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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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驅使著我沿著四通八達的下水道向前走去,出於童年時的習慣,伸平了手指按在粗糙而略有些冰涼的墻壁上,體會著手指上傳遞來的滯澀的感覺,如同被貓舌舔過。

不知道我無意中觸及了哪裏的開關,原本平整的墻壁居然現出一道小門,操,誰能這黑不隆冬的下水道裏還有這樣的暗室,更讓我意想不到的是五月呼救的聲音居然從裏面傳了出來,假如不是親眼所見打死我也不會相信,我日思夜想的五月居然就是距離我不足百米的地方。正要沖殺進去,眼前人影閃動,本來就不算寬大的暗門被那個十惡不赦的骯臟老頭擋住了。媽的,這不是給我添堵嗎!

“操你的,不想死就別攔著我的道。”我暴喝道。老媽常說我小時侯是街裏出了名的蠻橫不講理,發起性子來,誰的臉面都不給,現在我的頭腦裏就只有一個念頭:救出五月。其餘的我壓根就不放在心上,擺明了就是嬸阻弒神,魔阻弒魔。這糟老頭子更不在話下。

“那就看你能不能過的了我了。”老頭依然冷靜的回答,輕輕一退,便退出了我拳頭的最大殺傷範圍。他媽的,這成了精的老狐貍。

“既然被你發現了這個秘密。就再也沒有留你的必要,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打贏了我,帶她離開,或者……死。”我聽到冰冷的聲音時,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卻也因此激起了無邊的鬥志。

“該死的人是你!”怒吼聲中,我跨步沖拳。

如果說老頭的拳法因為來源於實戰而表現出簡潔明快卻不失大氣的風格,那麽我的拳術則閃現著為保全性命而不擇手段的狠辣、狂野和悲壯色彩。或許是鬥志昂揚的緣故,這一拳遠比我平時和老頭對站時更加的迅猛強悍,我仿佛已經看見老頭被打中時驚愕而痛苦的表情,但進入我眼簾的卻是他那一貫冷酷而得意的笑容。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看的見我嗎?”蒼老而冰冷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的時候,兩根枯瘦的指頭已經按壓在了我的眼皮上,一種異樣的感覺刺激著我的神經。

能夠看的見危險卻無能為力也是一種痛苦,我下意識的側身閃避、揮手格擋。

“你輸了。”老頭那飄渺而清冷的聲音無情的宣判了我的失敗。千均巨錘般的鐵拳重重的撞擊在我的胸口上,疼痛剎那間散布到我的全身,隨後身體跌落水溝中,帶著刺鼻惡臭的水流湧入我的口鼻。

“五月……”當意識即將遠離身體而消失時,我在心中痛苦呼叫著她的名字——

“五月……”我狂叫著坐起身來的同時便意識到剛才不過是場噩夢。體位的陡然變換,而產生的低血壓使我頭腦變的昏沈,險些再次暈倒。環視四周才發現已經不是記憶中的下水道,潔白的床單被罩和墻壁以及空氣中熟悉的消毒水味,令我馬上意識到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五月,那些臭賊沒有對你怎麽樣吧?我不是在下水道嗎,怎麽會來到了這裏呢?那老頭子呢?……”我的疑問如連珠炮般瘋狂轟炸著守護在床旁的五月的神經。

“你一口氣問那麽多的問題,我怎麽回答的過來。”五月露出一副很為難的模樣,眉宇間的喜悅並不能掩蓋住滿臉的倦容。

“好吧,我慢慢問。”我不得不壓抑住心中爭先恐後希望得到解答的疑惑,一一索取答案:“他們沒有把你怎麽樣吧?”

“我不知道你所說的他們是誰,事實上我一直平安無事,那天你被乞丐綁架了以後,我就跟著你的班主任、占禮哥哥去警察局報案了。也不知道是你們失蹤的太過詭異,還是警察們忒笨,反正折騰了好一陣子都沒有找到一點破案的線索,可他們聽說他回來了,就老早就等在外面要給你錄口供。”操,又是這一套,我已經是第三次了,煩的要死,什麽姓名籍貫等等就來了。我恨不得把族譜給了他們,就圖一耳根清凈。

“我爸媽呢?”

“在外面陪警察呢。”

“盟哥呢?

“一樣。”

“我怎麽會來到這裏的?”

“你是兩天前被人在路邊發現的,聽說當時你身上的衣褲既臟又爛還有令人難以忍受的惡臭,更加讓人觸目驚心的是滿身的淤痕,如果不是你的身上有個電話本,他們差點把你當成乞丐送去收容所。”說著輕輕拍拍胸口,作出依附如釋重負的姿態。

“聽主管你的醫生說你的身體曾經受到過多次猛烈而強勁的擊打,但除去皮膚上的淤斑外,你全身上下居然沒有一處臟器損傷及骨折,更讓他們驚嘆的是你右手斷裂不久的指骨也奇跡般的恢覆完好。”說到這裏,五月撲哧一聲笑了起來。05.2.3卷一:我和五月有個約會 第十八章 活該

我滿臉迷惑的追問原因,反而令她笑的更加肆無忌憚。過了好一會她才停了下來,但眼角仍然掛著晶瑩的淚珠:“至於嘛,你就樂成這樣!”

“假如,你看見那位醫生當時的模樣,說不定當場就笑瘋了。”說到此處,五月收斂了滿臉的笑容,一本正經的說道:“他看完了你的檢查報告,白癡似的連說了十三句‘這怎麽可能’。我猜想著,如果不是你還活著,而且警察又守在外面,說不定他會把你直接送停屍房解剖、切片,進行了醫學研究。”此時的五月又換上了一臉的茫然,用不地道的辛集話,喃喃道:“這怎麽可能……”

看著她那搞笑的怪模樣,想象著當時醫生滿臉驚詫和茫然不解的情景,我忍不住放聲狂笑。

此時房門被推開,老爸、老媽、盟哥還有一男一女倆警察走進屋來。男的就是現在在辛集警察局工作的鐵廠叔,而那女則是盟哥的前女友——秦寶,操,看見她我就惡心的夠戧。

“精神挺好的嘛!樓道裏就聽見你跟這兒樂了。”鐵廠叔叔笑瞇瞇的在我的床邊的一張椅子上坐定,摘下大蓋帽,滿臉關懷慰問之意,道:“你平安無恙的回來,也就讓你爸媽放心了。給我講講這段時間的經歷吧,我聽你爸說你小子還寫小說,別以假亂真就行了。”一句玩笑話把屋裏的人全逗樂了,氣氛一下輕松了許多。

經他提醒,我把目光投向身旁的爸媽,模糊中(眼鏡摔碎了,高度近視。)看見老爸仍舊板著那張喜怒不形於色的黑臉,但看我時眼睛裏卻流露出關切和擔憂的光芒,而旁邊的老媽則只是不停的揉拭哭紅的雙眼,口裏喃喃道:“回來就好了。”

看著他們因為過度擔憂我的生死安危而明顯蒼老的面孔,我心裏酸溜溜,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安慰他們,只好朝他們歉意的笑了笑。

但很快我略有些傷感的情緒就被盟哥那雙不時瞥向秦寶的賊眼和朝我高舉的中指而破壞無餘,要不是我顧念著自己病號的身份,我必定要跳下床去用老頭打我的手段把他折騰成生活不能自理,娘的,小樣,以為我整不了你,等著吧。

“鐵廠叔,在我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有一小小的要求,希望你能夠答應我。說著我甩了一眼秦寶,然後把目光轉向盟哥,口唇翕動,給了他兩個清晰的嘴形,卻沒有發出聲來。看著他驟然僵硬的笑容,我開心的笑了起來。我從來都是個只記仇不記恩的卑鄙小人,誰惹了我都會毫不猶豫的找算回來,盟哥也不例外。

“你說吧。”

“我不想看見那女的。”我右手的中指伸出來,有意無意的淩空虛點秦寶,沈聲道:“你讓她出去行嗎?要不然我真不敢保證因為惡心而忘記點什麽破案的線索。”我特意把線索念了重音,好歹咱也是一網絡小說寫手,什麽地方該輕什麽地方該重,還是清楚的。然後我滿臉得意的看著秦寶和我盟哥,並送上一無比厭棄的表情。

“啊!這個……”鐵廠叔沒有想到我會提出這樣希奇古怪的要求,猶豫了一下,為了當事人的情感需要,他還是婉言要求秦寶離開。看著她冷艷的面孔上浮現出不樂意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我心裏那叫一舒坦,才管不著盟哥是不是向我怒目相向,反正我是高度近視,別跟我一般見識,哈。

“哦,對了,那個誰來著,你出去的時候麻煩把門給我關嚴,謝謝啊。”看著她推開門時,我用極為誇張的語氣給出了這樣一句謙和有禮的話,同時肆無忌憚的迎上她憤怒的目光,直至她用力的拉上房門以發洩對我的不滿。我又極為輕蔑的註視著盟哥追出去後,才把目光收回來,緩緩的講述我的慘痛遭遇。

由於缺少了秦寶這個爛娘們在旁記錄,鐵廠叔多少顯得有點手忙腳亂,時不時的要把我精彩的故事打斷,還要反覆的追問某個細節,幸好我已經進過兩次警局了,倒是有著相當好的耐性,操,說這個我才想起來,這段時間還真他媽的點背到家了,不行,回家一定要大吃一頓去去晦氣。不知道是有意無意,我並沒有告訴他綁架我的那老頭的相貌,或許是他註意到我不停的強調下水道裏太黑,於是也就沒有問。

看著他向爸媽道別,然後父母送他出去。我心裏那叫一個樂,大過年就讓他們忙活去吧,辛集市這麽多的下水道夠他們鉆些日子,說不定能夠弄出一忍者神龜呢。

“五月,先閉上眼睛。”我邊穿衣服邊問道:“今天幾月幾號呀?”在下水道裏難分晝夜,吃飯睡覺都不規律,我的手表又摔的爛七八糟,不知道時間也是很正常的。

“2月7日,明天就是除夕了,你問這個幹什麽?”五月乖順的閉上了美麗而清澈的雙眸,不解的問。

“不幹嘛。”我心裏琢磨:同學會那天是1月29日,距離今天也就是9天了,減去我住院的這兩天,那死比老頭子居然把我弄到下水道中窩憋了7天。我把最後一只襪子套到腳上,然後蹬上已經有些破爛的運動鞋,把嘴巴湊到她精致的耳朵邊,輕輕吹了一口氣,看她因為怕癢而皺起眉頭卻不敢睜開眼睛的可愛表情,我就忍不住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柔聲道:“可以睜眼了。”這都是我和於潔經常玩的把戲,沒有想到習慣性的用到了她的身上,幸好她才只有13歲,否則還不讓於潔乃至中國人民把我殺了。

“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呀,早就想見識一下你總對我吹噓的辛集是個什麽了不起的模樣了。”也不知道五月是跟誰學的,普通話是越來越溜,嘴也是越來越沒榀(約束)。畢竟是小孩心性,拉著我的手就要出門,卻被怒氣沖沖的闖進病房來的盟哥嚇了一跳。

“你他媽的有病呀,有什麽不痛快的事沖著我來,幹嘛總和人家寶寶過不去呀,把她弄的在外面一通猛哭。”盟哥邊罵邊惡狠狠的瞪著我,如果目光能夠殺人於無形,估計我已經死了N次之多。

“操,她活該,自找的,誰讓她撞到我的門口上的。”我蠻不講理的喊道:“誰讓她長的那麽虧對人民群眾,我看著她不順眼就想找她的事,怎麽還礙著你哪個鳥地方疼了。”其實人家秦寶的樣貌在我們美麗而富饒的辛集市都算是出類拔萃的。要不盟哥也不會喜歡上人家呀,我這麽說純粹就是沒事找事的痞子腔。

“受累我再打聽打聽,這爛比娘們是你啥嘛(什麽的變調)人呀,讓你這麽緊張兮兮的護著。該不會是又餘情未了了吧,我他媽的鄙視你。”冷眼看著盟哥因為生氣而有些變形的胖臉,我陰陽怪氣、慢條斯理、每完沒了。不等他回答,我暴喝道:“我提醒你一句,她早就和你散夥(分手)了,你他媽的長點出息,別他媽的跟一傻比似的上趕著巴結人家。她哭,那是海水喝多了(鱷魚的眼淚理論),和我沒有關系。”為了增強語氣我一巴掌拍到了床頭的小木櫃上,耳聽見喀嚓一聲,結實的木櫃居然應手而碎。

不但是我盟哥和五月就連我自己也被眼前的情景驚傻了。

“我和五月出去玩,要不要一起來。”路過盟哥身邊時我連忙轉移他的註意力。

處於石化狀態的盟哥木然的點點頭,忽然抓住我的手臂,近乎於狂熱的咋呼:“我操,你怎麽弄的,是不是幹佬(幹爹)趁我不註意的時候把硬氣功教給你了。”我正為無法解釋而發愁,他這樣說我當然毫不猶豫的順桿爬,只是委屈了老爸,也不知道送鐵廠叔出去的他有沒有打噴嚏。

我爸爸年輕的時候曾經專門拜師學過硬氣功,盡管我不知道他的造詣如何,但是曾在我和盟哥面前一掌拍碎三塊紅磚,那時侯我和盟哥辱軟磨硬蹭懇求他傳授我們,都被他以擔心我們出去惹是生非而拒絕。最後只教會了我們摔交了事。

“我臨上大學前他說怕我在外面被人欺負,所以教我防身的。”我撒起謊來面不改色、氣不長出,然後拉開房門道:“如果你現在去求他,說不定就會教給你的。”說著把他推了出去,看著他遠去的身影大聲道:“告訴他們辦出院手續。”然後朝五月做個鬼臉,牽著她的小手沖出辛集第一醫院的病房。

作者:鱷魚不喝海水,只是語言習慣問題,不要計較。

給推薦,給意見!!卷一:我和五月有個約會 第十九章 郵包

大年二十九的辛集到處都彌散著濃濃的年味,牽著五月的小手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緩緩穿行,說不出的悠閑自在。本來我準備給她買套新衣服當做新年禮物的,結果說下大天來,人家五月死活就是不要。我也不能死氣白賴的套人家身上不是,於是拽著她殺去老北京吃了頓京味十足的火鍋就打道回家。

或許是已經習慣了我的寒酸,走出老北京的時候五月反而拉著我的手狂追漸漸遠去的一路汽車。當我們氣喘籲籲的沖進人滿為患的車廂,彼此互視一眼,開心的笑了起來。

“假如今天汽車裏還有小偷的話,你還會喊嗎?”我把她摟在懷裏,盡力用手臂擋開身邊擁擠不堪的人群,回想起那天的情景隨口提問。

“當然會了,無愧於心就好了,管別人怎麽看我們做什麽呢?”五月擡起頭,清澈的眼睛凝視著我,堅定的回答。不知道為什麽我為曾經占據著心靈的庸俗思想感到無比羞愧。

“那好,我就幫你達成心願。”不等她詢問究竟,原本抓著扶桿的右手悄無聲息的探入身邊擁擠的人群中,握住一只不安分的手輕輕一握。還不忘回過頭來向他報以歉意的微笑。或許是天性使然,總喜歡落井下石般的惡心人家。那賊卻沒有我想象中的憤怒,取而代之的是忍受痛苦的表情和額頭上泌出的汗珠。操,至於嗎,我就象征性的捏了你一下,忪包!我再次給了他一個鄙棄的表情,然後收回手仔細觀察了半天也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他怎麽了,滿頭大汗的?”五月順著我的目光很快發現了表情古怪的他。

“誰知道!?或許是天冷熱的。”我輕聲的調侃。自從大二那年被人摸走了錢包後,我對小偷從來都沒有好印象,今天沒有直接抓他個人贓並獲也是處於息事寧人的考慮。但天生刁鉆的性格又逼著我好好損他兩句。那哥們也算知趣,有人上車時便握著手灰溜溜的下車去了。甚至連我都不敢看一眼。“鬼怕惡人。”我暗自感慨。

在村裏的糧庫邊上下車然後橫穿過馬路,就能夠看見我盟哥家的房子。眼看天還不晚,就想拉著五月去折騰他一會。結果剛一進門就招來他家的那條瘋狗的狂憤,氣憤的我卻笑呵呵的逗它玩,看著它在籠子裏上竄下跳,我就感到非常痛快。回過頭得意洋洋的瞅五月時,迎接我的卻是同情而傷感的眼神。莫名的難過和空虛席卷了我的心靈,收斂起笑容陷入了沈默。

“光,你他媽的別總跟你一狗一般見識行嗎?”盟哥站在陽臺上喊道:“你就不嫌它汪汪吵的慌呀。操,德行樣。”當我回過頭來無聲的回答我樂意時,他比比中指罵了一聲,臨轉身回屋時道:“聽村裏的喇叭裏喊有你的一個郵包,要不要哥哥我受累去陪你看看?給我買包香煙當跑腿費就行了。”

“謝謝你了。”我大聲的喊,然後等他興高采烈的穿上羽絨服沖出屋來,我才搖搖頭,一本正經的道:“不用了,有五月陪我就行了。你怎麽總喜歡聽話聽半截,這毛病可要好好改改。”說著拉起五月的手就逃出來,身後是他憤怒而高亢的叫罵聲。

這還是我第一次收到郵包,如果我是一浪漫派的詩人,或許會大聲謳歌一下這種歷史性的時刻,遺憾的是我只是他媽的一失敗的網絡寫手,所以龍飛鳳舞的簽上自己的鳥名就逃荒似的閃了。簽名時我忍不住想:假如一天我的小說被某位不長眼的出版商看上了,我的簽名該多麽值錢呀。然後我就可以毫無顧忌的把於潔娶回家。遺憾的是這永遠都是我不切合實際的幻想。

看著郵包上遒勁有力的毛筆字,我心中那叫一迷茫,就是打死我也想不出來哪個狐朋狗友有這兩下子,別看我的字拿出去愧對人民群眾,但我故世的爺爺卻寫了一手漂亮的毛筆字,看的多了,多少也有點鑒賞能力。這幾個字給我的唯一感覺就是我就是他媽的再畫二輩子符也趕不上人家。

“你說,會不會是哪個恐怖組織為了謀殺我這個天才的網絡小說寫手,而千裏迢迢寄來的炭疽桿?”我一邊小心翼翼的拆外面的紙張,一邊順嘴胡勒:“又或者是拉燈大叔把原本送給別人的炸彈寫錯了地址。”

“如果你是玄雨、手槍、說不得大師,或許真有人會害了你奪取文學界的名次,可你是嗎?不是。你最多就是一名不見經傳的醫大懶蟲,用炭疽謀殺你得到的價值還不如成本高,多笨的恐怖組織也不會幹賠本生意的。”我沒有想到她居然也看過這麽多的網絡小說,而且把那些作家的名字記得倍兒清楚。聽她用十分不屑的口說提起我驚天地泣鬼神的筆名,我恨不得當即找塊豆腐撞死。

似乎害怕打擊的我不夠,她忍著笑,故做嚴肅狀的道:“好象拉燈大叔也不會寫漢字吧。”當我臉上露出沮喪神情後,她終於大聲笑了起來。可我隨後也哈哈大笑:“這最少說明我不會面對任何生命危險,安心不少。”五月現在以惡心我為人生一大樂趣,結果總被我輕松化解。玩文字、鬥心機,你怎麽是我這個文人的對手,自不量力,我鄙視你。

如果不是為了保存這上好的書法,我早就三下五除二的將包裹著郵包的牛皮紙撕碎了。歷盡了千辛萬苦後,我終於完整的拆開了最外面的一層,緊跟著又是一層。

“靠,什麽破爛玩意,輕如鴻毛,估計也值不了幾個鳥錢,也至於這樣裏三層、外三層的裹著,不願意讓我看見就明說呀。”我心裏狂罵,眼看著再沒有字跡,隨手便將厚實的牛皮紙撕開了一條縫隙,從中掉落出一把修長的蝴蝶刀。我那把在下水道中失落了,想起來我就肝疼。

看見亮銀色的刀柄在陽光下閃爍著清冷的光芒,我下意識的探手把將要落地的蝴蝶刀接住,手指輕輕抖動,鋒利而狹長的刀身便有了靈魂般彈射出來,我不自覺的模仿老頭的手法耍了幾個刀花。當冰冷而趁手的蝴蝶刀在指間翩然飛舞時,空虛而寂寞的心中湧上強烈的滿足感。收刀時,我發覺自己已經無可救藥的迷戀上了這種奇妙的感覺。

“你是怎麽做到的?”五月目瞪口呆的看著銀色光芒在我指間游走了數匝後,便消失不見,搖著我的手臂求我給她解釋。

“也沒有什麽,就象是轉筆,練的久了自然就熟能生巧了。”我總不能告訴她這都是被老頭虐待時偷學來的吧,只好隨口敷衍,幸好我寫的小說不討人喜歡,但說的謊卻還沒有被人戳穿過。五月似乎也覺察出我不想回答便不再發問了,而是充滿熱情的要我打開郵包,看看還有什麽東西。

紙包裏還有一信封,裏面放著半枚鑰匙,也不知道是什麽質料做成的金屬片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冷的光輝,一面是凹凸起伏的鑰齒而另外一側則是一條整齊的凹槽,憑著我寫小說練就的推理能力和制造各種小玩意而得到的經驗,立馬就判斷出一定還有半枚樣式相仿佛的鑰匙掌管在另外一人的手中,當兩者拼合為一體才能夠開啟某個神秘所在的鎖。也不知道這個不明來路的郵包到底會給我平靜的生活帶來什麽厄運。

“至於嘛你,半個鑰匙也把你嚇成這樣。”看著我陰晴不定的臉色,五月毫不在乎的打趣我。

“你不會明白的!”我輕聲的嘆息,陡然覺得自己已經被卷進了一場漫無邊際的麻煩。我那一向自以為比女人的第六感還準的直覺,無比忐忑卻又非常激動在我心中嘮叨:“你的生活或許將因此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迎接你的將會是截然不同的人生。”我煩亂的揮揮手,似乎想要把心底的古怪念頭拂去,咬著牙安慰自己:“別擔心,你只是一個普通人,平平淡淡、碌碌無為才應該是你的生活軌跡。”

作者:你們喜歡我現在的文字風格嗎?希望你們踴躍的提出自己的意見,我會耐心聽取的。另外多給推薦。

再次聲明,此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本文沒有任何色情情節。05.2.4卷一:我和五月有個約會 第二十章 除夕

更加讓我感到無比郁悶的是剛一進屋,就看見鐵廠叔和秦寶在和我爸媽聊天呢,瞧那意思還挺高興。

我瞪著家裏那條雜種狗,恨不得一腳把它踢死,媽的,你就不能夠兇狠的把這些爛七八糟的人擋劫在門外邊呀。連冷冰冰的電腦防火墻都知道在接受新文件前征求主人的意見,你這個有自主思維的爛家夥怎麽就不知道咬那女的兩口。傻貨,我罵罵咧咧的走進屋子。眼睛有意無意的瞥了鐵廠叔身邊的秦寶一眼。

平心而論,不論秦寶身著警服時的英姿颯爽,還是穿著便衣時的柔弱自然,都給人一種震撼心靈的美感,但自從她和我盟哥分手後,我橫豎都看著她不順眼。上大學時,她在我心中留下的近乎於完美的印象也徹底的土崩瓦解。盟哥曾為此反覆給我解釋當初的分手和她無關,但裂痕產生以後就再也難以彌補,所以我幹脆就這樣盲目而心安理得的痛恨著她,其實也是挺爽的。

心裏一直擔心著那半片鑰匙可能給自己招來的無邊麻煩,心不在焉又不得不嬉皮笑臉的敷衍著沒完沒了的筆錄,我心裏火苗子焰騰騰的按捺不住。要不是爸媽在身邊,早端茶送客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幹脆就坐在圓凳上保持沈默。

“哈哈。”鐵廠叔幹笑了兩聲算是緩和一下沈悶的氣氛,然後從隨身的公文包中拿出一個透明的塑料袋,指著裏面的蝴蝶刀問道:“這是不是你上次從警察局裏拿走的那把?”

“是,但它本來就是我的,和你們警局無關。”想起當日的經歷我就怒火中燒,還他媽的從警局拿走的,操,好象老子偷了你們的東西似的,真他媽的不明白誰更象是賊。只這一句話,鐵廠叔在我心中的形象徹底完蛋。於是我才不管他和我爸什麽關系,冷冷的回了他一句硬的,噎死他活該。我清楚的記得這把從車匪手中搶來的戰利品在和老頭第一次交手後就被收繳了。難道是老頭……?!!我居然為他的安危擔心起來。

即使我沒有學習過專門的法律知識,也能夠猜測的出犯下挾持和故意傷害罪的嚴重後果。即便老頭不被判成死刑,多半餘生也會在鐵獄中度過。

“你們找到那裏了?”我忐忑不安的探聽他的口風:“有沒有抓住罪犯?”

“還沒有,不過也快不遠了,今天要你來就是希望借助於你完善一下罪犯的樣貌,以便盡快的將其繩之於法,既為你報仇,又可以讓辛集的鄉親們過個安心年。”聽著鐵廠叔狂打官腔,我好懸沒有吐出來。什麽玩意呀!你以為在電視臺,上節目回答問題呢。你倒不如說之所以著急上火,是因為上面發給的任務要完成,否則過年扣工資來的讓我心裏舒坦。鄙視的同時我也不禁為他們的辦事效率感嘆不已。

“你看看這人和綁架你的那人象不象?”他問話的同時,秦寶已經把帶來的筆記本電腦打開,從裏面調出罪犯的拼圖來。由於來自於當時在場旁觀者的描述,和老頭的實際相貌有一定的差距。

不知道為什麽我從心底不希望他被警察抓住。或許是我先入為主的將他認做去世幾年的外公,所以即使我在暗無天日的下水道中,被他毒打了七天七夜後,仍舊真心實意的感激他最終放走了我。每當我感受到體內流轉的氣息時,就無法相信他對我懷有惡意。或許只是采取的手段不被常人所接受吧。想起我追問他身世時,他那暗淡的眼神。我就忍不住為他擔憂和心痛。

於是我就很不耐煩的將原本就大不相同的容貌改的面目全非。讓他們白忙乎去吧,希望你能夠平安無恙,我在心裏為他祈禱。

好不容易把他們送走了以後,我就一頭紮進我的屋子,插上門閂,將電腦的音箱開到最大,耳朵裏充斥著重金屬音樂的轟鳴聲,強勁的節奏扣擊心弦,所有郁悶的情緒登時閑散的無影無蹤。

“五月,你猜他們過來想要幹什麽?”我將聲音減弱了些,輕聲在五月的耳邊發問。

“還能夠幹什麽,從你身上找尋破案的線索唄。似乎他們已經掌握了一些有利的證據,唯一欠缺的就是抓捕他歸案。”五月不自主的跟隨音樂的節奏扭動身軀,看著她自然且極富動感的舞姿,我懷疑她在家的時候經常出入迪廳。

“就憑他們,還不是我瞧不起他們,就是全市的警察出洞也絕對不是老頭子的對手,真不知道一向效率低下的警局怎麽就發了瘋似的辦這個案子,難道這裏面藏著什麽貓膩?”我目不轉睛的看著她舞動,不安分的嘴巴隨著心裏的想法說個不停。

“對了,我怎麽就沒有想到這個原因呢?”五月入夢初醒般跳到我的身邊,猛的倒在床上。和我對視了幾秒鐘後又閃電似的彈起來,高興的道:“我們可以到警局的資料庫裏好好搜搜老頭的資料。”她總是喜歡按照我的習慣稱呼其他人,儼然一副我是你親妹子的姿態。

“還有這半拉鑰匙的來處。”盡管我知道她在計算機操作上非凡的天賦和能力,卻依舊習慣性的叮囑一聲:“小心點,別讓人家把你抓住了。”盡管我沒有專業的學習過電腦知識,更加沒有整過黑客技能,但是通過電影卻聽過追蹤和反追蹤等等名詞,這時候也就拿出來現世了。

“我辦事,你放心好了。”五月做在電腦前,撫摩了一下鍵盤,揉搓了一下因為寒冷而僵硬的手指,忽然回過頭來,啪嘰扔給我一句話,弄的我差點當場心臟病突發。五月道:“不會吧,你的鍵盤怎麽這麽臟呀,以前我還真沒有發現。惡心死了!”由於我多半的時間都是用電腦碼字,且我個性懶惰,所以原本雪白的鍵盤上不是土就是油膩,惡心倒不誇張。

“你將就著用吧,大不了過了年咱們去石家莊買套新的。”我信誓旦旦的道,依我的經驗來說,女人的要求多數是隨機的,而她們對此事的記性也超差,所以大可以許下諾言然後任其被遺忘在秋風中得了。不是我怕花錢,懶惰而已,誰不知道陪女人買東西比馬拉松還他媽累呢,那些日子我差點就在論壇上發帖,建議國家長跑隊的運動員們用逛街來代替訓練,不但提高了隊員們的耐力,而且消費的同時為國家的經濟建設做了貢獻,一舉兩得,多好。

“光,操,你他媽的回來了也不打個電話叫哥哥過來。忒他媽的不夠意思了吧。”盟哥涎著臉撩門簾進屋,看見電腦前狂皺眉頭的五月就呼扇(辛集話裏有忽悠、調侃的意思)道:“五月妹妹,這是又在整什麽驚天動地事業呀。”他上學時就貫徹不說普通話的政策,現在更加堅持到底,也不管人家五月聽著累不累,從頭到尾都是他媽的新普,欠幹的家夥。

“你來的正好,先幫我做些基礎性工作,我暖暖手先。”說著火燒屁股似的從圓凳(沒錢買電腦椅)上跳起來,將紅通通的雙手遞給我。從我們認識到現在我算是成了她的專用烤手爐,最郁悶的是我還樂此不疲,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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