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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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麽會難受,兒時的遭遇已經過去,如今的彩彩已經脫胎換骨,我不是應該高興才對嗎?看著桌子上的早餐,真的體會到了那次在達拉斯時,我們初提寶寶時候的沒胃口。

邢彩彩開始不高興,他說早知道會這樣,就什麽也不和我說了,我急忙說不行,其實我也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麽心態,一邊不希望邢彩彩對我有所隱瞞,一邊在聽到這些往事時又止不住心酸失意。

邢彩彩拿我沒辦法,說以後爭取既把什麽都告訴了我,又讓我能開開心心的不會難過。

“好了吧,可以吃早飯了嗎?”他支著下巴,耐心等著我的回答。

“行吧。”我假裝勉強得很。

他拉著我一起換到了對面坐下,開始伸手在桌子上摸索,先摸到了我放著煎雞蛋的小碟子,又摸到了盛著火龍果果肉塊的瓷碗。其實這都是他的早飯,我們把這一份早飯分成了兩個人的而已。

他要餵我吃飯,讓我張開嘴巴,然後捏著蛋白的邊角,舉到了我的嘴邊。

“你真臟,居然用手。”我不滿,但還是咬住了蛋邊。

他很認真的側著頭說:“我用勺子餵你的話不方便,”然後手又往前遞了一點,“別著急,一口一口的咬,我給你舉著。”

他的樣子很認真,我睜大眼睛看著他,用心咀嚼起來才發現蛋液入口即化的感覺真的很美好。

邢彩彩很貼心,拿起旁邊的紙巾盒遞給我,“要是弄到嘴上了就自己擦。”

“我才沒有。”我接過紙巾盒重新放到桌面上。

他開始找叉子,我很默契的遞給了他,他拿起瓷碗,紮了一塊果肉要餵我。我趕緊閉起嘴,推開了他的手,“我不吃火龍果。”

“恩?”他有點不解,手還停在空中。

我解釋道:“我從小就不吃,那個果肉裏有一粒一粒的跟小芝麻似的東西,看著好惡心。”

他樂了,說沒見過我在這種挑剔的人,“你吃的時候把眼睛閉上不就成了?”他嘲笑我,“你看我怎麽就不嫌惡心啊?”

我想一想,覺得他說的也對,眼不見為凈這的確是古話,我聽話的閉上了眼睛,屏住呼吸,打算嘗試一下,跟他說:“來吧。”

他很欣慰,伸出手向我嘴的位置遞過來。

“邢彩彩!”我尖叫,“你戳我臉上了!”

他開始壞笑,還說不賴自己。我不服氣,開始伸手搶他的叉子,然後向他的臉上戳去。他又開始伸手向我亂抓,我只好站起來在屋子裏躲來躲去。邢彩彩對房間的布局極其熟悉,他自如的和我追跑打鬧,我覺得這樣對我太不利,歪了個心眼兒,跨出門檻,跑到了院子裏。

來到院子裏,他的行動確實變得緩慢,但是姿勢還是那麽的協調和好看,我們嬉笑著開始追跑打鬧,我發現自己一旦不出聲音,他就跟不上,我犯壞,開始輕輕地挪著步子,邢彩彩就楞楞的站在院子中央,但是臉上還掛著笑意。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點轉向了,突然往後的一退,腳後跟絆在了一處膝蓋高的石臺上,都沒來得及出聲,就坐到了地上,他的左手拖著後腰,看樣子摔得不輕,我連忙跑過去,問道:“彩彩,你怎麽樣啊?”

他不說話,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當我的手扶住他的手的時候,他一把將我抓住,邢彩彩的力氣不小,我一個趔趄,和他摔在了一起。

“哎呦,你騙我,”我才反應過來,開始摳他的手指,“竟然敢騙我。”

他哈哈一樂,將我摟進了他的懷抱,我們就這樣臉貼臉,看著他的笑臉,我的心又開始突突突的跳,“夏夏。”他輕輕吐出我的名字,我的身子一麻,癱軟在了他的胸前,他很自然的將臉湊上來,將唇貼上了我的唇,能得到一個主動的吻,我很滿足,我們就這樣躺在地上擁抱,躺在地上接吻,我們在之前才剛剛嘗到接吻的滋味,當然欲罷不能。

他的眼睛好漂亮,尤其是在如此專註的時候,我簡直都要看呆了,正當我們吻得最激烈的時候,院門突然被打開了。

我的腦子轟的一聲響,像被人抓到了現行似的站了起來。

只有一個人影,推開門再關上門,很快。

“彩彩,是誰?”我害怕,擔心是邢叔叔或者是韓骍阿姨。

“我怎麽知道?”他睜著迷茫的雙眼,還停留在剛才的感覺中,“沒事,過來。”他重新把我拉到了他的身邊,我們背靠在小石臺上,把雙腿伸得老長。

“應該是街坊吧,不會有別人的,”他開始安慰我,然後雙手抄起了我的腋下,“來,坐到我的腿上來,地上太涼了。”

我很聽話的坐在了他伸直的膝蓋上,還問他我有沒有很重。

他哼的一笑,眉毛展開,“方夏你肯定過一百斤了。”

“去你的吧!”我伸手指彈他的腦門,他不躲,其實也躲不開。

我開始走神,從他的眼睛中走神,他的眼睛和邢叔叔實在太像了,這讓我突然好奇,寶寶究竟長什麽樣子呢?如果她也有這麽一雙漂亮的眼睛,那得多麽的神采奕奕啊。

我把自己的問題說了出來,問他寶寶長什麽樣子。他想了想,卻真的說不上來,我知道,他的腦子裏只有聲音並無圖像。

“那有她的照片嗎?”我小心地問。

“有吧,但是不知道在哪,”他說話的語速明顯變得緩慢,而剛剛那種上揚的語氣也降了下來,“你看那間屋,就是她的,已經被鎖上了,很多年都沒有打開。”他順手一指,我看到那間獨立的屋子,來他家這些次,確實沒見有人在那裏進進出出。

他聽我很久沒有說話,以為我可能有現在了某種情緒中難過,便道:“或者在我爸媽的房間,如果你真的想看,我可以陪你去找找。”

“真的?你會介意嗎?”我睜大眼睛,有點不敢相信,我知道彩彩有心結,他還過不了這個坎兒。

“我努力吧!”他勉強擠給了我一個笑容。

我們一起進了邢叔叔和韓骍阿姨的臥室,這是我第一次來到這裏,發現很大的空間被隔成了兩段,但色調都以白色為主。正對著我們的是一張鋪著彩色條紋床單的雙人床,床很寬,估計三個人都夠用。床上零零散散落著三四個抱枕,只有純白色和赭色的,韓骍阿姨那邊立著一個白色的木制小桌,一摞枕邊書隨意扔在上邊,金屬的落地燈的光正好能打在那裏,而邢叔叔那邊,只停著一架輪椅,“這是?”

“什麽?”邢彩彩側著頭,沒理解我的話。

我沒再言語,被另一側的畫架所吸引,畫架旁邊是一張堆滿了雜物的桌子。

“你媽媽不在書房工作嗎?”我問他,然後向這被隔出來的小工作間走去。

他聽見我的動靜,明白我指的是他母親畫畫的事情,便說道:“工作在書房,畫畫算是她的愛好吧,沒事兒的時候我爸我媽倆人就窩在這裏,我媽畫畫,我爸就陪著。”他說的不經意,我卻覺得很感動,我也想有這樣一個人,可以在身邊永遠的陪我,雖然我不會畫畫。

我看見那雖然雜亂但是有章的桌子上有很多副畫紙,有點好奇,“彩彩,我能看看你媽媽畫的畫嗎?就是放在桌子上的那堆。”

看到他輕輕點頭,我才把它們拿起,一張張的全是素描,很逼真,有人物,也有景物,隨便翻翻,竟然看到了我。

那是一張全身像,我還穿著那件熟悉的有荷葉下擺的雪紡衫,韓骍阿姨的手很巧,她讓我的裙擺隨著風微微的飄了起來,我從來不知道,這件衣服畫出來會這樣好看,背景中有雙龍戲珠的標志性建築,我回想起來,這是我們在首都機場第一次去達拉斯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先這樣吧,字也沒校對,湊數的。

本來說好閑,沒想到又來了病人,很少有人願意在大過節的時候做康覆的,真服了他了,所以又得把這階段忙過去。

之前有質量有細節的那幾章是因為我們科沒有病源了,我被排到了一個診臺幹坐著,沒有電腦,只好用筆和紙碼字,回家以後再放到電腦上修改,不過那樣的悠閑時光已經木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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