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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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吧,要不就是省會為了節省有限的人力資源,派遣打狗隊直接過來搞定你。”我盟哥叼著煙乜斜著我調侃。

“我靠,你還真他媽的貧上了。信不信我將你直接就地正法。奶奶的。”我也開始耍痞子德行。這次也不管五月是不是在身邊了。我這人就這樣,一來二去的熟了,很快就原形畢露。況且在去警局的路上她說:我想好了,留下來,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告訴警察叔叔,你和那些車匪路霸是一夥的,準備綁架了我問我家裏勒索人民幣。

聽了這話我非但不害怕,相反感到十分有趣,逗著她玩似的問道:“那我和盟哥又為什麽反過來救你呀,還和我的同夥火拼成這樣?我們圖什麽呀?”

“當然是你們分贓不勻起內訌了,你們才不是見義勇為。”她得意的回答。老天這都是什麽世道,這都是什麽女的,真個一人精,還13歲,和她比起來我整個一弱智兒童,說不定還不如他們呢?好心遭雷劈,你給我上了一課。

“好,我答應收留你,行了吧。可你得告訴我,你都從哪裏學來的這些個歪門邪道的理論呀,聽這意思還不是乍想出來的。”我相信她出了我這,決不回家而去另找其他的網友,為了她的安全著想我只好委曲求全的答應。不過這種被人強迫的感覺還真不很爽。什麽叫喪權辱國,我算是見識到了,為了平衡一下我用了收留這個詞。

“什麽叫收留呀?好象我沒有人要似的。我的一切都是自費,用不著你管,最多也就是借個地住。”她比我還斤斤計較這些文字上的東西。小孩就是小孩,占了便宜還賣乖。

“隨你怎麽說吧,你還沒有回答我問題呢?”為了避免和她胡攪蠻纏我轉移話題。

“電視裏學的,哪部電影警匪片沒有這樣的橋段,你還真是老土加不熱愛學習呀。我巨鄙視你。”似乎為了呼應,她還撇撇嘴裝出一副鄙視的樣子。我靠,居然剽竊我和盟哥的經典句子,我鄙視你這丫頭片子。

“禍國殃民呀!”我無限感慨。

“你說誰呢?”她很敏感的問道,一副興師動眾的樣子。

“電視,整天給你們這些純潔的祖國花朵灌輸這樣的垃圾思想,怪不得現在犯罪率鳥一樣上漲呢?什麽事,國家也不管。古惑仔,都他媽的什麽玩意。”說起這事我就生氣,盡管我從來不排斥任何的電影電視劇,卻不接受把這些屬於成年人的東西過早過濫的塞給兒童,這是成年人的責任。

又他媽的扯遠了,鑒於上述的原因五月就算是和我栓一塊了。兩個月的時間,我可不想每天都裝模做樣的虛偽著,所以慢慢的就自動恢覆現實狀態。用盟哥那話說叫:“回歸自然了。”別說還真他媽的舒服,這年頭偽君子也不好當呀,多累,同情他們呀。還是真小人痛快。

盟哥住的那地不遠就是石家莊的一嶺醫院,前些日子我去考四級的時候蔑呼了一眼,就那樣,也不知道是治什麽的,別誤會,沒有廣告嫌疑。這一通狂倒車,要不是有前車之鑒就打的裏,弄的這叫一累,還引來不少群眾質疑的目光,你想呀我盟哥的身上血跡斑斑的,要不解釋,絕對以為是殺人犯。

他的皮外傷傷倒是簡單,在急診上消消毒,包了包了事。我的手卻成了大麻煩,x線,血尿便常規,我操,我也是學醫的,平時幫帶教老師開單子就沒有覺得這麽操蛋呀,好一通折騰後,終於告訴我指骨果然斷了幾根,骨科去正形、覆位,石膏固定,那叫一麻煩,我恨不得剁了它了事。好不易活著出來。我的肚子已經餓癟了。從昨天到現在連口水都沒有喝,操,也真難為我們家消化系統了。

“快點去你們鳥公司請假,然後請我們吃飯,然後跟我殺回家去。”我急噪的催他。為了突顯出他受傷嚴重,我強烈要求醫生給他將手臂全包了起來,還弄一繃帶掛脖裏。

他的公司是搞什麽計算機網絡的,之前我從來沒有去過,除了網吧我決少一次性的看見這麽多計算機,就他媽的倆字:豪邁。走進公司,所有的人都對我們行註目禮,我就把手當勳章似的得意洋洋的當眾展覽,我才不管別人是不是把我當傻比呢,自己心裏舒坦就行了,並不是誰都可以掛彩的,和平時期,這樣的機會和摸中彩票的機率相仿佛。

正在我盟哥到裏間向主管請假的工夫,忽然有人驚呼道:“我的電腦被人黑了。”聲調哀惋,如泣如訴。以前我的電腦沒有上網,除了裝盜版游戲時決少遇到病毒,更加遇不到傳說中的黑客。即使現在我的電腦終日在網上掛著,也還沒有引起哪個黑客大大的註意,所以就更加沒有什麽體會。現在聽他弄的這動靜,倒是驚天動地,心驚肉跳。

幾乎是同時其他的人也不約而同的喊出了共同的心聲:“媽的,我也被黑了。“大多數的時候,城市裏的人也不一定文明多少,如果他們溫文爾雅,最多說明他們更擅長偽裝。每個人從骨子裏都是粗俗的,當然並不排除有異類經過修煉而脫胎換骨,但那是後話,要說著急了不罵街的人不多,這樣的石家莊人就更少的鳳毛麟角了。

“重啟呀!”有人出主意。

“操,你以為是網吧呀,還重啟,有個蛋用。”話是這麽說,還是有人利索的按了重啟鍵。看著他們手忙腳亂的樣子,我忽然之間特別想樂,原來所謂的專業人士碰到高手時,和我們這些半菜鳥一樣茫然。平衡呀我。如某些人說的一樣,重啟起不了什麽作用。一樣的亂碼紛飛,如前些日子籠罩石家莊的漫天大雪。

主管也顧不得搭理我盟哥了,占據一臺電腦,運指如飛的折騰。

“請了嗎?”在這裏幸災樂禍的我是絕對的一外人,所以關心的永遠是假有沒有請下來。

“屁吧,主管的腦袋都快冒煙了,還有心情理我的假,看來今天是沒有戲了,我的電腦也不知道怎麽樣了。說著要去看。

“我陪你一塊去。”五月很興奮的緊隨其後。就是孩子呀,玩是他們的天性。我懶得去看盟哥的大雪,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公路上飛速駛過的車輛和緩慢行走的人群發呆,習慣性的構思我的小說。渾然不知耳邊劈裏啪啦的擊鍵聲正逐漸減少至一個。

這個網絡公司的地址位於石家莊橋西,遠離繁華地段,又是寒冷的冬天,所以路上並沒有什麽人,顯的很冷清。我腦袋裏轉過女朋友在三院學習時遇到的一哥們說過的話:橋西和橋東就象漢朝的閭左和豪右,一道天橋隔出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本來以為盟哥混的不錯,現在觀之也不過如此,說起來是石家莊人,卻掙紮在貧窮的邊緣。IT業,我巨靠。富的永遠是那麽幾個鳥不棱登的人,財富和我盟哥這樣的小人物無緣。

這些念頭讓我感到悲哀而郁悶,從胡思亂想中醒過神來準備帶五月離開這個令我壓抑的地方。結果卻看見網絡公司裏的職員眾星捧月般的圍著五月,人群中的她眉開眼笑,開心的象剛剛收到聖誕禮物的孩子。

我滿是疑惑的走了過去……

作者:為了避免廣告嫌疑和其他不必要的麻煩,我將醫院的名字改了,我盟哥確實住在那一塊,只是我沒有去那醫院看過病,治療那一段也是按照我實習時的情況反映上去的。有時候想象醫生也不容易,一個地方查不到就可能打官司,但作為患者又認為檢查很盲目,所以就有這種對抗心理,理解萬歲吧。

今天我去上網和盟哥好好的哈喇了半天,他說把這小說弄到搜狐上去了,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喜歡就行了。反正他是一半的主角。請猜測一下盟哥女友的職業,說的對,我將給加精待遇。提示一下她是河北師大自考畢業的,我上醫科大學的時候和見過她一面。小心我誤導你呀。(奸笑)

05.1.26卷一:我和五月有個約會 第八章 反黑在進行

我走過去才看見五月修長而白皙的手指正在盟哥電腦的鍵盤上上下紛飛,如同雪白的蝴蝶在春風中翩翩飛舞。忽然間我想起了白居易的那描寫商人婦彈琴的故事,原來有的時候即使沒有音樂那雙撫琴弄簫的纖纖素手也足慰平生了。

顯示器上源源不斷的出現各種各樣的英文字符,盡管我有電腦,卻從沒有學過C語言及相類似的專業知識,所以壓根就不知所雲,但是我從四周職員臉上逐漸顯露的敬佩神色上,看出這個被我稱做五月的小女孩有著超人的才能,最少在計算機上她是這樣的。似乎是發現我出現在她的面前,擡起頭來給了我一個燦爛而得意的微笑,但是十指卻從沒有停止,這一剎那我覺得心扉被重重的扣擊了一下。給了她個鼓勵和讚許的眼神,我摸著肚子轉身離去。

當我拎著外面買的快餐食品回來的時候,恰巧和五月的眼神撞個正著。和人聊天從不看人眼睛的我,卻從中讀出了淡淡的哀愁和失落,當看見我手中揚起的食物時卻雲開月明似的笑了,露出兩排整齊而雪白的牙齒和小小的虎牙,顯的活潑而俏皮。

“等忙完了,就過來吃。”我張著嘴巴卻沒有發出聲音的告訴她,希望她看的懂。然後遠遠的靠在桌子上註視著她埋頭工作,自做多情的認為我的存在能夠給她力量。

她聽懂了似的點點頭,便聚精會神的敲鍵盤去了。單調劈裏啪啦的聲音卻重錘一樣扣擊著我的心弦。“你的身上到底有多少不為人知,卻驚世駭俗的秘密呢?!”我在心裏問。

事後我問盟哥五月的計算機水平怎麽樣。他撇撇嘴,用一種酸溜溜的腔調道:你知道我們主管吧,你可以清華電子網絡專業科班出身的角,看見五月的技術也直冒汗。這麽說吧,如果說我是玩泥的小屁孩的話,她整個就是雕塑大師羅丹,天上地下根本就沒有辦法比,13歲,可怕!

可怕,這樣的評價出現在不畏天地鬼神的盟哥口中,用在這個差倆月不滿13歲的小丫頭身上。我原本寧靜的心中登時波濤洶湧,迷茫呀,過去的寶貴時光我都浪費到哪裏去了。

就在我出神的時候,五月的反黑殺毒程序也終於編輯完畢,覆制到軟盤上遞給身邊的職員。然後步履輕盈的走到我的身邊,伸手問道:“買了什麽好吃的,好餓呀。”

瞥了一眼正滿臉奸笑的和主管嘀咕的盟哥,我就知道這次的假期有望了。隨後說道:“還能有什麽,燒餅,豆漿還有肉加饃。”看著她嬌憨的小女兒姿態,不知道怎麽心裏覺得無比舒坦,喝了酒似的陶陶然而忘乎所以。

“你怎麽學會這些的?我是說編程,對抗黑客的惡意攻擊。”看著喝豆漿的五月我不解的問道:“你才13歲而已。”

“那又怎麽樣?誰規定小孩就不能夠精通電腦的。”我的話好象戳到了五月的痛處,洋溢在她臉上的笑容頓時一斂。傷感的說道:“你相信嗎?每年我得到的生日禮物不是芭比娃娃,不是流氓兔,更不是漂亮的衣服,而是一臺當年最新款的電腦。”

“從我記事的那天起,這些冰冷的玩伴就忠誠的伴隨著我踉踉蹌蹌的腳步直到現在,我象熟悉自己身體一樣的了解它們。借助於它們,我的觸角蔓延整個世界,在別人眼中虛幻而冷漠的網絡卻給了我最真實的觸感。”

“在失眠的夜裏我嘗試和四面八方的陌生人聊天,你來我往中收取他們言語中默默溫情,這樣我才不會因為孤單而害怕。這些你明白嗎?”她拿著裝豆漿的塑料桶,被淚水濕潤的雙眸如天邊最寂寥的寒星般凝視著我,哀怨的目光象鋒利的錐子狠狠的刺痛了我早已麻木的心靈。

同樣的情感也曾經充斥我的童年,無奈和寂寞這些本應屬於成年人的情感卻如漆黑夜裏游走的幽靈般,無數次的糾纏並折磨著我幼小的心靈。缺乏父母溫暖關愛的心靈,如同懸崖的巖縫中艱難生長的樹木,盡管值得尊敬卻已經扭曲的不成樣子。不健康的心態必將影響到他們以後漫長的生命,對此我深有感觸。

由於我和妹妹只差一歲,而父母要上班,所以我就理所當然的被送到我姥姥的身邊寄養。老輩的人是不可能理解情感的施與的,他們對愛的理解只限於物質,但這些對渴望關心的孩子來說是遠遠不夠的。漸漸的我成了同伴中少有的另類和怪僻,並一直到現在,也正因為這個原因文字成了我訴說心聲的唯一手段。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我心裏冒上這樣的一句話。不由自主的將她擁在懷裏,輕輕的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而這樣平常的動作反而使她眼眶中打轉的淚水,終於無聲滑落,伏在我的胸前無聲啜泣。

“好了,在我這裏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我用平時哄女朋友的耐心和招數軟語溫聲的撫慰她那因為孤寂而被自己刺的傷痕累累的心靈。終於在盟哥滿臉得意笑容的過來時,五月破涕為笑。這讓我舒心不少。

“這個烏龜,浪費了老子無數唾沫星子才把這個假期拿下來。”走出公司的大門,盟哥才恨恨的咒罵,但神態卻無比的歡欣而輕松。這使我懷疑事實遠不象他描述的那樣糟糕。

“說吧,還有什麽別的好處。”我慢條斯理,不瘟不火的問道。

“你怎麽……?”自覺說漏嘴的盟哥馬上閉嘴,而這更加有點欲蓋彌彰的意味。

“本來我不知道,是你自己告訴了我。”我老佛爺似的看著他。

“操,我還真是沒出息,連點事都隱瞞不住,為了表示阿may幫我們度過難關,支付了一千元作為感激,而且主管希望我能夠邀請她作我們公司的名譽職工。”我盟哥滿臉諂媚之色的回答,故意流露出真誠的眼睛緊緊盯著我緊緊拉著我手的五月,媽的,整個活脫脫一狼外婆。

“操你的,一千就把五月給我賣了,你讓我用什麽話說你,鄙視都不足以表示我對你的失望之情,所以我只有……”說道這裏我稍一停頓,和五月交換了一個眼神後,異口同聲的大聲道:“巨鄙視你。”然後就是哈哈大笑,只留下愁眉苦臉的盟哥。

然後就去吃飯,是一個叫川菜村的飯店,就在我盟哥所在小區的外面,好吃不貴,盟哥和這裏的服務員早混的爛熟了,眉來眼去那叫一親熱,對此我也只能裝沒看見,誰讓他和女朋友分手之後就一直單身呢。單身貴族的優越性就在於可以隨時和任何未婚女人開始一段死去活來的千古絕戀,而我這種有女友的人也只好在屬於自己的那棵樹上光榮而悲哀的吊死。

反正年前是不回來了,飯後我們就去盟哥租住的房子裏收拾東西,善良的房東太太見了我和他纏著紗布的手便善意的教訓起我們來。盟哥便神經質的抱住房東太太,說道:感謝老媽子關心,以後我再也不會了。

我不得不敬佩他的膽量,房東老頭怎麽就不揍他呢。善良的老人讓我想起了不管我們多麽的無良,卻始終關心和愛護我們的父母親朋。正是因為有他們圍繞在我的身邊,才使我再也不感到孤單。

由於辛集良好的地理條件,所以來往的火車數量驚人,我們很輕松的就搭乘上了回家的列車,因為是過年只弄到一個有座的票,於是我和盟哥就發揚了一回風格。想象一下,兩個受纏繃帶身高超過1.75的男子站在車廂中,會給人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對,壓抑而恐怖,所以很快我和盟哥也就有了座位,一邊對著外面蒼茫的土地給五月指指點點,一邊大加評論,囂張的可以。

作者:聲明一下,我從來沒有過要放棄《瑪其克啟示錄》的念頭,更新的緩慢只是因為隨著情節推進,許多細節和大的場面需要仔細考慮,同時我的才力也略顯不足,所以就慢了下來,請原諒。

這本小說會盡量和現實生活的時間符合,我會把自己春節時的見聞盡量反映到小說中去,喜歡的就來看好了。

需要強調一下的是《我的十三歲情人》沒有任何色情部分,盡管有現實成分卻屬於玄幻,所以請不要對號入座。我說過這只是我無聊時解悶的小玩意,別太在意了。

05.1.26卷一:我和五月有個約會 第九章 車上

“操,回家就是好。”走出辛集的出站口,盟哥站在高高的臺階上,猛吸了一口幹冷的空氣後感慨良深的咋呼:“就連這空氣都比他媽石家莊強很多,多清新,聞起來真舒坦。你們等我一會。”我才懶得理他,基本上每周都回家一趟,還裝出一副天涯游子衣錦還鄉的醜模樣,惡心。

“你為什麽不跪下來親吻一下偉大而富饒的辛集土地一下,然後再大喊一聲:娘呀,俺(讀nan)終於回來廉(了在辛集話的發聲)。我對你也就他媽的倆字。”

“你巨鄙視我,是吧?!”盟哥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鳥模樣,涎著臉湊回來。

“A(找不到合適的字,降調念),沒錯,謝謝你。”我還非常禮貌的道了聲謝,其實我恨不得抽他一嘴巴:“媽的,不要臉。”拉著五月的小手一溜小跑直奔一路公共汽車,懶得等他。

“謝謝你的誇獎。”盟哥邊追邊在後面道謝。全他媽的一個德行,犯賤。

“跟你學的?!”在我拽著跑的五月乜斜了我一眼,氣喘籲籲的審我。

“什麽呀?”

“謝謝呀!”我見她累的難受,便停了下來。其實一路車幾分鐘一輛根本不用著急,但我還是喜歡從火車站沖過來追汽車的感覺,這樣我感到緩慢的生命步伐驟然加快,緊迫中有種將死的快感。

顯然她也註意到我盟哥和我一樣,對一切謾罵的回應就是一謝謝。

“是呀,酷吧,讓罵人的人聽了倍兒生氣,不過他還沒有做到最好。應該是這樣的。”我一邊上車一邊回過頭來,用一種近乎於虔誠的腔調,真誠而滿是感激和崇敬之情的說道:“謝謝。”估計所有見到的正常人看見了都會因此而湧上一種想毆打我的沖動。可人家五月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話,卻差點讓我把追隨了自己多年的眼鏡掉地上。

“不用謝。”她淡淡的回答,或許是處於習慣,或許就是惡心我。反正我心裏那叫一堵,當初怎麽就沒有想到這句話呢?把她讓到車上的空座上,對著後面累的狗喘氣似的盟哥也整個了一句:“不用謝。”

“……”我盟哥一時沒有明白過來,站在車門口化身為一木乃伊,然後一張富態的英俊臉龐上紅一陣白一陣,靠真媽的懷疑他是變色龍投錯了胎。我把兩塊錢給了售票員,然後一臉滿足的坐到了五月後面的座位上,朝她獻上一經典的奸笑。

“我的呢?!”盟哥在問我為什麽沒有給他買車票。

“自己掏。你那一千塊錢幹什麽呀?”我冷冷的回答。其實我和他再不會計較人民幣的多少,我只是想和他這麽鬧著玩。從五月出現在我的視線裏,我的心情就象晴朗的天空一樣好。這種嘩眾取寵的玩笑只是為了逗她笑。

這又令我想起了自己的童年,那時侯對女生已經有了懵懂的好感,為了取悅她們就故意出洋相,結果她們笑的前仰後合的時候給了我一個評價:“小醜。”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曾有那樣的舉動,並對所有的女孩產生了強烈的恨意,肆意的謾罵和惡作劇是我報覆她們的方式,盡管後來年紀日長,這種惡劣的本性有些改變,但那個飽含著鄙視的稱呼卻成為我童年回憶中最灰暗的一條傷痕。

當人家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永遠希望成為女孩關註的對象或許就是我最不堪的本性。

盟哥付了錢就一屁股坐到五月前面的椅子上,回過頭來隔著五月問我說:“你就不帶著五月看看咱們辛集呀,直接打道回府呀。”

“今天就算了吧,反正時候還長著呢。”我無精打采的淡淡回答,回想起不愉快的往事總令我倍感難過,情緒隨著變的非常低落,再沒有先前胡鬧的興致。盟哥已經習慣了我這種喜怒無常的模樣,倒沒有什麽。而五月則回過頭來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卻什麽話也沒有說。盡管我讀不出她眼神的具體內容,心裏卻好受多了。

我就是這樣的人,時刻需要人哄著騙著,即使是你餵我毒藥也會因你的甜言蜜語而甘之如飴。對此盟哥深惡痛絕,總在我犯這種低級錯誤後給予兩個字的評價:“愚蠢。”,而我無言。

隨著汽車在辛集市區的主幹道上走走停停,車上的人員也越來越多,擁擠不堪的車廂內煙霧繚繞,人聲鼎沸。憑我坐車的經驗這是小偷們動手的最佳時機,我擡起頭看看車廂頂上貼著的民警提示:小心財物,謹防小偷。現上一個極不屑的微笑,因為我看到一只手探進他人的口袋裏。

出門在外,老媽交代,少喝酒多吃菜,還有就是閑事莫管,便宜莫貪。這樣的信條跟隨我走完昏暗的大學兩年。對這樣的事情我已經習慣無動於衷,事不關已,高高掛起。或許這就是成年人的心態和處事觀念,於是抱著幸災樂禍的態度輕輕拍拍五月,指著那只沒有收回的手讓她看。

出乎我意料的是五月眉毛一挑就要嚷,我連忙捂住了她的嘴,將嘴巴湊到她的耳邊,壓低了聲音道:“別管閑事,我就把手松開。”當她點頭同意後我就放心的松開了手。

“抓賊呀!”令我大感頭痛的是她連氣都不喘一口,立馬就喊,清脆而稍顯尖利的聲音登時讓原本就擁擠的公共汽車炸了鍋。盟哥回過頭來,目光有意無意的掃了五月一眼,瞧那模樣必定想說:這是一什麽女的,挺聰明的人怎麽幹這傻事呀。

汽車上所有的人都開始摸包掏口袋以確定自己的貴重物品有沒有丟失,司機更利索,直接把車開往警察局方向。估計小偷也沒有想到這念頭還有見義勇為的好市民,早就把扒來的錢包丟在地上,然後沒事人似的抓著扶手隨著車前後晃悠。

由於我一直都屬於守法好公民,所以從不曾來過辛集警察局。今天托五月和那小偷的福算是長了見識,這次回家也算不冤了。挺高的樓房前有塊寬敞的空地,路邊種著整齊的冬青。明媚的陽光在院落中照耀,但在我看來總有中肅殺之氣。

“盟哥,我怎麽覺得糝的慌呀?打進院我就肝顫。”

“瞧你那點出息,這吊地方都這樣,這就從氣勢上壓倒你。小地方,畢竟比不上石家莊警察局吧,操,怎麽先前你不這樣。”盟哥點根煙,倚在靠背上吱嘍吱嘍的狂嘬。

他是天生的樂天派叫惟恐天下不亂,有時候沒事都要去惹事。我卻不喜歡找事,除非把我逼急了,否則多數是以和為貴,但對自己人卻永遠很牛比。對我這種虛弱的個性盟哥曾有非常經典的話評價:“耗子扛槍樣式人物。”

“那不一樣,在那裏咱誰也不認識,臭到外面誰知道我是誰呀。可在辛集這麽窄的地兒,有點風吹草動的,操,你自個想去吧……”我再沒有說話。盟哥和我一樣,不管在外面怎樣,在家裏基本上還是三好學生,四有新人。這是我們骨子裏作為農民子弟的覺悟,愛聲譽勝於一切,尤其在父母面前。

“得了吧,哪就那麽倒黴。再說我們又沒有幹什麽壞事。走下車去。”我們扯蛋的工夫車上的人已經陸陸續續的下去了。而失主早就把掉地上的錢包揀了起來,檢視一下沒有丟錢就裝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臨下車時看了五月一眼,詫異的成分遠比感激要多。

“她這是……?!”在我和盟哥來來往往的方言中無法插話的五月一直保持沈默,但此時也不禁疑惑。

“息事寧人而已。”我輕輕的探口氣:“成年人彼此包容的可笑把戲。”然後拉著她冰涼的小手一同下車,從石家莊警察局出來她就一直這樣牽著我。說是她手冷,讓我給她暖。

“不,你們這是縱容罪惡。”她意識到我用詞上的感情色彩,馬上糾正。

“好,縱容用怎麽樣,這都是公開的秘密了。”我不以為然的隨口回答:“所以我很早前就告訴過你大人的世界特覆雜,遠不想你想象的那樣簡單而美麗。”

習慣了在小說中以哲人身份出現的我,又習慣性的試圖用大人的觀點同化她“幼稚”的思想。凝視她純真而迷茫的雙眸,我感到自己就象一個卑鄙無恥的教唆犯。讓一個善良的靈魂放棄自我而走向厚黑和庸俗。

於是我馬上糾正:“其實我也是在別的電視上看到的,很偏激,世界畢竟還是好的。”話這樣說,其實我還是非常的郁悶。有人說三年一個代溝,那麽橫在我和她面前的就足有三條難以逾越的深淵,在許多的問題上我們是否能夠達成一致呢?我飽受世俗摧殘和浸染的思想是否適合她呢?

作者:辛集的警察局我真的沒有去過,所以這裏純屬胡編。

小偷和老鼠差不多,有人的地方就有他們的身影,石家莊的扒手活動猖獗,辛集的倒還好一點,但是我大一那年的夏天就不幸被人家照顧了一次,錢倒無所謂,重辦所有的證件才叫麻煩,結果那年一夏天我都很不爽。對小偷那叫一恨,每每到了車上就想捉住一賊然後痛打一頓出氣。

這章寫的有點沈悶,其實都源於我和五月的思想差距。年齡的差距必定帶來對世事看法的差異,這是好事也很麻煩。對小說來說這並不好看,但是我卻不得不坦然面對。因為讀友們說五月年紀太小了,我無言。

05.1.27卷一:我和五月有個約會 第十章 盟嫂

然後就是例行公事似的詢問筆錄,反正並沒有人真的丟失什麽東西,那些為人民服務的公仆也就草草了事。不知道為什麽盟哥再沒有和我打屁侃山,而是蹲在臺階上猛抽我給他的煙,空空如也的煙盒被緊緊捏在手中,癟的不成樣子。

“怎麽了你?半死不活的!”兄弟間我真不知道怎麽說關懷備至的話,即使心無惡意,聽起來也非常的刺耳。

“沒事,你當心點,我瞅著那賊不但手腳不幹凈,嘴巴也吃了屎。”盟哥擡起頭,微笑著表示自己沒事,還讓我當心點。經他這麽一提,我也發現那個小偷正在不遠處和警察叔叔聊天呢。有意無意的總往我這裏看。

“媽的,這王八蛋別他媽的惹我,不然有他好看的。”我惡狠狠的低聲咒罵。

“是我們先擋了人家的財路,按說是我們對不起他。真要動手也用不著你這個大書生。”盟哥隨手把煙頭彈飛,站起身來。而此時一警察過來說要我協助調查。

我能說什麽,跟著人家進審訊室。

前些日子聽人說現在詢問犯人人性話,經典的標語: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都給撤掉了。可我進屋就看見對面的墻上還是那幾個唬人的大字。不用他們招待我就做到了桌子前面的木椅上。我心裏先逐個問候了一遍他們的祖宗十八代,然後就埋怨五月給我找的這些爛事。從夜裏到現在已經進了兩次警察局,說起來也算奇跡了。哪天寫進小說必定轟動。

“說說吧,這手是怎麽弄的?是不是摸人錢包的時候被捉住,給人打的。還有你口袋裏的裝著什麽呢?不介意給我們看看吧。”一個三十上下的黑臉男人嚴肅的說道,一副我吃定你的樣子。操,這讓我很不爽。我說過,我這人不喜歡惹事,但並代表怕事。大學裏別的沒有學會,心理素質卻大有長進。這種場面我才不放在心上。

他問我話,當然不能夠不說,否則就算抗拒,需要從嚴的。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就乖乖的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的給他們講了一遍,以我寫小說的材料當然說的是一波三折、扣人心弦。不過卻惡心的那人夠戧,以至於見我把口袋中的蝴蝶刀拿出來的時候,恨不能當即就以攜帶兇器的罪名把我拘了,直接送去西窯(辛集的監獄)改造。我當然沒有把蝴蝶刀的來歷告訴他們,否則還要加一條破壞證據罪。當初學法律課多聽了點還真沒有壞處,總能夠把罪過降低到最小。

最後他們幾個人嘀咕了半天,決定把我放了,但蝴蝶刀卻被扣了下來。我出來的時候那叫一不舒服。從石家莊到這,我一直都沒來得及看看這把夢寐以求的東西,哪想到現在卻進了他們的手,相信他們才不會交公的,最後還不知道進哪個王八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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