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盼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紀靈，那個記憶中永遠溫溫柔柔的姐姐，怎麽會變得那麽瘋狂，她斟酌了半天，問：“姐，這個局，大明宮的這個局，是你操縱的嗎？”

紀靈笑了笑：“當然不是，我的怨恨，遠遠沒有那麽純粹而強大的力量，可以召出十惡，我是動用了禁法，而讓禁法施法成功的，是這個孩子的力量，他才是背後的操縱者，包括我，也已經被他操縱了呢。”

巫盼看了看懷裏的嬰孩，嬰孩沖她咂咂嘴，如同任何一個可愛而柔弱的嬰兒一樣。

是……他嗎？

“他很喜歡你呢，”紀靈說，“你的身上，沒有根深蒂固的怨恨，反而有著難以撼動的愛。”

巫盼看著紀靈：“姐，如果……我是說如果……禁法成功了的話……你會怎麽樣？”

紀靈笑著：“我會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巫盼急忙追問：“那……那別人呢？”

紀靈平靜的說：“都會如此，徹底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從此後，沒有愛，沒有恨，所羈絆這個孩子的一切，罪孽也好怨念也好，都會不覆存在。”

“可是這樣是不對的呀！像葉問心顧青月！根本連死罪都不算！怎麽……怎麽就能這麽魂飛魄散呢！”巫盼喊道。

“傻妹妹，這盤棋，從來都不是為了懲惡揚善。”紀靈蹙眉看著巫盼，她的妹妹，還是和以前一樣，看似調皮搗蛋，其實有著一顆比誰都炙熱的心。

“姐……”巫盼的眼裏含著淚水：“是不是，只要十三個人死就可以？能不能，讓我代替段綾死？”

“妹妹，為什麽非幫著段綾不可呢？那麽多次了，不會有想過放棄嗎？”紀靈看著她，她何曾不是入了癡念呢？

巫盼先是嗚咽著，接著越哭越大聲：“我也不知道……你就當我是欠了她的……我不想她死……更不想她就那麽魂飛魄散……”

紀靈嘆了嘆氣：“每一次，你都是說相同的話，做相同的選擇，我本來以為是因為你心地善良，現在發覺，原來你也入了執念，你或許不知道，你愛著她吧。”

巫盼只是哭，不說話。

紀靈抱起嬰孩，看著她：“罷了罷了，都是債，也不是沒有另一個法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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