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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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幾個城裏的老人,問城裏是不是有什麽池塘水溝什麽的。瘧疾不會無緣無故爆發,城裏肯定有什麽地方招惹蚊蠅,才導致了這次瘟疫。

果不其然,他們說城南有個池塘,原來種滿了荷花,不過現在已經荒廢了。附近的人家為了方便,把臟水、垃圾什麽的都倒入了池塘裏,現在已經成了一個臭水溝。行人都避著走。

果然,找到了源頭,就好辦了。讓進來的幾十個士兵,去城南把池塘填平。城裏的百姓知道後,紛紛上前幫忙。

接下來幾天,茯苓帶著城裏原有的大夫,天天奔波在城中各處,診病,看病,其他人忙不過來時,她還親自照顧病人,給他們餵藥。偶有空閑,就跟其他大夫商量什麽辦法比較好,什麽方法比較快。

青蒿水一碗碗的送到病人口中,沒有染病的也喝了一晚預防。半個月過去,城裏已經沒有新的百姓再染上瘧疾了,剩下的就是把已經染病的治好。

這半個月裏,茯苓整整瘦了一圈,但是取得的效果也是巨大的。除了瘧疾已經遏制住了,更重要的是百姓的心安定下來了。看著染病的人越來越少,病情漸漸減輕,百姓不由都心生喜意,這樣下去,要不了幾天,城裏的封鎖就可以解除了。

半個月的時間,百姓也徹底佩服了茯苓這個皇後。無論誰提起,都是讚不絕口。茯苓的奔波勞累他們都看在眼裏。茯苓每天都跟其他人睡一樣的床,吃一樣的飯菜,不僅問診照顧,還親自餵藥安慰。有時晚上有百姓突然發熱,茯苓都趕緊披衣起床去看病。

迎春她們四個侍女對茯苓就不是佩服了,而是心疼。心疼的眼裏含淚,卻又努力忍著不流出來。。每天看著茯苓累的回去就倒在床上,有時連飯都吃不下,覺都睡不好,只能盡力的服侍著,仔細的照顧著。

又過了五天,城裏的百姓都好了,再沒有染病的人了,茯苓依然沒有撤去封城的命令。又等了兩天,依然沒有人染病,才解除封城的命令。

撤銷封城的命令後,茯苓吩咐整頓一夜,次日一早回城。

次日,所有人整頓妥當,迎春四人去替茯苓梳妝。這二十多天,茯苓都沒睡過好覺了。看著還在熟睡中的茯苓,又看看天色,不得已上前叫醒茯苓。她再不起來,天黑前就無法趕到花雨城了。

茯苓揉揉眼,讓她們給她梳妝。迎春四人把鳳輦墊的盡可能厚,軟軟的,讓茯苓盡量舒服一點。上了馬車後,茯苓又沈沈睡去。這二十天真的累壞了。

中間有一次,有人來問隊伍要不要停頓休息,茯苓迷迷糊糊的恩了一聲又沈沈睡去,連迎春送過來的飯菜都拒絕了。

茯苓是被一陣打鬥聲驚醒的。出了轎子,發現他們現在身在一片樹林裏。十多個蒙面人正在跟她的士兵打鬥。茯苓嘴角抽搐,她最近是犯了哪路太歲,怎麽又遇刺殺,這次又是哪方人馬?或者說,她猜到了,但不願相信,不敢去想,不願相信,所以情願當作什麽都不知道。

不少士兵受傷倒地,蒙面人卻看起來很隨意,沒有一個傷亡。這些士兵人數不少,可根本就擋不住麼,等見到龍修得把他那批特殊士兵要過來幾個,要不再來一次暗殺,她不就完了。

這麽蒙面人是沖著她來的,她走了,他們自然就撤了。回頭看看倒在地上的眾多士兵,任命的往樹林裏逃。先不說那群士兵擋不擋得住蒙面人,就算擋住了,也是用人命堆出來的,茯苓那該死的憐憫心怎麽忍心。

邊逃還邊嘟囔,看我對你們多好,你們上哪找我這樣的皇後,就偷著樂吧。

不出所料,那群蒙面人果然追著茯苓走了,士兵們追在蒙面人後面。

茯苓在樹林間左躲右閃,盡量避免與蒙面人碰撞。實在躲不過,才抵抗一下,又趕緊逃。現在已經不奢望有人來救了,只能寄希望於能夠甩開這些蒙面人了。

借著地形,樹木,石頭,茯苓一次次躲開他們的合擊,可是眼前一陣陣發暈,手腳也不太聽使喚。看來這近一個月可把她累的不清,身體都被拖垮了。等回去得好好調養,多跟龍修要點補償,都是因為他,姑奶奶我才這麽狼狽,不狠宰他一頓,難消我心頭之氣。

茯苓盡量想著回去後的生活,逼出自己的潛能,但身體卻越來越不聽使喚了。頭越來越暈了,眼前開始出現重影,手中的劍都快要擡不起來了。

師傅,我現在想見你,我怕死了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漸漸模糊的眼睛裏又出現了三個黑衣蒙面人,不對,是兩個,不對,是四個。茯苓搖晃腦袋,努力想看清楚,卻還是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夢裏又回到了師傅的懷抱,溫暖而安心。剛遇到師傅的那段時間,她每晚都要窩在他的懷裏,緊緊的攥住他的衣角,才能入睡。

遇到師傅後的日子太美好,美好的就像夜晚的流星,唯恐一個眨眼就不見了。那段時間甚至努力睜著眼睛不讓自己睡著,就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夢,一覺醒來,又回到之前整天挨餓受凍,還經常被大孩子欺負的日子。

那個時候,小小的她抱著師傅的脖子,把整個身體都縮在她懷裏。師傅身上總有種很特別的味道,清清爽爽的,那是陽光的味道。她不知道陽光是什麽味道,但她就是認定那就是陽光的味道。那種味道是她的安定劑,是她兒時噩夢的克星,是她最大的幸福。

後來漸漸長大,師傅卻很少抱她了,她每每只能在夢中才能再憶起那種味道。她又在做夢了麽,可是她卻寧願這樣睡著,永遠不再醒來。就伴著這種味道,永遠沈睡下去,管他天崩地裂,管他滄海桑田,她只要這種味道就好。

洛子辰黑衣蒙面,左手抱著渾身滾燙的茯苓,小心護著她不被刀劍傷到。冬青跟他背對背,邊抵抗,邊往密林深處撤退。蒙面人的數量在迅速減少,攻擊卻越來越狠辣。他們都看見洛子辰還抱著一個人,集中進攻昏迷中的茯苓。

一劍直刺洛子辰抱著茯苓的左肩。來不及抵擋,只能側身,用右肩去擋,手中的劍立馬沈了一沈,趕緊握緊。

冬青見洛子辰受傷,心急如焚,揮劍逼退一波進攻,“先生,你帶茯苓先走,我甩開他們就來。”洛子辰看看懷裏臉色通紅的茯苓,又看看剩下的五個黑衣人。以冬青的武功,應該很容易脫身。點點頭,率先離去。

洛子辰沿途留下記號,找了個隱蔽的山洞,把茯苓抱進去。摸摸她的額頭,燙的厲害,趕緊把她放在地上。

燒的迷迷糊糊的茯苓,猛然離開熟悉的懷抱,熟悉的氣味,不安的攥緊洛子辰的衣角。眼睛也緩緩睜開。洛子辰的蒙面巾已經摘下,俊朗的面容出現在茯苓眼睛裏。

茯苓嘴角彎起,因發燒而不清明的眼睛也瞇起來,“師傅,我又夢到你了,真好。師傅,你怎麽換黑衣了?”眉頭皺起,“還是白衣好看。不對,師傅穿什麽都好看。”說完又笑瞇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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