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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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 只要男朋友技術夠好,以小林醫生的敏感體質想硬不起來都很難。

因為脖子後面的曬傷, 平時總是興致高昂花樣百出的人今天卻格外溫柔,整個過程都顯得小心翼翼,十分照顧他的感受。

此時,床邊的窗戶開著,外面就是亞德裏亞海灣絕美的海岸線。

房間裏除了兩個人的喘息還能聽到忽遠忽近的海浪聲,天邊明月高懸,皎潔的月華波光粼粼的鋪滿整個海面, 靜謐而空靈。

林巍趴在枕頭上,側頭望向窗外, 眼前的景致他仿佛在哪首詩裏見過:“春江潮水連海平, 海上明月共潮生。”

“嗯?”克裏斯用紙巾擦幹凈他脖子後面的汗水, 又給他重新上了舒緩曬傷的藥膏, “你在說什麽?”

林巍壓下想給他背誦全篇《春江花月夜》的沖動, 只是嘆息般的說道:“可惜沒有江。

“有海還不夠?”

“可是我家有啊, ”林巍握著他的手說, “我家有兩條江。”

克裏斯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發:“想家了?”

“有一點。”

隨即, 克裏斯探過身去與他額頭抵著額頭,向他宣布了一個好消息,“就在幾秒鐘之前, 我決定開啟個人第二次‘中國行’活動。”

“……”林巍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你這個決定是不是過於草率了些?”

克裏斯誇張的笑了兩聲:“逗你玩的, 讚助商早就把方案給到了我的團隊, 只是我還沒有決定世界杯後的具體行程。”

第二天一大早, 迷你羅就跑來敲門, 克裏斯打開房門, 收到兒子送上的早安吻,正想問問他早餐想吃什麽,哪知道小家夥直接撲向坐在床邊看書的林巍:“小v哥哥,我們今天要去哪裏玩?”

站在旁邊的老父親一時間悲從中來,昨天晚上灌下去的一大瓶老陳醋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又被兒子逼著灌下去一大杯檸檬汁。

林巍抱起孩子,讓他坐在自己腿上:“寶貝今天想去哪裏玩?”

迷你羅隨手指了個方位:“想去沙灘後面的那片森林。”

他指的是夏日行宮附近的林子,林巍爽快的答應下來:“好啊,吃過早餐我們就去。”

“不行,”老父親不知何時站在兩人跟前,摸了摸兒子的頭,“小v哥哥受傷了,不可以出去曬太陽。”

“可以,”林巍反駁道,“我戴個寬檐帽就可以出門了。”

克裏斯彎下腰,雙手撐在椅子兩邊的扶手上,正好將他家兩個寶貝圈在懷裏:“到底是陪兒子出去玩,還是你自己想出去玩?”

“有區別嗎?”林巍反問。

早餐是在房間外的露臺上吃的,吃完之後,迷你羅就迫不及待拉著林巍要出門。

克裏斯蹲下來抱著他:“讓ricky陪你去玩好不好?”

“不好,我要小v哥哥陪我去,他什麽都懂。”

林巍牽起小朋友的手往外走:“就是,我們這不叫玩,這叫探索大自然,順便考察周圍的生態環境。”

克裏斯不屑的冷笑,卻又拿他倆沒辦法,只能和ricky跟著他們一起出門。

還沒走入森林,他們就在沙灘延伸出去的地方發現了一片海岸潟湖,被沙嘴和外海隔開。

“快看,”林巍拍了拍迷你羅的肩膀,讓他看潟湖旁邊棲息的水鳥,“好大的嘴。”

迷你羅說:“哇,真的好大。”

另一位三歲的小朋友說:“哇,真的好醜。”

那水鳥長著白色的羽毛,有一張巨大且笨重的嘴,下面還有一個漏鬥一樣的喉囊,看起來的確不怎麽美觀。

ricky也有點好奇,轉頭看著林巍問道:“那是什麽?”

雖然林巍並沒有見過這種水鳥,卻可以掏出手機點開谷歌識圖,一本正經的裝逼:“卷羽鵜鶘,大型白色水鳥,棲息於內陸湖泊、江河與沼澤,以及沿海地帶……列入《世界自然保護聯盟》瀕危物種紅色名錄。”

迷你羅得意的揚起小腦袋:“我就說小v哥哥很厲害,什麽都知道。”

小寶貝的誇獎林巍受之有愧,趕緊牽著他的手去探索下一個地方。

四個人在聖斯特凡島度過了愉快的三天,6月3號晚上返回馬德裏,第二天在家好好休整一天,便要返回裏斯本參加葡萄牙國家隊的世界杯集訓。

林巍還沒來得及關心一下卡瓦哈爾的傷勢,對方就先給他打來了電話。

“你的傷恢覆得怎麽樣了?”簡單的寒暄之後,林巍便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卡瓦哈爾就是為了這件事情找他,便也如實以告:“踝關節的扭傷還好,就是肌肉拉傷的恢覆速度總達不到預期。”

林巍又詳細詢問了他這幾天接受了哪些治療,再根基自己的經驗給出調整建議。

卡瓦哈爾試探的問了一句:“你會跟克裏斯一起去裏斯本嗎?”

林巍一聽就知道他別有所求:“暫時不去。”

對方立刻換上期盼的語氣:“那你可以來國家隊幫我理療嗎?”

“把定位發給我,明天見。”

於是5號一大早,林巍先把他男朋友送去機場,兩個人戀戀不舍的抱在一起膩歪了好久,直到臨近預定的起飛時間才分開。

之後林巍便來到了西班牙國家隊的訓練基地,沒想到在門口等他的除了工作人員還有個熟人。

佩雷斯大老遠就朝他揮手:“我在這兒等你好久了。”

林巍半瞇著眼睛看他,拿出領導的威嚴質問他:“你怎麽在這兒?”

“人手不夠,我來賺點外快。”

林巍在他肩上捶了一拳,壞笑道:“有這種好事不叫上我?”

佩雷斯詫異道:“你在富人區住著幾百萬一棟的豪宅,還要跟我們搶飯碗?”

若不是旁邊還有西足協的工作人員,林巍真想踹他一腳,讓他滾遠點。

工作人員帶著林巍先在球員宿舍樓下登記,然後給了他一張隨時可以進入基地和宿舍的工作牌,然後便將人交給了佩雷斯。

兩個人一走進理療師,就有個身影一閃而過,沖到林巍跟前給了他個熊抱,阿森西奧一驚一乍的聲音響在耳邊:“幾天不見怎麽曬黑了?”

“曬黑算什麽,我還曬傷了呢?”林巍把脖子後面現在還沒消腫的那一片皮膚亮給他看。

阿森西奧露出同情又羨慕的眼神:“可憐。”

這時候卡瓦哈爾不知打哪兒冒出來,先給了林巍一個擁抱,然後拉著他走向另一邊:“快快,趁著隊醫還在,幫我看看。”

林巍看了他的檢查報告和治療記錄,又給他做了個檢查,最後得出結論:“這已經過去一周了,傷勢竟然沒有一點好轉。”

“……”他話說得太直接,隊醫臉上便有些掛不住,“我們是嚴格按照肌肉拉傷的診療規範進行物理治療和康覆訓練。”

旁邊忽然有人陰陽怪氣的冷哼一聲:“你怎麽知道沒有一點好轉,我看他好得很,能蹦能跳。”

林巍一轉頭就看見了疊戈·科斯塔那張盛世容顏,心說真是冤家路窄,紮個小人詛咒他忘帶射門靴,真好葡萄牙小組第一出線。

“這裏沒你的事,一邊兒去。”此時隊長拉莫斯從外面走進來,直接將科斯塔擠到了後面,然後對著國家隊的隊醫篤定的說道,“小v的判斷從來沒有出過錯,我建議你們最好聽他的安排。”

作為皇馬和國家隊的隊長,拉莫斯以其強硬的風格走到哪裏都頗有威嚴。林巍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又接著說出了自己的評估結果:“要想覆出大約三周左右。”

“三周?”西班牙國家隊主教練洛佩特吉也走了過來,“三周後小組賽已經結束了。”

林巍糾正他的說法:“我說的三周是我能保證他出戰最後一輪小組賽,否則,他想踢上世界杯,西班牙至少要進入四強。”

“……”

洛佩特吉和隊醫互相看看,這位皇馬醫療主管說話太囂張了,可是人家名聲在外,就是有囂張的資本,況且是西班牙足協根據卡瓦哈爾的要求把人請來的,說不得還要跟著一起前往俄羅斯。

隊醫點點頭,不得不承認林巍的判斷沒錯,如果由他來治療,卡瓦哈爾的恢覆時間至少在四周以上。

洛佩特吉再次向林巍確認:“丹尼爾真的能在三周後覆出?”

“兩周,”林巍糾正道,“三周是我給你們就出了合練的時間。”

林巍對卡瓦哈爾的治療和往常在巴爾德貝巴斯也沒什麽不同,理療針灸加康覆訓練,但除了皇馬球員以外的人看著都覺得新鮮,每天紮針都有一群人跑來理療室圍觀。

自從林巍接手卡瓦哈爾的治療,三天之後傷勢就有了明顯好轉,於是第四天的治療結束之後,他遍通知對方自己有點私事要離開兩天。

這話又被一旁的盛世美顏聽了去,他竟然嘲諷林巍不守信用,答應給卡瓦哈爾治傷直到痊愈,中途又要離開。

林巍跟他不熟,對他也沒什麽好印象,根本不想搭理他。可這個地方他熟人實在太多了,只要他受半點委屈,立刻就有人站出來幫他出頭。

“小v又不是國家隊聘請的隊醫,是我請他來幫我治療,一分錢也沒收,就算他臨時有事來不了,我也不會說什麽。”卡瓦哈爾目光犀利的看向自己沒什麽交情的國家隊隊友,“你算哪根蔥,這跟你有半毛錢關系,輪得到你多管閑事?”

林巍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大家都在為共同利益奮鬥,沒必要為了一點小事和這種人生氣:“我只耽誤明天一天時間,後天下午回來,治療安排我已經交代給佩雷斯,不會有影響。”

林巍也沒有很重要的事情,他只是趁著去俄羅斯之前,去了趟裏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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