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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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巍伸出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沒用什麽力道,但某人就是肯乖乖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我建議你不要隨意走動, 這樣會只會讓你的傷情加重。”林巍將他膝蓋旁邊快融化沒了的冰袋拿開, 左右看了看, 又從桌子下面的箱子裏拿出新的, 敷在他受傷的韌帶上。

“我是他們的隊長,我希望在最後這關鍵的半個小時裏能為他們做些什麽。”

林巍笑著看他,隔著鏡片都能感受到那溫柔的目光, 吐出來的卻只有兩個字:“不行。”

“讓我出去吧, 你繃帶纏得那麽好,我的傷不會再次加重。”

“如果……”林巍的話剛開了個頭,卻戛然而止, 後面的內容又被他咽了回去。

“沒有如果, ”總裁卻並不在意,像個撒嬌要糖吃的孩子一樣央求道, “我等了12年,12年前我只有19歲,我永遠也忘不了輸掉決賽的情景。12年後我得到了第二次機會, 這也可能是我和我這一帶球員最後一次機會。”

他眼裏閃爍著希冀,林巍沒法拒絕,但仍然沒有點頭。大佬忽然伸過手來,握住了他冰冷的指尖, 放在唇邊溫柔的落下一吻:“求你了。”

他的眼神充滿了蠱惑, 嘴唇是滾燙的, 這個31歲“高齡”的壞男孩剛才還哭得像個淚人,現在又開始肆無忌憚的散發他的信息素。

沒有人能拒絕得了這樣的克裏斯,林巍也不能,小隊醫可算是松了口:“別亂動,我去拿繃帶。”

在保證受傷後第一時間冰敷了足夠時間之後,林巍在他韌帶周圍噴灑大量氯乙烷,然後用繃帶一圈一圈纏起來,關節處的包紮很講究技巧,既不能影響活動,又要抱著活動範圍不會導致二次受傷。

才剛把醫用膠帶貼好,克裏斯就迫不及待從治療床上下來。林巍扶著他往外走。

兩個人來到更衣室門前,林巍伸手剛把房門開了條縫,旁邊的人卻一巴掌拍上去,又把門重新合上。

就在林巍不解的轉過頭來的時候,就感覺手臂一緊,整個人被拉拽著旋轉了180°,再往後一推,後背就猝不及防的抵在了旁邊的墻上。

下一秒,走路還一瘸一拐的人忽然棲身而上,一手摟著他的腰,一手固定住他的後腦,狠狠地吻了上來。

一個用上了渾身力氣,霸道又不失溫柔的吻,其中蘊含的情緒很難用言語說明白。

林巍想起來上一次與他嘴唇相貼大約是在一個月前,那時候只是四片嘴唇的簡單相貼,現在卻是彼此交換著呼吸。

他發現自己那個除了睡覺,常年都處於高速運轉的大腦忽然發生了卡頓,腦子裏好想在進行大型煙花表演,炸出一片一片的白光。

和經驗豐富的足壇萬人迷相比,他在這方面就好像一張白紙,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緊貼在背後的墻上,臉紅得像個熟透了的西紅柿,甚至連基本的呼吸都已經忘記。

感覺就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其實連一分鐘都不到,大佬的嘴唇帶著灼人的溫度轉移到他的耳邊,那種若有似無的碰觸讓林巍感覺心裏好像被一只毛茸茸的爪子輕輕地撓了一下。

“等著我。”

說完這三個字總裁就松開了手,沒要人攙扶,自己就拖著受傷的腿開門走了出去。

客隊更衣室只剩下了林巍一個人,放在身側的手緊握成全,心跳的頻率太快了,連續好幾次深呼吸也無法平靜下來。他只能擡起手來,手指摸索著自己一側頸動脈輕輕地按揉,那裏有頸動脈竇,內含豐富的化學感受性神經裝置,能夠快速降低心率和血壓。

這麽多年以來,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清心寡欲的人,沒想到竟然這麽敏感。

心情平覆下來之後,林巍也迅速離開了葡萄牙的更衣室,盡量避開人多的地方,從走廊的另一頭默默地離開。

重新返回場上,就看到某位半個多小時前還哭哭啼啼不知所措的人,此刻就站在場邊,代替他的教練指點江山。

109分鐘,葡萄牙9號前鋒埃德爾打進制勝球,葡萄牙在隊長因傷離場之後展現出他們前所未有的團結和毅力。

每個人心中都憋著一股勁兒,這場比賽他們不能輸,就算拼上性命也要拿下來,他們不僅是在為自己而戰,同時也背負著隊長的希望而戰。

在看到隊友進球的那一刻,總裁一把抱住了身旁的主教練桑托斯,整個人沈浸在巨大的喜悅之中。12年前丟掉的那座冠軍觸手可及。

伴隨著葡萄牙球迷山呼海嘯般的掌聲與尖叫,現場的法國球迷留下了無聲的淚水。

18年前,他們在這裏第一次捧起大力神杯,從此法蘭西大球場成為了法國隊的福地。

同樣是決賽,同樣是主場作戰,他們本以為今天也會有和18年前同樣的結果,然而,這一次,幸運女神卻並沒有眷顧他們。

林巍安靜的坐在那裏,他現在的心情就像一堆雜亂無章的線團,也不知道自己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在過去的18年裏,無論是世界杯還是歐洲杯,他關註的國家隊只有法國。他為他們流過太多眼淚,歡喜的悲傷的。

他能交出場上每一名法國球員的名字,和他們有過一周短暫而愉快的相處。作為一個資深法國隊球迷,他以為他會在決賽的賽場上堅定不移的為他心中的主隊加油助威。

誰曾想,他們決賽的對手是葡萄牙,而葡萄牙的隊長是克裏斯蒂亞諾·羅納爾多。

半年的相處,林巍看到了他的堅持與付出,也明白他想要為國家隊拿下一座大賽獎杯的信念有多執著與迫切。盡管所有人都驚嘆於他的自律與強健的體魄,但他已經31歲,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錯過了這一次,下一個四年,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林巍希望法國隊奪冠,卻更希望那個在他懷裏哭得像個孩子的男人能夠得償所願。

當終場哨音想起,比分最終定格在法國0比1葡萄牙的時候,林巍心裏竟然湧上一股如釋重負之感,卻又在看到格裏茲曼崩潰大哭的時候覺得自己像個叛徒。

他表面平靜,內心激動的看完了整個頒獎儀式,將那人在漫天金光紙中捧起德勞內杯的畫面深深地印刻在腦子裏,手機鏡頭記錄下的每一個瞬間都是那人的身影,看著他俯身親吻兒子,將冠軍獎牌掛在迷你羅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擁抱著母親,祖孫三人一起捧著德勞內杯合影。

在球員們陸續返回球員通道之後,他也在安保人員的疏導下,跟隨人群走出球場。

外面依舊是人山人海,身著葡萄牙球衣的球迷載歌載舞縱情歡呼,法國人則低著頭抹掉眼淚,黯然離開。

總裁心裏一直記掛著林巍,帶著母親和兒子第一個與獎杯合影之後就迅速返回了更衣室。迷你羅緊緊地跟在爸爸身後,父子倆走進更衣室的時候,裏面卻只有幾個工作人員,一看到他們,就立刻笑著迎過來表示祝賀。

隊友們陸陸續續回來,大家關起門是一場只屬於他們自己的慶祝與狂歡。

總裁拿起手機,本想給林巍發一條信息,沒想到一大堆祝福短信裏第一條就來自他的小隊醫:“能在現場見證你今年第三次奪冠,不甚榮幸,盡情享受這個美妙的夜晚,我的心與你同在。”

總裁只回覆了他三個字:“你在哪兒?”

緊接著又是簡短的一句:“我讓ricky去找你。”

林巍發過去的定位是在法蘭西大球場不知道幾號門外面的廣場上,他一個人坐在臺階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發呆。

葡萄牙國內已經準備好了奪冠之後的慶祝儀式,因此球員返回酒店只有幾個小時的休息時間,第二天一大早就得啟程飛回裏斯本。

ricky按照他老板的吩咐,將林巍送到酒店房間。於是接近淩晨1點鐘,葡萄牙全隊返回酒店,總裁推開自己房間門的第一眼看見的竟然是趴在桌上好夢正酣的人。

眼鏡被摘下來放在了旁邊,胳膊下面還壓著一本翻開的書,鋼筆甚至沒有蓋上筆帽。旁邊亮著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燈光讓他的睡顏顯得溫馨而恬淡。

“cris,”忽然有人從後面沖上來摟住他的脖子,好基友佩佩的聲音響在耳邊,“你今晚打算抱著它睡……”

佩大師越過他的肩頭看向屋內,桌上睡得本就輕淺的人像是被他剛才那一嗓子吵醒了,正睡眼惺忪的擡起頭來。

“van?”佩佩轉頭看向自家隊長,滿臉驚訝之色,心直口快的問道,“他為什麽會在你的房間?”

此時總裁的想法卻是小隊醫剛睡醒的樣子好可愛,這麽可愛的小v決不能讓其他人看了去,於是他一手抱著德勞內杯,一手將好基友推了出去:“要你管,回你自己房間去,anna不也在房間等著你。”

佩大師撓了撓自己的光頭,看著眼前被基友無情關上的房門,有點摸不著頭腦。自己老婆在房間等著有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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