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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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咱們年前見過的劉朝嗎?!”我輕聲問道。五月的問題是我一直最不願意觸及的雷池,一不小心就會輕易把自己虛弱的內心和自尊摧毀,所以我收起了自己的嬉皮笑臉,莊重而嚴肅的回答她的問題。

“記得,你告訴我你們曾經是很好的朋友,可後來他家富裕之後就再也沒有先前那麽親密了。我記得你還說過:‘貧賤之間不可忘,或許他做到了。但我們這些卑微而貧困的小人物卻不敢賒求什麽高貴的友誼,不是一條線上的人就永遠沒有什麽共同語言。’”難為五月怎麽把我說的每句話都記得清清楚楚。幼時嬉戲時的情景依然歷歷在目,但是再沒有當初相親相愛的心境,想到這些我感到特悲哀和無奈。

“你卻說是我主動放棄了劉朝,全都是因為我強烈的自卑。”說到這裏我心裏有點亂,只好放慢語速,緩緩的道:“記得我上高中時有句最喜歡的古文,叫做:君挑擔,我騎馬,他日相見為君下。後面還有半句我卻已經忘記了,但是這種茍富貴、勿相忘的情感卻銘刻在心裏。但事實上那只是一種桃花源似的渴望,現實的差距很快就把情感拉大,我只是提前將自己的腳從泥濘中拔了出來而已。”盡管我想不明白五月為什麽會問我這個的問題的,但我卻堅定的將我真實想法說了出來。即使可能就此失去一位好妹妹,我也決不後悔。

“如果將來盟哥成為第二個劉朝,你會不會也這樣疏遠他呢?!”五月逼視著我的雙眼,提出一個尖銳的問題。我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登時楞在了那裏,頭腦象是短路了一樣一片空白。過了好久回過神來,和五月那雙明亮而清澈的眸子對視了片刻,我最終落荒而逃,因為她那灼灼的眼神令我無地自容。

“假如將來真有那麽一天,我會的。”沈默了很久之後,我終於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只是因為我對任何人都不放心,我害怕背叛,所以只好選擇自己先逃跑。”我冷冷的回答,心裏卻很麻木。我似乎看見自己的靈魂在黑暗中流血,而兇手卻是卑劣的自我。

“你自私……!”晶瑩的淚水沿著五月的白皙而精致的面孔流淌下來,濺落在火紅色的羽絨服上,如同一滴滴灼熱的鮮血。還沒有等我回過神來她已經沖出門去,跑的沒有了蹤影。

發現她並沒有在自己的房間,我有點慌神,盡管辛集比周圍其他的縣市都要太平一些,但這並不表明就沒有流氓地痞。她一13歲的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我還真怕她有個好歹,連家門都沒有鎖上就匆匆忙忙跑出去找。

其實五月能去的地方並不多,但我害怕她會一氣之下跑去找其他的網友,急匆匆的跑到公路上攔住一輛輛公共汽車和出租車,然後問售票員或者司機是不是見過一個穿紅羽絨服的漂亮女孩,結果得到的答案不是沒有就是一頓臭罵。我都懶得再和他們計較,只是機械的攔車。

隨著天色逐漸暗淡,四周的氣溫也逐漸變冷,我對五月的擔心也變的更加強烈。在寬闊的公路上躑躅,看著過往的車輛我甚至想到假如魔鬼把五月找來給我,我會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生命給它。有這樣的念頭倒不是因為我有多麽高尚,只怪五月永遠都是個令人揪心的可憐女孩,倒黴的是我不可救藥的把她當成了嫁走的妹妹。

暮色四合時,一無收獲的我晃悠到了村裏北頭的老房子周圍,信步拐進了黑漆漆的胡同中,卻發現大門虛掩著。沖進院子我才發現屋門敞開,五月蜷曲在我們組裝的汽車裏已經睡熟了。她恬靜卻有些憂愁的面容如同千斤巨錘般撞擊在我的心靈上,不知道我的淚水忽然就爭氣的淌了下來。確實她說的沒錯,我是自私,只是為了自己不受傷害而絲毫不會去顧及其他人的感受。

我輕輕拉開車門時五月,咱們回家吧!”我在她冰涼的耳朵邊柔和的哀求,說著把她摟入懷中抱了出來,她睜睜眼睛卻沒有說話,往我懷裏緊緊靠了靠就又沈沈睡去。

晚上五月就莫名其妙的發起燒來,即便我是個實習醫生卻沒有膽量給我的親朋好友打針輸液,慌慌張張的跑去臨村封莊請大夫。老媽子問清了事情的原由,對我一通臭罵。我也只好哭喪著臉在那裏聽著,看著五月因為高熱而通紅的臉龐,我心裏那叫一個難過。

老媽工作的廠子裏已經開活了,顧不上照顧五月,於是伺候五月的責任就落在我的肩上,而且她死氣白賴的非要睡在我的床上,拗她不過我也就放棄了。現在我算是明白什麽叫做衣不解帶了,除了白天黑夜的守在她的身邊,端茶送水,還要給她說話解悶,我……我整個一舊社會保守虐待的丫鬟。

天幸第二天五月的高燒退了下來,人也有了點精神。怕她輸液時太悶,我就躺倒在她的身邊跟她有一搭、沒一搭的閑扯。偶爾跟盟哥聯系一下,得到的回答都是我正在倍受虐待,後來煩了訴苦說每次老太太見他接電話竟往死裏折騰他,扛不住了幹脆直接把手機給關了。氣的我大罵盟哥是個烏龜。

不能夠折騰盟哥,我算了斷絕了一切的娛樂活動,每天除了照顧五月就是寫幾個字上傳到網上去賺取一些點擊數,滿足一下虛榮心。因為我心中愧疚而對五月的任何無理要求都出奇的恭順,導致五月對我的態度也陡轉急下,變的更加肆無忌憚起來,即便當著我偉大的老媽子也是蟲子蟲子的亂叫,要不是人肉不能吃,我已經生嚼了她二百遍了。

當我嘆息即將因為這種暗無天日的生活而over時,五月的病卻神奇的痊愈了。老天呀,你可算是救了我一命。有了前車之鑒,哥們我是再也不敢打聽她的身份。看看日子,前後才過了五天,我卻自覺老了好幾歲。

這個死賴在我床上的五月居然直接跳到我的背上,湊到我的耳邊小聲道:“背我去電腦前面。”說完還不忘往耳道裏吹口氣,當即把我弄的六神無主。本能的享受受著後背傳來的奇妙的感覺,自覺銷魂,聽話的把她放到電腦椅裏。

因為一直裹在被子裏,這幾天來五月只簡單穿了一套保暖內衣,一雙雪白的小腳卻赤裸著。雖然我家裏燃燒著暖氣,但是仍舊冷的要命,五月很快就忍不住將腿蜷曲起來,坐著兩腳來取暖。看著她那可憐兮兮的模樣我的心裏就湧上一種異樣的情感。

“沒有想到你比我還要懶,真服了你了,把腳伸過來。”我扯過去一個凳子,坐在她的身邊給她穿上早就洗好晾幹的襪子。握著她小巧的腳我有種奇怪的感覺,宛如自己還是在實習的醫院裏,對面滿臉幸福,笑盈盈看著我的不是五月而是於潔。自從盟哥受傷之後我就始終沒有和她聯系過,也不知道她在醫院過的怎麽樣。

“你的女朋友一定非常幸福!”五月垂下頭去小聲說道,烏黑的秀發如瀑布一樣傾洩下來,遮住了她的精致的面孔。

“為什麽這麽說呢?”我沒有擡頭隨口問道。

“我想你對她很細心、很體貼!”五月的聲音有些微顫的回答。我還以為是因為寒冷,也沒有在意,哈哈笑道:“還有點羅嗦是吧?!”我們兩個第一次在網上聊天的時候,五月就說我很羅嗦活象大話西游裏的唐僧。當時我很是郁悶了一會兒。現在說起來我們卻會心的一笑。我才發現五月的眼睛似乎有點濕潤,正要詢問原因電話鈴卻響了起來。

作者:對不起各位讀友,這段時間瑣事不斷,更新速度明顯變慢。你要嫌等的太久可以等幾天一起來看,重要的是多給點推薦和批評。我稀罕這些。

另外,我手裏還有很多精華,想要的就來給我砸票提意見和評論。早來早得,送完為止。05.2.15卷二:蓄勢 第十六章 夜盜

“餵,找誰?”對面沒有回聲,只有死一樣的寂靜,我嬉笑著嚷道:“盟,三秒種你要是不放屁的話我保證讓你死無全屍,媽的!”

“操,你還真的不識鬧(開不起玩笑),真要是對起來還不知道誰他媽的哭爹叫娘呢!”盟哥粗狂的聲音如同焦雷般猛烈轟擊我的話筒。

“呀哈,幾天不見長脾氣了!怎麽著,什麽時候咱哥倆找個僻靜地方好好練練,誰他媽的輸了誰請喝酒。”我還真樂意和他這麽貧蛋,反正花的是他的電話費:“你什麽時候滾回來呀?!”

“最遲明天早上,小子你擎等著請客吧。”我剛要回他兩句夠分量的,這鳥又號喪道:“操,我差點忘了,你這卑鄙無恥的莊子(他給我起的別號)每次鬧騰著說要喝酒,結果從來都他媽的就是那麽一說。這回你要是敢玩我,小樣,你媽的等死吧。”

“我還真就怕了你了!但是有一句話準備送給你。”不等他問是什麽我就能想到的最輕蔑的語氣道:“我鄙視你。”然後迅速道:“五月說有話要和你說,我去叫她。”然後把電話往桌子上一摔,大聲喊道:“五月,盟哥的電話。”說著我邊朝五月使眼色,要她配合我,結果她我那給我裝老佛爺。切,咱爺們沒有你的幫忙一樣涮的了他。我邊喊五月邊跑去別的屋子,當然連廁所也沒有忘記,其間將門子弄的叮當亂響,末了,氣喘籲籲的回來拿起電話,用非常歉疚而遺憾的語氣道:“實在不好意思五月沒有找到。”

“操,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盟哥同樣給我鄙視了回來。這令我非常氣憤,折騰了半天被耍弄的居然是我。

“那你還他媽的等著,你煞筆呀?!”我氣急敗壞的朝著話筒怒吼。我要把盟哥的手機喇叭而它喊爆了。

“我就是想看看你還能整出點什麽新東西沒有,操,十來年了,難道你就不能整出點有新意的惡作劇來嗎?落入俗套,難怪你寫的小說沒有什麽人看,我十分的同情你。”盟哥在那頭惡心我,確實這種把戲我使用過不只一次,但從來沒有哪一次招來這麽多的話。看來這回盟哥從玩雜耍的老太太那裏學來的不只是挨打,還有一口的靈牙利齒,媽的,天要變了嗎?哈。

“你等我一下,讓我好好想想。”我嘴裏哼哼著,給電話一頭的盟哥一種我正在思考的感覺,其實我朝著五月正在大做鬼臉,過了大約有一分鐘之久我才極為沈痛的道:“實在不好意思,盟哥,我實在沒有想出什麽新花樣來,但是你的電話費也保準(一定)花了不好,那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謝謝。”不等他罵,我已經哐的一聲把花筒掛了。

“好玩!下一次我也要參加。”五月拍著手,高興的向我提出申請。盡管我對她這次沒有支持我的行動倍感生氣,但被她磨的我難受,最終還是委曲求全的答應了。為什麽每次我在她的面前都沒脾氣(不強硬)呢?!

淩晨一點左右,我寫完了小說剛剛躺下不久,朦朧中聽見院裏吭的一聲輕響,象是什麽落地的聲音,然後我家的狗象征性的叫了一聲就沒有動靜了。我以為是聽錯了,結果就看見窗外似乎有條細長的人影一閃而過,盡管他的行動太快而沒有看清他的樣貌,但身影似乎很熟悉又很陌生。今天就讓老頭我把你個臭賊打殘廢了,媽的,敢偷我家。

由於高度近視根本就影響不了夜視的超凡特性,只要在黑暗中我可以看清楚隱藏在任何角落中的蛛絲馬跡,所以我連眼鏡也不戴就溜下床去。因為每天我都睡的很晚,家裏又冷,幾乎從回家來後從來就沒有脫過衣服,當初的懶惰卻省了我麻煩。

悄無聲息的劃開屋門上的插銷,我猛然間將房門拉開,然後隔著門簾飛起一腳。本以為驟然進攻必可以打這賊個措手不及。不料我的腳背一沈,卻不是踢中東西的感覺,我立馬明白他伸手按在我的腳上借力閃過了必中的一擊。沒有想到這孫子聽機靈的嘛。

我探手摸出了隨身攜帶的蝴蝶刀,糅身滑上,原本折起的刀身如同毒蛇口中致命的門牙驟然閃現。對付任何人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打倒他,至於手段是否光明正大根本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這或許就是我接受武俠中某些垃圾思想過多的緣故吧。

鋒利的刀鋒輕而易舉的撕開厚實的面門簾,毫無滯澀的直奔那人的心臟。我能夠感受到這人的身手不錯,盡管有點潮(不熟),但絕對算得上是個勁敵,盡管他的個子不及我高,但是剛才擋我全力一踢卻顯露出他非凡的爆發力。為求速戰速決,我只好使用狠招。

很顯然他沒有想到會遇到如此猛烈而毒辣的攻擊,寒光閃爍,銳利的刀尖距心臟已經不足半尺,近身搏擊這中危險距離往往是要命的。上次在火車站的經歷,使我無比相信偷學自要飯老頭處的狠招。我似乎已經體會到蝴蝶刀撕開他的肌肉時產生的阻滯感。

遺憾的是他在千鈞一發的生死關頭拔出了一把微微彎曲的短柄長刀。靠,居然是塞外游牧民族和舊社會關東響馬最喜歡使用的馬刀,媽的,我怎麽遇到這麽一牛比烘烘的主呀。由於我過去寫武俠小說的時候,很是花大力氣研究了世界各國的冷兵器,對這種適合沖鋒的利器毫不陌生,更知道近身戰時也同樣具有可怕的殺傷力。都解放了半世紀了,怎麽還有人用這種古董級的武器呀!媽的!

我心裏迷惑不解,手腳可不敢稍慢,否則必定會被削而兩截。盡管我的蝴蝶刀非常鋒利,畢竟相較之下短而狹窄,根本就沒有與其硬碰的本錢,如果來硬的,多半就得磕飛了。一寸短,一寸險,說的還真他媽的沒有錯。我飛速的撤刀移身,滑開一米後凝神看著這個腦袋上套著絲襪的變態賊。高彈力的襪身將他的五官擠的失去了本來的面目,但我看到他的眼睛時卻覺得異常熟悉。

看準他右肋間的一個空隙正要撲上前去,結果他大喝一聲道:“停,停,哥哥我甘心情願的認輸了。你小子還真他媽的拼命呀。”居然是盟哥聲音,看著他渾身上下散發著騰騰的熱氣,身上的衣服已經全被汗水浸濕了。好不容易把腦袋上的絲襪拽掉,露出他那張原本就很英俊的面孔,所不同的少了幾分我們青年人慣有的浮躁而輕浮,代之而來的則是迥然不同的冷酷而驍悍氣質。

“盟哥,你變了。”我不自禁的讚嘆道,隨後就險些脫口大罵自己是頭豬,現在四周除去天上微弱的星光基本上就是漆黑一片,我這麽說擺明了是告訴他我的眼睛能夠夜視。

“豬都知道,這幾天被死老婆兒折騰的我都身上的皮都掉了一層,不變才怪呢。”說著盟哥直接竄到廚房中,翻箱倒櫃的找吃的,嘴裏口口聲聲說餓了。

我們在這裏折騰早驚動了西屋的老媽,問出了什麽事,我回答說盟哥剛剛回來,老媽囑咐我們別鬧的太晚了就放心的夢周婆去了。

“你他媽的餓死鬼投胎呀,一到我家叫哭喊著找吃的。”我邊損他邊做了一鍋水,幸好春節還沒有過完,由於妹妹嫁走,五月很少吃肉,所以肉食還剩下不少,這倒好準備了,反正盟哥對飲食要求不高,有酒就行。

“別他媽的說了,我從老婆兒那直接跑回來的,我靠,一百裏地呢,好玄沒有把我累死,你看我身上這汗。”盟哥邊擦汗邊抱怨道:“我都兩頓沒有吃了,餓死鬼?靠,有本事你試試,切。”

“怎麽混的這麽慘呀?反正水還沒有開,說來聽聽,說不定我能夠把你的非凡事跡寫成小說呢!”我調侃道。如果他沒有吹牛的話,持續不斷的跑一百裏回來還真不是一般的人能夠作到的,我倒真的對那老太太的身份很感興趣呢。

“我也想要聽。”第三個聲音在屋外響起。

作者:我的小說中多數事情都有一點的事實根據,如果大家有什麽意見的話我將在以後開放一個群供大家討論和給釋疑之用。或者大家提出來,我統一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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