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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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跟來了?”當我驀然回頭時,琥珀正站在燈火闌珊的街頭註視著我,而我散亂的視線也宿命般和她淺藍色的深眸裏閃爍的清冷目光糾纏交織在一起,一時間我有種在劫難逃的絕望感,腦子變的更加混亂了。隨口問了個傻問題後才想起來她是我的保鏢,為了化解尷尬氣氛又問:“五月沒事了吧?”話音未落,就馬上意識到這仍舊是個愚蠢的問題。既然她一路跟著我過來,當然就不會知道五月現在怎樣了。我咧咧嘴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想再說點什麽卻找不到合適的話題,張了幾次嘴巴最終還是決定就這樣保持緘默好了。

“有盟哥陪在她的身邊,五月不會有事的!”琥珀輕聲的安慰我道,卻仍舊低眉垂首的站在距離我二尺的地方。她的長發隨著南國略有些濕熱的夜風輕輕飄動,萬年寒冰精雕細刻而成的面孔上布滿了一貫的生硬和冰冷,盡管這樣使她有種異樣的美感卻令我感到非常的不舒服,我點點頭準備離開卻聽見她說道:“你不該那樣對待五月的……畢竟她還只是個孩子。”琥珀會給初次見面就勢如水火的五月說情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可那並不是她奢侈無度、任意妄為的理由!”其實我早就已經不再生五月的氣了,那些錢本來就是屬於她的,即便她只是在享受任意揮霍所帶來的快感與我也沒有關系。我在五月的生命中只是個微不足道的陌生人,與那只借助於大雁的幫助才得以飛上天的青蛙一樣,隨時都可能掉落回到屬於自己的平凡生活中,因此我才會毫不猶豫的拒絕靈狐買給我的名牌西服,由簡入奢易,由奢入簡難。我不想讓虛榮心毀了自己和家庭。

“可她……。”琥珀快走兩步跟上我,繼續為五月開脫道:“可她這麽做,也是為了讓你不致在生日宴會上失了體面呀。”

“誰的體面?”這話如同引信一樣點燃了我小心翼翼埋藏在心底裝滿自卑和孤傲的火藥桶,我陡然間停了下來,回過頭來盯著琥珀毫不在乎的解釋道:“倘若你所謂的體面屬於五月,請你幫我轉告她我可以不參加這該死的宴會。但如果那是我的體面的話,那就根本用不著她操心,我是一窮苦老百姓,俗氣和寒酸才是我們的本色,穿的太好只會讓我渾身不舒服。”不等她再說什麽我甩開大步向前走去,但邁出了沒有兩步就不得不停了下來。

“留下這女的,你就可以滾了。老子警告你,別他媽的報警,否則的話連她的屍首都別想要了。”幾個流氓模樣漸漸聚攏過來,邊牛比烘烘操著夾雜不清的破廣東話趕我走,邊色咪咪的盯著我背後曲線玲瓏的琥珀淫笑不止。幸好在我家時五月早就幫我惡補過廣東話,雖然說不出來,聽明白卻沒有問題。我環視了一下四周才發現自己迷迷糊糊的走到了偏離市區主幹道的小街巷裏,怪不得遇到這些人渣。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庸俗的時代導致了壞人素質的降低,不是劫財就是劫色,難道就不能夠花樣翻新一下。

“爺們不樂意!”我狂吼一聲就奔他們沖了過去。本來遇到這種情況論情論理都該由琥珀親自處理的,但我剛才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想卻象股子驅不走、化不散的邪火窩在我心裏,憋悶的難受,正發愁沒有機會發洩出來,偏偏他們就找上門來。怨不得我運氣好只能怪他們太倒黴。

脫去穿習慣了的重達一百多公斤的鉛袍後,我舉手擡足的速度比先前提高了何止十倍。在我看來只不過是簡單的邁了兩步就湊到了他們的面前,而他們還呆若木雞似的沒有醒過神來。趁人病要人命是我過去打架時的黃金原則,現在當然也不會客氣,不過想到經過老頭的“折磨”後,我全身的力量已經有了突飛猛進的提升,這從我全身上下棱角分明的肌肉就可以看的出來,為了不出人命所以我只是輕輕的在他們的小腹上擊了一拳。盡管這根本不足以讓我釋放掉心中的郁悶情緒,但他們幾個已經在我無比詫異的目光中做平拋狀飛了出去。

“真他媽的垃圾,沒兩下子幹嘛學人家出來當流氓。”我邊罵邊緩步走到一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流氓面前,蹲下來乜斜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很不服氣,而且很想找我報仇,是吧?”

“不是,不是。我怎麽敢呢?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們吧”那人早他媽的被我打成了忪包蛋,掙紮著跪在地上邊發了瘋似的磕頭,邊口不擇言的向中外的神仙發誓再不敢找我的麻煩。要不是上飛機時有安全檢查而沒有帶我的54過來,我真恨不得掏手槍崩了他。你平時欺負別人的猖狂勁頭哪去了!

“操。”我擺手就是一嘴巴子,眼看著他脖子一歪滿口的牙齒合著鮮血就噴了出來。幸好沒有濺到我的身上,要不回家被老媽看見了又得臭罵我一頓。我又走到另外一正在痛苦呻吟的流氓面前原話問了一遍。這孫子倒是挺機靈,咬著牙忍著肚子上鉆心的疼痛跪倒在我的面前道:“全聽您的。”媽的,這算什麽人呀,不過倒省了我一番口水。

“我要是你的話,現在就立馬打電話招自己的兄弟過來報仇,哪有白白挨揍的道理。”我撇著石家莊口味的普通話幫他出主意。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找幾個人出來練練。這一路上看到那些有錢人紙醉金迷的生活方式,我心裏就堵的難受,恨不得拿導彈滅了他們。記得以前上學時看過的一篇關於不同國家的人對富人態度的小短文,上面說日本人會努力學習人家的長處以趕超對方,美國人則是希望得到對方的機遇,而中國人的說法和我現在一樣,就是一百個不屑一顧和一萬個仇視,歸根到底全都源於是心理不平衡帶來的嫉妒。

這人連原因都不問就機靈的打電話,招呼同夥們快點過來,聽電話那頭推桌子踹凳子的聲音,這群人渣的數量還真不少,夠爺們松松筋骨的,我不是狂妄,只是壓抑的難受,所以迫切的想要以被打或打人的病態方式得到發洩。琥珀慢慢的走到我的身邊二尺處站定,什麽話都沒有說。而我也真的不需要,除了老媽子沒有人能夠管的了上來脾氣的我。

這些職業流氓的動作還真不算慢,從電話打通到三輛中型面包從三個方向呼嘯而來,前後不到一刻鐘。我早就從地上站了起來,坐在一擦的倍幹凈的垃圾桶上休息,身邊站著冷艷的如同月夜裏獨自開放的黑玫瑰的琥珀。或許是和老頭在一起呆久的緣故,也沾染了他的變態性格,看著二三十號子人抄著球棒、鐵管、砍刀和鐵鏈圍攏過來,我非但不感到恐懼不安相反莫名的激動瞬間湧上我的心頭。

“是不是你們打了我的弟兄?”一滿臉兇象的壯漢用手裏的砍刀指著我惡狠狠的問道。整個廢話一句,別人誰會他媽的在這守著等你們過來報仇呀。

“幫我計一下時間。”我從垃圾桶上滑下時輕聲的吩咐琥珀。這也是從老頭那裏得來的惡習之一,喜歡通過計算擊倒對方的時間來證明自己的實力。很變態的行為,但我喜歡,所以毫不客氣的拿來使用。不等琥珀答應我已經反手拽住了垃圾桶的口,膀子用力將它當炸彈甩向了聚攏在一起的流氓群裏。煞筆們,打不死你們也砸你們個夠戧。

一百多斤重的石膏垃圾桶帶著駭人的風聲呼嘯而去,白癡也知道砸身上絕對得去醫院裏住倆月,驚的這群人渣全他媽的倉皇逃竄,算他們腿快垃圾桶沒有命中任何目標,卻摔的碎裂成數十半,裏面的果皮紙屑四處飛揚。

而我也趁他們亂閃的時機搶到剛才發話的那男人面前,招呼了有點楞神的他,等他慌慌張張的轉過頭來看著我時,老頭的鐵拳已經毫不客氣的擂在了他的面門上,當然了還順手奪過了那把寒光四射的砍刀。看著他飛出時鼻子裏血花四濺,我陡然間想起在長春和狼玩命時的情景來。退後了一步,將襯衫的內襯扯下一寬約五厘米的一條來,飛快的綁在了嘴巴上,這樣可以避免飛濺的鮮血進到嘴裏。上帝也不敢擔保這群垃圾裏沒有患肝炎或者“愛死病”的超級病號存在。

這家夥碩大的身軀重重倒地的聲音驚醒了周圍的眾流氓,咋呼著蜂擁而來。鐵管、球棒外帶鐵鏈、砍刀毫不客氣的往我上中下三路玩命招呼。古人教育我們: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他們下了狠手,我當然不會客氣。反手一個提刀上撩。不但順勢閃開了背後砸來的球棒,而且手裏砍刀的刀尖異常順利的在我面前一人的胸口上開了條10多厘米的傷口。殷紅的鮮血泉水一樣噴湧出來,血腥氣刺激著我敏銳的嗅覺。不等他哭痛或者還手我已經提膝將他磕飛了出去。或許是我用力太大,居然將他背後的倆傻鳥撞到在地上,聽他倆不住口的叫罵估計被自己的弟兄踩的夠戧。對此我的反應只有倆字:活該。

其實我也沒有想到刺刀教我的刀術居然這麽兇狠,弄的這麽血腥可不是我的本意,但要我扔了這把砍刀再去搶別的武器卻真有點舍不得,況且砍刀在所有的流氓裝備裏是殺傷力最弱的,這絕不是扯淡,在外科實習時我的帶教老師告訴我:鈍器造成的粉碎性骨折遠比銳器造成的整齊刀口難以愈合的多,並且多半會遺留後遺癥。為了他們以後還可以在流氓戰線上努力奮鬥,我決定暫不放棄手裏的砍刀,只不過改用刀背。我才不管他們的骨頭會碎成什麽爛模樣,最少鮮血噴濺到我衣服上的機會少了許多。

橫刀檔住正砸向我腦門的球棒,側身反踢將一企圖偷襲我後背的雜碎踹了出去,緊跟著狠狠壓下深深砍進球棒中的刀,當露出他的脖頸來後,我才將砍刀外引的同時擡起右肘戳在這人頸動脈竇所在處,會不會哏屁我無法預測,短時間的昏迷是一定的。我才懶得理會這些,本來我就屬於受害者,我當前的行為擱法律上絕對是正當防衛,殺倆人也算不上犯罪,誰讓敵我力量懸殊呢。我忽然發現雖然自己變的有點心狠手辣,但本質上還和流氓以及殺人犯相差遙遠,因為他們是單純的犯罪者,而我不過是被逼上梁山的,即便要他們的命也要給他們一萬個該死的理由。或許這就是十多年的教育帶給我的影響吧。

當我發現這二三十個人的瘋狂圍攻下依然游刃有餘、進退自如時,終於體會到老頭用地獄式訓練虐待我身體的良苦用心,或許正是他早就看出我懶惰和安於現狀的頑劣天性,才試圖用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殘酷方法督促我完成由繭化蝶的飛躍。幸運的是一向容易放棄的我卻因為對老頭的刻骨仇恨而咬牙堅持了下來。想起老頭那張總是很嚴肅的面孔,我的心裏居然感到無比傷悲和惋惜。“外公,您一路走好”我在心裏輕輕的為他祝願。

出拳、提膝、揮刀、擡腳……等幾個簡單到極至的動作被我反覆的施展,而隨著時間一秒秒的流逝,能完完整整站在我身邊的人變的越來越少。盡管我盡力的避開飛濺的鮮血,衣服上仍舊零星落上了一些凝成黑褐色的血點,而沖鼻的血腥味更讓我本來就空空如也的腸道劇烈的收縮,飛快的放倒意圖逃跑的三個人後,我脫去外套拽起琥珀冰涼卻滑膩的手匆匆離去。

“共用了多長時間?”琥珀和我象鬼影子似的在曲折的街巷中穿行,擦幹凈刀柄上殘存的指紋後,我隨手把沾滿鮮血的砍刀扔在了下水道裏。帶在身上就是個莫大的麻煩,這是我看過N多的港臺警匪電影後得到的經驗。

“一共是3分21秒。”琥珀冰冷的聲音在幽靜的小巷中響起。

“如果換做你的話,是不是還要更短。”我有意無意的問了一句,在能力範圍之內盡量做到最好是我的信條。琥珀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馬上又解釋道:“但最多也就只比你快十秒左右。”卷五:告別-暗戰 第九章 私人看護

我這人基本上是一路癡,在沒有去過的城市中迷路的機率相當大,幸好有琥珀帶路才使我可以從交錯縱橫的街道中平安離去,在大街上打了個的目標直指我們入住的酒店。結果在門口我卻被步開眼的破保安給攔住了,理由就是爺們衣冠不整,操,你他媽的出去和二三十號子人打一架回來八成還不如我呢。我瞧這倆孫子看著我時那種鄙棄的眼神,多半還有點嫌我穿的忒寒酸一點。媽的,老頭願意穿成這樣,礙著你那話兒疼了?

當時我這暴脾氣就又往上頂,一橫眉正要發威,當然不會操刀子剁了他因為那是要判死刑的但狠K一頓卻在所難免。果真應了盟哥說的那句話,揍人是可以上癮的,怪不得原本挺溫文爾雅的盟哥卻成為辛集二中有名的屠夫。相處了一段時間,已經相當了解我性情的琥珀已經搶先過去和保安理論,聽著人家櫻桃小口裏標準的粵語我就自卑。難不成當一刺客比跑國安部當特工還要覆雜?

在我楞神的工夫琥珀已經完成了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偉大使命,那倆保安跟他媽的灰孫子似的乖乖恭敬的放我倆的行。看著他倆的一副賤兮兮的奴才樣我陡然間想起《天下無賊》上劉德華的一句經典臺詞:“有錢的就一定是好人嗎?”對於這個問題本人的論斷就是:無論他們為善還是做惡,因為有著充足而龐大的資本所涉及的範圍必然是相當大的,而且在中國廣闊的土地上為富不仁者筆筆皆是,這很容易讓廣大的老百姓尤其是我對這個日益腐敗的階層失去好感,甚至懷有戒心乃至仇恨。

“你都跟他們說了點什麽呀?這麽牛掰,弄的倆人立馬就沒屁了。”我回過頭來問琥珀。也不知道金宗之內是不是等級森嚴,從做了我保鏢的那天起琥珀始終不肯和我齊頭並進。趕上我要發表點什麽言論總得頻頻回顧。向她提意見人家卻很嚴肅的告訴我這樣更容易保障我的生命安全。

“沒什麽!就是說我們是vip會員,而且有要緊事要做,假如他們還是這樣無理取鬧耽誤了我們的生意,就去向他們老板投訴並索賠。”琥珀不以為然的回答。

“光,你他媽的可算回來了,五月跟房間裏都快哭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了,你趕緊滾進去哄哄去吧。”還沒有等我進屋就被守在門口的盟哥臭罵了一頓,為了安定團結我咬咬牙忍了。推開門,就聽見五月淒厲的哭聲,這在我的印象中是相當少的,本來靈狐正在旁邊抓耳撓腮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好呢,見我進來快步過來一躬身恭敬的道:“少爺,您回來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早就想好了這招轉移五月註意力的損招,把少爺倆字喊的提另(特別)響亮,不等靈狐告退出去,本來趴在床上號啕大哭的五月跳起來奔我懷裏就撲過來了。

你說我怎麽就總是攤上這些個爛事呢。摟著她我就跟一奴才似的跟那沒口子的賠不是,把以往哄於潔時用的甜言蜜語花樣翻新了使在她的身上,我現在都有點恨自己怎麽就是一寫小說的,要是一啞巴多好,省多大的麻煩,我跟那滔滔不絕,指天頓地的自我批評了倆小時直到口幹舌燥而且黔驢技窮時她才破涕為笑,作為原諒我的代價就是我必須穿她給我買的衣服。得,我最終還得放棄勞動人民樸實的本色。我剛猶豫了一下,五月的小嘴就撇了起來,瞧這意思八成還想來出孟姜女哭長城,得,為了安定團結,為了廣東人民安居樂業我就委曲求全吧我。

看見我特悲壯的點頭答應,五月立馬就樂的跟一花似的了,老頭我嚴重懷疑將我衣服都弄濕的淚水是不是假的。人家說女人善變可也沒有這麽快的。多半是擔心夜長夢多我在改變了主意,五月當即就催我去洗澡換衣服,還抱怨我身上有股血腥味,經她提醒我才想起來剛才爺們我一怒之下放倒了二三十口子人渣。想都不想都直接沖進了浴室,當溫暖的水流當頭沖下來時,我才開始後怕起來,真不知道廣東警方會不會發瘋似的追查。爺們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呢!

在浴室裏我郁悶了很久也沒有想出好的辦法來,唯一的對策就是找家絕對安全的庇護所,而五月家就是上上之選,以他老頭子的威名和地位只怕廣東省省長也得顧忌幾分,我躲到他們家去簡直就是萬無一失。暗嘆自己很聰明的同時我在身上抹了些沐浴露,指望著能夠壓下那股子血腥氣去,和人動手我已經不是第一次,但這種新鮮熱辣的場面倒是大姑娘上轎——第一次見,幸好過去在醫院實習時沒少在手術臺上和血肉打交道,要不早就惡心死了。

沖幹凈身上的泡沫,扯塊浴巾把全身上下的水都擦去後把五月給我放在衣架上的衣服穿了起來。盡管從內到外全是世界級的名牌,可我始終都覺得渾身不自在。從浴室裏出來後,在五月的面前擺了個pose,眼見她明亮而清澈的眼睛裏閃過一道光,很色的那種。估計她象木乃伊似的楞了三秒鐘才回過神來,彈了個響指很女流氓的咋呼道:“帥呆了,酷斃了。”撒歡似的在床上狂蹦,至於嘛你就。

我湊到穿衣鏡前面婁了婁自己個,哈,怨不得古人說;人要衣裝,佛要金裝。經過這些價值千金的衣服一叨尺,你別說還真對得起咱這張臉。1.78的個頭加上健美先生似的身材再配上並不算太醜陋的臉上永恒的賊笑,連我都有點忍不住喜歡上自己了。似乎覺得沒有引起轟動效應有點不甘心,五月從床上跳下來連鞋都不穿就去開門,將盟哥招進來沖著我就是一陣品頭論足。基本上是一面倒的說好,正在我有點飄飄欲仙的時候聽見靈狐道:“少爺的外型確實相當不錯,但舉止卻似乎稍顯……”說到這裏他就適可而止了,但我也明白他說的是什麽。

當初我之所以拒絕參加五月的生日宴會,有一主要的原因就是擔心自己一土包子不知道上層社會的禮儀而成為達官貴人的笑柄。現在如何博取五月老爸的好感並取得他的庇佑就成為我工作的重心:“你懂的話不妨教教我和盟哥。”我乜斜了靈狐一眼下了個委婉的命令。

對我這個要求靈狐表示出了極大的熱情,向我們講述了坐臥起行的種種規矩和註意事項,邊聽邊記我邊為那些上層人士累,操,幸虧就一晚上,要是長此以往我倒不如被條子抓了去,紅燒清蒸絕無怨言。等靈狐的宣教告一段落,我已經是困的沒有了人形,草草的打發閑雜人等離開我的臥室,連衣服都沒有脫我就直接放倒在了柔軟的床上。朦朧中懷裏鉆進來一柔軟而香氣清幽的身體,不用想都知道是五月,連眼都沒有睜開胡亂的吻了她一下就酣然入夢。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該死的手機鈴聲吵醒,我有一習慣就是早上睜開眼睛就再也睡不著了,可我卻真的困的要命,正要咒罵手機的主人卻發現懷裏的五月用愧疚的眼神看著我道:“咱們得趕早坐車回家去,我爸媽很著急見你。”想起我身上背著的案子,連丁點的脾氣都沒有了。閉著眼睛裝了會死屍就跑去洗臉刷牙,結果一出來五月就塞給我另外一身西裝說是讓我換了。不等我詢問原因,她就指指昨天睡覺時壓出來的一若有若無的皺褶,沒有說話我也明白了。上帝呀,這可是好幾千元的極品西裝,照你這麽著我那身跟衛生紙一樣的衣服幹脆就垃圾堆裏見得了。

等一切收拾妥當,就被五月拽去酒店的餐廳裏吃早就預定好的早飯,酒足飯飽之後結帳走人,站在門口加長林肯邊上的一五十多歲的老頭看見我們出來,朝我挽著我手臂的五月躬身道:“小姐,車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回家。”說著來開了車門。五月指指我們道:“劉伯,這是我的朋友。”也不詳細介紹就進車裏去了。對於老頭我是一向都很尊敬,上前和他打了個招呼後才鉆進林肯。所謂豪華轎車果然於眾不同,盡管外面景物飛速後退,但坐在裏面絲毫感覺不到地面的起伏顛簸和車輛的行進。

我這人坐車時不習慣悶坐著,於是就問劉伯要報紙看,結果頭版頭條就是對我昨晚光輝事跡的詳細報道。關於這群職業流氓集體被毆一死七個重傷的慘劇,社會各界是議論紛紛,爭端四起。

一是:關於事端的起因和行兇者的身份更是頗多猜測,有的說是黑社會不同勢力之間的火拼,但受傷而沒有暈菜的流氓卻聲稱對方只有一人,也有的人猜測這是警方暗地裏采取的反黑行動,為的就是殺一儆百,似乎是為了辟謠,廣州市警方當即立案進行偵察。

二是:對壞人被打殺責任該由誰來負展開了廣泛的討論,飽受他們欺負的廣大的群眾當然是拍手叫好,說這是俠義之舉。但大多數的社會評論人士和法律專家卻並不提倡這種行為,並指出盡管行兇者很有可能屬於正當防衛,但傷害到人命也總是過錯,同時壞人的審判、定罪甚至處罰應該由國家機關完成而不是某個人。

“看什麽呢!?”或許盟哥發現我的臉色陰晴不定,所以順手搶過報紙來掃了一眼就又詫異的目光橫了我一眼,用有點發顫的手指點點上面血腥的場面又指指我。不用說話我也知道他是問是不是我幹的。對他我從來不準備隱瞞什麽,而且琥珀當時也見到了,他知道是早晚的事於是我微微的點點頭。

“牛比!”盟哥翹起大拇指真誠的讚了我一句就保持沈默做思考狀,本來我以為他又在搜腸瓜肚的想詞來讚美我的壯舉呢,結果等了半天他抽出根煙點燃了狠嘬一口,將青煙呼出後道:“只要警察叔叔不把你繩之於法,過兩天回家了陪哥哥我好好練練。”一聽這話我好懸沒有直接暈死過去。操,除了好勇鬥狠你就不能來點別的。既然知道我的處境危難還不幫我出個主意,還當人家老大呢,丟人。

也不知道林肯奔行了多久後,車門被拉開劉伯在外面招呼我們下車。以前在劉朝家花四五十萬蓋起洋樓前面我就忍不住感嘆貧富差距何其明顯,但是和五月家的別墅區相比,劉朝家的樓房撐死也就是一貧民窟。我清楚的體會到什麽叫目不暇接了。

很顯然劉伯是帝家的管家,帶著我們去到各自的房間,臨下車時靈狐就提醒過我和盟哥了要註重禮儀,盡管我非常的不願意仍不得不裝模做樣的擺出一副知書達禮的鳥樣來。走了沒有幾步道就累我的夠戧,真不知道平時那些達官貴人是怎麽過的。休息了一會後,我和盟哥就被招去見五月的父母。

在他們家的大廳裏我看見已經換了身素雅長裙的五月,很是秀麗,但我卻沒膽子註視的太久而是把註意力放在了五月的爸媽身上。帝釋天遠比電視上更加的儒雅而有氣質,簡直就是我印象中清華或者北大裏學識淵博的教授,橫豎沒法把他和縱橫商界的電子計算機行業的巨頭聯系起來。倘若事先不知道的話,我多半會把耶莎和五月當成姐妹,同樣精致到完美的面孔上卻有著五月所缺乏的成熟韻味和勃勃的英氣,或許這才是龍魂集團縱橫商海的掌舵之人。

按照靈狐教過的禮節我倒也算是彬彬有禮,代我爸媽表示了親切而誠摯的問候接著回答他們鋪天蓋地的問題。從我的喜好到我的畢業學校,要不是事先五月知會我要盡量的忍耐,估計我真會甩袖子拍屁股走人不可,簡直比公安局查戶口還費勁,又不是招上門女婿至於這麽詳細嗎!趁回答完一問題的空閑我偷偷乜斜了盟哥一眼,發現他也跟那翻著白眼裝木乃伊呢。好不容易等各式各樣希奇古怪的問題完結,耶莎道:“我和五月的爸爸商量過了,想聘請你們兩個擔任五月的私人看護,時薪五百元人民幣。”

“您說什麽?時薪五百?!”我還沒有來得及驚詫莫名,盟哥已經被人踩著尾巴似的咋呼了起來。幸好我定力深厚,聽見這樣誘人的條件仍然是紋絲不動,但我心裏早已經樂翻了天,500×24=12000,換句話說我一天就能夠掙來老媽子辛苦一年的工資,別說只是保護五月就是要我去搶銀行也幹,但我卻很虛偽的道:“怎麽說我們和五月也是好朋友,保護她是應該做的,提錢就見外了。”也不知道盟哥是不是也意識到剛才失態了,急忙連聲附和,那德行跟地道戰上那位偽軍頭子差不多。

“一千元一小時怎麽樣?”或許是以為我和盟哥嫌錢少,五月的老媽很爽快的增加了我們的工資,並且很誠懇的感謝我們舍命保護五月躲避夜櫻的追殺,及給我家帶來的麻煩再支付我三百萬元作為謝禮。上帝呀,我當時差點暈過去,倘若是別人這麽說我必定以為她和我開玩笑,而眼前這位可是總資產超過50億美圓的帝釋天夫婦。幸好我並沒有被漫天飛舞的人民幣砸的暈菜了,仍舊很有原則的拒絕了。為了證明我的誠懇,並且拉過五月來幫忙解釋。我很堅信錢是禍端的根源這句話,錢包鼓起來就要增添很多麻煩了。盟哥也很給面子的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或許是五月的老媽很滿意我們倆的態度,並且拿出長輩的姿態來堅決要按照剛才說的辦,而五月也反過來眼淚汪汪的勸我和盟哥,萬般無奈之下我只好答應做她的私人看護,卻只要一百元的日薪而且那三百萬我卻死活不肯要,理由很簡單五月是我的朋友,論情論理我都有責任保護她。接著他們就要我簽署了一份英文的合同,除了上面姓名欄上的NAME我看的懂之外基本上就是天書一份,本來琥珀也知道的卻不好意思拿出去問她,最重要的我一窮苦老百姓也實在沒有什麽好騙的,於是毫不猶豫的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自此我和盟哥搖身一變成為了五月的私人看護,其實就是倆傻不楞登的保鏢,和五月的爸媽吃了午飯之後我就被精力過剩的五月拽著滿別墅的亂跑。經旁邊的劉伯不斷補充講解我才知道,五月家的別墅建造在地勢平緩的封龍山上,因為遠離喧囂的市區並且沒有半個鄰居,所以環境幽雅空氣清新,說實在的我挺喜歡這個地方的,尤其在站在靠近山崖的圍欄邊看著遠處飄忽的白雲和消散升騰的霧氣,有種恍如隔世的味道,而這或許真的會成為我逃避法律責罰的避難所。連我都奇怪誰是誰的看護。卷五:告別-暗戰 第10~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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