚幾次派人來求見都被幾個丫頭擋住了,她們心中雖不知我為何傷得那麽重,但也多少明白是為了他的事,於是有些遷怒於他。最近他忙著登基也就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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