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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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了?”盡管我非常的奇怪,卻沒有時間向她細細追問原因,慌張的跑回臥室裏一遍遍的撥打於潔的手機,但前兩次傳來的電話答覆都是拒接後來她幹脆把手機關掉了。過去在醫院實習時盡管我們也偶有摩擦,每次她都會給我解釋和賠禮道歉的機會,但今天只怕我真的無意間觸動了她哪根敏感的神經,短時間內是再也無法挽回了。

“不願意接我電話就一輩子都別聽。”我無謂的重撥了N次電話總被告之對方已關機也不禁有點架火(生氣)。既恨她不相信我對她的感情,更氣她連解釋的機會都給我,狠狠的把話筒摔話機上。

回過頭來,看見五月把小狼放在我的床上逗著它蹦來跳去的玩,而琥珀則站在書架前面翻看我搜集來的槍械雜志,但奇怪的是兩人好象天生有仇似的始終不和對方說話。“有倆這樣的紅顏知己該多好呀!”這種輕浮的念頭堂而皇之的蹦上了心頭,我甚至懷疑自己是否真心為於潔的離去難過了。難道一份感情就這麽容易顛覆嗎?可我真的不甘心!即使那全是我的錯。

“光……”盟哥叫喊著我的名字滿口酒氣的晃悠進屋來,看見房間裏的這兩位,倆咪在一起的眼珠當即就瞪的跟燈泡似的,慌忙把叼嘴角的煙頭吐了出來,用力的踩熄了。還沒有等他發言,只穿著雙白襪子的五月就直接從床上跳起來撲到了他身上,嘴巴裏更是長一聲短一聲的呼喚:“盟哥。”

盟哥邊樂呵呵的答應著,邊把她抱回我床上,顛到琥珀身旁問道:“你怎麽又回來了!?”然後很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一想到正是因為她的出現才導致了於潔憤然離去,我就恨不得零拉(剮)了她。咬著牙向盟哥比比右手的中指道:“你那切菜刀沒戲了。”然後轉過身來打開電腦玩cs。五月也叫喊著過來湊熱鬧,把她買的那臺電腦打開死氣白賴的要和單挑。我一度認為再也不會重現在我生活中的喧囂而溫暖的場面再次出現,但以我和於潔的感情作為代價未免太沈重了些吧。

“臭蟲……”琥珀緩緩的走到我的背後,似乎鼓足了極大的勇氣才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你聽我說句話好不好?”聽到她喊我臭蟲,我的腦子就有點缺氧。本來就有個五月口口聲聲的喊我蟲子,現在又多了個她。臭蟲,早知道當時隨手在電郵署下的名字會成為她嘴裏的稱呼,我就應該起個更霸氣的。要不就署名叫老公,那才爽呢。

“說吧,我聽著呢!”我打開cs裏那張名叫bloodstrike的小地圖,爭得了五月的同意選了警察進去。聽見她的話我卻連頭也沒有回,後來覺得這樣未免太不禮貌了才逼著盟哥去給她倒杯水來。我挺納悶這次琥珀怎麽沒有被我的無禮激怒,只是坐在我的床上輕輕的道了聲謝。

“給你‘信條’的人可能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外公!我這次來就是希望你能夠幫我找到他。”她喝了口水後,終於把埋在心裏的秘密倒了出來,而這也解開了縈繞在我心間的謎團。盡管我事先就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但聽到要飯老頭居然是她的外公時還是忍不住的一走神。在游戲中一個躲閃不及,五月毫不客氣的拿AK-47爆了我的頭。

“你怎麽知道我能夠幫的了你?”因為剛才的失誤,我游戲裏的經濟登時面臨困境,只好買了把沙鷹就沖出了警察基地。眼睛緊緊的盯著顯示器,嘴巴卻沒有閑著,連珠炮似的發問:“況且你給我的那張圖案代表著什麽意思?那張紙裏到底包藏著什麽秘密?‘信條’又是什麽東西?”

“在找到我外公以前,我是不能夠回答你這些問題的。”琥珀用一貫的冷冰冰的腔調回答:“這是我們的規矩。”

“那我憑什麽就要幫你?”我咄咄逼人的追問,其實從看見她的那一刻起我心裏就極度不爽,她象一掃把星似的給我帶來了巨大的麻煩。爺們我沒有擡腳把她踢出門去已經算是相當克制了,而我也真的想知道要飯老頭的真實身份。如果有可能的話,我真的想面對面的和他好好聊一聊格鬥技巧。

“……”她陷入了沈默。假如她拿諸如金錢和美女等作為條件求我幫忙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把她哄出家門,因為我覺得那對我是莫大的侮辱,盡管我的家境貧寒卻沒有墮落到靠找人為生的地步。爺們我的思想覺悟雖然不高,助人為樂還是懂的,而明白我古怪脾氣的盟哥,也緊張的盯著琥珀紅潤而豐滿的嘴唇,生恐她會說出不中聽的話來。

“因為你的好奇。”沈吟了很久之後,琥珀終於啟朱唇,發皓齒說出了個不算太庸俗的理由來。一直為她提心吊膽的盟哥登時長出了一口氣。

“我相信依你的本事要找一個人根本就不是件困難的事吧,幹嘛卻要找我幫忙呢?”這其實才是我最關心的問題。在辛集的黑白兩道上我都是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沒有鋪天蓋地的勢力要在人口眾多的辛集市找一人無異於大海撈針,我可不想累死累活的折騰了半天卻被她涮了。

“這是我外公的意思,要不然他也不會把‘信條’和‘天機’贈給你了。”琥珀平靜的解釋道:“我猜想著他希望能夠再次看見你。”

“什麽是天機?”我神出鬼沒的出現在五月的身邊,趁她驚訝的時機揮起沙鷹打爆了她操縱的匪的腦袋,得意的乜斜了她一眼才回過頭來問她。

“就是你經常使用的那把蝴蝶刀,這是我從媽媽的日記裏看到的……”說到這裏琥珀的臉色驟然一變,悲哀如陰雲驟然滑過她冰藍色的深眸,然後她輕巧的轉變了話題:“況且這個地方除了你們,我實在不認識其他的人。”

“你那師哥呢?”不知道為什麽我始終對她那個高大威武的師哥耿耿於懷。

“我不知道,那天我偷偷跑回來找你就和他分開了。”她坦誠的回答道。雖然只是這一點還不足以改變我對她的印象,懂得在肯求別人幫助自己時盡量做到誠實無欺,至少表明她是個聰明的女孩。“說不定你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因為他絕對不會放棄從你手中奪取‘信條’的,而其他在網上看過你帖子的人決不會輕易的放過你,這也就是為什麽我要盟哥帶話給你,要你盡快找到我的外公,因為只有他才有能力保你不死。”

“為什麽要殺我?我和他們無怨無仇的?”

“一定是因為你手裏的‘信條’!”長久沒有說話的五月突發奇語。

“你是怎麽知道有信條的?”對五月這種無所不知的本事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水影告訴我的。”五月得意的回答:“而且她還告訴我你騙他們說信條在我的手裏。”不等我解釋就扯著我的袖子道:“你都被我打死五次了,還玩不玩了?”我先是一怔,隨即想起來自己正和五月玩游戲呢。

“不管為了什麽,我答應幫你。但總得想個快捷的辦法,要不然人海茫茫往哪裏找去?”我為難的說道:“難不成我們跑大街上挨個的問人家有沒有見過你外公?”

“不用那麽麻煩,只要咱們把那個圖案貼到你們辛集最醒目的位置,他看見了一定會主動來找咱們的。”琥珀很自信的出了個主意。盡管我覺得並不穩妥,但有總比沒有好吧,然後盟哥就拉著琥珀出去找覆印部印傳單。而我也得以和五月獨處。

五月蹦蹦跳跳的過來坐到我的腿上,摟著我的脖子說道:“蟲子,我也要求你一事,你也不會拒絕我的對不對?!”我敢說只要是爺們,就沒有幾個人能夠扛的住這種嬌聲嬌氣的哀求。況且是我這種色厲內荏的紙老虎,當即就被她輕松拿下了,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道:“只要你不是讓我陪你去搶中國人民銀行,什麽心願我都盡量幫你達成。”可是當聽到五月把話說出來了我卻險些暈過去。

“4月14日就是我13歲的生日了,我和爸爸媽媽通過電話,他們很希望在我的生日party上見到你和盟哥。”五月如是說。在我看來,實現這種要求的難度絕對不亞於讓我為她摘下星星月亮。掰著手指算算日子4月14日就是下周六。不用想都知道聲名顯赫的帝家舉辦的宴會上,必定有不少達官貴人,象我和盟哥這種平民老百姓還是趁早歇了吧。

“只要盟哥願意去,我當然是求之不得了。”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絕她的一番好意,只好把燙手的芋頭扔給盟哥,依我對盟哥的了解他必定是不會參加這種宴會的。我們對這些上流人士一直都是采取避而遠之的態度。你說我這是小人物的自卑情感作怪也好,不識擡舉也好,總之我是一百個不願意搭理他們。

得償所願的五月就聲色並茂的給我講述她如何被“衛士”帶到一處環境幽雅的庭院中,雖然並不限制她的行動自由但禁止她對外的一切通訊。後來五月聽水鏡等保鏢說起那半片叫做“信條”的鑰匙極有可能會給我帶來殺身之禍後,就趁人不註意時偷偷發短信給紅客聯盟的朋友求他向我報警,結果卻因此被“衛士”霸道的暫時沒收了她私藏的手機。而水影則是她臨走之前就被她留下來保護我和家裏人的。

但當我問到她水鏡等人怎麽會知道“信條”將給我帶來麻煩,還有她們怎麽知道琥珀會給我發來電子郵件時,五月都很茫然的搖頭說不知道。而她提出喚水鏡來詢問原因時卻被我攔住了,我不是很喜歡打聽別人刻意隱藏的秘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是我信奉的處事哲學之一。

“蟲子……”五月忽然叫了我一聲,當我轉過頭去的時候,囁嚅道:“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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