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插曲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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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琥珀、靈狐以及因為悲傷過度而疲憊的昏睡過去的五月。沒有人願意說話,似乎聲音會帶來某種不詳的消息,大家只是默默的坐著,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心思卻全都放在躺在手術臺上吉兇為蔔的蟲子身上。

短短的幾個小時一向大事小情都嬉笑無忌的盟哥就變的憔悴了許多,除了偶爾出去買包香煙就是坐在那裏一根接一根的悶頭吸煙,本來有一護士走過來想要制止,但看見他殺氣騰騰的銳利眼神身體一哆嗦尖叫一聲就跌跌撞撞的逃走了。他現在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在蟲子康覆以後找到兇手並把他千刀萬刮以解心頭之恨。但任他思來想去始終理不出一條清晰的頭緒來。

從走進醫院的那一刻起,琥珀就再沒有張口說過話,她只是愛憐橫溢的看著趴在自己腿上熟睡的五月,她清秀而嬌美無倫的精致面孔上仍然掛著淚痕。而旁邊則是搶救室冰冷而生硬的大門,那盞昭示手術正在進行的燈在幽靜而冰冷的走廊閃爍著暗淡的光芒,此情此境象柄千斤巨錘無情的敲開了琥珀記憶的閘門。

十幾年前,和她相依為命的媽媽帶著她被仇家追殺,歷盡艱辛後雖然僥幸逃脫但媽媽還是受了重傷被送到醫院治療。同樣是手術室外,當因疲倦而睡著的她從噩夢中驚醒時而遺憾的告之媽媽已經不幸去世。當她發了瘋似的沖進手術室時,看到的只是被鮮血浸漬成紅色的床單下媽媽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龐,象朵嬌美卻無力的白茶花開放在琥珀最最慘痛的記憶深處。

哭過之後,琥珀發誓她永生永世都不在為任何人流淚。她蘸著母親尚沒有凝固的鮮血在自己的額頭上寫了個仇字,這是媽媽告訴過她的刺門最毒的誓言。昭示為了給流血者報仇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最寶貴的生命。其實琥珀根本就不在乎這些,因為沒有媽媽的世界對琥珀來說空曠的象是個墳墓,她只想用仇人的鮮血洗刷掉心中的悲哀然後去地下追隨疼愛自己的媽媽。於是她成為了刺門最優秀也是最年輕的刺客,不管她怎樣的努力都追查不到殺害媽媽的仇家的一丁點線索,為了報仇所以她背負著無盡的痛苦而悲傷活著。

有人說:仇恨可以毀滅一個人的靈魂。但是至少它讓很多人具有了活下去的勇氣。無疑的琥珀就是其中之一。手術室外驟然熄滅的燈,醫生冰冷的告慰,滿是鮮血的床單、媽媽蒼白的面孔象電影的片段無數次在她睡夢中飛速閃現,當她驚醒來時才發現自己已經是淚流滿面。在外人的眼中堅強的如同鋼鐵的琥珀是無懼無畏的冷面殺手,沒有人敢於試圖了解或者傾聽她小心翼翼埋藏起來的心事,除了那把母親臨終前留給她的西班牙之鹿。

媽媽活著時曾經告訴琥珀這是爸爸留下的兵器,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做鹿角。可是每當琥珀問起爸爸的趨向,堅強的媽媽總是會握著鹿角黯然神傷,這也成為了琥珀記憶中永恒的迷團和不願意觸及的痛。

輕輕撫摩著五月柔滑的秀發,琥珀發現原來那些過去她認為已經忘卻的往事依舊鮮活的宛如發生在昨天,所不同的是記憶裏的主人公轉變成了五月,真不知道她的父母是不是能夠邁的過這道坎去。想到這兒琥珀忍不住輕聲嘆了口氣,她跟著想起了舍命救人時中彈的蟲子,來的路上她按壓傷口止血發現彈孔距離心臟不足一個厘米,可以說兇險到了極致。想起蟲子賊賊的笑容,犯貧時滿嘴的粗話和偶爾流露出來的脈脈溫情,琥珀的心再次狠狠的痛了起來。緊緊握著雙手禱告漫天的神佛保佑蟲子能夠平安無事,但晶瑩的淚水卻不知不覺的濺落下來。

或許是經歷了太多的生死離別,靈狐顯的比任何人都要波瀾不驚。邊在手術室門口緩緩的來回跺步邊支棱起耳朵偷聽裏面的動靜。從被宗主收到門下的那天起他的命運就和金宗緊密的聯系在了一起,在他的心中老宗主永遠是至高無上的,所以他在雖然聽到宗主讓位的決定後無比難過,卻毫不猶豫的聽從了老宗主的安排並把一腔的熱血和希望寄托到了新宗主的身上。因為他認定了沒有了宗主就沒有了金宗,所以時時刻刻都提防著仇人的攻擊,但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千防萬防宗主還是遭遇了不幸。此刻他的心靈被自責重重包裹。倘若蟲子不幸斃命的話,靈狐絕對會在交代完金宗的大小事宜後自殺謝罪。

時間在等待中悄然流逝,亮了十幾二十多個小時的燈終於熄滅,手術室的門被輕輕的推開。“結果怎麽樣?”四周的人都圍攏了過來。

“除了帝釋天的心臟中彈導致腦細胞的長時間供血不足已經死亡外,其餘的兩個病人已經搶救過來,只不過目前仍然處於危險期,在院領導的直接關懷下已經已經轉去特護病房。”這醫生疲憊不堪的交代了兩句場面話就告退休息去了。

聽到蟲子沒死,琥珀等人均都出了一口氣,聽到噩耗的五月更是哭著喊著的要醫生把帝釋天救活。幸好有盟哥等人千方百計、溫聲軟語的勸慰了倆多小時才終於不再哭鬧了,逼著盟哥帶她去特護病房看媽媽和蟲子哥哥。萬般無奈之下盟哥只有硬著頭皮答應了她的“無理要求”,卻被病房門口被荷槍實彈的警察給攔住了。不管盟哥怎麽解釋就是死活不肯放行,並聲稱省市兩級領導下嚴令禁止任何外人探視,除非有他們的親筆批示。

即使五月喊破了喉嚨這幾個人也不肯通融,萬般無奈之下五月打電話向劉冬求救。正協助警察局長組織警力追查殺手的來歷的劉冬得知五月的意圖後,馬上打電話向省長以及市長說明情況,經歷了一番波折之後一行人終於走進了被重裝警察嚴密把守的特護病房。卷五:告別-暗戰 第十六章 問題

(由於情節需要,以下章節暫時為第三人稱。)

由於特護病房需要達到完全無菌的標準,於是盟哥等人不得不享受一下全身消毒的待遇。然後更換了特殊的白色無菌衣才在護士的帶領下走進特護病房,但在門口上四個人再次被攔住了,理由相當簡單,因為裏面擁有足夠數量專業的護理人員,因此用不著過多的家屬陪床。盟哥費了老半天的勁也沒有把座碉堡一樣的護士長拿下,無奈之下只好委屈琥珀和靈狐暫時等在外面。

或許是為了便於治療和保護的緣故,蟲子和耶莎被安排到了緊緊相鄰的兩個房間裏。盟哥打發五月過去陪耶莎之後推門走進屋子。正好一年輕護士剛給依舊昏迷未醒的蟲子換完液體要出來,一進一出倆人就堵在了門口上,雙方打了個照面。盟哥側身給對方讓道時看見她的胸牌上寫著一名:崔雪。照片和人一樣漂亮,只是盟哥現在可沒有往日搭訕小姑娘的勁頭,正要進去瞅瞅蟲子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喊道:“那個……崔雪,是吧?”

“這是重病區,請保持安靜!”崔雪把纖細的手指壓在淡紅色的嘴唇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柔聲細氣的道:“我就是崔雪,你有什麽事嗎?”

“哦,對不起。”盟哥盡量把聲音壓低跟作賊似的問道:“也沒有什麽大事?!我就是想朝您打聽打聽我這兄弟的槍傷怎麽樣了?不是已經做完手術了嗎?怎麽還暈菜著呢?是不是麻藥打的太多了。”盟哥是真的有點著急蟲子的傷勢。

“不是您想的那樣。”崔雪一著急聲音也有點大:“聽大夫說他會出現這種情況主要是因為失血過多引起的短暫性昏迷,當然了麻醉藥帶來的副作用也是很小的原因,畢竟他足足在麻醉狀態下熟睡了二十多個小時,徹底的蘇醒也需要一定的時間,請您不要太過著急了。”她看了躺在床上的蟲子一眼道:“我是四床的專職護士,我叫崔雪,有什麽需要的話可以去護辦室找我。”說著向盟哥淺淺的一笑。

雖然盟哥聽的似懂非懂也還是相當有禮貌的還一特燦爛的微笑,道了聲失陪就輕手捏腳的進屋,坐在床邊的木椅上看著兀自昏睡不醒的蟲子發了會呆兒,心裏卻在虔誠的為自己的異姓兄弟向滿天的神明禱告。臨近下午時五月紅著眼睛來求獨自守蟲子一會兒。看她眼淚汪汪的可憐模樣,盟哥安慰了她幾句之後就嘆著氣走出了房間。臨出門聽見五月絮絮叨叨的和蟲子講他們相遇相識的舊事,並希望他能夠早點醒過來。不知道怎麽他就覺得鼻子酸酸的。嫉妒的在心裏罵了一聲蟲子命好就默默的靠在冰涼的墻上出神。

餘下來的幾天盟哥都是在這樣枯燥的等待和囈語似的自說自話中悄然流逝。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耶莎受的傷相對較輕的緣故,在第三天的晚上她終於睜開了眼睛,只是因為太過虛弱而無法說話更不要說起坐和活動了。盡管如此痊愈的曙光畢竟是出現了眼前,一直守在床邊的五月很高興的跑過來將這個消息告訴了盟哥的同時,仍舊不忘記握著蟲子的手鼓勵他要振作千萬不可以放棄。

得知耶莎醒過來消息後,前來探望得廣東乃至國內的政經界要人就絡繹不絕。盡管有五月以老媽還需要一段時間來休養不方便接見外人為借口擋在了門外,但送來的各種各樣價格驚人的禮品卻幾乎堆成了小山。成鮮明對比的是始終沒有半個人來看望為了保護耶莎而受傷的蟲子,這讓盟哥很是不爽。想要罵街吧又覺得沒什麽道理,只好坐在房間裏生悶氣。而讓盟哥感到奇怪的是一向被蟲子列為頭號討厭女人的劉冬每天都會過來看上兩眼,而更令他感到有趣的是每次她的借口都不一樣。要不是聽蟲子給他講了自己在警察局的遭遇以及劉冬好象對“信條”和“天機”有興趣(當然親劉冬的那段進行了刪消。),盟哥絕對會認定劉冬也喜歡上了蟲子。

一晃眼已經是蟲子入住特護病房的第五天,經過一段時間恢覆的耶莎已經能夠張口說話和吃飯了,或許是因為子彈射中了脊柱的緣故,雖然動用了最優秀的外科大夫並且手術也相當成功,不過她想要恢覆成受傷之前狀態的機會也相當渺茫,而且即便普通的起臥也需要經過長時間的康覆練習才能夠達到。當耶莎的主治醫生把這個冷酷的現實交代給耶莎唯一的親人——五月時,她靠在盟哥的肩膀哭了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出乎盟哥和所有意料的是年僅十三歲的五月表現的遠比成年人還要堅強,哭過之後她似乎很快就從悲傷中走了出來,面帶微笑若無其事的為媽媽做一些簡單的康覆訓練,為了不使耶莎太過傷心而哀求盟哥和她一起掩蓋爸爸去世的噩耗。為了造成爸爸尚活在人間的假象,五月總會跑去蟲子的房間守他一會兒,回到媽媽身邊卻說陪爸爸去了。正是在這種善意的謊言鼓舞下,耶莎開始很努力進行鍛煉。

看著因為太過疲憊而聊了沒兩句就趴在床頭睡著的五月,盟哥真心的替她難過,想想她還只是一個剛過了十三歲生日的孩子,卻要承擔起殘酷的現實無情放在她稚嫩肩膀上的重擔,真不知道外表柔弱而內心堅強且固執的她能夠堅持多久。此時房門被輕輕推開,早和盟哥變的異常熟絡的崔雪拿著一瓶液體走進來。盟哥瞅了一眼還有多半瓶的掛瓶小聲道:“你放下吧,待會兒我自己來換好了。”俗話說久病成良醫,現在盟哥打針輸液也算半個專家了。

崔雪微微點了一下頭,將玻璃瓶遞了過去而此時盟哥嗅到一股很淡卻很古怪的香味,而這是以前沒有在崔雪身上出現過的。他禁不住驚奇的道:“你什麽時候換了香水,味道好奇怪呀?”

“是嗎?!我怎麽感覺不到,你的鼻子是不是出毛病了。”崔雪邊敷衍盟哥的迷惑邊慢慢靠過來,發現盟哥仍然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看臉皮忍不住有點發熱,嗔道:“幹嘛這樣看我,該不會是我的臉上出了字吧!”這本是一句極普通的玩笑,盟哥卻用冷冷的哼聲答覆她道:“沒錯,你的額頭確實寫著壞人倆字。”

崔雪聞言一驚,右臂揮出已經多了一柄小巧的手槍,不偏不倚的指在盟哥的額頭上。這使已經揮起拳頭的盟哥無奈的放棄了反抗,轉而大聲的質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這樣做有什麽目的?”

“你的問題還真是挺多的,上學的時候一定是個好學生吧!”她調侃道“只可惜你就是喊破喉嚨外面的警察也不會進來的,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好了,整個特護病房裏都彌漫著我特制的‘夢死’,除了你和我之外決不可能有第三個清醒的人了。不過我可以在你臨死之前滿足你的好奇心,但是作為交換你也要解答我的疑問。”說到這她微微一笑,很自信的道:“為了表示誠意,我可以先回答你的第一個問題。”

用貓戲老鼠的眼神看了盟哥一眼道:“我不是你念念不忘的那個崔雪,而且你永遠都不可能看到她了,因為她已經死了,死在我的手中,哈哈,很可惜你沒有能夠看見她臨死前痛苦而恐懼的眼神,簡直精彩極了。”她興高采烈的訴說著自己殘忍的罪行,烏黑發亮的眸子裏閃爍著興奮的詭異光芒,如同一個貪玩的孩子得到了期盼已久的玩具一樣。

“操你媽的,你……”聽到待人和善的崔雪居然被眼前這個變態的女人殺死,一向性情溫和的盟哥也忍不住怒發沖冠,只是忌憚橫在眼前的黑洞洞的槍口,才不沒有把重新捏緊的拳頭揮出去,惟有破口大罵以發洩心中沖天的怒火。

“滿口粗話可不是好孩子。”嬉笑著揚起手中的槍把狠狠的砸了盟哥的嘴角一下後,她瞅了熟睡的五月和至今昏迷不醒的蟲子後冷冷的恐嚇道:“你再罵人我就殺了你……還有他們倆。”見盟哥的怒罵應聲而止,她很滿意的點點頭,微微一笑露出潔白而整齊的牙齒,道:“輪到我問問題了。你是怎麽察覺我是假冒的崔雪的,破綻在什麽地方?難道我的容貌和她不象嗎?”

“你的外表當然和她非常相象,但你身上的香味和崔雪平時使用的香水味道不同,而且依崔雪的個性是絕對不會靠我這麽近的。”盟哥吐出嘴角被冰冷而堅硬的金屬槍把砸破後流出的鮮血,淡淡腥味直沖入喉,讓他有種想要嘔吐的沖動。狠狠的瞪了這個惡毒的女人一眼後,盟哥冷冰冰的回答了她的問題。“你來到這裏到底有什麽企圖,該不會只是毒倒幾個人後告訴我你殺了崔雪那麽簡單吧?!”盟哥追問了一句。

“當然不是。”她白了盟哥一眼,一副你很愚蠢的表情道:“我可沒有無聊到用辛辛苦苦制成的‘夢死’來搞惡作劇的地步,這全都是因為他。”說著她指了指躺倒在床上酣睡的蟲子。

“為了光?”盟哥驚呼一聲,搖頭道:“我不明白。”

“依你和他的親密關系應該知道他的身上有樣名叫信條的東西吧,我們就是為了它來的。”或許是認定信條已經是她的囊中之物,她居然會毫不隱瞞將此來的目的告訴了敵人,接著問道:“為什麽你能夠在‘夢死’中安然無恙呢?”

“我怎麽知道?”盟哥很不耐煩的反問道。“今天我也是首次知道有種叫‘夢死’的毒藥。”得知她來的目的居然是信條,盟哥不禁皺起了眉頭。作為蟲子唯一的鐵哥們盟哥當然知道信條在他身上,而且還知道很多黑暗勢力意圖將這半片鑰匙據為己有,而作為信條的擁有者就成為處境最危險的人了,只是蟲子卻沒有告訴他為什麽這麽多人搶奪信條,和蟲子一樣不好打聽別人秘密的盟哥當然也沒有追問下去。

“你在說謊!”很明顯她誤解了盟哥皺眉的意思,一字一頓的道:“不可原諒!”將手槍指向盟哥的右胸,纖細而白皙的手指緩緩扣動扳機,看來她想要嚴刑逼供。

盟哥此時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喜悅的目光。卷五:告別-暗戰 第十七章 原來如此

(情節需要,恢覆回蟲子的第一人稱)

“操你的,煞筆盟,你說話的時候就不能夠小聲一點。你兄弟我現在可是一特級病號。”在美夢中被盟哥的大嗓門吵醒後我在心裏狂罵,卻沒有舍得爬起來跟他掐,我要保持這種昏昏欲睡的狀態再來它一回籠覺。我到今天才發現原來睡覺也是人生一大享受,每當我閉上眼睛心靜如水時都能夠感覺到一股熱流在我的身體裏流淌。原本我還以為這就是武俠小說裏所謂的內力,所以試圖用意念去控制它,結果全不是那麽一回事,那東西就跟一野生動物似的死活不願意受人的約束。這點倒是挺投我的脾氣,嘗試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後我就徹底的放棄了對它的馴化。

慈眉善目的周公即將出現在我的面前時,我陡然間感覺到淩厲的殺氣充斥了整個房間,如坐針氈般令我很不舒服。回想起朦朦朧朧時聽到的盟哥和這陌生女人的問答,我登時意識到麻煩又來了。媽的,幸虧老頭沒有在這,否則一定會罵我防備意識不夠。誰讓我這個天生懶惰加得過且過的脾氣呢,沒有外人在旁邊逼著我,爺們才懶得自己跟自己找不痛快呢。

我在心裏默默問候這女人祖宗十八代的同時卻始終沒有動彈,原因很簡單,長時間的臥床必然令我全身的肌肉松弛,我要盡快的恢覆一下。同時我也真想聽聽這女的到底是什麽來頭。只聽她那種叫“夢死”的毒藥就知道她絕對不是小角色,這個古怪的名字讓我想起了《東邪西毒》裏那種叫醉生夢死的酒。倘若其他的人全都中毒的話就要抓住她索取解藥。別看我是醫生,可不相信現代醫學什麽疑難雜癥都可以解決,估計西醫那一套對這種希奇古怪的東西絕對沒轍。

聽到她說起了信條我基本上猜到他的大體身份,多一半是日本那邊派過來的忍者,操,還真讓老頭那只死烏鴉說中了,那群不管黑天白日都喜歡蒙上一塊遮羞布的家夥果真來找本大爺了。為了報答老頭的知遇之恩,更重要的是這幫子沒臉沒皮、不敢見人的孫子讓我極度的不爽,所以我決定貫徹老頭留下的方針:毫不留情,讓他們有來無回。

聽見她咬牙切齒的怪我盟哥在撒謊,我就知道這娘們要下狠手。回想時中槍時瀕死的感覺我尤有餘悸,堅決不能讓我盟哥也挨一槍了。所以不等她將扳機扣到底我已經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槍,怎麽說咱也專門跟著老頭練了些日子奪槍。不要說她壓根就沒有防備,就是對面站著我自信也能夠手到擒來。很明顯她沒有想到我和盟哥居然都不畏懼她的“夢死”,並且我已經握住了她賴以要挾我和盟哥的利器。不等我再有進一步的行動,她的櫻桃小嘴裏嘟囔出一句鬼子慣用的臟話,先下手為強的揮拳就向我的面門捶來。

我也就是下意識的閃避了一下,沒想到她麻溜的松開手裏的槍泥鰍一樣溜出了房間,並且為了阻止我們追擊她甩過來兩把匕首,卻被我用槍把砸落在地上。我跳下地揀起來才發現每把匕首的尖端都閃爍著似有似無的藍光,憑著我多年研究武俠小說得到的寶貴經驗得出結論:這上面淬了毒。操,真媽的不愧是日本鬼子,卑鄙無恥外帶下流下賤。民族的劣根性從一把武器上就可以暴露無疑,我當仁不讓的要鄙視他們。

趁我小心收藏這兩把匕首以備下次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空擋,盟哥已經風風火火的將特護病區轉了一圈,果如那日本娘們所說的從醫生到護士還有荷槍實彈的警察,從裏到外整個特護病房就沒有一個清醒的,全都躺在地上在夢中和周公研究問題呢。奇怪的是一直都守侯在外面的琥珀和靈狐卻沒有了蹤影。萬幸這回這女人是沖我來的,要不然五月的老媽有個三長兩短可就真的損失大了。

“你說怎麽辦呀?這麽多人都暈菜呢著,難不成用涼水澆醒呀?”為了安全盟哥毫不客氣的揀起了警察的沖鋒槍,愁眉苦臉的過來問我:“要不就出去招呼醫生們過來給他們解毒。”

“操,我又不是救世主,幹嘛什麽事都問我!?”聽見他又要我出主意我就來氣,關鍵是眼前這些事情千頭萬緒、亂七八糟,根本就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醫生要是有用他們現在也不會倒在地上睡的跟死豬似的了!看來還得咱們倆自力更生,不過話說回來了總要他們幫忙把這裏清理幹凈。”我嘆了一口氣表達了對自己這個行業的極度不信任。找了部內線電話給院長辦公室打電話,這院長倒也算是通情達理,普通話說的也算是有板有眼,可聽我說到整個科的人全都被放平了,就有點慌腔走板不搭調了。好不容易把話說清楚我已經累出了一身的汗,真比跟一鴨子說話還他媽的累。

我將五月抱去耶莎那個屋這樣便於我們集中保護,正當我和盟哥忙乎完了坐下來準備好好聊會天的時候,房門被推開,十來把沖鋒槍分別瞄準了我和盟哥,我估計稍微動一動估計會立馬成為篩子。這種情勢下我們理所當然的會積極和警察叔叔合作。放下武器後立即被帶出了特護病房,經過了嚴格而全面的消毒後和其他昏倒的人被轉去了內科。而五月和耶莎卻因為身份特殊而不知道被轉去了哪裏。

臨出門時我回頭瞅了瞅,原本冷清的樓道裏堵滿了深著全套防護服的生化兵,瞧那意思八成把“夢死”當成生化武器了,謹慎點總是好的,我在心裏讚許他們的辛苦勞動。但看著他們裹在雪白的防護服裏我禁不住想起了非典時期。

果然不出我之所料那群倒黴醫生根本就查不出眾人昏睡的原因,當被好心的我告之是中了一種叫“夢死”的毒藥後,他們仍然傻不楞登不知所雲。我在鄙視他們的同時也一刻都沒有停止思考那女人提出的問題:為什麽我和盟哥能夠在“夢死”中來去自如、安然無恙呢?當然不會是那娘們心慈手軟,她來的目的就是信條,為了金錢她是一定會無所不用其極的。難道是因為我和盟哥都算上半個練家子,所以抵抗力超強,這樣說似乎有些道理,但我想起那些端著槍倒在地上的警察健壯而魁梧的身體,當即就否了這個可能性。用腳指頭我都能夠猜的出來被派來保護耶莎的警察絕對都是以一敵十的好手,內外功夫絕對比我們練的瓷實。

“是不是我們吃錯了什麽藥以後就百毒不侵呢?”我聯想起武俠小說常用的垃圾情節後胡亂的想,陡然間感到豁然開朗,對,就是藥,記得盟哥第一次被送去老太太那學武時,他曾經幫我偷回來一藥方,本來我沒有當回事結果被老頭訓練時,盟哥就告訴我用那藥方的藥材泡澡或者泡水喝倍解乏,我才找出藥方讓他幫我買齊了藥試過之後確實有助於我恢覆體力。遺憾的是老頭知道這秘密以後更加瘋狂的折磨我,現在想起來都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但那藥方絕對是好東西。當我把自己的猜想告訴盟哥以後,他舉雙手表示讚同,並且鼓動我寫下藥方來讓他們抓藥去。

藥當然要去抓,但藥方是不是給他們我卻拿不定主意,好東西誰見了不眼紅呀,被他們弄了去再昧良心的聲稱是自己研制的新特藥,操,爺們才不幹傻事呢。正發愁沒法出去買藥呢,失蹤的琥珀居然帶著劉冬前來探望我們。問清楚了事情的經過之後劉東就著急去探視耶莎母女的情況,臨走還不忘警告我不要妄圖逃走。結果我噎了她一句道:“人民警察都保護不了人民,還不行(不允許)人民群眾自力更生,生產自救呀!?”她倒是沒在搭理我,就甩給我一冷森森的白眼,幸好爺們心裏素質良好,要不非得嚇出點毛病不成。

“靈狐呢?”看劉冬走後我劈頭就問靈狐的去向。老頭留給我的這三個屬下裏以他的年紀最長,主意也最多。有點疑難問題我都喜歡從他那找答案,他也真沒有讓我失望過,總是能夠圓滿解決,怨不得老頭將起成右手。

“昨天下午刺刀打來電話說家裏出了點事,靈狐就趕飛機回去處理了。”琥珀猶豫了一下還是告訴了我靈狐的去向。一聽這話我就急了,咋呼道:“我家出了什麽事,靈狐不是拍胸脯保證能夠確保我爸媽生命無憂的嗎?”我從病床上跳下來就要回家,結果還沒有走出門去就被門外的一警察攔住了,我乜斜了他一眼,雖然比我稍大一點也不會三十歲的年紀,明亮的眼睛裏閃爍著飛揚跋扈的神采,看的我那叫一不爽,瞅瞅他的制服就明白了,原來和劉冬一樣都是“衛士”呀,怪不得這麽張狂:“隊長說了,在你的案子了結之前不允許你離開這裏。”操你個劉冬,還他媽的派人來監視我,有那閑工夫去保護五月和耶莎或者破案去多好。

“我說過要離開這裏了嗎?”我正眼都不看他就頂了他一句,媽的,就算爺們不能夠伸手幹你,惡心你總還是會的,我就不信你敢當著周圍百十號子人掄槍把子鑿我。看他眼睛裏怒火驟燃,我很高興的笑道:“本來我突然想起了一藥方估計能夠能把這些人救醒,所以想去中藥方抓藥,被你這麽一擋我是興趣全無。”說完根本不等他有任何的反應就轉過身來。

“一破醫學院裏出來的大專生能想出什麽救命的藥方來?!”那小子在我背後很不岔的回了一句。我回過頭來笑嘻嘻的看了他一眼道:“我畢業的大學很破沒錯,我是大專學歷也沒有錯,可能不能想出治病救人的藥方就很難說了!你有本事找幾個醫學教授去把這些人弄醒呀!”我挑釁似的扔給他一句話就溜達了回來。一時找不到白紙就扯下了一塊床單在上面寫下了那張藥方及其分量,然後撕成兩份分別遞給盟哥和琥珀去幫我抓藥。我這樣做倒不是怕他們偷看,而是擔心被藥鋪的人學了去,手裏捏著這種千金難買的藥方還是謹慎一點的好。

我曾經想過假設把這種藥做成時下最受人歡迎的保健藥物,憑借著它快速恢覆體力而安全無毒副作用的優點必定是“錢”途無量,可惜我是一沒資本二沒門路三沒地皮,否則的話保健品工廠早就開了起來。

還沒有等盟哥回來劉冬就轉悠了回來,問我知不知道那女人的來歷,我當然實話實說告訴她我不知道。她接著又問我知不知道她來做什麽,我瞅了她一眼道:“她和你一樣找我要什麽信條,爺們我真就不明白了,怎麽全世界莫名其妙的人們都跟瘋狗似的追著我要‘信條’,我又不是耶穌更不是釋迦牟尼,哪來的什麽信條。”我這也就是裝傻充楞外帶指桑罵槐。

劉冬不傻她當然聽出來我話裏有話,冷哼一聲卻沒有深究,而是坐到了我的對面很坦誠的道:“不管你承不承認信條掌握在你的手中,但你是金宗的新任宗主總沒有錯吧,啊,臭蟲。”說著手指一收一放,捏出了一個好看的手勢,看樣子象一朵飛騰燃燒的火焰,老頭給我解釋過各宗手勢的差別還逼著我牢記在心,所以我一看就認出她結的是代表火宗門人的手印。操,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而且她還叫出了老頭通報江湖朋友時對我的稱呼,難不成她真是火宗的人。

“楞著幹什麽,你該不會是忘了刺門的規矩了吧,還不快點還禮!”她催促道。我也是被她咋呼的沒了主意,下意識的捏了個金宗的手勢算是還了禮,連忙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我都已經忘記這是第多少次問她這個問題了。

“我是‘衛士’也是火宗的人。”她出人意料的湊到我的身邊壓低了聲音表露了自己的身份:“現在你總可以告訴我信條在哪了吧?”卷五:告別-暗戰 第18~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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