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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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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變

“砸完了我們的場子就想拍屁股走人呀,想的倒美,你聽好了,要不跟我們回去給太子爺磕頭認罪,要不就等著在醫院裏過年吧。”一拿鐵鏈子的矮胖子牛比烘烘的恐嚇我。

“還有你個小婊子,怪不得剛才吃飽了撐的擺了我們一道,原來和這孫子是一夥的呀。等滅了他再他媽的好好收拾你。”手裏抄著一把流氓會戰的專用武器——砍刀乜斜了五月一眼,放出了狠話。

“哪來的那麽多廢話,欠幹就行了。”白癡也看的出來他們壓根就想把我弄死,如果不先下手為強,待會就要傻眼了。這些流氓可不顧什麽江湖道義,群毆才是他們的本色。

“老頭,你的招要是沒有用的話,我就徹底的傻比了。”心裏念叨著,一個大踏步便跨到了瘦高個的面前。本來按照我被老頭打出來的經驗,為了防止反應遲緩移動時多用小碎步,但為求速度也顧不得這些規矩了。

盟哥曾經對我說過和人動手最重要的不是力大拳猛,而是你敢不敢下狠手,就是一老虎也不敢和拼命的惡狼鬥。我現在算是深深體會到了這一點,那孫子見過沖過來先是一楞才掄鐵管要砸我,但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和老頭互攻練出的拳頭什麽滋味只有這幹巴狼知道,我一拳便摜在他的小腹上,強大的沖擊力將他撞的飛了出去,盡管只是跌出了半米不到,但我的心裏已經樂開了花。

不等旁邊兩個人明白過來,快步移動到胖子身邊閃過他的鐵鏈子,反身就是一個重重的肘撞,我是1.78的個頭,蹲下身來才和他差不多高,這一下正中胸口。肘尖上的厚實感覺令我聯想到了過年吃的豬肉,真他媽的惡心。怕他太胖抗打擊能力太強,我太次轉過身來看著他那張肥臉。提腿就是膝撞,最快的速度、最簡單有效的招數擊倒對方是我從老頭那裏學來的拳術思想。

那段非人的虐待也不是白白忍受的,我的力量比以前增強了何止十倍,即便打不死他,也讓他幾個內臟器官換了地方。媽的,誰讓你跟著別人去當流氓,還找個一垃圾大哥跟著,不挨揍才怪呢。

“小心砍刀。”五月尖利的童聲在空蕩蕩的候車室裏回蕩,一股寒風搶先吹到的我裸露的皮膚上。下意識的矮身後退,狠狠的撞在了砍我的小子身上,由於我的肩膀扛著他的手臂,所以他的砍刀再鋒利也傷不了我一根寒毛,這種“鞭長莫及”理論卻是我在武俠小說中學來的。好不好用我不知道,但是卻驚險到了極處,只需我動作稍慢就如同硬往他刀上撞一樣,絕對立馬over。

“操你的。”我大聲叫罵,嘶啞的聲音、粗野的話語在空蕩蕩的候車廳中回蕩,足以令我暫時忘記恐懼。當貼近他的身體時,出於習慣我再次摸出了那把精致的蝴蝶刀,隨便抖了個細小的刀花就要往他的小腹上插落。

盡管我醫學的專業科目學的爛七八糟,勉勉強強得以及格,但作為基礎學科——人體解剖卻被我玩的倍溜。只要我願意,可以刺傷他身上任何一根血管或者神經。把他弄死的同時,我也將會因為防衛過當而進去蹲幾年,兩敗具傷可不是我做事的風格,我更喜歡在最小的損失下博取更高的利益。

於是當銳利的刀尖劃破他的外衣時,我臨時改變了主意。手腕微抖,刀柄裂開,寒光閃動,已經將恢覆原狀的蝴蝶刀放回口袋裏。左手前探抓住他持刀的手腕,右手則順手滑入他的腰間緊緊扣住了他的腰帶,雙膀較力,順著他身體前沖的勢頭將將他摔了出去。

這招叫做霸王扛鼎,是老爸被我和盟哥纏著學習硬氣功,百般無奈時教我們的摔交身法,姿勢並不華麗卻講究巧勁的應用,正適合在這種貼身糾纏時施展,我靈機一動就使了出來。

那流氓大呼小叫的在空中翻了個筋鬥後,便重重的落在火車站的水磨石地面上,摔的七葷八素,哼哼唧唧,一把上好的砍刀也脫手而飛,叮叮當當在地上好一陣響。看見最先被我打倒的幹巴狼掙紮著要站起來,我急忙跑去揀起地上的砍刀,豎起刀身,狠狠的在他的腦門上拍了一下,看他又暈倒在地才放下心來。

“五月,快給110打電話。!”我抱著砍刀緩緩坐下來,雙腿因為過度的興奮而微微顫抖。石家莊是去不成了,可我也不會讓烏龜風好過了。媽的,你以為老頭我就那麽好欺負嗎?你對我趕盡殺絕,你大爺我就擺你一道。我就不信你個小流氓的黑勢力就猖獗到可以和國家的法律相抗衡。這回不弄到你他媽的心驚膽戰,我就和我盟哥一個姓,娘的。

“你沒受傷吧?”五月打完電話,走到我的身邊關切的詢問,美麗而清澈的大眼睛裏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水氣,看起來是那麽的不真實,又是那麽的恬靜自然。我似乎聽到胸骨左側第四五肋間傳來心臟碎裂時發出的細響,終於在老媽、老妹和於潔之外,又有一個真心關心我死活的女人了!正在我醞釀感情準備來兩句酸不拉幾的話來回報五月的時候,一段悠揚的歌聲在空蕩蕩候車廳中響起。

空靈而悠遠的聲音宛如天籟般的不真實,但每個音符都輕柔而令你無法抗拒的撕開你層層遮掩的心扉,緩慢而有力的撥動你的你的心弦,我操,總之一句話,聽起來就跟他媽的在飛一樣,這是哪個歌手唱的流行歌呀,我這個整天在網上泡著寫字聽歌的網蟲子居然沒有聽過,還真是邪了門了。

“不好!……”五月白皙的臉龐上閃過驚訝而忐忑的神情,從衣服的口袋中摸出一個小巧的手機來。由於我擅自花去了四千大元買了臺電腦,所以老爸老媽就暫時拒絕為我添置手機,而我也酸葡萄理論徹底的抗拒了這種輻射超強的時尚物品。不過盟哥這個電子商品的青睞者每天給我發過來各種最前沿的手機和電腦資訊,說是給我增長見識,其實就是鼓動我將來買一好的,換著和我用。

但我敢用自己的滿頭秀發保證,現在市面上絕對沒有哪一款手機的造型可以和五月手裏這枚中國紅色的手機相媲美。我都不知道那些設計師是怎麽構想出來。放在她的手中恰當的突出了她纖細而白皙的手指,暖洋洋的紅色象一團火焰在燃燒你的眼睛。每個按鍵似乎都已經融合在機身中,在略有些灰暗的候車廳出閃現著瑰麗的色彩。悅耳動聽的音樂居然是五月的手機鈴聲,倒,我還以為誰帶來一交響樂團呢!

她伸指飛快的點了幾個按鍵,占去機身四分之一的手機屏幕陡然顯示出一禎禎清晰的畫面。眼看著三個二三十歲的男人和一美貌的女孩出現在各個地方,肆無忌憚的翻箱倒櫃,也不知道在找什麽重要東西。

“他們該不會是賊吧?這是誰家呀?”我傻傻的問道。我長這麽大連個星級的飯店都沒有去過,但我敢打賭畫面中的家庭絕對比什麽總統套房還要豪華,上帝呀,怎麽貧富差距就越來越大了呢(ni)!

“對,他們就是賊,不過卻不是來偷錢的!”五月緊張的看著屏幕上不斷變換的畫面,恨恨的回答。哈,這樣的賊我倒是沒有見識過。

“他媽的,他們居然殺了李媽媽!”我為五月的口中忽然爆出一句經典的粗口而驚詫莫名時,更為定格在手機上血腥而殘忍的畫面觸目驚心,更為那示威性高揚的中指而怒火中燒。正要怒罵兩聲以抒發心中的憤怒情緒,卻發現五月木然的盯著手機上的被殺的中年婦女,晶瑩的淚水沿著白皙而精致的面孔流淌下來。

收起五月的手機將她攬入懷抱中的剎那,我有種想要把這些沒人性的雜碎撕碎的沖動,只是因為他們把我的五月惹哭了。盡管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對五月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情感,但我絕對不願意看見她哭。可是那些喪心病狂的人絕對不是我能夠應付的善類,那豪華的房子似乎也和五月有著莫大的關聯,真不知道這個13歲的小女孩背後藏著什麽驚天動地的秘密。我覺得自己似乎被一張無形的網罩住,麻煩一件件的接踵而至。操他的,我他媽的快瘋掉了。

正在我想要詢問五月畫面的來歷時,兩輛110巡邏車出現在火車站外,直接把我們幾個送去警察局。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年走背字,沒有倆月的工夫就跑來這裏兩趟了,難不成我還真得找個牛比法師、大仙的給做個法,去去晦氣。05.2.12

剛寫完這章,我女朋友今天回家,我要去等她的平安電話。卷二:蓄勢 第十章 反擊

“你想怎麽辦?”我從問訊室做完筆錄出來的時候,早已經守侯在外面的鐵廠叔走過來問道。

“不想怎麽著。公事公辦不就行了?!”我摸不明白他的真正意圖,杵他面前裝瘋賣傻,我對付任何事情的原則都是在不吃虧的前提下博取最大的利益:“作為受害者,我強烈要求這些光天化日之下惡意傷害公民的歹徒。”我幹脆就給他大唱高調。媽的,反正我馬馬虎虎也是一大學畢業,這點場面上的言論還是會的。

“哈哈……,你就不怕他們三個反咬你一口?”鐵廠叔幹笑幾聲後,有意無意給了我一個極有可能發生的變故。這我倒是真沒有想到,賊咬一口入木三分,到時候我真就得在警察局或者看守所裏過完正月了。

說什麽我也是一寫小說的,稍微發揮了一下我天馬行空的邏輯思維能力,按照這個思路推演過去馬上想出了一大堆隨後可能發生的情況,然後不動聲色的說道:“最多他們否認自己是趙可風派來殺我滅口的。但是人證物證都在那裏擺著呢,他們靠什麽反咬我,除非你們這裏面有人不幹凈。”既然說了我索性就把話點的明白一些,也免得有人背地裏陰我。

“光,你爸難道沒有告訴過你退一步海闊天空嗎?事過去了,你沒有事情就算了,這樣追究下去到哪天才是個頭呀?!”他頓了頓,然後又道:“況且他家財大氣粗,你是不可能鬥的過他們的。即便我們這邊沒有人收他的好處,到了上邊可就難說了……”操,整個一說客,我鄙視你,怎麽我老爸就和這種人拜了盟兄弟,怨不得我老媽整天說他們都是狐朋狗友。

“那你的意思是……?”我裝出一副很迷茫的樣子以得到他的真實想法。其實不用他講我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和趙可風家鬥,你沒有錢,沒有權,說到底就是連理都沒有。但是誰又敢保證我離開了這道門,趙可風就不會再來找我、盟哥和我們兩家人的麻煩。況且我盟哥吉兇未蔔,假如他真的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是死也不能讓他個王八蛋過舒坦了。

“高擡貴手,放他們一馬就算了,大過年的,你也不願意總和這些流氓們糾纏不清吧。”不愧是警察局裏的老油子,一句話就點到了我心裏的顧忌。看著我陰晴不定的臉色他繼續道:“這事不用你出面,我這個做叔叔的可以幫你平息。你這也算是和他交個朋友。你說怎麽樣?!”

“這樣的朋友我才不稀罕。!”我冷冷的回了一句,見他的臉色陡變,心裏對他的厭惡就更增添了一分,真不明白老爸是怎麽和這種黑白不分的家夥稱兄道弟的。深恐得罪了他,又添不必要的麻煩,我不得不解釋道:“不過我卻可以放他們一馬,前提是我盟哥現在已然平安無事,否則就算我願意息事寧人,他家人和我老爸也不會答應的。”

“那是。”他點點頭,問清楚我盟哥的去向拿起手機就給我爸打電話。我站在旁邊能夠很清楚的聽見老爸在手機的那頭破口大罵,但最終被他那套理由也給搞掂了。民不跟官鬥,因為沒有權,不和富人鬥,因為沒錢,這是窮人的悲哀,無奈!我也只能接受了這個即定的現實,接過鐵廠的手機老爸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盟只是受了點內傷,現在沒有什麽大礙了,明天我差不多就可以回去了,這事就算了吧。那些人咱們惹不起,你鐵廠叔這也是為了你們好。”又叮囑了我管住自己的臭脾氣就把手機掛了。

“既然是這樣,我就什麽也不管了,你看著辦吧,鐵廠叔。”聽到盟哥現在平安無事,我心裏比吃了人參果還他媽的痛快:“但是醜話說在前面,如果他找我家裏人的麻煩,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光腳的可不怕穿著鞋的!”我湊近鐵廠叔冷森森的道。

然後轉身準備離開這個鳥地方,無意中瞅見火車站上被我痛扁了一頓的那三個流氓從旁邊的審訊室中滾了出來。看到我,他們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恐懼,然後就是憤怒。如果這裏不是警察局,估計必定瘋狗一樣的撲過來咬我。甩給他們仨人一巨輕蔑的微笑後,我朝鐵廠叔擺擺手算是道了別,然後招呼早已經做完筆錄的五月就要離開,臨出門時我有意無意的朝他們比了比右手的中指,算是出了一口心頭的惡氣。

走到大廳裏的時候我看見烏龜風正死皮賴臉的和秦寶蘑菇呢。這種情景令我對秦寶的印象又再次變的惡劣不堪,冷哼一聲就要離開,結果秦寶卻朝我走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問道:“你盟哥受的傷要不要緊呀?王賽告訴我他現在並沒有住在醫院裏,為什麽呢?”

“不為什麽。我老爸幫他找了個更好的跌打大夫,估計很快就能夠痊愈回家,你別擔心。我家裏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也不等她再說什麽,拉起五月就走出警局。這倒黴地方我是一輩子都不準備再來。

回到家,迎接我的是老媽子的一通嘮叨。看她眼淚汪汪的,我是聽也不是、不聽也不是,只好杵那塊裝死人。好不容易風平浪靜,我看她走了,拉過五月盡量柔和的問道:“五月你告訴我,你的手機裏出現的畫面到底是什麽?不要告訴我是某個電視裏的驚悚鏡頭,我不信,我想知道實情,這樣我才能夠幫你。”

“那是我布置在家裏的監視器拍攝到的情景!”五月沈思了片刻之後,終於小聲的告訴了我真相,隨後就忍不住哭泣了起來。我只得把她摟在懷裏低聲安慰她。操,這種只會出現在電視劇,電影裏的情節也他媽讓我趕上了,也不知道我這是太幸運還是太點背。

“可是這怎麽會傳送到你的手機上呢?”等她不哭了,我又忍不住問道。

“只要將我的個人電腦和房屋裏的監視器連接在一起,然後編寫了一個簡單的程序。只要有人查閱我的電腦中的資料或者第三人進入我家時就會啟動自動監控功能,並將圖象發到我的手機中來。”五月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情,卻把我這個電子方面的白癡唬弄的一楞一楞的。反正也想不明白原理,我幹脆就放棄了。

“那死去的人是你常說的保姆李媽吧?!”話一出口我就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五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害怕她又流淚,我連忙道歉並且做好了做自我批評的準備。

但五月的淚水還是斷線的珍珠般濺落下來,任我怎麽哄也停不下來。知道的是她家裏的保姆被殺了,她悲痛欲絕;不知道還以為我怎麽她了呢。

“可他們為什麽要殺李媽呢?又沒有什麽深仇大恨!為什麽呀,蟲子,你告訴我。為什麽??”說著五月伏在我的懷裏,又是撕心裂肺般的一通哭泣。

估計是平時港臺電視電影看多了,聰明的五月簡單的以為只有仇恨才會驅使人走向瘋狂,卻忽略了是什麽導致了仇恨——是赤裸裸的利益。經過這段時間的共處,我深深的體會到了她內心深處的孤單和無助,出於一種哥哥對妹妹般的愛護,我真的不願意讓她摻進這些罪惡而黑暗的殺戮中去,但是現實總不符合我們的理想。

“這誰又知道呢?他們是一群瘋狗,正常人都不可能猜測出它們的真實意圖的。”我想了半天也沒有一個完整的思路來,幹脆就徹底放棄了,卻厚著臉皮許諾道:“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讓他們傷害到你的。”我想這樣說會讓她感覺好一點。

因為害怕她會學說我們的粗話,平時我和盟哥交談就盡量的避免臟字,和她交流的時的言辭更純潔的如同處女。盡管我覺得不是很習慣,但很顯然她聽著很受用,這就足夠了。

“我要回家去,我要把手機裏的圖象交給警察,我要為李媽報仇。”五月忽然發了瘋了似的沖出房間,大叫大嚷的去趕回廣東去。幸虧我眼疾手快,拽住她的胳膊一把就將她拽了回來,結果迎接我的是她暴風驟雨似的拳頭,嘴裏更是不住勁的哭喊著讓我放開她。

“你他媽的讓瘋狗咬了,鬧騰什麽!”別以為她才13歲,力氣不大,就算挨兩巴掌也沒有什麽。但這麽沒頭沒臉的打在臉上也就全然不是那種感覺了,惹的我脾氣上來,哪裏還管她是不是客人,啪的一聲,抽了她一清脆的耳光。或許是從小和妹妹打慣了,在我眼中從來就不存在男女之分,惹毛了我,照打你不誤。

顯然五月被這突如其來的耳光打懵了,石像似的楞在那裏,一動也不動,白皙的面孔上兀自掛著晶瑩的淚珠,說實在的打完了我也心疼,可任由她這麽鬧下去還指不定出什麽亂子呢,我的麻煩已經夠多的了。

“如果他們是奔你家裏人去的話,你這一回去不正好自投羅網嗎,沒有你警察一樣會查案子的。”我吼道:“你給爸媽打電話報個平安就行了,以後的事情自然有他們處理,你一小孩子家家的能夠幹什麽?”我擺出一副老大哥的姿態訓她。

“明天咱們去石家莊買電腦吧!我想趕快幫你查出綁架你的那老頭的身份,你說呢?”似乎很厭煩我的建議,擦去眼角的淚水五月不著聲色的轉換了話題。

“好呀,我幫你找個熟人,裝電腦時可以省一大筆錢呢!”為打了她而倍感內疚的我熱心提供幫助。

“才不用呢,我自己買配件,然後由你來組裝才好玩呢!”臉上仍舊掛這淚痕的五月勉強擠出了個笑容,委婉的拒絕了我的好裔,卻提出了一個令我心動的建議。

“那上網搜索一下最新最high的電腦配置。”我一直以來都對這些電腦配件有種莫名的感情,我總是喜歡查閱各種最新款的配件的性能數據,實際上卻根本就看不明白。

剛在搜索欄中鍵入“最新電腦配置”,打個回車,馬上彈出數不盡的結果,最醒目的標題是:“中國人自主產權的cpu即將上市,性能超過奔騰數倍。”

下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對這家叫做——龍魄的中國人獨資的私營企業和即將出爐的cpu的詳細介紹。看看消息的發布時間是2月13日,才過去了沒有幾天。

一路看過去,下面還有什麽:“美國試圖用談判以收購該cpu的所有技術,以起到技術壟斷的目的。”然後就是各方面的專家的點評,還有某些愛國人士呼籲購買該款cpu的言論。

“不行咱也去看看這款cpu?”我跟發現了新大陸般高興的向五月征求意見,卻看見她若有所思的表情。問她原因,她卻什麽都沒有說,沒事人似的叫嚷著上網玩游戲去了。這是一什麽孩子呀,哭笑無常的,和她在一起呆久了,我絕對會瘋掉的。05.2.12卷二:蓄勢 第十一章 防守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把這只賴床的小懶豬從被窩中挖了出來,隨便吃了老媽趕早起來煮的餃子,臨出門的時候給盟哥的手機打了個電話,本來只想試探一下他是不是真如老爸說的完好如初了,沒料到那只鳥的聲音真的從另一邊傳來了。

“操,你他媽的沒死呀!我還正張羅著給你辦喪事呢?媽的,這下子得浪費不少東西了。上帝呀,你怎麽沒有讓這個可惡的垃圾人死掉呢!”我撒歡似的在這邊叫喚,弄的五月用看見神經病的目光瞅著我。反正我臉皮厚,才不在乎你把我想成了什麽,那個什麽偉人不是說過嘛,走自己的路讓其他的鳥去說吧。

“靠,大早上就聽到你這只烏鴉叫春,真他媽的背興,不過光子,你可……。”盟哥原本懶洋洋的聲音也變的振奮了許多,在那頭跟我貧起來:“千萬別把東西扔了,要不然過不了多久你還得買。”

“為什麽呀?!你不是沒有斷氣嗎?”我蠻高興階後餘生的幸福的感覺的,似乎為了補償為了白白擔了一天的心,玩命的惡心他。

“不過也快了。”盟哥在那邊有氣無力的回答。我剛要詢問他具體原因,就聽見他原本溫和而低沈的嗓音驟然提高了八度:“幹佬這是從哪個古墓裏刨出來的師父呀,從昨天醒來就把我扔藥缸裏泡著,我他媽的都快成方世玉,我不幹,她就說什麽我的內臟都被人打的移了位,只有這樣才能夠好起來。”

“那不是挺幸福的,說不定她就是苗翠花再世呢?”我滿不相信的調侃他。要有這麽好的事,我老爸當年還能沒有享受到。

“我就問問你這個大醫生,到底有沒有這種鳥事情,我都快泡成蛤蟆了!”盟哥在那邊急噪的吼道:“我他媽的沒有忽悠你。”聽盟哥這意思絕對不是假的,想象一下在藥缸中整整泡了一天一宿,唉,有點火氣也是應該的,我原諒你了。

“這個倒是有的,前些日子我寫一本武俠小說的時候曾看過中醫方面的書籍,上面提到過這種治療方法,就是沒有親眼見過,回來以後給我好好講講,最好把她的藥方偷回來給我研究研究。”

因為我寫武俠小說的需要,大一時曾經從圖書館中借過一本講述中醫希奇古怪的方劑和療法的書,後來努力的把其中覺得有用的奇聞都摘抄了下來,所以依稀有些印象,心裏卻不怎麽把這些沒有科學根據的怪事當真。但此次事關盟哥的生命安危,我寧願相信這些方法真的管用,而且他也確實清醒了過來,於是就真真假假的一通忽悠他,至於要他偷藥方不過是為了讓他有點事做,而不至於分心。

“五月呢?告訴她我想她。”盟哥忽然間話鋒一轉惦記起五月來了。

“她很好,用不著你掛念,我們現在就去石家莊組裝電腦了,她說要幫我把那老頭的身份查出來,你就擎好吧……”我正要繼續嘮叨,他忽然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道:“那神經老太太出去送幹佬馬上就要回來了,我得趕緊掛了,我要是被她折騰死了,千萬不要為我報仇,你打不過她的,記的逢年過節的為我燒紙就行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去死吧!”我笑罵著搶先掛了電話。然後大手一揮,極豪邁的道:“出發了。”直接就殺去位於我們村的辛集汽車站,坐上從辛集直通石家莊的高客就和五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我不喜歡過多的打聽其他人的秘密,即使我和五月一起經歷了很多的新鮮事,但在我的心中她依舊是一個外人,她的生活、她的身份、他的背景、她的家庭都不是我該涉及的領域。

除非她親口告訴我,否則我真懶得去小心翼翼的追問。我固執的認為認識太多的人,然後背負關於他們的記憶是種要命的負擔,所以我寧願和她嘻嘻哈哈的聊些無惡意的閑話,然後很快就忘記了,最起碼這樣我們兩個彼此都是輕松的。

或許是她家裏出了這樣可怕的變故的原因,一路之上五月都提不起什麽興趣來。我理解她,昨天晚上聽到她在隔壁用廣東話跟爸媽打電話聊天,後來就哭了起來。盡管我基本上一個字都聽不懂,卻真的為她心痛。或許我們的童年驚人的相似,我能夠體會到失去相依為命的玩伴對孤獨的孩子的心靈會帶來多麽大的傷害。可是我卻什麽都幫不了她。只有在心中默默的問候那三男一女的祖宗十八輩了。每當五月那張悲哀的景致面孔在我的心中清晰浮現出來,我就有種要殺掉那幾個兇手的沖動。

當我輕松的打敗那三個流氓的時候,我自卑的心靈開始空前的膨脹了起來。作為一個並不成功的網絡小說作者,我對自己如此清楚的分析出自己此時的心境並不感到奇怪,同時卻又為無法控制這種日益暴戾的性情和狂躁的情緒而感到無奈。

或許是我過去的無能徹底扭曲了我極度虛弱的靈魂,所以當我擁有著強大力量的時候,就會不自覺的表現出一種暴發戶的姿態。媽的,我鄙視自己這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可憐蟲,但我收束不了逐漸瘋狂逸動的心靈。

後來或許我們都覺得這樣敷衍對方似的閑聊沒有什麽意思,不約而同的將視線轉向窗外,凝視著公路兩邊破敗的景色沈默不語。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但我卻習慣性的構思我那些在網上連載的小說。

盡管我在石家莊生活了兩年,但對它的印象卻始終都好不起來。在我的心中它壓根就不算是一省會,更加確切的說該是一大號的縣級城市。汙濁的空氣,雜亂的街道,擁擠不堪的街道,素質低劣的居民都給人一種暴發戶的俗氣。

過去上學的時候我除了去學校對面的天客隆購買生活用品,就只去太和電子城。只有那裏才讓我感到石家莊並不落伍,盡管非常吃力但它畢竟在追趕著日益時代前進的步伐。看著那些做工精致,在柔和的日光燈下閃爍著冷冷金屬光澤的電腦配件,我都感到非常的享受。

原本依照我的想法,打電話找到在這裏工作的熟人,讓他參謀著裝一臺性價比極高的機器就大道回府,結果五月執意自己購買配件由我來組裝。對此要求我當然不用拒絕,說實話我喜歡那種拿著螺絲刀組裝成一臺電腦時,潮水般湧上心頭的成就感,那是我夢寐以求的。

於是我剛去松松哥(幫我裝電腦的熟人)那裏報了個到,就被五月同志抓了壯丁,我都不知道她怎麽那麽大手勁,把我挺大的一老爺們給拽小雞子似的上下四樓到處溜。原本我以為她一小丫頭家家的一定不善於侃價,後來才發現原來買東西時爭取占最大的便宜是女性的本能。聽她在那裏把各種配件的性能如數家珍的和商家一同海侃,真是一種享受,當然了那些人也不敢拿兌了水的價格懵這樣一個貌美如花的絕對內行,結果五月是滿載而歸了,可那些被她光顧了的商家卻如同被血洗了一樣慘,大多數都是被她忽悠暈了以後賠本給她的。

事後我偷偷的問她,你又不是沒有錢,何必跟那和人家磨牙呢。你猜她怎麽回答,我追求的只是這種縱橫捭闔的感覺。靠,一13歲的小丫頭還知道什麽叫縱橫捭闔,看來我真的該直接退休回歷史的垃圾堆去了,丟人我。

當一同瘋狂購物結束,回到松松哥代理麥博專賣的那個攤位休息的時,他問起這些性能最優良的配件的價錢時,臉上驚詫的表情越來越明顯。如果不是有內部的肌肉牽扯,眼睛必定會從瞪大的眼眶中直接跳出來。然後一邊羨慕的看著這一堆配件嘖嘖讚嘆,一邊對我輕輕對我說:“這套極品配置就是我這個內行人親自去拿,最少也得兩萬,結果她卻只花了九千不到,真不知道她是怎麽辦到的,真是可怕。”我是第二次聽到有人用可怕來形容五月了。

“有這樣的女朋友可真是你小子的福氣呀!”打趣了我幾句,忽然轉過頭來問道:“這麽高配置的電腦你該不會只是用它來玩游戲的吧,那樣的話可就真浪費了。”

“為什麽呀?”我這個徹底的門外漢虛心請教。五月跟著松松嫂去挑選音響了,不然必定要笑我是一菜蟲。也不知道什麽緣故,五月好象特別喜歡叫別人做菜鳥,就連盟哥這個計算機系畢業的It業垃圾也沒有逃過這樣的命運。而到了我這直接成菜蟲了,檔次之低簡直不能夠用可憐來形容。

“你難道看不出來嗎?”他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著我,直到看見我一臉的迷茫,終於相信了我的無知,教誨道:“內行人一眼就能夠看出這是專業黑客們最喜歡的超豪華裝備,我看某些黑客網站上曾經推薦過比這稍微次一點的配置,據說是曾經令白宮網絡系統癱瘓近半小時的紅客們使用過的,你的電腦技術什麽時候突飛猛進到對白宮的網絡有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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