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入侵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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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這種自大多一點的模樣讓我感到極度的不爽,冷哼一聲後我就再次發了言。

“你就不好好想想,假設弓箭真有那麽厲害的話,當初腐朽的清王朝(小學課本上的套話,習慣而已,哈)何至於被人拿火槍打的連個屁也不敢放。那時侯的長弓硬箭比咱這破玩意優良忒多吧,那槍比現在的手槍垃圾多了吧!”怎麽說當初上高中時,咱也是宿舍裏臥聊時的擡杠第一高手,我絕對有信心把他說的啞口無言,外帶無地自容。

“操,那你說該怎麽辦?坐在這裏等死?!”熱臉貼了涼屁股,擱誰身上也會感到不爽的,一向對我性情溫和的盟哥也有點生氣,把我原來的做好的木弓重重的摔在地上,黑著臉道:“我不管了,愛他媽的怎樣就怎樣,至多就是個死,又不是只有我一人,誰怕誰呀。”比我還絕,直接撂挑子不幹了。

“怎麽辦?!”我模仿他的口氣重覆了一遍,然後冷冷的道:“涼拌。”早知道他會出這樣的餿主意,我倒不如幹脆去瞅瞅野鬼的油箱到底被打成了什麽爛模樣,或許能夠拯救出來也說不定。可還沒有等我把汽車前蓋掀起來呢,五月淒厲而刺耳的尖叫聲就徹底的崩潰了我的聽覺神經。

“五月,快給我閉上你的嘴,想把它們都招來嗎?”盟哥比我的動作要快的多,連腿傷也不管了,一個箭步跳到五月的面前,伸手把因為驚恐而張成“O”型的櫻桃小口給堵住了,壓低了聲音在她的耳邊警告。不管怎麽樣,有害怕的東西對13歲的小女孩來說是件好事情,最少說明她是正常的。

我條件反射似的擡起頭來,看見四周的情景也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原本一團漆黑的森林中居然多出了許許多多油綠的眼睛,如果只是那樣的話,最多也就是覺得毛骨悚然。但在我具有夜視能力的眼睛裏,就全然不是那麽一回事,一張張兇惡、醜陋的毛絨長臉下的巨嘴裏,不但鑲滿了冷森森白牙的,而且哈喇子順著緋紅色的長舌頭濺落下來,媽的,光是看上一眼就讓你忍不住全身酸軟無力。

“光,好歹擋它們一會兒。”盟哥把氣槍從汽車裏抽出來,扔給我,然後就拖著傷腿去野鬼後面掀開後車箱,拎出了儲備的汽油,真沒有想到一時的貪心居然真的派上了用場。受到狼群驚嚇而六神無主的五月則亦步亦趨的跟著盟哥收集地上的枯枝敗葉。本來原始森林裏絕對不缺這些東西,但由於厚厚的積雪融化將幹葉浸濕並凍結在了一起,就難找的多了。

為了避免因此引起森林大火,還要清掃出一塊寬敞的空地來,這倒不是為國家節省木材資源,而是不想被烤成熟肉。

“相信我,沒錯的。”我用最喜歡的經典臺詞回答道。然後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盡量把紛亂覆雜且忐忑不安的心境鎮靜下來,然後摸出口袋裏裝著氣槍鉛彈的紙盒,捏出十幾枚丟在嘴裏,邊用舌頭推著它們在嘴巴裏動來動,去邊瞄準最近的一只綠汪汪的眼睛,果斷的扣動了扳機。

嗚的一聲尖利而淒慘的背嚎,閃爍的綠光登時熄滅了兩點,憑借夜視我看見那頭狼已經徹底over了。

改造過槍簧的氣槍射出的鉛彈可以穿透兩層牛皮,我絕不相信狼眼比牛皮還要柔韌而堅硬,並且我射擊時的角度也參考了《人體解剖學》上的顱骨構造,選取的恰恰是相當於人類“眶上裂”的位置。如果目標是人的話,強勁的子彈能夠輕而易舉的貫穿顱骨擊中大腦,必死無疑。我估計同是哺乳動物的狼的解剖結構應該和人相差無幾,天幸我的猜測是完全正確。

我吐出一粒鉛彈麻利的推進槍膛中,然後打氣,瞄準,扣扳機。憑借著夜視黑夜對我絲毫造不成任何的障礙。閑暇時練出的槍法更幫助我精確打擊。當第十一頭狼被我射死時,原本行動緩慢的狼群快速移動起來。鋒利的狼爪踩在堅硬的冰雪上發出沙沙的細響。

嗚嗚怪叫聲中,狼群開始集體沖鋒,操,眼看著一片綠瑩瑩的光圈向你飄近,並很快收緊,詭異的氣氛就足以讓你駭死過去,就更不要說我可以看清每雙眼睛主人猙獰的面孔上的毫毛,那種視覺和心理帶來的雙重震撼,簡直就無法用語言形容。身體只是機械的重覆上膛,打氣,瞄準,扣扳機等動作,席卷上我頭腦的只有簡單的“恐怖”兩個字。

“光,快過來,你他媽的想死呀!”盟哥的狂吼聲很快就被淒厲的狼嚎聲淹沒,當他喊到第四聲,我終於醒過神來耳聽見背後風聲一響,身體本能的抱槍反砸,咯的一聲鋁合金的槍托正撞在偷襲我的惡狼的鼻子上,聽人家說狗身上最脆弱的部位就是鼻子,沒有想到它的親戚狼也一個德行,那狼怪叫著飛了出去,我則順勢前滾翻,終於活著進入盟哥燃起的篝火堆。安靜下來,才感覺到後背上火辣辣的疼,厚厚的羽絨服居然被剛才那頭狼的爪子撕開一條狹長的裂縫,雪白的鴨絨在風中四散飛揚,如同漫天飄舞的雪花,真不知道脊背的傷勢如何。

“你沒事吧?!”五月和盟哥異口同聲問道,關切之情溢於言表,一股熱流迅速充斥我的心靈,全身的鮮血也隨之沸騰了起來。

患難見真情,我的心裏登時熱呼呼的。

“就擦破了點皮膚,死不了的。”我忍著後背上火燒火燎般疼痛,強笑著回答。有意無意的擋回了五月伸向我背上傷口的小手。也學盟哥的模樣蹲坐下來後,瞄準那頭兀自在地上痛苦扭動的狼打了一槍,算是報了仇。

“讓我也開兩槍,過過癮。”盟哥涎著臉把氣槍接過去,學我的樣子開了一槍卻連根狼毛都沒有打倒,即使碧油油的眼睛在漆黑的夜裏依舊非常醒目,但四周灰暗的環境依舊會影響到盟哥槍法。試了幾槍後,卻始終沒有收獲,盟哥終於洩氣的放棄。

趁他開槍的時機,我就近劃拉了不少的枯枝敗葉添進熊熊燃燒的火堆中,看著跳動的火焰,我忽然想起初中時最令我惡心的語文老師教我們會意字時,拿“篝”講解時說:“掉進‘竹’林的‘井’裏就‘再’也回不來了。”盡管我壓根就不明白她說的是什麽玩意,可坐在篝火邊上我忍不住害怕真的回不去了。“真不知道今晚於潔的夢裏會不會出現我,如果我真的被惡狼咬死吃掉了,她會不會難過呢?”無所事事的我忍不住胡思亂想。

由於有火焰的威懾,因為冰雪覆蓋森林而凍餓了很久的狼群並不敢靠的太近,只是在周圍緩緩游走,不時的仰天長嚎,淒厲的叫聲總讓人聯想起電影裏每逢月圓之夜就會變身的狼人。

感覺到五月扶在我右臂上的小手微微顫抖,我在柔聲安慰她不要害怕的同時,雙手卻不得不始終端著氣步槍小心戒備,絲毫不敢把目光離開周圍的狼群半秒。只要哪個湊的稍微近一些,就毫不留情的擡槍將其擊斃。而它的屍體馬上會被後面湧動的惡狼撕扯的粉碎。

即使我這個見慣血肉的實習醫生也不禁為眼前血腥而殘忍的場面感到無比惡心,就更不要說從來都很少見血的盟哥和五月了,倆人的臉色登時變的蒼白起來,五月更是忍不住低頭幹嘔起來。

猩紅的鮮血和刺鼻的腥臭味更令餓狠了的狼群蠢蠢欲動,膽子也變的更大起來。盟哥看了我一眼,抽出了那把隨身攜帶的馬刀,冷冷的看著一寸寸的逼迫上來的狼群。

與此同時,遠處的樹林裏也傳來清脆的槍響和日本豬叫罵聲,在午夜靜寂的原始森林中傳的分外遙遠。我和盟哥互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到死神降臨時的絕望和恐懼。

註:按照我家族譜的排序,我正好是第二十二代,可惜的是我家的祖先沒有什麽牛掰的人,撐死就是一秀才,垃圾的夠戧。

作者:我對狼的習性並不是非常了解,最多在動物世界和人與自然中看過一些資料片,如果有什麽寫的不對的請提出來。還有射穿“眶上裂”而進入顱骨一段,也是我通過學過的解剖知識推想的,是否屬實並沒有確切正確,大家不要當真,哈。玄幻嗎。

多砸票吧,要不然真的沒有什麽寫作熱情了,哈,玩笑而已。05.2.24卷三:暗潮洶湧 第十三章 血戰

狼群似乎意識到我們增添了強大的後援,開始變的不安起來,但是我絕對不相信這群連自己同伴的屍體都會吃的畜生,能夠輕易放過我們。

“小心點,它們就要發動進攻了。”在旁邊的盟哥小聲的提醒我,似乎是害怕驚動了早被鮮血的腥味引逗的獸性發作的狼群敏感而脆弱的神經。

“放心吧你就。”我聲音略微有些顫抖的回答,擡手又崩了一靠近的狼:“我現在倒是希望狼再來得多一些,先把那些狗操的小日本給我咬死了,回頭咱哥們讓它們咬兩口犒勞一下也行。你說這群畜生怎麽就沒有一點抗日的自覺性,好歹也是祖國神聖的領土上生長了這麽多年,對日本豬起碼的仇恨還是該有的吧。”我嘴巴叨咕叨咕、沒完沒了的犯貧,全都是為了化解內心中湧動不休的恐慌。誰要敢拍胸脯說他看見這些呲牙裂嘴的東西壓根就不發怵,那他絕對不是人。也不怕丟人,如果不是五月在一邊,爺們我估計早他媽的大小便失禁了。

“閉上你那唧唧歪歪的臭嘴,讓老頭(鬧著玩時盟哥習慣性的自稱)臨over之前耳根子清凈一會行不。”眼看著保證狼群不敢過分靠近的火苗是越來越小,盟哥直接把油桶裏剩餘的汽油全灑到火紅的樹枝上,本來半死不活的火堆如喝了興奮劑似的陡然猛烈燃燒了起來。但稍有常識的人都知道這樣做只會讓木柴更快的化為灰燼,但除此之外也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狼群似乎被暴漲的火光嚇壞了,紛紛後退,但是猙獰的毛臉上卻絲毫沒有準備退卻的意圖顯現出來。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傻貨,狼為食亡,你們自找的。我端著氣步槍咬牙切齒的是一通狂射。鉛彈我口袋裏多的是,唯一缺少的是寶貴的時間,只要再有哪怕半個小時,爺們我也能夠把它們殺個七七八八。

“再堅持一會,咱們就安全了。”躲在後面瑟瑟發抖的五月突發奇語。

“安全個屁!”被越來越近的狼群攪擾的我心情非常不爽,直接把和盟哥打屁時的腔調搗騰了出來,沒口子的把心裏的怒火和怨氣發洩到自找上來的出氣筒身上:“咱們就算不被這幫子餓急了眼的狼咪西了,也得讓那群日本豬拿槍崩了,操他媽的,從你來到我家的那天起爺們我就沒有消停過,我看你整個一掃把星!”我只圖一時的痛快,不計後果的把埋在心底的話都倒了出來。

或許這就叫人家常說的“原形畢露”吧,我就是這樣總是喜歡把責任推給別人,好象全世界就我一人是受害者,其實多半的是非都是我一手惹出來的。

“說什麽呢你!”盟哥揮手,照我的肩膀猛擂一拳,橫眉瞪眼的吼道:“你小子就是他媽的欠揍,等事了了,看哥哥我不擷死你,你說你什麽玩意,心裏不痛快就撞樹去,幹嘛拿著人家五月耍威風,你以為這是你們家的出氣筒呀,操你的。”威風凜凜的罵完了我,盟哥又換上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去哄默默流淚的五月。操,你他媽的累不累呀,眼看就死翹翹了,還顧那麽多閑淡事,不服你都不行。

“你還好意思咧嘰(哭)。”我被她的哭聲攪的心亂如麻,本來強壓下去的怒火又焰騰騰的沖了上來:“再他媽的哭哭啼啼我直接把你扔出去餵狼。”從我罵她的第一句話出口,不等盟哥呵斥,我先就後悔了,加上大男子主義又在心裏裹亂壓根就不敢哄她。聽見盟哥那幾句溫和的話,不知道為什麽我就無明火起,惡狠狠的恐嚇她希望可以止住她臉上不斷淌下的眼淚。

就在我們鬧的不可開交的時候,火焰迅速的暗淡下來,窺伺已久的狼群不失時機的圍攏過來,這些天生的捕獵能手遠比我們要善於把握時機的多,還沒有等我再度扣下扳機,靠我最近的狼已經竄了過來。想象一下,半人高,超二百斤的龐然大物從天而降,會給心靈帶來怎樣的震撼,操,你絕對是恐怖。

看也不看,我直接扣下了扳機,但是激射進它皮肉的鉛彈並不足以使它斃命,但是隨之而來的疼痛卻令它狂性大發,在空中低嚎一聲,臭氣熏天的狼吻落向我的脖頸,早被嚇傻了我壓根連躲閃都忘記了,僵在那裏等死。

“煞筆呀你,快閃!”盟哥大聲吼道,當我下意識的躺倒在地滾到一邊時,他一個箭步就跨到了我原來的位置上,依然泥雕木塑似的毫無動彈。

“操,你倒是拿刀砍它呀!”看見盟哥一副呆若木雞的模樣,我都替他著急上火,卻忘記了剛才自己面對白森森的狼牙時一樣沒有主意。

“蟲子,小心。”五月關切而驚恐的尖利童聲令我悚然一驚,本能的蜷足加後滾翻,結果落地時身體卻壓在了沒有完全熄滅的灰燼上,嚇出了我一身冷汗,急忙彈起身子拍熄了身上的火苗,幸虧冬天穿的厚,要不然絕對三度燒傷(註)。

“謝謝你。”我看了一眼眼睫毛上仍然掛著晶瑩淚珠的五月,真誠的表示歉意。說實話,這樣的時候還真不多,咱天生就是一肉爛嘴不爛,死不承認錯誤的主兒,即便心裏有了愧疚也決不肯松口。

而盟哥這時往前邁了一小步,卻恰好避開了惡狼的鋒利的爪牙,最多被狼肚子砸個腦震蕩呀什麽的,只要死不了就行。我心裏正琢磨呢,忽然間寒光一閃,盟哥居然飛速的把馬刀舉了起來,銳利的刀尖悄無聲息的進入了餓狼裸露在他頭頂上的胸腹。巨大的慣性將餓狼帶進灰堆裏,但它卻再也站不起來了。

“唐打虎?!”我驚奇的問。

“唐打虎。”盟哥冷靜的應了一遍,然後和我互擊一掌臉上露出冰冷而滿意的笑容,恍惚之間,盟哥好象換了個人似的。

“什麽是唐打虎(註2)?!”五月好奇的問道,盡管聲音還有些哽咽,畢竟是不哭了。

“看你們的語文課本去!”來不及細細解釋的盟哥直接把問題的答案交給了書本,然後怒吼著迎上沖過來的餓狼,那柄略微有些弧度的馬刀非但沒有沾上絲毫的鮮血,反而更加寒光森森。

還沒有等我好好研究一下盟哥屠狼的刀法,早被我用氣步槍殺急了眼的狼群潮水般向我湧了上來,媽的,看爺們長的瘦就以為我好欺負嗎。“操你姥姥的!”叫罵聲中,我把氣槍摔到沖在前面的狼臉上,趁它們還沒有靠近的空擋拽起五月的小手跑到最近的大樹上,不等她反對我將雙手伸到她的腋下,大喊道:“不想死就抱住樹。”然後雙臂用力就把她扔了上去,別看她擁有著成年女性的身材,實際上並沒有什麽分量。

眼見她乖巧的抓住了橫在空中的樹杈,我和盟哥的後顧之憂算是暫時的解決了。雖然她的身體仍舊懸掛在半空中,隨時有掉下來的可能,至少我不用擔心她被狼追著咬了。可還沒有等我轉過身來,脖頸上先是一痛可還沒有等我明白過來熱乎乎的鮮血已經噴濺到我裸露的肌膚上,粘不拉幾的,很是別扭。

回過頭來看見守在我的身邊盟哥已經渾身是血,也不知道有沒有他自己的。那頭趁我不註意實施偷襲的狼,早已經被盟哥鋒利的馬刀砍成了兩截,內臟夾帶著鮮血落了滿地,原本被冰血覆蓋的樹林上濺滿了醒目的血花。看著白森森的狼牙,我心裏那叫一後怕,假如盟哥再晚過來一秒,爺們我直接腦袋搬家。

“你他媽的當心點,要死也別要我陪著呀。”盟哥用蔑視的目光回敬了我感激的眼神後,牛比烘烘的叫囂道:“要不要比比誰殺的多?!”

“操,我他媽的怕你。”我原樣鄙視了回去,說話時已經把一直裝在口袋裏的蝴蝶刀摸了出來,一手一把,微微抖動了兩下,銳利的刀鋒撕開空氣發出輕柔而動聽的聲音。我似乎已經感受到刀尖推開皮肉時的快感,操他的,大不了就是一死,誰怕誰呀。我怪叫一聲快步向就近的狼撲去。

“你不能等我一會兒呀,又不是超人,你打的過這麽一群呀。”追到我身邊的盟哥揮揮手裏的馬刀作勢要砍我,但刀鋒一轉卻落在一頭不知死活的灰狼身上,鮮血狂噴,濺在我臉上和嘴巴裏,說不出的難受這才明白為什麽盟哥的嘴上捆著布條。

“真媽惡心!”我吐出口裏鮮血的同時,側身避過一條沖過來的餓狼的嘴巴,趁錯身的時機將左手的蝴蝶刀插進它那巨大的身軀裏,鋒利的刀鋒借著它前沖的勢頭沿著略有些粗糙的肌肉紋理悄然滑動,那種手感令我不由得爽到心坎裏。

註:焦痂,損害皮膚全層或皮下組織、肌肉和骨骼,不易剝脫、壞死或炭化,蠟白或焦黃,幹燥,皮革樣,樹枝狀血管栓塞,痛覺消失,難愈合,愈後有疤痕。

註2:我小時侯的語文課本上有篇叫《唐打虎》的課文,講的是祖孫兩個如何打死兇猛的老虎的,用的正是上述方法,我靈機一動就搬出來用在了這裏。就是不知道五月使用的語文課本中還沒有這樣優秀的故事。05.2.26卷三:暗潮洶湧 第十四章 銀狼

遇到這種上好的時機,我當然不會錯過,左手攏住它的前爪,左腿撐在地上將全身的力量集中到右膝上,壓制著它的身體,同時握緊牢牢插在它肚子上的蝴蝶刀向上滑動,直接給它來個剖腹挖心。

至於狼的心臟位置我早就拿家裏那條狗研究了N次,簡直就是了若指掌,借助我實習時上過手術時練就的非凡刀功,輕輕松松的就把蝴蝶刀推進它的心臟裏,當溫暖而粘濕的鮮血沿著傷口噴濺出來時,我終於長出了一口氣,最少現在命是保住了。

或許是頭狼臨死前的悲嚎聲驚嚇了圍攻盟哥的狼群,呼啦一聲,作鳥獸散了。我手足俱軟的剛要從死狼身上爬起來,吹噓一下,就聽見五月驚呼道:“小心。”眼睛的餘光感受到黑影一閃,出於被要飯老頭蹂躪出的本能反應,我揮手封擋的同時向外側彈起,感覺先是左臂上劇痛傳來,然後是胸口一熱,身體輕飄飄的出現在空中,緊接著重重砸落在堅硬如鐵的冰面上,好玄沒有背過氣。

那頭“死掉的銀狼”居然一躍而起,徑直向我沖過來。或許是我把它的氣道刺穿了,醜陋的大嘴巴裏不斷的往外冒血,淋淋漓漓的濺了一路,並且很快就沖到我的身前,我現在全身上下沒有一丁點的力氣,能做的只有睜眼等死。

我張大了嘴巴剛要慘叫,就見眼前一道銀芒閃過,皎潔如同月夜裏天邊高掛的一抹彎月灑落的光輝。然後狼頭便離開身體拋射了出來,恰恰從我的耳邊擦過,腥臭的血水濺了我一身,失去腦袋的銀灰色狼身則一截粗木頭似的載倒在地上,仍然汩汩外溢的鮮血將本來雪白的地面染成了血色。

盟哥揮出的左手還沒有來得及收回,對面的巨樹上,尤有餘勁的馬刀兀自抖動不停,如一條要鉆進樹身的銀蛇。

“請我吃飯吧。”還沒有等我道謝,盟哥居然恬著臉要我請客,操,什麽垃圾人呀,連虛偽的客氣都不會,鄙視你。

“能活著出去,請你上江蘇(註)撮一頓都沒有問題。”我大口喘著粗氣回答道,老半天才將雜亂不堪的呼吸調勻實,側耳聽聽遠處,只有凜冽的北風吹過樹杈時,如狼嚎叫似的嗚嗚的怪叫聲。盡管我的夜視能夠忽視黑暗對視力的影響,卻沒有辦法看穿濃密的原始森林,廢了半天勁最終還是不得放棄。於是很有些不甘心的掙紮著站起來,感覺到雙腿軟不拉嘰的,象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面條,而腳卻象踩在了棉花上,軟綿綿、輕飄飄的。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可別賴帳呀。”盟哥接過我扔給他的馬刀後有點不相信的道。

“操,我說的話就那麽不可信。”我裝做很生氣的反問了一句,然後怒氣沖沖的道:“既然是這樣,我幹脆就不請了。”然後盟哥杵那就開始罵我說話如同放屁,爺們我早已經習以為常,甩都不甩他一眼。

低頭看看胸前的傷口,差點沒把自己嚇的暈死過去。不但外面的羽絨服爛的沒有了模樣,就是胸部的肌肉和皮膚也被狼爪子撓了個爛七八糟,鮮血淋漓,根本就分辨不出傷勢如何,幸好手臂的活動並不受影響,只是刀刮劍刺般洶湧而來的疼痛讓人禁受不住。隨著鮮血的流失頭腦多少有點昏沈。

乍一擡頭,真看見盟哥悠然的靠在樹上,也不知道從那裏摸出來的一根煙塞進嘴巴裏,還沒有來得及嘬上兩口就被我沖過去,伸手奪過來扔在地上踩熄了,低聲道:“你他媽的是不是不想活著走出去了,小心日本豬的槍子找上你。”

“那些日本豬不早就沒有動靜了?!估計是被其他的狼群咪西了,要不早趁現在殺過來了。”別看我急的要死,盟哥卻絲毫不以為然,摸摸口袋陡然間叫囂道:“媽的,你個煞筆,這是我僅有的一枝煙了,操,你說我這煙癮怎麽辦好?!”說著要做口吐白沫狀。

“卷點樹葉湊合一下吧。”我剛要幹他幾拳解氣。

“蟲子,快救我下來,我快堅持不住了。”話音未落,掛在我們頭頂樹杈上的五月已經搶先掉落下來。害的我不得不用百米沖刺的勁頭竄到樹下,穩穩的把她抱住,卻被巨大的動能撞的一連退了好幾步,才算勉強站定,緊接著就如受傷的野獸般狂吼一聲,振臂把她扔在地上,然後就開始痛苦呻吟,她的衣服蹭在我胸口裸露的傷口上,疼的我是死去活來。

“他們已經逃走了!”五月齜牙咧嘴的從地上爬起來忽發驚世之語,清澈透亮的眼睛上宛如塗了一層水霧,然後晶瑩的淚珠不由自主的流淌下來,看來摔的挺疼。

“你怎麽知道的?!!”我和盟哥不約而同的提出疑問。我們倆又不是傻子,用腳指頭想也會覺得遇到這種內憂外患的倒黴事卻談笑風生的女孩一定有問題,況且她才不過13歲。

“我……我站的高嘛,當然就看的遠了。”五月臉色一變,閃過一絲謊言被揭穿前的惶恐,隨後就又恢覆原狀,笑瞇瞇的拿出了“合理”的解釋。

操,如果爺們不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一個,早他媽的懷疑她是哪個鳥蛋國家派來偷取情報的間諜了。你這謊撒的也忒次了點,就算你爬樹尖上去有未必能穿過密密的林海看見遠處發生了什麽事情,況且還是在漆黑的夜晚,騙鬼呢吧!我心裏罵了一聲,也懶得再提出質疑,等這事了了,看我不好好的審你,小樣,拿我們當白癡呀。

“我還是親自去瞅瞅吧,放心。”揀起丟在地上的氣步槍後,我又從銀狼肚子裏摸出那把蝴蝶刀。稍微擦拭了一下後驚奇的發現鋒刃乃至刀身上連一滴鮮血都沒有留下,也不知道是什麽質料做的。隨手塞入口袋裏就要離開,無意中瞥見腳下不遠冰雪上的狼頭,忽然冒上一個好玩而奇妙的想法。走過去,把狼頭當足球踢到盟哥的腳邊道:“幫我看管著,我還有用。”然後不等盟哥罵我神經病就晃進茫茫的林海中。

先前槍聲響起時,我估計了一下他們的方位和距離,借助於夜視這段路走的並不艱難。只是身上的衣服被狼撕的破破爛爛又滿身是血,北風吹過就是一透心涼,凍的我忍不住微微顫動。這要人看見了,知道的,說我這是因為寒冷而產生的自然反應;不知道的,八成還以為哪來的一癲癇病人跟這抽風呢。我的光輝形象算是徹底被東北的鬼天氣給毀了。

就這,我還不敢走的太快,以免發出的聲音太大招來日本野豬的子彈,娘的,做人做到這份上還真不能只用痛苦倆字概括。

“老天保佑,讓其他的狼兄狼弟把那四只日本野豬咪西了吧。”盡管知道狼性兇殘,但我仍舊固執的喜歡這種孤獨卻不得不群居的動物,假設不是剛才為了保命,我還真舍不得殺害它們。

或許是頭上三尺正好路過的神仙聽見了爺們的祈禱,保佑我順順利利的找到了日本野豬曾經埋伏過的地方。冰雪覆蓋的林地上掉落著不少的子彈殼,很顯然不是一種手槍上的,四周的樹身上也滿是彈痕,地上還留有噴濺出來凍結成冰的鮮血。看來還有另外一夥來歷不名的家夥和日本野豬在這裏發生了激烈的交火。

怪不得他們哼哼了兩聲就早早的滾蛋了呢,我將型號不同的兩種彈殼分別揀起一些裝進口袋,然後縮著脖子快步回來,這樣可以產生一些熱量,不至於被這種鬼天氣凍成冰棍。我開始懷疑五月根本早就知道日本豬會和人開幹,而且絕對會輸似的。

她到底是什麽人呀,家裏有錢是絕對的,要不也不能坐著飛機溜達玩,隨隨便便的就買了倆電腦。並且她的身上一定藏有讓一向吝嗇的美國WR公司,肯出巨資雇傭這些世界數一數二的殺手來中國的價值,到底是什麽呢?

難道只是因為她是那個在黑客世界中堪稱傳奇的身份——黑暗精靈?不可能的。我曾經聽盟哥說過,即使是最世界頂尖的追蹤高手都在她花樣頻出的反追蹤技術下,眼睜睜的任其從容溜走,否則也不會出現諸多國家高額懸賞捉拿這個令人腦袋疼的網絡精靈了。這樣說來,她剛才只是拿盟哥的猜測來圓了個看似沒有破綻的謊話而已。

“那她到底是什麽人呢?來到我的身邊有什麽目的呢?”我在心裏苦苦思索,一定有蛛絲馬跡可以追尋的,可是突破口到底在哪裏呢。

“去了這麽久也沒有回音,我倆還以為你死了呢!”盟哥的聲音在樹林裏回蕩。我不自禁的擡起頭,原來不知不覺的居然走了回來。這倆人倒是蠻聰明的,躲到有空調的車裏取暖卻讓爺們我去外面逛悠,這也忒不仗義了吧。

“沒事。”我從牙縫裏擠出倆字,看見五月乖巧的幫我打開車門,一種莫名的情緒在我心間湧動,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歡喜還是難過或者憤怒,故意冷哼一聲將氣步槍扔進車裏,轉身跑去車尾拿了修車的工具,頂著凜冽的寒風開始作業。當我有些事情想不通而又沒有辦法放棄時,就用做手工活來填滿腦子以得到暫時的休息。

這時候我會深切的體會到什麽叫做“工作既休息”,那不是肉體上疲憊的緩解而是心靈上得到寧靜和安然,說真的,我喜歡這樣忙忙碌碌的不去想任何事兒。

我從不相信人之初,性本善,我之所以拒絕太過深入而透徹的思考,只是因為我對任何人都不放心,正如盟哥說過我的話:“你太多疑。”但我始終都不認為這是個壞習慣,保護自己遠比如何獲取一個朋友更加重要,我從心底不喜歡欺騙,更加討厭看見劣質的謊言被揭穿後,隱藏在真相背後一張張虛弱而醜陋的面孔,恐怖而陰冷,於是我選擇了鴕鳥政策,幹脆就盡力的避免想的太多,養成思維的惰性。難得糊塗,鄭板橋說的真透徹。

註:我們對位於辛集文化廣場附近的江蘇飯店的簡稱。

作者:我無意把情節寫的太過沈重,但是故事的發展並不依我的意志決定,文中的“我”不是只會胡鬧和漫罵,他也懂得思考,或許是因為寫小說的緣故,他的情感也更加的敏感而脆弱,請大家不要再責怪我文字風格的某些改變。

這章小說的末尾算是回答一位讀友的疑惑吧,不是“我”想不出來,是“我”根本就不願意想。05.2.27卷三:暗潮洶湧 第十五章 掙紮

遇到這種上好的時機,我當然不會錯過,左手攏住它的前爪,左腿撐在地上將全身的力量集中到右膝上,壓制著它的身體,同時握緊牢牢插在它肚子上的蝴蝶刀向上滑動,直接給它來個剖腹挖心。

至於狼的心臟位置我早就拿家裏那條狗研究了N次,簡直就是了若指掌,借助我實習時上過手術時練就的非凡刀功,輕輕松松的就把蝴蝶刀推進它的心臟裏,當溫暖而粘濕的鮮血沿著傷口噴濺出來時,我終於長出了一口氣,最少現在命是保住了。

或許是頭狼臨死前的悲嚎聲驚嚇了圍攻盟哥的狼群,呼啦一聲,作鳥獸散了。我手足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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