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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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老頭是不是看出了我神色中的不以為然來,居然提出要我拿著手槍和他過兩招。如果只是徒手拆招我絕對是舍命陪老頭,到動刀動槍的玩命我就不願意幹了。就算你非常牛掰,那也是在冷兵器時代,修煉金剛鐵布衫的書我也看過,就算能夠整體提高肌體的抗擊打能力又怎麽樣,也絕對不是刀槍不入的超人。子彈又不張眼睛,誤傷了老頭我還真有點過意不去。

搖搖頭想要拒絕,但老頭就跟著了魔似的一再堅持,萬般我奈之下我只好掏出了手槍把彈夾退了出來塞進口袋,正要舉槍指向老頭可眼前一花就沒有了老頭的蹤影,隨著右手腕一疼手槍就被他粗糙的手掌扣住了。“這不算,我還沒有準備好呢!!”遇到這種情況我下意識的抵賴。他也不和我爭執,將手掌松開:“你什麽時候準備好了,我再動手總行了吧。”臉上露出一副不怕你不服的神情,虎目閃過銳利而熾熱的光芒,這令我聯想了孩子們看到玩具時所流露出的神情。

“好的。”我連動都沒動直接就偏轉槍口向他指去,想要扣下扳機但手槍上的滑套又被他按住了。“我不服,你離我這麽近。”我再次耍賴。“那好,咱們再來。”老頭居然並不生氣,老貓看耗子似的乜斜了我一眼不慌不忙的說道。曾經有位偉大的無賴說過一句光輝的名言:好賴不厭百回耍。於是我厚著臉皮說出了N個理由,每次老頭都毫無疑義的聽取了我的意見,但再試我還是來不及扣扳機甚至連槍都拔不出來就被老頭伸手奪走了。到後來連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當最後一次手槍易主後我真誠的承認自己輸了。

“好孩子,你是輸給我了沒有錯,但我敢保證現在已經沒有幾個人能夠從你的手中奪走槍了。”或許看出了我有點垂頭喪氣竟然安慰起我來:“況且你拔槍的速度已經比以前快了許多。試問天下有幾人能夠和我相比。”說到這句話時老頭的狂態乍現,但我真的再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了。見我點點頭,他很高興的解釋道:“當年我也是為了對付火宗的火器才想出了這種釜底抽薪的法子,說出來你別不信,這還是我專門拜訪了京城一帶有名的偷兒才學來的手藝。”

經他這麽一解釋我算明白了,鬧了半天你這就是小偷摸人家口袋的餿招呀,但說良心話,雖然根不紅、苗不正,但真的很好用。我正琢磨怎麽著讓老頭無私奉獻一下,結果老頭居然看出了我心思似的乖乖送到門上來,條件只有一個就是讓我叫他一聲姥爺。既然我聽從父母之命認他做了外公,早就再沒有把他當成外人。不過因為一時半會得還有點不習慣,所以很少稱呼他做姥爺,現在意識到奇貨可居之後就更不能輕易開口了。老頭你可別怪我對你不恭敬,哈哈。

當我老老實實的叫了他一聲外公之後,他好象還有點意猶未盡的威逼利誘我再多叫兩聲。於是我拿出奸商的本性和與虎謀皮的勇氣來,賊兮兮的道:“那得用你的絕活來換才成。”看著表情覆雜的老頭心裏瘋狂打鼓,他要是不幹,我也只好反過來去求他。畢竟他的絕技太有吸引力了,只眼前的這招來路不正的歪招對我就好處多多,其他的就更不用說了。

“哈哈……”老頭仰天狂笑了幾聲後驟然收聲,死死的盯著我看了好久之後見我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滿意的道:“有前途,我就喜歡你小子夠奸、夠狠、夠翻臉無情的性格。就這麽說定了。不過每次我都只講一遍,聽不明白就只能怪你自己的記性不好了。哈哈……”說完老頭又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

我終於明白為什麽他答應的這麽順溜了,原來在這挖了個坑等著我往裏面跳。一遍就一遍,想當年上大學時哪次不是考試前一周,才著急上火的去覆印西貝各科目的覆習資料,然後拼命啃書。憑著咱的聰明才智和優良的記憶力,三年下來也沒有掛一科。但是為求穩妥,我還是死皮賴臉的和老頭蘑菇,終於讓他答應一次學不會還可以求教疑難問題,代價當然就是叫“外公”了。喪權辱國我也認了,反正他本來就是我的幹外公。哈哈,不吃虧。我努力用阿Q精神求得內心平衡。

話是這麽說,可真等老頭開始傳授起來,我才體會到這賊老頭子打的什麽鬼算盤,這種被他成為“探囊手”的小把戲看起來似乎非常簡單,看實際操作起來就有相當大的難度,更要命的是老頭的演示總跟過眼雲煙似的,閃上兩閃就幹凈利索的告訴我沒有了,我提出讓他稍微慢點,他居然振振有辭的說什麽探囊取物怎能夠太慢,否則被人抓住了連手都打斷了,媽的,真不知道這鬼老頭到底在訓練刺客還是培養小偷。幸好爺們的領悟能力也不算低,在咬牙切齒、陰陽怪氣叫了他二百五十聲“姥爺”之後,我的“探囊手”也算是小有成就了。

我當然不是為了將來改行當小偷做準備,更加不是象老頭一樣笨到從別人的手裏奪槍,我學這一手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老頭再也沒有辦法奪走我的槍,而且對我把玩天機(蝴蝶刀)也很有幫助的。淩晨三點時老頭才擺擺手說自己困了,然後就頭也不回的上樓休息去了。我在樓下面的氣墊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想要敲會字吧,電腦還沒有在身邊。於是坐起來身摸出枕頭下的手槍,麻利的拆借開來,反正我有夜視連床頭燈也不用開。當我就差倆零件就要組裝起來時,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沒有等我來得及將手槍裝好,一條碩大的黑影已經撲了過來。

抓起這幾個零件得同時我已經就地翻滾了出去,身在半空中就將手槍組裝完畢,看來老頭教的賊招還真沒有白練,手指頭明顯比以前利索了許多。可我剛要推上彈夾時,他手中居然多出了一把Strider公司出品的經典刀具虎-BT(Strider-BT),1/4寸厚的粗壯黑色刀身配合上典型美式強悍風格的tanto幾何刀頭不但給人一種視覺上的沖擊,更象在警告我它可以隨時毫不費力的撕開我身體的任何部分。

經過特殊處理而呈現烏黑色的刀身在漆黑的房間中如魚得水般的滑動,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我頸前。盡管黑夜無法阻擋我的視線,而能夠清楚的看清他的一舉一動,但這並不表明我就能夠在他的瘋狂進攻下全身而退。除了退避我根本就沒有其他的選擇。但我不甘心就這樣被動的挨打。很多人包括老頭都這樣說過:最犀利的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不管他們說的是否正確,我只知道:就算爺們要死他手裏面,也不能讓他活的舒坦了。這就是我為人處世的原則。

掄起右手的槍把狠狠鑿向這蒙面人太陽穴的同時,將左手的彈夾當匕首來用直插他的右腕。不管哪個擊中都夠這孫子喝一壺的。或許也忌憚被我砸碎了太陽穴處的顳骨骨折而損傷腦膜中動脈,致使大腦因為缺血缺氧而歇菜,他側頭矮身避開我右手的槍把,虎-BT也驟然間轉了方向朝我的心臟插落。說實在的我很佩服他這種當機立斷的冷靜頭腦和狠辣手段,很明顯他是個殺手,只不過看不出來他來自哪一方。

我左肩帶動左胸後移的同時,擡腳狠狠的踢在他的膝蓋上。可恨的是他不但沒有如我設想中的那樣直接被我踹出去,而且連腰也沒有彎一下,更哼都沒有哼一聲。但老頭我的腳卻象踢了塊鐵板一樣疼的要命。值得慶幸的是我借著反彈的力量避了他的致命一擊,並且順手把彈夾推到了手槍內,拉動滑套……將黑洞洞的槍口指在了他的眉心上。幾乎是同一時刻鋒利的刀尖也輕而易舉的劃開了我的衣服,輕輕貼在了我心臟處的皮膚上,冰涼的刀身、危險的處境都使我全身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收縮,寒毛到豎了起來。

我不想說話,因為那只會分開我的註意力,現在瞬間的疏忽造成的結果都是致命的,我還年輕,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幹過,所以根本就不想死。我只是冷冷的看著他。象老頭盯著我看的時候一樣。我忽然之間發現。一個優秀的人在你的身邊時,不管你的嘴裏和行動上如何抗拒他的不平凡,但總會身不由己學習他的一切。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人格魅力吧。

他的眸子很黑,亮的出奇,卻沒有老頭那麽銳利和咄咄逼人,可以感覺的到他很豪爽,象他手裏的刀一樣不拘小節卻兇猛異常。假如他不是面對面的敵人,我想我會坐下來和他做個朋友。盡管不能夠象盟哥那樣親密無間,最少我會把他當成哥們。我只能說遺憾。

或許他和我有著相同的謹慎想法,所以他也紋絲不動的站在我的對面。

我們倆象雕塑似的就這麽站著,誰也沒有要先撤手的意圖,因為那或許就意味著和死神接吻。我們在試探對方的耐性。這確實不是件輕松的事,尤其是我這樣一個性情暴躁的人。可經歷了下水道那段暗無天日的磨練後,我急燥的性格已經變的溫和了許多,於是我懷抱著等死的姿態和他這麽對耗著。

總會有人認輸,我堅信這一點。因為我看見他眼睛深處驟然閃過忐忑不安的情緒,是什麽讓他害怕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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