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第二把信條(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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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跳動,子彈擊中車身發出的金屬撞擊聲和子彈破空時呼嘯而來的聲音充斥著我的耳朵。狠狠嗅著彌散在空氣中的血腥氣息,我浮動的心境飛快的平靜了下來。

擡起頭看了一眼頭頂上不多的六個大燈,我毫不猶豫的舉槍把它們擊碎,碎玻璃如冰雹子般砸落下來,原本就昏暗的停車場裏頓時漆黑一片,自始至終都沈默不語的槍手們終於騷亂了起來,不時的傳來幾聲日語,槍聲也象被捏住了喉嚨般頓時啞了。媽的,爺們果然沒有猜錯,雖然不知道他們的來路但確實是日本鬼子沒有錯,這樣一來我更加不能讓他們活著離開停車場了,否則愧稱炎黃子孫,還是老頭說的好:“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我麻利的換上了一個彈夾*,貓著腰悄無聲息的從汽車後離開,借助於夜視能力助我無視黑暗將埋伏在四圍槍手的位置盡收眼底,擡槍打爆了叫囂的最大聲的一日本豬的腦袋,不等他們醒過味來我已經蛇行到了遠處,冷冷的看著他們朝我原來的位置發洩怒火。

05.4.19註*54式手槍的裝彈量是8發。卷六 告別天堂 第十八章 如此(2)

四周流竄的同時我當然沒有忘記停車場來的目的,環視了一下四周,除了這幾頭日本豬外連個外人的影子都沒有,也難怪,聽到槍聲還有膽下來細看究竟的人除了我和盟哥這樣的亡命之徒,就只有好奇心太重的煞筆了。那幾頭日本豬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路,居然齊刷刷的將安裝在槍管上的消音器給擰了下來,操,這樣殺傷力固然得到了提升,但清脆的如同放大爆竹的聲音也足以招來警察,他們不怕死我卻怕麻煩,媽的這不是逼著爺們我速戰速決嗎?奶奶的,想回你們日本老家見天照那只垃圾狗去,明說,搞這麽大的動靜幹什麽。

我剛準備掄槍將剩下的六個日本豬一鍋端了,卻意外的聽見停車場入口的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反正四下裏都是烏漆嘛黑的,打死我也不信那群豬也具有爺們的夜視能力,不然他們剛才也用不著跟沒頭蒼蠅似的亂開槍了,媽的,也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這樣很容易把自己的位置暴露給敵人,說他們是豬還真的汙辱了PIG的智慧。我探頭出去盯著腳步傳來的地方,一條人影閃過,操,居然是我盟哥,一個手裏拎著把MP5,牛逼烘烘的沖了過來。早知道他早閃了我何必還要巴巴的跑下來救他呀,真媽的失策。

日本豬似乎聽出盟哥的腳步聲非常陌生,一頭豬將槍口向盟哥的方向瞄去,最操蛋的是盟哥壓根就不知道閻王爺正朝著他樂呢,依然很賣力的向這邊沖過來,滿是焦灼和憂慮的臉上汗水玩命的流淌著。操,我首次發現能夠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情景也並不是件好事,因為這意味著你要承擔更多的責任以及隨之而來的巨大麻煩。

情勢緊急我顧不得出聲提醒他閃避,因為那會促使原本還有點猶豫不決的日本豬更堅定開槍射擊的決心,我無聲的從藏身的地方竄了出去,如巨錘般徑直的向盟哥撞去,只要在日本豬開槍之前將盟哥推離子彈飛行的軌跡,他就會轉危為夷。我當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殺人的好機會,不管準頭怎麽樣將目光鎖定在那個用MP5指著盟哥的鬼子,果斷的扣下了扳機。

砰的槍響過後,我清楚的看見那枚鋼筋彈頭很爭氣的擊中了他那張醜陋的臉上,殷紅的血液混合著白色的腦漿從小指尖大小的彈孔裏噴湧出來,幾乎是與此同時堅硬的枕骨被高速旋轉飛過的彈頭輕松掀開,原本完好的腦袋如同爛西瓜般爆裂開來,而紅白之物成放射狀噴濺開來,他背後的同類都沒有逃脫豬血淋頭的“好運”。

我還沒有來得及為自己的壯舉歡呼,後背上就吃了一記重拳,要不是我的身體經歷了老頭長期而殘酷的蹂躪後已經強悍的象是鋼鐵鑄就的,非當場歇菜了不可。饒是如此除了中拳處暴疼之外,胸膛裏更象塞上了一大包爛棉花,堵的我喘不過氣了。不用問我都知道這只罪惡黑手的主人恰是我要拯救的盟哥。“盟,你大爺的!”我顧不得身在哪裏,破口狂罵:“操你的,我真是好心遭驢踢……”還沒有等我徹底發揮壘頭村粗口的精髓就被驟然響起的槍聲打斷了。而此時一縷光線往我們這邊射來,媽的,日本豬居然想到用汽車大燈照明,這樣一來我和盟哥還不無所遁形嗎?

“看到你沒死我就放心了!”盟哥將一把MP5塞到我的手裏後笑呵呵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瞧他那模樣根本就不把眼前的困境當回事,肆無忌憚的談笑風生道:“要不然我怎麽向幹佬交代呀!”操,聽了這話,本來我心裏湧動著的感激之情頓時蕩然無存,鬧了半天就為了向我老爸交代呀。浪費感情!

“滾!”我用冰冷的聲音表示抗議,隨後咬牙切齒的道:“本來爺們還活蹦亂跳的,剛才卻差點被你這個煞筆的熊掌拍死,操,你他媽的就不能看清楚再動手呀。”越說我是越生氣,要不是頭頂上子彈狂飛車玻璃亂濺我必定會跳起來狂毆他一頓。

“活該,誰讓你冷不丁的從那邊冒出來,哥哥沒開槍就不錯了。”盟哥退下MP5上的彈夾來,看看裏面沒有幾個子彈了就換了新的,毫不示弱的回口道:“要不你小子不知死活的跑下來,哥哥我早他媽的溜了,為了你趴著等著吃槍子,你還挑我的理,媽的,天理何在?!”說著趁槍聲稍弱的空擋探出槍去一通狂掃。

“呀呵,一會兒不見,膽見肥呀!”我依樣換了個新彈夾斜楞(憤怒的斜眼看人)了他一眼,道:“有種的滅了這夥小日本出去單挑。”

“操,單挑就單挑,我還怕你!”盟哥毫不膽怯的應戰,緊跟著提議道:“有膽的以宰日本豬的多少論輸贏,誰贏了有權要求輸了的為他做件事。”說完用挑釁的目光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擺明了就是說:小樣,怕了吧。

操,怎麽說咱也是一中國的熱血好男兒呀,滅日本豬時怎麽能夠示弱呢!“我怕你!?賭了。”說著和盟哥一擊掌。此時隨著汽車逐漸駛近,我們藏身的轎車周圍被照的亮如白晝,要不是他們也畏懼我倆精準的槍法早圍過來把我們打成了馬蜂窩,饒是如此,也有倆仨膽大不要命的靠著同伴的火力掩護從別處迂回到了我們的正面,等我察覺時已經在距離我們十來米處站定。依靠著我鷹眼一樣銳利的視力清楚的看見他們壓在扳機上的手指正緩緩向下扣落,只要一顆子彈出膛我和盟哥必定是死無全屍,借助練習探囊手時磨練出來的拔槍速度,唰一聲將MP5擡起火速的來了幾個準確的點射。

俗話說:“但盡人事,各安天命。”該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就要看誰的子彈更快一點了。彈殼彈起時我眼睛的餘光捕捉到對面一粒出膛的子彈飛速射來,彈道的盡頭赫然正是咬牙切齒的咒罵日本鬼子的盟哥,來不及解釋我抓住他的脖領子將他按在了地上。說時遲,那時快,子彈穿過我的袖子穿在車身上。

“操,你又發什麽神……”被衣服勒的有點臉紅脖子粗的盟哥罵了一句後,才察覺我又救了他一命,尷尬的道:“謝了啊。”

“滾!”我毫不客氣的罵道。心裏卻湧動著血濃於水的親兄弟情誼。鼻子一酸淚水差點就流下來。而此時對面的那仨豬也被我的點射打穿了心臟。吭都來得及吭一聲就死掉了。這麽一來盟哥可急眼了,經過我射殺後就剩下不多的幾個日本槍手了。喜歡爭強好勝的他當然不願意認輸,趁背後槍手為同伴的死驚詫時大喊一聲跳了出去,淩空就是一通掃射,還別說真被他全給報銷了。

而我也趁亂將汽車上的大燈打爆了。這倒不是我仗著我能夜視而玩賴。有燈光的話盟哥固然能夠看到敵人,而他們也同樣可以清楚的發現盟哥的蹤影,況且車燈熄滅的同時我留神看了一眼,車上只有一個被盟哥亂槍打死的駕駛員了。也就是說至少還有一個漏網的家夥。撇開我和盟哥玩笑似的賭賽,也決不能讓他溜走了,否則,誰知道他會逃去哪裏禍害人民群眾呀。

“光,你小心點,還有仨鬼子沒死呢。”盟哥躲在另外一邊大聲的提醒我,此時槍聲響起,子彈射在盟哥藏身的汽車上,而他卻已經沒有了蹤影,隨後手槍聲響過盟哥得意的喊道:“早知道你這煞筆會跳出來,媽的,你不死真有點浪費了。”這回剩下的倆學乖了,即使聽見盟哥瘋狂叫罵的聲音也不敢貿然開槍了。“那只好便宜我了。”我高興的在心裏念叨著。到現在為止盟哥才殺了四個,即便包括剩下的這倆我也崩了五頭豬了,怎麽算我都穩贏他。

我輕手輕腳的在黑暗中穿行,走了沒有兩步就看見一年輕人滿臉惶恐的蜷曲在一輛汽車的後面,大滴大滴的汗從他英俊的臉龐上滑落下來,並不很粗糙的雙手緊緊握著冰冷的槍,似乎這樣可以幫助他擺脫對死亡的恐懼。說真的,我曾經也是個膽小如鼠的衰人,總是時時以杞人憂天的心態來嚇唬自己,而這種驚慌失措的情緒象影子一樣對我糾纏不休,折磨著我原本脆弱的神經,除了瘋狂的寫作我想不出來任何擺脫這種負面情感的影響,直到被老頭帶到下水道中經歷了那段暗無天日的生活後,對死亡對世事我有了新的認識,恐懼已經徹底的被我從生活中刪除。卷六 告別天堂 第十九章 如此(3)

“你死定了。”轉過這個念頭時,只一閃身我已經如鬼魅般出現在他的身邊,天機鋒利的刀鋒撕開黑暗無聲無息的在他頸動脈上劃過,精通人體解剖知識的我能夠毫不費力的將他送進地獄,不等強勁的動脈壓力將鮮血噴射出來我就抽身而退了,無意間看見他驟然間暗淡的眼睛裏閃過的愕然和留戀。那一刻我想起了《兄弟連》裏那個被反覆播放的鏡頭,一個德國士兵被射殺前的驚愕。但此時的我卻沒有過多的時間和心情來辨別我行為是否正確,活下去比什麽都重要。

當啷一聲響是他手裏的槍掉落在水泥地面上的聲音,在墳墓一樣寂靜的停車場裏遠遠的傳了開來,同一時刻我還聽到槍上擊錘撞擊子彈底火帽的聲音。甫一意識到剩餘的那人就藏在左近時,我條件反射般向旁邊跳開時拔出別在腰帶上的手槍,看都沒看就循聲開了幾槍,不為傷人只是為了幹擾敵人的註意力。當我身體摔落在地時,眼角的餘光發現他躲在兩輛汽車圍成的狹小空間裏,先前我搜查的太過倉促居然沒有發現他。

借著前沖的勢頭我又在水泥地上一個小小的翻滾,躲在了距離他不遠的一輛尼桑轎車後面,我剛剛打算偷偷繞到他背後活捉了他詢問他們的來歷,冷不丁的槍聲一響,操,被盟哥給搶了先去。

“你的手慢點死了呀,我還想問點口供呢!”我在身邊的尼桑車上狠狠的砸了一拳。耳邊傳來刺耳的警報聲,操,幸虧剛才槍戰時沒有遇到這種討厭的玩意,要不然煩也煩死了。

“誰讓你不早說了。”盟哥學外國人,攤開雙手聳了聳肩,一副很無奈的模樣,隨後就很熱切的問道:“比賽的結果怎樣?”

“6對6,還能怎樣?!平手唄,只好等下次了。”我吹了聲流氓哨開始收拾四處的戰利品,嘴裏邊哼唱道:“沒有槍沒有炮,敵人給我們造……。”

“這你可就說錯了,那邊還有四個呢,也應該算進來,那就是10比6,是爺們的就認賭服輸,別賴帳!”這種黑暗環境裏盟哥跟一瞎子差不多,要不是靠著聽聲辨位,剛才他未必就能崩得了最後那個小鬼子。無奈之下只好掏出手機來充當照明設備,邊端著MP5為低頭搜索的我戒備邊給五月打了電話,要她一人坐電梯到停車場裏來接我們倆。等他的話說完我也將死人身上多餘的彈夾都收集了起來,還看見三把手槍,除了一把我看的上眼的usp*自動手槍被我揀了起來之外,其餘的都棄而未用。

拽起盟哥躲進電梯旁邊的黑暗中,松懈下來我才感覺到右邊的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難忍,低頭看時發現右側臀大肌上赫然多了一新鮮的彈孔,正汩汩的向外流血呢。操,這子彈真他媽的會挑地方,這讓我怎麽坐呀,天幸的是沒有傷了骨頭以及坐骨神經。褲腿也添了好幾個窟窿,僥幸沒有進肉只是擦破了皮,多半就是剛才跳起避彈時稍慢了些,當時覺得臀部一熱也沒有在意,現在卻疼的我死去活來的。“我承認輸給你了,你要我為你做什麽?”為了轉移註意力我就把剛才的話頭又找了出來。

“做槍。”短暫的沈默後盟哥嘴裏迸出了這麽倆字,怕我不明白又道:“沙漠之鷹,.50口徑的那種,下回再碰到這種事我就拿沙鷹操死他們,娘的!”盟哥拉了一下槍栓惡狠狠的罵道。我瞅了瞅他,滿臉的殺氣,連我看了都覺得毛骨悚然。

“餵,收斂點,別把五月給嚇著。”我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忍著腿上鉆心的痛盡量讓語氣變的很平和。“上回你小腿中彈時疼嗎?”

“廢話,要不我打你一槍試試看?!”盟哥撇撇嘴,擺出很鄙視我的模樣來,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道:“你該不會想要告訴我你也掛彩了吧?”還沒有等我回答,叮當一聲電梯到了,不等裏面的五月招呼我和盟哥就搶了進去,看著五月按下53樓才放下心來。

“蟲子哥哥,你受傷了嗎?”接著電梯裏的白熾燈的光亮,五月很容易就看見我身上淋漓的鮮血,邊關切的詢問我的傷勢,邊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按在了我的傷口上,專業來說這樣並不符合無菌原則很容易會引起感染,但人家小女孩的一番好意我又怎麽能夠粗暴拒絕呢。“要不咱們去醫院吧?”

“用不著去醫院,我沒事的。”我可不想前腳進醫院,後腳就被抓去警察局協助調查,有了上次在劉冬的遭遇後我曾發誓這輩子就是冒著拒捕的罪名也他媽的再也不進警察局,況且我現在還是黑人一個,被人抓住就算是清白的也別想說清楚。

“可是……”五月還想堅持,卻被我擺擺手打斷了,怕她難過連忙安慰她道:“難道你忘了蟲子哥哥也是個醫生嗎,這點小傷不會我親自出手,盟哥也能夠搞惦的,是吧,老盟?”說著將目光投向他。他要是敢不順著我說,就算被他罵一輩子說話不算數,我也不給他制造沙鷹。

“沒錯,小事一樁。”和我有同樣想法的盟哥根本不用我使眼色,就拍著胸脯包攬了下來。然後看看我的屁股英俊的臉上浮現出令人恐怖的壞笑。趁五月不註意我偷偷的向他舉了舉右手中指。電梯到達第53層時停下來,五月帶我們去一個換衣間裏換下了滿是鮮血的衣服,而我也趁機簡單處理一下左右貫穿的傷口,即便不能夠嚴格消毒至少使出血速度減慢了許多。

在盟哥的授意下五月借來了張子建的汽車。我們臨走前張子建氣喘籲籲的過來問我有沒有拿走樓上歹徒使用的手槍,經他提醒我才想起剛才下去時擔心五月拿著那槍胡來,就奪過來隨手塞口袋裏了,忙拿出來遞給他,問他做什麽用時,得到的回答卻讓我和盟哥瞠目結舌,他說:“做偽證。”說完也不多解釋就快步上樓去了。

“牛人。”盟哥舉舉拇指讚嘆道。而我對他的評價裏又多了個高深莫測——

車上,盟哥聽說有人居然假冒他要殺我和五月,氣的大罵這些日本人卑鄙無恥下流,隨後就問我:“你猜這幫臭日本鬼子到底是什麽來路呢?居然會易容術,會不會和上次你住院時冒充崔雪的那娘們是一條道上的?”提到崔雪,盟哥有些黯然神傷隨即就賭咒發誓要為她報仇雪恨。

“我知道誰可以給咱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淡淡的甩出了深思熟慮後的結論。

“誰?”五月和盟哥異口同聲的問道。

*usp(hkuniversalself-loadingpistol)自動手槍,口徑9mm,使用parabellum(巴拉貝雷姆,9mm×19)彈,全長194mm,全重770g,彈匣容量12+1發。usp舍棄了延遲閉鎖系統,而采用了改良式布朗寧槍管傾斜閉鎖裝置,套筒是以整塊高碳鋼加工而成,表面經過高溫加氮氣處理,這種二次硬化處理能加強活動組件的耐磨性,套筒表面並經特殊防銹蝕處理,其防銹層深入金屬表層,使套筒防銹性更強,槍管則是由鉻鋼經冷鍛制成,其槍管材質與炮管是同等級的。(補充資料,不是騙字數,不信您數一下。)05.4.20卷六 告別天堂 第二十章 鎖匠

“為咱們易容的那個女人!”我盡量壓著心中焰騰騰的怒火,平靜的回答

“穆姨!?”五月精致的面孔上滿是驚訝和難以置信的表情,大聲的分辯道:“怎麽會呢?她可是我媽媽最好的朋友呀!”

“好朋友又怎麽樣?”冷哼一聲後,我反問道:“人心隔肚皮,誰又能猜透別人的心裏在想些什麽東西。那些背後下黑手的人全他媽的是朋友,這年頭,友情、愛情都靠不住!”我歇斯底裏的喊道。

“可證據呢?咱們總不能隨隨便便地冤枉人吧。”或許是一時間無法接受這樣驚人的事實,五月動聽的聲音變的有些嘶啞,卻試圖為那女人尋求解脫。

“問問我們這張臉就都明白了。”強忍著屁股和小腿上傳來的疼痛,我擡起頭來看著和盟哥同坐在前面的五月,指了指自己易容後的臉龐憤怒的吼道:“一早我看她就不是好東西,現在終於露出狐貍尾巴來了,奶奶的。”

“五月你好好想想,從我們易容到今天除了美容院的服務員統共也就和十來個外人見過面,倘若不是有內奸漏了我們的底兒,那殺手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摸清我倆的底子,而且還能化裝成我現在的模樣混到樓上去?”盟哥看五月還是有些不相信我的推斷,點了根香煙吸了幾口,邊駕駛著從張子建那借來的帕薩特在公路上飛奔邊解釋道:“看的出來這群日本壽司相當熟悉樓頂的安全設置,否則也不會試圖將我留在停車場後事先化裝好的假貨派上去。”

“當然,你可以說這些規律和秘密只要經過三五次的細致觀察,任誰都可以摸索的出來。”盟哥看見五月的嘴動了動,便提前說出了她可能的疑問,隨後解釋道:“但你該想一想未經許可有多少人有膽量和能力邁過龍魂集團總部大樓50層的門檻,我剛才私下裏問過張子建,答案就是寥寥無幾,排除掉原本就是在51到53層樓上正常辦公的集團高層人員,也就只有那個姓穆的來往頻繁了。”

“可這能說明什麽呢?穆姨和媽媽是很好的朋友,應邀過來聊聊天或者一同出去逛個街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呀,再說了,穆姨是龍魂集團美容行業的部門主管,即便是經常出入頂樓也沒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更沒有辦法證明她就是整個事件的背後黑手呀?!”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五月一直都在為那個嫵媚的女人辯解,盡管我不知道五月對她有著怎麽特殊而覆雜的感情,但我卻很為五月不盲從我和盟哥意見的做法和態度高興。

直到現在我都沒有想過要一輩子都守在五月的身邊,等所有的麻煩都過去,我想盟哥和我多半還是會回到過去那種平靜和簡單的生活中去的,即便已經換成了另外的一種身份,至少老爸老媽不會把我們當外人。於是如何將五月鍛煉成一合格且優秀的繼承人,並且幫她尋摸到一批足以幫她化解麻煩的人才是我一直在考慮的問題,招募項萌過來絕對不是我一時興起,雖然有些私心但本心卻堂堂正正,我希望自己能夠象項少龍那樣,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一手締造的光輝神話裏。

將來的五月也根本用不著我和盟哥這倆私人看護了,她有更加強大而專業的水宗門人保護。對了,水宗!這陣子爛事不斷搞的我焦頭爛額居然把她們都給忘記了。把他們招呼出來擔任五月的貼身保鏢絕對比我和盟哥要強很多!緊跟我腦海裏閃過一令人惶恐不安的想法,心靈就象被掏空了似的,全然沒有了主意。

“五月,在長春時你曾經告訴我水影的門主是帝叔叔的朋友,我想知道那人是不是這個姓穆的女人?”我凝視著五月清亮的雙眸,沈聲道出了心中的疑問。倘若被我不幸言中的話,擺在我面前的必將是一個棘手異常的大難題。我好不容易用詐死的計策擺脫了對金宗的信條虎視眈眈的國內外黑道勢力的糾纏,萬沒有想到耳根還沒有清凈幾天,卻又因為耶莎遺物裏的一柄信條而再次被卷入你死我活的爭奪裏來,更要命的是若那姓穆的女人果真是幕後黑手的話,我和盟哥的形跡必將暴露無餘,殺身之禍也將隨之降臨到我們的家人頭上,而這卻是我和盟哥最不想看到的。

“還真讓你給猜著了,穆姨確實是水影的門主。”五月將腦袋從前排正副駕駛座見的空隙裏露出來,亮晶晶的大眼睛盯著我道:“所以我才死活不相信那些殺手是她派來的,假設她想要我的命又何必派遣水影、水鏡和水月寸不不離的保護我呢,退一步說,她真有心要殺我或者你們,當初咱們去美容院時她為什麽不趁你們熟睡時動手,何必要選在龍魂集團的總部大樓上呢?再說了,她這樣做的動機是什麽呀?”這小丫頭必定是卡通片——柯男看多了,居然還一本正經的跟我們談起了動機來。

“為了信條,難道這個理由還不夠嗎?”盟哥將手裏的煙頭彈到車外,指了指五月學我掛在脖子上的信條給出了“理所當然”的答案,但話音未落他就皺起了眉頭,道:“也不對呀!假如她當真是水宗的宗主的話沒有理由不把信條帶在身上的,即使說信條是暫時交由耶莎嬸子保管的話,她現在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索取呀,何必這樣大費周章呢?這太不合情理了!”盟哥搔了搔頭,將目光投向我,顯然他想從我這兒挖出對怪事的合理分析,其實我又何嘗不是滿腦袋的霧水,猜不透這女人的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難道是我們錯怪她了?!可是幕後的主使人又會是誰呢?這裏面怎麽會攙雜上日本人呢?水宗的宗主信物怎麽會在耶莎的手裏呢?難不成她才是名副其實的宗主?那五月的穆姨又是什麽身份呢?”我定了定神,將整件事情的前前後後仔細回想了一遍,卻找不到一丁點線索,腦子裏塞滿了許許多多的問號。直到頭腦發脹還理不出個清晰的頭緒,不得已搖頭自愧無能的同時禁不住暗嘆要是靈狐在我身邊就好了,憑著他的智慧和豐富閱歷必定可以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不是說你手裏還有一張光碟嗎,幹脆拿出來研究研究,說不定能從裏面找出點線索來呢?”說著盟哥就打開了張子建的汽車上安裝的車載VCD播放器,拽出7、8英寸大小的超薄液晶電視,準備一睹為快。原本我猜想著碟片裏的內容多半是耶莎留給五月的遺言或者給我和盟哥的囑托,而且已經做好了勸慰五月節哀的準備,但光盤被塞進去後運轉了十來分鐘,屏幕上自始至終就定格在五月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上,除此之外連丁點的雜音都沒有。

我和盟哥互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目光裏看出了疑惑和迷茫。而從一開始播放光盤就默不做聲的五月卻由無聲的流淚演變成啜泣直至最終的號啕大哭,以至於我和盟哥面面相覷,全然不明所以。戰戰兢兢的說了一大堆有用沒用的好話後,五月才漸漸止住了悲聲。而我和盟哥都擔心再惹起她的傷心事來,連詢問一下原因的膽量都沒有了。他只顧著低頭開車而我則趴在後排座位上裝起了木乃伊。

幸好路上再沒有遇到什麽麻煩,回到帝家別墅後盟哥主動承擔了搬運和隱藏槍支彈藥的責任,完後又在我的指導下對我臀部的傷口進行了清洗、消毒及包紮,這種左右貫穿的傷口處理起來稍微有點麻煩,盟哥又是一“二把刀”,前後足足折騰了二個多小時才搞掂,疼的我是死去活來,末了學實話實說給他來了個總結性發言,道:“早知道回來要受這活罪兒(痛苦),哥們兒我還不如直接被日本壽司給打死呢!”可人家盟哥回答的話更牛,差點把我氣的背過氣去,他道:“當初你處理我腿上的槍傷時,哥哥我的感覺和你一樣,都不容易,忍忍就過去了。”擺明了就是臭我科班出身的醫生比不上他一業餘的,要不是屁股疼的難受,我非得暴揍他一頓不可。

在沒有弄清所謂的水宗宗主——穆柯(即五月口裏的穆姨)是否參與了下午的伏擊事件之前,我對以水影為代表的水宗門人懷有強烈的不信任感和戒心。盡管我現在有能力把她們從藏身的角落裏揪出來,但為了不傷害他們的感情更避免打草驚蛇,我要求五月把她們招出來,並請她們時刻守護在五月的身邊,不要總是躲躲藏藏的了。除了水月擡起頭來用詫異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之外,水影和水鏡很恭敬的答應了我這個不算合理的要求。

五月又開始了在電腦前面不眠不休的忙碌,可當我問她又在醞釀什麽壯舉時,她總是朝我神秘的一笑,道:“很快就會知道了。”不等我繼續問她又開始埋頭辟哩啪啦的狂敲鍵盤。

我轉了轉酸硬的脖子,目光掠處發現盟哥正叼著半截煙在浩方對戰平臺上奮勇殺敵呢,打的水平高低先放在一邊,至少熱情是相當高漲的,嘴裏叨咕叨咕的粗話是沒完沒了。我回過頭來時有意無意的瞥了水氏三姐妹一眼,和我只是一面之緣的水鏡正在閉目養神,但在我的眼裏她更象只隨時準備獵捕食物的豹子。水月則在維護拆成零件的手槍。原本坐在最內側支頤沈思的水影此時卻轉過頭來,我倆的目光在空氣裏糾纏了片刻便都驚慌失措的偏向一邊,她裝滿寂寞的眼睛裏迸發出最熾熱的火焰後就被漫天的羞怯遮蓋,饒是如此我的心臟還是不爭氣的狂跳了起來。

為了掩蓋自己的窘態,我裝模做樣的開始打開自己的郵箱查看信件,當初申請時填寫的資料全都是假的,所以根本就不用擔心有人會知道我現在還活著,或許這就是網絡的好處,如果你願意,死人也可以在這裏找到活著的感覺。遺憾的是這段時間我並沒有收到新的電子郵件,反正閑的無聊就將過去的信件一封封的調出來看,沒有價值的就隨手刪掉並美其名曰:“釋放空間。”

臨了我看見了當初琥珀發給我那封戰書,回想起和她在我姥姥、姥爺的墳前交手的情景,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說真的,我很喜歡琥珀的冷傲和孤僻,因為大多數時候我也有著同樣的感覺,有人說過:“我們只有選取同樣的姿態,才能夠在彼此孤寂的眼睛裏尋找溫暖。”我想這點我和她的心是相通的,還有水影,遺憾的是我們卻只能這樣有緣無份的遙遙相望。

正當我感慨良深的準備開閉郵箱時,卻意外的發現了一封剛才沒看見的老郵件,打開來只看了個開頭我就想起了,這封信是當初五月將信條的照片貼到網上求人解答時的回信,因為那哥們兒的名字挺特別的,叫鎖匠,所以我還依稀記得。事實確實如他信裏所言:信條來自瑞士銀行。只是他沒有猜到的是“信條”共有五片,既然他能說出鑰匙的來處,說不定也有能力幫我解讀篆刻在“天機”上的密碼,看了看他留下來的地址:上海市XXXXXX,我確實動了去拜訪他一下的念頭。

我覺得時間就象自來水,嘩啦嘩啦的就從五月敲擊鍵盤的手指縫裏流淌走了。我和盟哥就跟熬鷹人似的守侯在她的身邊,要不是能和盟哥輪班倒,操,爺們絕對得因睡眠不足而光榮殉職不可。我想破腦袋也整不明白五月怎麽有如此旺盛的精力,始終都在不眠不休的編程序。這種瘋狂的舉動持續了三天之後,形容憔悴、睡眼惺忪的五月很高興宣布大功告成後,就一頭載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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