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最終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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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冬還真沒有讓我失望,傍晚時分就把法院通知我後天上午開庭的傳票送了來。趁我低頭看傳票上內容時她問我有沒有找替我辯護的律師,當時我和盟哥就傻眼了,先不說口袋裏壓根就沒有幾個鋼蹦,就算款爺似的也不知道往哪裏花去。正要再低聲下氣的求她幫忙弄一個來,一下午沒有露面的五月卻帶著一中年男人走進屋來,也不管我願不願意就挽住了我的胳膊,熱情的道:“蟲子哥哥,我聽劉冬姐姐說你上法庭但還沒有代表律師,就把我們家的私人律師帶過來幫你辯護。”

“趙光先生吧,我叫張子建,很榮幸能夠陪同您上庭打贏這場官司。”要不說律師吃飯靠的就是嘴,說起話來不但客客氣氣而且先聲奪人,弄的我倒是不好意思拒絕五月的一番心意了。我也很禮貌的做完自我介紹後就被他帶到一間幽靜的病房中,向他老老實實的講述整個犯案的過程以及所有的細節,整整折騰了一夜他才告辭離去。第二天一大早,我剛剛從被窩裏爬起來他就來造訪,還是昏天黑地的詢問案情,當然了這次也沒有放過琥珀,要我們將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前前後後重覆了N次,當然還包括在警察局中我受到的待遇。

邊聽我們講述,他邊劈哩吧啦的把有用的信息輸入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中,而且不時追問一些我訴說不太清楚的細節或者糾正我敘說過程中的某些詞句,聽他說哪怕是一個看似微不足道的詞語都可能導致整個案件的失敗。在他的面前我絕對是一法盲,琥珀所熟悉的臺灣法律在大陸也用不著所以比我強不了多少,為了我以後能夠繼續自由自在的活者,我倆對他的話絕對是言聽計從。整整忙活了一上午,把該問的問了、該囑咐的也都囑咐完了之後,我和盟哥做東請他出去吃了頓飯,這種場面當然少不了琥珀和五月。

飯桌上連我這個不怎麽會喝酒的都被灌的跟一關公似的,琥珀和盟哥當然就更不能少喝了。原本我以為做律師的人全都是文質彬彬的書生,沒成想張子建的書生外表裏面隱藏著一倍兒豪爽的內涵,只要我們幾個人端起酒杯來叫酒,他絕不推脫必定是手到杯幹。盡管我這個並不喜歡學著老爸酗酒,卻很喜歡大碗喝酒時那種豪邁的感覺,三杯白酒下肚就口無遮攔的稱呼起他大哥來。

等到我們喝痛快了結帳離開酒館已經快傍晚時分,我幫他攔了輛出租送他走了。一行四人晃晃悠悠準備回醫院時,冷不防兩輛黑色桑塔納撒歡似的直奔我們就沖了過來。

別看我喝的一搖三晃,其實心裏清楚的很,衡量了一下情勢決定還是走為上,喊了一嗓子:“快回醫院,那有警察,他們不敢亂來的。”根本沒有征求五月的同意就將她橫抱了起來,風馳電掣般撒丫子跑路了。盟哥和琥珀當然也沒有笨到和他們硬拼,緊緊跟著我向相隔不遠的人民醫院狂奔而去。盡管耶莎蘇醒後留在這裏戒備的警察數量稍微減少了一些,但起碼也二三十口子人,我就不信這年頭的壞人猖狂到膽敢在人民公安的眼皮底下紮刺(鬧事)的份上。

多半是他們沒有想到我們居然會不戰而走,等回過味來駕車追來時,我們仨人已經憑借著嚇死人不償命的速度拐過了這道街口,以百米沖刺的勁頭奔向遙遙可望的人民醫院。大約快到門口時我停了腳來,回過頭來看見那兩輛車早灰溜溜的滾蛋了,不管他們看不看的見我都舉起中指來做了一下流的動作,算是給自己出氣吧。

瞅瞅懷裏的五月精致的面孔上浮現出明媚的緋紅,絕對是明艷動人,明亮的眸子顧盼之際,目光流轉,一副我很幸福的模樣。想起我在她老媽那裏受的氣我就恨不得甩手把她扔出去。“警報解除,還不快下來!讓人家看見多不好意思。”我緊緊了手臂提醒她要註意一下影響。

“被你這麽抱著很舒服的,反正你又不會覺得累,再抱我會兒好不好?!”五月伸出白皙的手筆環繞著我的脖頸,一邊輕輕搖晃一邊可憐巴巴的向我撒嬌。我不知道別的男人面對美女的無理要求能夠做到嚴詞拒絕,至少爺們我沒有那定力,堅持了沒有五秒鐘就無怨無悔同意當牛做馬了。看著五月喜氣洋洋的模樣其實我心裏也非常高興,卻要裝做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來掩飾一下。

“我看劉翔都顛的沒你快!實在不行,哪天咱們回了家我也穿著你那鋼鐵戰袍跑步訓練去。”盟哥面不改色氣不長出的停在我的面前很有點不服氣的道。所謂的鋼鐵戰袍其實就是老頭為了給我增加負重而特制的“鉛甲”,穿著訓練了一段時間後果然覺得身輕體健。

“隨便你。”我甩都不甩他一眼,卻看向琥珀道:“琥珀,知道這次都是些什麽人嗎?”由於琥珀以前在臺灣時也經常接手一些殺人滅口的生意,所以日本或者臺灣比較有名的大組織的消息她還是略知一二的。我這人秉承有仇必報的古訓,只要讓我記住他們的名字早晚有他們的“好處”。琥珀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卻推測和上次在高速公路上遇到的那些人應該是一夥的。

回到醫院我已經困的睜不開眼睛了,裹起被子就睡。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五月就大呼小叫的把我折騰醒了,並且很認真的告訴我今天是我出庭的日子是不能夠遲到。聽到這種白癡話我大腦就開始缺氧,順勢又躺倒在病床上,怒吼道:“老大,我是要去法院又不是逛大街,去那麽早又沒有什麽好處,法官才不會因為你很積極就判你無罪的,麻煩你讓我清凈一會好不好,說不定明天你蟲子哥哥就要在監獄裏睡覺了。”五月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白癡表情後,很高興的道:“說的也對呀,蟲子哥哥最聰明了,要是這樣的話我正好在睡個回籠覺,你不在我的身邊晚上都不睡不塌實的。”說著我不等我拒絕就鉆進了我的被子。你說這是一什麽孩子,就算你才只有十三歲也該有個男女有別的概念吧,老天呀,我就穿著一條內褲,別亂摸!

被窩裏多了個五月我絕對是無法安然入睡了,為了避免發生某些難以彌補的錯誤,我還是早早的起床吧,刷牙洗臉吃早餐。然後乘坐張子健的奧迪A6一起去法庭。由於那些流氓們至今還躺在醫院裏呢,而且估計他們也沒有膽量賊喊捉賊,否則他們除了流氓罪和故意傷害罪之外還要加一誣陷罪,所以由檢察院提起公訴。

也許是這件案子引起了廣泛的爭議而不可避免的成為了各家媒體追蹤報道的焦點,從我們出現在法院門口的那一刻我的眼前閃光燈就沒有停止過閃爍。各種希奇古怪的問題也紛紛出籠,問我是不是那些流氓有仇趁機報覆的有之,問我是不是一不小心被卷進了黑社會火拼的有之,問我是不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有之,問我過去是不是在軍隊當過特種兵的有之,甚至有某家娛樂周刊問我是不是英雄救美才導致了大開殺界,更絕的是一家九流報紙居然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了我是一網絡寫手的消息,窮追不舍的問我會不會將這次經歷寫成網絡小說。

對此我除了保持緘默就只要不住口的表示無可奉告了。操,爺們做夢也沒有想到當初想盡辦法都沒有混出點名聲來,現在卻因為氣憤之下砍了幾個流氓混混而功成名就,想想都覺得他媽的諷刺。要不是張子健臨來之前就屢次提醒我一定要控制自己的情緒,估計我早憋不住開了罵腔了。走進法庭時回頭看看外面洶湧的人潮,我禁不住感慨中國的記者真媽的瘋狂,更佩服平時那些達官貴人或者知名人士處變不驚的定力。回想一下剛才的情景都覺得恐怖,怨不得人家戴什麽娜王妃因為躲避這些人而出車禍,果然殺傷力十足,爺們我算是服了。

因為張子健基本上將大事小情都事先幫我辦的妥妥當當,所以法庭上除了需要我偶爾闡述一下當天的情景之外就只剩下坐著聽律師們唇槍舌劍的過招了。盡管公訴人在法庭上出示了我當時使用的砍刀,,還有各種各樣的證詞和證據,當然了也少不了某些戰戰兢兢出現在我面前的證人,其中之一居然是那天被我打電話通知他們同夥的傻流氓。聽他顫抖著嗓音站在我的對面講述我當天的力戰群敵的英勇行為,不知道為什麽我就忍不住想樂,反正還輪不到我說話就給了他一燦爛的微笑。沒有想到他臉色驟變,居然跟那兒篩糠似的哆哆嗦嗦結巴了半天連個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來了。

因為這公訴人就誣陷我在法庭上恐嚇證人,操,到了這步上我除了苦笑還能夠說什麽,誰都看見了剛才我連個字都沒有說出口。他害怕那是因為他膽小跟我有什麽直接關系嗎。對此種不負責任的控訴張子健當然毫不客氣的進行了駁斥。從頭到尾我根本就象坐在法庭上觀看一場別開生面的辯論會,張子健真不愧是英國畢業回來的法學博士,決不是牛逼倆字就可以形容。

或許是因為長期寫作而養成的習慣,與他們列舉各種證據和法律條款我更加喜歡聲情並茂的法庭辯論。清楚的記得張子健說過這樣一句令我激動莫名的話:“在各項法律日益健全並逐步走進法制社會的中國,我實在想不出來為什麽我的當事人居然在見義勇為後帶來諸多的非議,好,你們可以控訴他雙手鮮血,你們也可以說他殘忍成性,你們甚至可以說他根本就是恐怖的殺人魔王,但我請問各位檢察員,當與你同行的女孩即將被人非禮時你會不會挺身而出。”

“我再冒昧的問一句,當二三十個手持兇器的歹徒圍向你的時候,你又會怎麽做,是束手待斃還是正當防衛?只要是頭腦冷靜的人都會選擇後者,但我禁不住想要問一下奪過一把砍刀還擊時,你有沒有空閑去思考怎麽才不會做到防衛過當。請大家註意一下,我的當事人所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以打架鬥毆為職業的群體,試問,為了保護他和身邊女孩脆弱的生命,即使他做出一些過激的行為也是無可厚非的……”

“……為了制止犯罪活動而采取的正當防衛卻要受到法律的嚴懲,我不知道以後誰還會在他人危難時刻挺身而出,誰還會向醜惡勇於抗掙……”整整十來分鐘,張子健站在法庭上侃侃而談,包括我在內所有同情我和琥珀的人都聽的如癡如醉,要不是察覺是在法庭上必定要為他大聲鼓掌叫好了。而相比之下對方底氣就顯的不足了,畢竟那些流氓原本就沒安好心,即使他們控訴我防衛過當,面對那麽多人換做別人只怕比我做的更絕。

最後我被法官毫無懸念的判為正當防衛,無罪當庭釋放,而那夥流氓則遠沒有我幸運,從醫院出來將直接被送進法院,等待他們的是法律的嚴懲。從此我也算學了一點經驗,那就是即便你要殺人也要給他們一萬個被殺的理由,這樣官司打到天邊去要不會輸的。

當我小聲的將我這個偉大發現告訴了盟哥,他邊誇張的點頭同意,邊讚嘆我已經具備了成為一絕世大流氓的條件,不但手辣而且心也大大的黑了,而且裝模做樣、哭著喊著要跟著我混飯吃。我現在是無罪一身輕毫無顧忌的跟他一同貧,臨退席時我瞅見了旁聽席中儀態萬千的劉冬。故意湊過去故做失望的道:“真是不好意思,沒有能夠進了監獄,看來我現在可以回家去禍害辛集的老百姓去了。”

“我一早就知道法官不會判你有罪的。”劉冬白了我一眼後摸了摸五月的腦袋有點傷感的道:“我們這小隊的工作失誤給國家帶來了不可彌補的損失,上頭已經派來其他的隊友替換我們,十一點的飛機回北京,臨走前過來和你們道個別。”卷六 告別天堂 第0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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