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愚蠢的決定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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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的速度並不單單只受到發動機性能的影響,同時要考慮到輪胎,車重甚至車輛的形狀。車形依靠我們的能力和現有的設備是絕對沒辦法更改,而車重在上次改造野鬼的時候已經進行了最大限度的調整,剩下的似乎只有輪胎了,說真的,高速奔跑的車輛對輪胎的要求是相當嚴格的,這不只是出於安全的考慮,更加關系到轉彎和緊急情況時的制動或者扭轉方向。

“盟哥,不行你帶著琥珀出去買四個輪胎回來吧,不要怕花錢。”上次借靈狐的5000塊錢除去我們從廣州回來時購買飛機票剩餘的錢全都放在盟哥那裏,估計買幾個輪胎還是夠用的吧。

“老大,你以為轎車上的輪胎是紙糊的?就咱們那三瓜倆棗的銀子夠買個屁啊?!”盟哥遞給我一扳手的同時一口否決,利索的讓你為之氣結,我從來都不喜歡研究那些汽車配件的種類以及價格,要不然何必讓他去買。於是我有點惴惴不安的道:“實在那麽困難的話,買倆軲轆(輪胎)也成。”看他還是一臉的難色,我一咬牙一瞪眼道:“操他媽的,爺們不換輪胎了,我還就不信這個邪了,不用新輪胎就贏不了那小逼。”

“其實也不是全沒有辦法,就是怕你不同意。”盟哥蹲在我的身邊,叼著根香煙邊吞雲吐霧,邊搓著倆手掌說他的餿主意:“上一回我和趙可風那煞筆賭車時碰見(遇見)王賽了,那天我輸了以後就是和他一塊喝的酒,他倒是對咱們的野鬼挺感興趣的……”

“操,你那意思是把咱的野鬼賣給他,滾你媽的,你腦子是不是讓扳子(扳手)給敲壞了!”不等他說完我已經暴怒,想要站起來幹他一頓,卻忘記了爺們我還鉆在車下面,當的一下,腦袋直接和底盤來了一最親密的接觸,疼的我差點沒有死過去。摁著腦袋上起的血腫我掙紮著鉆出來,正要抄扳手砸他卻被琥珀給攔住了,本來盟哥的鳥主意就惹的我火大,現在又碰上一胳膊肘往外拐的出來擋事,爺們我更是生氣,吼道:“幹嘛你?!”

“嫌你死的慢,再給你在腦袋上開個口子。”琥珀揚起從野鬼的車廂裏找出的醫務包,好心的要為我包紮傷口,但嘴巴裏卻仍舊是吞了萬年寒冰似的冷的讓人難受,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我就是再四六不懂也不能跟一瘋狗似的好賴人全咬吧,連推辭的話都沒有來的及多說兩句就被她很暴力按在了小板凳上,聽任她很溫柔的給我處理傷口。消毒水沾濕傷口我才知道什麽叫做痛不欲生,就象用小刀直接在我頭頂上割取活體標本,要不是哥們還算意志堅強必定昏死過去。

這令我想起於潔曾經在一次夜班後在科裏交班時昏倒在地上,頭頂上同樣也碰出了一挺大的血腫,當時她疼的直流眼淚,那時侯我還以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心態笑話她不夠堅強,現在親身經歷才知道絕對不象我想象的那樣,頭顱上的神經多麽豐富呀,要不怎麽說牽一發而動全身。真不知道我腦袋上的傷口是不是很嚴重,不過琥珀的小手輕柔的在上面摸來摸去對我保受疼痛折磨的腦袋也算是一種補償了。如果那雙手是於潔的就更加完美了。我蹲坐在一尺多高的小板凳上享受溫柔時,盟哥將煙頭扔在地上踩熄了,給我一無限向往的神情罵道:“你就不能改一改你這聽話只聽一半,還他媽喜歡瞎猜的毛病嗎?!哥哥我倒是想賣,人家也得稀罕呀,一破爛雜牌車,操,也就是咱們把他當寶貝。”

“滾,再說這話,媽的練你。”我就這樣,我自己怎麽自卑和妄自菲薄都行,就是聽不得別人說我的東西不好,尤其是盟哥這個參與者的批評更加讓人無法容忍。要不是琥珀牢牢的按著我的身體,我早跟他PK上了,雖然如此我也把手裏的扳手奔他投了過去,我倒是不怕他受傷,他從老太太那回來以後連飛刀都能接的住,更不要說一破扳手了。

“你想謀殺呀!”盟哥毫無懸念的把扳手接著手裏,作勢要鑿我的腦袋,但揮到一半就扔在了地上,原本還很生氣的臉上在一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邊搔著腦袋做無辜狀邊捶胸頓足、大呼小叫的追問上蒼是誰把扳手扔進了他的手中。操,只憑他這種前後態度迥然不同的精彩的演技絕對蓋過周星馳,扔美國去那些什麽傲斯卡影帝全都得靠邊站。“得了吧你就,有什麽話快說吧,咱倆誰不知道誰,再怎麽裝也不是大尾巴狼!”我把拽出來的手槍塞進口袋裏,笑瞇瞇的問道。我們倆打鬧了這麽多年,彼此都清楚,根本就傷不著對方,玩笑開完正事還得繼續說。

“我琢磨著讓他入股或者支援咱們。有了他這個資金雄厚而且倍穩固的大後方,咱們想不贏都難。”盟哥又在憧憬美好的未來。

“可人家憑什麽花錢幫咱們?就只是因為咱們曾經是他是初中的同學?”我很不客氣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這倒不是澆盟哥的冷水恰恰是為了不讓他在外人面前折面子。

“道理很簡單,他輸給了趙可風無數次,就算人家有錢人不把輸掉的人民幣當回事,最好一口氣總是要贏回來的吧,咱們和他的目標一致。”分析到這,盟哥又抽出來一根香煙點燃了狠狠嘬了兩口,然後緩緩將青煙吐出來瞅著我悠悠道:“更重要的是咱們野鬼的實力,懂嗎?沒聽人家說嗎:二十一世紀什麽最重要——實力(腔調參照《天下無賊》裏葛優的那句話。)。”看我正處於暈的狀態就很不屑的蔑了我一眼道:“操,還寫小說呢,沒文化!”得,我還成沒文化了,媽的,盟哥這小子越來越喜歡搶我的臺詞了。

如此一來我已經無話可說,至於應該如何展示實力那是盟哥的事情,盡管曾經有同桌情誼,但我卻始終都不喜歡和王賽這種聲名顯赫的富家子弟摻合,大家不是一條道上跑的車,用不著整天混在一起。說到這我禁不住想起了五月,或許她是我這條為人處世原則中的異數。或許我們很不久的將來也會分道揚鑣的,不過在此之前我會償還虧欠她的一切還有兌現我對她的承諾,除了盟哥以外我很少對人食言,對女人更是如此,盡管我為此活的很累,但心裏塌實,對五月也決不例外。

擔心爸媽晚上獨自在家不安全,所以我忙碌了一天後晚上就回家去睡覺,捎帶手的和刺刀邀請的道上的朋友們見了個面,本想請他們出去吃頓飯的,卻被他們婉言謝絕了,但我能看的出來他們對我的印象不錯,這就足夠了,倘若我將來真的不得不承接過老頭的金宗,那麽不可避免的要和這些殺手道上出類拔萃的人們接觸,現在搞好關系是相當重要的。

說到殺手道我曾經和老頭探討過殺手和刺客的區別,老頭講話(這樣說):殺手撐死就是一低級的刺客,只知道接生意而喪失掉殺人的原則。但我們刺客卻不一樣,非奸惡兇險禍國殃民之徒不殺,我們即是在做生意更是在替天行道。操。當時聽老頭很狂熱的說出這話,我差點沒有狂嘔鮮血數鬥而亡,什麽玩意,典型的當妓女還要立貞潔牌坊,雖然很迂腐並且十分的愚蠢但倒是挺個性的,否則當初他也不會因為殺了侵華的日本鬼子,而被煞筆忍者追殺的家破人亡,在這點上老頭乃至金宗絕對稱的上是可敬可愛的民族英雄。

不管什麽時候日本鬼子都欠幹,前些日子還叫囂著要當什麽聯合國常任理事國,媽的,也不抻量抻量自己的斤稱!鄙視他們都覺得不解氣,所以我才毫不猶豫的接下了老頭留下的那條遺命:“一見鬼子,格殺勿論。”可我也絕對不能象老頭似的,只顧著自己牛比烘烘去了,把一家老少全都搭上。總該想個策略保證家人的安全才是。

晚上回去在QQ上給起點上經常照顧我的老大tzg留了個言,跟於潔打了一電話告訴她我已經平安回家,過兩天就去醫院找她,等她高興的答應後我掛掉電話躺床上很快就安然入夢了。第二天一大早我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穿上鉛袍,招呼起琥珀來,帶上體型已經超過比我家的雜種狗的小狼,殺出家門進行體能鍛煉。

現在的小狼已經很有我在長春原始森林裏殺掉的那條銀狼的影子了,原來的胎毛掉盡換了一聲油亮的灰毛,碩大的爪子、尖利的牙齒以及粗壯的身體都昭示著他的於眾不同。自從有了它以後來我們家的客人數量明顯減少,更要命的是除了我們家的人誰的面子都不給,齜牙咧嘴那都是平常事,最絕的是好幾次都把來勾引我們家那條雜種母狗的公狗給咬的血肉模糊,以至於我們家周圍積犬之聲幾乎絕響。倘若不是它從來沒有傷過人,爺們我早把它給殺了煮肉吃了。

也不知道跑出了多遠,出了一身大汗後渾身輕松,連早飯都沒有來得及吃就貓老房子裏繼續改造野鬼的大業,如此周而覆始,第三天臨近中午是改造野鬼的宏偉計劃終於宣告大功告成。不等我先試試野鬼的性能到底提高了多少,已經站在旁邊躍躍欲試很久的盟哥就急切的占據了駕駛座,只留下一句:“我去拉讚助。”就駕駛著野鬼揚長而去。媽的,還整天價譴責我脾氣暴、性子急,我看他比我也好不了多少。

傍晚時分,滿口酒氣的盟哥美滋滋駕駛著野鬼回來,我一眼就發現野鬼的四個輪胎已經全都換成了全新的,看樣子王賽是真下足了血本,問起盟哥是怎麽從王賽的口袋裏掏出錢來的,他輕蔑的看了看我,然後很是得意的道:“這麽簡單的方法都想不出來,我約他開著那輛奔馳S600到高速上小飆了一圈就什麽都搞惦了。操。你小子的手藝還真不是蓋的,我也就是隨隨便便踩了兩腳油門就把他拋出了好幾個車位,媽的,比上回開法拉利還爽!”聽見這話我放心了許多。

“我和他商量好了,拿咱們這輛車做抵押借了他二十萬塊錢,等咱們贏了錢再通統的換給他。”盟哥出去在水龍頭洗了洗臉,邊帶著滿頭水珠就晃悠進來邊給我宣揚他的宏偉覆仇計劃:“我拿著五萬跟他賭,剩下的十五萬跟他賭外圍。我已經問過王賽了,那煞筆這陣子一場都沒有輸過,狂的跟什麽似的,現在開出的賠率是一比二十,操,咱們要是贏了還讓他把開襠褲也一塊輸過來呀。”說著盟哥很狂妄的笑了起來,操,那德行就象白花花的人民幣已經堆到了他的面前,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你有沒有想過咱們要是輸了會怎麽樣?”我毫不客氣的給他發熱的頭腦澆上了一盆子涼水,過去我知道他喜歡賭錢,卻沒有想到他居然這麽的不計後果,眼見他似乎一時間還沒有從狂想中醒悟過來,我繼續道:“輸了的話就意味著二十萬元就這麽著打了水飄,更操蛋的是野鬼也就改姓王了,你有沒有想過一法拉利跑車的發動機值多少錢,我他媽的都懷疑你腦袋瓜子是不是生了銹,怎麽這麽簡單的事都轉不過彎來呢!”

“那……怎麽辦!我早已經和趙可風約好了時間,比賽明天晚上進行。”經我一通臭罵回過味來的盟哥也多少有點慌神,畢竟那是二十萬元人民幣。在農村裏,即使象我老媽這種年收入達萬把塊錢的高收入階層,也要累死累活、不吃不喝的幹二十年才能掙到手,操,盟哥這個傻貨隨隨便便就要拿出去跟人家賭車。更讓我惱火的是剛剛安裝上的法拉利原裝發動機,最便宜也能賣個百八十萬吧,這要是輸了,裏外裏就要賠進去一百多萬元,媽的,這樣掙幾輩子才能掙的回來,真不明白一向精明的盟哥當時是怎麽想的。

“還能怎麽辦?!”我恨恨的反問了一句,看看他那張也不知道是因為酒精作用還是懊悔和自責而通紅的臉,我陡然間察覺自己說的話未免重了些,多年的兄弟情誼豈是人民幣能夠替代的了的。於是我故做輕松的安慰他道:“涼拌。既然已經說定了,再要撤腳就顯的咱哥們太忪包了,有什麽呀?!不就是小賭一場嗎,還指不定誰輸誰贏呢?!”這話我說的倒是挺硬氣,實際上心裏也沒有底。

“光,我……”盟哥握著我的手很激動的道:“多餘的話就不說了。謝謝啊。”真沒糟蹋了他的表演天賦,這末了的一句將當年《賣拐》裏範偉的腔調模仿的惟妙惟肖。

“滾!”我笑罵道。卷六 告別天堂 第五章 噩耗

玩笑開完了,盟哥才很認真的告訴我隨著趙可風組織的賽車規模越來越大,這種全新的豪賭方法已經不僅僅局限於辛集有數的幾個有錢人之間,越來越多的口袋裏塞滿了人民幣卻整天價閑的無聊的款爺們參與進來,為了提高整個賽車過程的可視性和驚險、刺激的程度,以誘使更多的人下註賭博而賺取暴利,趙可風將原來單調的筆直來回的路線改換成了現在的環城公路,同時為了顯示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所有參賽的車輛都依據車主的要求分出了三六九等,當然了參加相應比賽所需要交納的報名費用也就各不相同,從一千到五萬分成數個梯度,本著高投入高風險也就高回報的原則得勝所贏取的酬勞也就從幾千到幾十萬不等。

話說回來,有膽拿自己的車出來比賽的人哪個不是腰纏萬貫、一擲萬金的主兒,而且到了這種場合車的檔次高低和車主的臉面緊密相連,這麽一來別說本來這幫子富的流湯的人們的“坐騎”品質就不次(差),就算是弄一輛拖拉機來為了面子也得把它當奔馳車來比賽呀,俗話說的好:蒸饅頭不為別的,就為那口氣。也正因為這個原因,這場小賽車比賽成為諸多赫赫有名、揮金如土又極好面子的富翁鬥富的場所。

要不是盟哥得到了王賽這個辛集首富親侄子的讚助,就是削尖了腦袋也他媽的擠不進來,也怪不得他會動心,只是表面上賭車贏回來的錢多的就能嚇死人,更不要說他背後還托王賽在趙可風私開的盤口上下了註。以趙可風的賠率一比二十來算,倘若他果真輸掉的話只憑我們賭他輸的十五萬就可以贏取他三百萬,操,就算真應了盟哥的玩笑話將他的內褲都輸了回來,也只能怪他太自信了,別人都是賭贏他卻反其道來賭輸。聽盟哥講除了我們以王賽名義和他自己壓的二十萬元,居然沒有人會買他會輸。媽的,看來他們也是看他贏多了,就忘了有句古話叫做風水輪流轉。

我還是那樣喜歡未雨綢繆,又將野鬼檢修了一遍才放下心來。第二天上午就約上盟哥和琥珀駕駛著野鬼熟悉早已經定好做賽道的公路狀況,或許是為了增加難度,趙可風選取的這段長約四十三裏的公路共包括了五個大彎和十來個岔口,甚至還要穿過十字路口或者交通燈,媽的,即便是午夜狂飆,遇到一閑著沒事出來逛悠的交警也是挺麻煩的事情,於是我問盟哥道:“烏龜風會不會跟咱們玩詐的,弄倆警察在這嚇唬咱們吧?”本來我就是那種好人都喜歡往壞處想的人,更不要說趙可風這種被我認定是滿肚子壞水的垃圾貨色,當然更得時刻提防了。

“按說不會的。”盟哥早就已經將車載的CD機打開,一邊在如水般蔓延的舒緩的音樂吞雲吐霧,一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毫不在乎的道:“我問過王賽了,他說他們交警隊早他媽的收了趙可風那王八蛋的好處費,估計今晚絕對沒有那種不知死活的煞筆出去巡邏,況且這回出來賭車的也不只是咱們和他,還是幾個東北和南方過來的有錢人,聽說都有些背景,我就不信他膽子肥到連這些人也陰的地步。”聽到他這麽說,我倒是放心了許多,不管趙可風的人品怎麽樣,道上的規矩他還是不敢不依從的,現在電視裏整天呼籲要講究誠信,他這種金額巨大的豪賭離了信譽是絕對要玩完的。

“咱們還不回去嗎,你這已經是第二圈了,咱們又不是搶劫,至於看的那麽小心嗎?”盟哥有點不耐煩的催促。不管幹什麽事情我都習慣於謀定而後動,而盟哥則更傾向於當機立斷。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我這個是電視劇,好看卻沒有什麽意思,他那個卻是現場直播,絕對的精彩刺激。你說這都是什麽破比喻呀。

“廢話,我這是在幫你看路,當然得看的仔細一點,要不真他媽的跑上了誰給你指點迷津呀!”我很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停下車拉開車門將他從副駕駛座上扯了下來。更改了位置後等氣喘均勻了我才慢條斯理的解釋道:“今晚由你來跑,我也就是坐在旁邊幫你看看地圖,指指道,還有就是感受一下賽車時的現場感,別的爺們一概不管。”

“可……上回!”或許是一時間無法承受這樣的喜訊,盟哥的腦袋有點短路的前兆。

“上回是上回,那時候野鬼的發動機不還是拿幾個同型號的發動機拼裝起來的嗎,雜牌子的性能怎麽能跟現在這種法拉利原廠正裝的發動機相比呢?”我把雙手握在一起,看著遠方道:“況且,咱們從哪輸的就得從哪贏回來了。這樣才能把趙可風那王八蛋給惡心死。操他的!”或許是因為他曾經逼著我老爸給他下跪,爺們對他的憎恨之情比天高比海深,要不是殺人犯法,爺們已經義務為民除害好幾百遍了。

“真的?!”盟哥露出一不可思議的表情。

“媽的,你怎麽就這麽娘們呀!”我對他這種不信任我的模樣相當不爽,很不耐煩的回答道:“我懵你幹嘛呀!”這下盟哥算是徹底相信了我,正要表示強烈的感激之情卻被我一拳頭給話給砸了回去。也不知道跟哪個煞筆學的,兄弟之間還裝模做樣的裝紳士。虛偽!

這回盟哥不嫌麻煩了,開著野鬼撒歡兒似的在公路上橫沖直撞,要不是爺們我的目光銳利、視線良好,早他媽的被大馬路上開車或騎摩托的交警逮住二十次也有了。操,我怎麽就攤上這麽一哥哥呀,那話怎麽說來著,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真沒有冤枉他。其實回想一下,從小到大我們倆在一起闖下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禍事,哪一次又能真的分清誰是誰非,事後彼此埋怨,但碰到了麻煩事還是會毫不猶豫的挺身而出一塊去扛。

又轉了兩圈之後盟哥終於心滿意足,正好駕車回來時路過我妹妹工作的學校,盟哥連商量都不跟我打一下直接就把車開過去了,我和盟哥慫恿了我妹妹二十分鐘終於讓她“忍痛”鎖上她一人經營的醫務室的門,然後打道回府,當然了也沒有忘記招呼我妹夫一起過來,總之吃飯就是人越多越熱鬧。在盟哥的鼓動下,我駕駛著野鬼以壯士一去兮不覆還的壯志豪情前去接於潔過來吃飯。

不管別人怎麽說,在我老爸老媽的心目中於潔那絕對是兒媳婦的第一人選。不過近期因為琥珀也莫名其妙的開始學著做家務,弄的一向容易受外界環境影響的老媽子革命意志多少有些動搖,真想不通老媽到底是要選兒媳婦,還是選一不要錢的家庭保姆。當我把心中的這個疑惑私下裏拿出來和老媽探討時,得到的回答居然是:“要不找個手腳勤快、幹活麻利的兒媳婦,等將來我一合眼歿了,誰伺候你這個懶的腿肚子轉筋的死孩子。”,看來誰進我們家門註定是一輩子為奴為婢了,可那也沒有辦法,誰叫我天生就這麽懶呢!

“你還知道來看我呀?!”這是於潔瞅見我的第一句話,說完就撅著小嘴不說話了,眼睛裏更是淚水汪汪。唉,不管多麽溫柔善良的女孩都免不了這麽點小性子,埋怨你也千萬別著煩,那只能說明她很在乎你這個人,倘若大半年不見你的面乍一看見你連話都懶的說,原因只有一個,她已經不把你當回事了,聰明的趕緊走人,以免被人家踢了郁悶。

“當然了,那我就是把全世界的人都忽略不計了,這自己的老婆也總不能忘記常過來看看吧。”我諂媚的跟一奴才似的。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瞅見她那副惹人憐愛的模樣,你就是鐵石心腸也一樣得當場土崩瓦解,要不怎麽說傾國傾城呀。

說到這,你可別說我這人怕老婆,牛比不是對內的,是不是爺們能不能挑的了事要看你在外場上,拿自己媳婦或者女朋友耍威風的那絕對不算是男人,至少他的心理有點問題。愛她不代表你事事得順著她,愛情嗎,本來就是共同的事業,可以彼此遷就但太過頭就沒有意思了。某些時候來點強悍的也很管用的,關鍵是個度,運用之妙,存乎一心的。(這是個話頭,各位有女友沒女友的都可以參加討論,哈哈,寫在書評中我會給精華的。)

瞅見了我其實她的氣早就消了,剛才鬧情緒也就是裝裝樣子,被我嘻嘻哈哈一哄立馬就笑逐言開,也不管醫院的走廊裏人來人往,邊滿臉幸福笑容的挽著我的胳膊向前走,邊問我中午打算吃什麽。在醫院實習的那段時間她那兒實際上就是我的第二食堂,我不去吧她要生氣,說給她交點夥食費她還是生氣,弄的我只好乖乖的吃“軟飯”。說實在的,於潔做的飯菜比醫院食堂裏做的那些菜好吃了不啻千萬倍。

“今天咱回家去吃!”我捏了捏她柔軟滑膩的小手,雲煽霧罩的白話道:“老媽子辛辛苦苦折騰了一上午才做了桌‘滿漢全席’,臨吃飯呀一點人數,當時就奇怪了怎麽會不對呢,少了一個,思前想後終於在我的提醒下想起少了她未來的兒媳婦,當時老媽子就發話了,這麽重要的宴席怎麽能沒有於潔呢,於是大手一揮就把我給派下凡來請你去赴瑤池盛會。”得,我還真沒有糟蹋自己寫小說練出來的聯想能力。

“你就編吧你,保不齊一會咱們就都《西游記》裏面去了。”於潔邊笑邊輕搖小手在我的小臂上一起一落的拍。平時被我逗高興了她就喜歡這樣。說真的於潔遠比其他的女孩要溫柔了多,但也沒有做作到笑不露齒、行不露足的地步。除了在科裏幹活時雷厲風行之外,平時很是柔情似水、善解人意的,要不我也不會被她套的牢牢的,死活不願意撒手呀。

“呦,趙光,你怎麽又回來了,不是說不實習了嗎?”我順聲瞅去,是我們宿舍的老大,下院實習時和我被分在了一組,特愛學習的一人,典型的勤能補拙型人士,當初我回家後確實揚言再也不實習了,專心致志的跟家寫小說。萬沒有想到專職寫手沒有混成卻惹了一屁股的麻煩。

“我也就是過來叫於兒家裏去吃個飯!”現在已經是醫院的下班時間,不少穿白大褂的醫生下班回家。

“可我下午還有班呢!去你家怎麽來得及呢?”於潔瞅著知趣的找個借口跑遠的老頭問道。“這還不好辦,你們家老頭可以有備而來的,總之,今天請不走你,我是決不罷休。”我拽著她的手不由分說就沖下樓去,拉開車門按照靈狐教我的禮節來了一特紳士的動作,請她上車。汽車不只是對男人有殺傷力,女人也一樣,反正於潔當時身體就有點僵硬,沒辦法我幹脆把給抱起來給放到了副駕駛座上。和幾個打飯回來的同學詫異或者羨慕的眼神裏駕車回家。

一路上於潔就跟一好奇寶寶似的,拽著我的胳膊問動問西,差點把每個汽車零件的出處都打聽清楚才肯相信我這車來歷清白。回家後除了胡吃就是海塞,不顧老媽的推辭而堅持著幫忙收拾完一片狼籍的飯桌,才依依不舍的送回醫院,或許是累了,回醫院時於潔竟然在悠揚的音樂聲中睡著了,看著她恬靜而安然的睡相我真的很滿足,恨不得一生一世都可以這樣走下去。醫院門口,在我一口氣發了二十個誓答應會很快過來陪她後,於潔才心滿意足的放我離開。

回到家卻發現琥珀和盟哥凝重的表情帶著些悲傷,見我回來居然異口同聲的道:“五月剛剛打來一電話,希望咱們快點回廣東去。”。

“為什麽呀,咱們這才回來了幾天?”一聽這話我這嗓門不自禁就大了起來,怎麽說也沒有這樣的,就算是逼著我們去死你也得容許我們喘口氣吧。

“耶莎沒了……”。盟哥面無表情的回答,其實我知道他的心裏未必比我好受多少。不管我們對耶莎後來對我們前後迥然不同的態度多麽反感,她終究是五月留在世上唯一的親人,現在卻……

我真的不敢想象失去了耶莎,五月以後的生活該怎麽辦。即便她聰明決定,畢竟只是一個剛滿十三歲的小孩子啊!想都沒有多想,我拿起了電話……05.4.9

作者:不好意思,新書的預覽發了兩次,那我也只好放兩章公眾版出來,大家看完了這書,如果還想看點什麽的話,就看我新書去吧,盡量收藏,呵呵,蟲子不會讓你們不會失望的。卷六 告別天堂 第六章 極速追逐(上)

“那咱們什麽時候動身去廣東?”或許真是關心則亂吧,我有點六神無主的撥打了五月的手機號碼後,邊焦急的等待五月的回音,邊和盟哥商量怎麽安排行程,畢竟當初簽私人看護的合同時也有盟哥的一份,不管是出於什麽樣的原因都該和她好好商量一下,況且我倆都明白這次去只會比以前更加的兇險,一個不留神說不定就得小命給搭上,為了減少紕漏帶來的危險,群策群力是相當有必要的。當然了我還有個私心,就是不想將來落(讀lao)下盟哥的埋怨,兄弟一場,真到了那步就不好了。

“當然是越快越好了,上網查一下看看今晚有沒有飛廣東客機呢!”沒想到盟哥比我還著急,說著話已經找到石家莊飛機場的訂票主頁了。我正要貓腰細瞧,電話那頭傳來五月疲憊而略顯嘶啞的聲音:“蟲子哥哥,你快回來吧。我媽媽她……”。話沒有說完,就哽咽的說不出半個字來了,刻意壓抑著的哭聲讓我的心象被撕碎了一樣難過。

除了柔聲細氣的安慰她不要太難過,以及向她許諾我和盟哥會盡快過去陪她之外,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讓她忽略掉眼前山一樣沈重的悲傷。即使是一成年人也未必能夠承受的住,短短的幾天內就相繼失去生命中最親近的父母所帶來的沈重打擊,而她不過是個本應該在父母懷中撒嬌而享受無限憐愛的小女孩,生活對她是不是太殘酷了一些,而這起人間慘劇只是緣於經濟利益的沖突,越想越令人覺得可悲、可氣而且可笑。

跟著我自然而然的聯想到“信條”帶給我和爸媽的危險處境,現在浮出表面的黑暗勢力已經有四股之多,而那些躲在暗處伺機而動的人只怕更多,只怕連老天爺也說不準哪個組織會因為齟齬“信條”後面的巨額財富,而喪心病狂的將五月的慘劇原樣在我身上重演。可是怎麽著才能讓我爸媽置身事外呢?!

在我絞盡腦汁的琢磨該如何保全我父母的時候,電話那頭的五月也哭哭泣泣、斷斷續續的告訴我:盡管耶莎的死因對外宣稱是傷口感染而引起的全身多器官的功能衰竭,實際上她是自殺死的。聽到這個消息我倒並不是非常的吃驚。雖然我和她只不過見過幾次面,但通過自己的觀察和詢問五月得出一結論:耶莎這個女人是相當要強的,而且她也確實能力超群,要不然也無法將獨力將偌大的龍魂集團和天網網站的諸多事物處理的有條不紊。

這樣一個好強的女人是絕對不甘心後半輩子就象灘爛泥一樣躺在床上等死的,這樣茍延殘喘的活著對她來說更象是一種侮辱,擺在他面前的路似乎只有一條就是結束生命。

記得一本記錄成功者自殺的書上曾經這樣分析道:“或許是他們習慣了高高在上、受人景仰,所以選擇在事業處於顛峰的時候激流勇退或者走向死亡,象玫瑰一樣凍結在盛開的瞬間,將輝煌永遠留在別人的印象中。”我猜想耶莎或許也有這樣的想法,而且帝釋天的死對她來說才真正是致命的,想來結束自己生命的念頭已經在她的心中醞釀了很久了。我回想起那次她問我五月爸爸是不是還活著時的神態,才意識到以她的聰明才智以及如炬的眼力,只怕一早就看穿了我們合著夥編造出來的善意謊言,之所以至死都沒有點破,估計也是為了避免彼此的尷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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