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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都似綠窗前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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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仲生當即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怒吼道:“你們抓人與我無關,可這裏是我的私宅,憑什麽你們想搜就搜,我要給我的律師打電話!”紅色的血絲充滿了他那雙瞪大的眼睛,呼吸起伏不定,金武高喊著:“快給他吃藥,在他上衣的左邊口袋裏。”

李禮快速的從那個位置翻到了藥瓶,又問道:“吃幾粒?”

“兩粒!”已經被警察用手銬銬起來的金武還掙紮著喊道,想要追過來,檢查奚仲生的狀況,卻被身旁的警察牢牢的鉗制住。

李禮迅速將那兩粒藥塞進了奚仲生的嘴裏,並從他的桌子上抄起了水杯,將水倒進了他的嘴裏,把藥送了下去。

見到奚仲生的情緒慢慢平覆下來,李禮也就送了口氣,接著問道:“奚先生,需要我問您撥打120嗎?”

“哼!”奚仲生雖然吃過藥,卻還是抗拒李禮他們一直以來的調查以及監視,這次竟然搜到門上了,讓他感到極為不爽,他掙脫開李禮,強撐著說道:“小張,幫我叫周律師過來。”

“是,老板。”就是上次為李禮推薦紅酒的那個小張應聲後,跑去給周律師打了電話。

李禮他們則帶好搜查的東西揚長而去。

周律師還未趕到,奚仲生馬上屏退了左右,用他的手機撥打了那個存為“Y”的電話號碼:“小瀅,出事了,金武被警察帶走了。”

“什麽?怎麽會這樣?”

“是你吩咐他去處理小言的吧?應該是那個司機反水了。”

“廢物!暫時不要聯系我了!”

而奚仲生的這邊的電話,只留下聽筒裏嘟嘟嘟的忙音。

押送金武的路上,鬥牛犬助理突然提出來想要去廁所,徐磊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說道:“到了局裏再去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算盤。”

“我現在還沒有被定罪吧?那麽我只是嫌疑犯,而不是罪犯,你沒有權利這樣對我!”鬥牛犬助理極力為自己爭取著。

李禮垂下眸子假裝自己沒聽見,他也不想節外生枝,好不容易抓到了這條線索,萬一他跑掉,那麽這條線索很有可能又要斷了。

三分鐘後,鬥牛犬助理再次說道:“警察大哥,我真的是憋不住了。我要大便!”

李禮心想這下是逃不過去了,總不能讓人就地解決吧?只得硬著頭皮派人將廁所圍了個仔細,末了,他要親自去押著鬥牛犬助理上廁所,徐磊搶先說道:“還是我跟著去吧,你趕緊想想回去該怎麽撬開他的嘴。”

李禮看了看這個普通的公共廁所,好像也沒有什麽人的樣子,就對徐磊說道:“那麽好吧,你也要註意安全。他看起來很狡猾。”

“就這麽一會,你放心吧。”徐磊笑得很燦爛,他完全不理解為什麽今天李隊會變得如此小心翼翼。

李禮目送著他們走進公共廁所的大門,轉而也想了想一會詢問案子的時候,這種人一定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到底該從哪條裂縫開始查起呢?要怎麽樣才能讓他自願開口呢?

鬥牛犬助理先是丟掉了外套,轉而快速走進了街邊的一家服裝店,換了一身風格完全不同的休閑裝,戴著帽子混跡在人群中,他故意撞了一下一個年輕人,順手牽走了他的手機,並用這部手機撥打了那個在奚仲生手機中存為“Y”的人的電話:“Boss,對不起,我暴露了。”

“我會想辦法送錢給你的,趕快逃吧,即使被捉住了,規矩你應該懂的,不然的話,你知道下場。”小瀅這一句話恩威並施,既給了鬥牛犬助理定心丸,又告誡了他不要亂說話。

夜晚時分,鬥牛犬助理藏身的油膩的小旅館響起了他們定好的節奏的敲門聲,他又拔出了自己小腿上纏繞著的格鬥刀,自己將身體靠在墻壁上,慢慢打開了旅館的門,正當他準備好馬上要進行殊死搏鬥的時候,卻發現門口根本沒有人在,當他再把門完全打開來看,只看見地上靜靜的躺著一個厚重的手提包。

他向門口四周望了望,快速的將門口的手提包拿進了屋子裏。

李禮和同事們分頭翻閱著從奚仲生處拿回來的材料,突然一本叫客戶記錄的本子吸引了他的註意,他吩咐給小丁說道:“這個客戶記錄本上記載著所有與奚仲生有私下往來的人,你調查一下這些人的背景經歷。”

“好,我知道了。”小丁領了任務,又快馬加鞭的走了出去。

奚老爺子自從聽奚言說奚仲生自己偷偷接觸小股東後,並沒有多麽在意,可當奚言剛通報完這個消息,他心愛的孫子就出了事,這叫老爺子想不去查都難,他吩咐了小李去看看那些股東意向,今天小李回來匯報,果不其然,自己的二兒子竟然背著自己收了不少公司的股份,如果這幾個小股東一旦被他搞定,那麽,他將成為這個公司最大的股東。

奚老爺子皺著眉,心情非常覆雜,他一直都知道二兒子對公司的繼承權虎視眈眈,更狠不得能立即就坐上他的位置,但是他並不想把這個位置留給他。老爺子拿起了奚伯生的遺像,自言自語道:“伯生啊,我知道你心裏苦。當初你和小潔感情那麽好,我知道你是怕仲生難受,所以才主動選擇去韓國尋求配方開拓市場的,可是仲生並不知情,他一直以為是你負了小潔另尋新歡,這些事,我雖然不說,但是心裏都清楚。等你帶著媳婦和小言回來的時候,他又總是百般為難,試探你和小潔到底還有沒有聯系,種種的無理取鬧,我也曾經勸告甚至是警告過他,但是他不相信,他只是偏執的認為小潔心裏還有你,那種徹頭徹尾的不自信以及不信任徹底傷了小潔的心,那個時候,小潔已經懷孕了,卻是每日憂心忡忡,最後連孩子也沒能好好生下,母子兩個人走的時候,把仲生的魂也一起帶走了。這麽多年他都未在婚娶,我知道,那是因為他心裏還給小潔保留著位置。可是伯生啊,你活著的時候就一直在忍讓,在那個年紀就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我覺得太虧欠你了,我一定要把這個位置留給小言!”說道這裏,已經許多年未哭過的奚老爺子也是老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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