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關燈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化蝶去尋花,夜夜棲芳草。

我一個人關著房門無所事事,一首詩的最後四句毫無征兆地湧上心頭。

我這是怎麽了?

理智告訴我,絕對不能動心,即使對他無限好感,卻始終在乎他的缺陷。小新說人沒有完美的,我自然也是明白,但是我無法不介意別人的目光。

鋼琴事件就悄無聲息的過去了,姥姥姥爺都不知道,就連他額頭上的傷口,他們也沒有問原因,也許他們早已習慣了邢彩彩身上的大傷小傷。

我不再從劇場工作,只是全心全意的學習,然後把更多的時間留在了實驗室。留給我的事情開始越來越緊,甚至連晚上都不能回家,這樣一來,見到彩彩的機會就會更少,有時心裏發癢,一個人偷偷躲在走廊裏撥打邢彩彩的手機,電話很快會被接起,那邊“餵”的一聲就能令我激動不已,我不敢回話,只是這樣偷偷地聽聽他的聲音就好,如此一來可以消除我一整天的勞累和疲倦。

就好像是上了癮一般,我撥過電話去的次數越來越多,彩彩一次又一次的對著話筒“餵”著,卻始終沒有答話,而這一聲“餵”便如春風沐雨,支撐我度過一個又一個沒有他陪伴在身邊的日子。

那天我終於回到了家,快到十一點了,家裏靜悄悄的,連艾莉莎都打起呼嚕來,我提著包躡手躡腳的往樓上走去,卻看見廚房中的姥姥在唉聲嘆氣。

“您還沒睡呢?”我打招呼。

“寶寶,你回來了?”她看見我很是激動。

“恩。”面對她的稱呼,我早已不再尷尬。

“姥姥想死你了,這麽多天你去哪了?是不是又生彩彩的氣了?”

我淡淡一笑,說沒有,不能讓她再繼續說下去,於是打斷她:“您沒吃飯嗎?在廚房忙什麽?”

“我是擔心彩彩啊,你不在家的這幾天,他晚上都沒有胃口,今天又沒怎麽吃,你說說這怎麽是好呢?”

我看看表,已經過了十一點,只好把姥姥勸回了房間,彩彩本來就吃的不多,這個我知道,所以也沒有過於擔心。

廚房裏沒有太多的食物,只有一盤剩下的炒魷魚,我把它們切碎,混合著米飯一起炒了。

今天時間太晚,不能見到他了,但是我可以把這碗炒米飯放到他的房間,等他早上起床後吃。

我進他的房間時他早已睡去,偌大的被子緊緊蓋住身體,只露出一個頭來,和我蓋被子的方式很是相像,難道他也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嗎?我把端著的碗輕輕的放在書桌上,便打算離開。

轉身的那一刻,卻聽見了他警惕地聲音:“誰?”

“是我。”

“夏夏回來了?”他顯然有點意外,然後露出了淡淡的笑臉,順勢坐了起來。棉被落了下去,露出了光潔的上半身。

“啊。”我心裏一念,不敢出聲,這是我第一次看見男人的身體,不由得面紅耳赤,他似乎根本就不記得自己沒有穿衣服,還在跟我有說有笑,問我怎麽想到來看他。

“我給你帶了東西,放到了書桌上,明天早上再看吧。”說完我慌忙的跳開。

在我打算離開的時候,啪的一聲,彩彩竟然打開了臥室中的頂燈,他的身體呈現的就更加完整和清晰。

“什麽東西?拿過來啊。”他叫住我。

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爬一般的癢癢,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仿佛要飛上天一般的輕飄飄,我屏住呼吸,把那碗飯遞到了他的跟前。

“你猜猜看。”我舉著瓷碗不動,等待著他的答案。

他沒有直接猜測,而是探出雙手觸到碗邊,閉目凝神,指尖在光滑的碗壁上游走,最後觸到了溫軟熱乎的米飯。

“炒米飯?”他用了很誇張的語氣。

“你怎麽能摸出來?”我心下好奇,就算摸出了米飯,怎麽還能摸出炒米飯呢?

他嘿嘿一樂,挑眉問我:“你真以為我是靠摸的嗎?”

“那是靠什麽?”我自然不解。

“當然是聞出來的,傻瓜。”他搶過了我手中的瓷碗,又聞了聞,說道:“恩,不錯,還是魷魚炒米飯。”

“哈,邢彩彩,你這鼻子還真靈。”不知道怎麽回事,聽他不經意間叫我的這一聲傻瓜很是受用。

他毫不謙虛的接受了我的讚揚,然後攤開右手沖著我的方向,一動不動。

“幹嘛?”

“遞我個勺子啊。”他說的地所當然。

“我這是留給你明天早上吃的,不是現在。”

“我現在就想吃不成嗎?趕快去!”他右手順著我的腰一推,我不得不到隔壁的廚房為他取勺子。

看著他吃的狼吞虎咽,心裏甚是安慰。

“夏夏,你知道你做過的這麽多菜裏邊,什麽最好吃嗎?”他邊吃邊說,聲音嗚嗚嘟嘟的。

“什麽?”

“就是這炒米飯啊。”他用手中的勺子指指碗中餘下不多的飯粒,嘴唇上沾了一層油,亮閃閃的。

也不知道是怎的,他突然一個大幅度動作,碰到了自己的身子,猛然觸了電一般,大概是記起了自己沒穿上衣,碗也不要了,一個出溜兒,縮回了被子裏。

“啊哈!”我拍手大笑,報覆的機會終於來了。

“方夏!”他把碗往我的懷裏一塞,正色道:“我比你大這麽多,你還敢欺負我,眼裏還有沒有尊長了?”

“尊長?哈,你還倚老賣老起來了?”我也不依不饒,“什麽叫欺負,本就是你自己不穿衣服的,反正我全看了個遍。”

彩彩的臉上暈出了一簇簇的紅團,我也不再緊張和尷尬,直接上手,他也是很不服氣,我們就這樣打鬧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們突然停了下來,就好像是商量好了的似的,也許此刻我們想的相同:是不是走的過近了?

但是這樣的一發卻變得不可收拾,我想我們都不是沒有腦子和心思的人。

時間就這樣慢慢地流過,萬物開始覆蘇,我們似乎都心存芥蒂,即使互有好感,卻都不敢踏出那最後的一步。

那天我思念得緊,不禁又拿出手機撥出了邢彩彩的號碼。

電話過了很久才被接起,“餵?”是他的聲音。

我依舊選擇,沈默。

“餵?”在我剛要掛的時候,他突然再次開口,“方夏,有事嗎?”

我大吃一驚,不由自主的開口,道:“你怎麽知道是我?”

那邊傳來一陣笑聲,說道:“我就不能知道嗎?你這惡作劇到底想搞多久?”

“我……”我大窘,絕沒想到此時會被戳穿,就好像自己是個可笑的小醜般。

“我在上課,逃課出來接你的電話,不容易吧。”他說的嘻嘻哈哈。

“你怎麽知道是我?”我又問了一遍,實在是好奇。

“想知道?”他頓了頓,故意引我著急,“那今天放學來找我。”

這算是什麽約定呢?我無法明白他的心思,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聽了他的話我是多麽的開心,正想見他了呢,還在發愁找不到什麽理由。

這一下午小新就在我的身邊,早就看出了我情緒上的變化,她還嘲笑般問我說不是找到了個新男朋友,我呵呵傻笑,什麽都不說。

體育課過後,走廊裏突然一陣搔動,讓我覺得似乎發生了什麽重大的事情。

“發生了什麽?”我和小新來不及換下運動服,直接攔住一個同年級相識的女孩問道。

她睜著驚恐的雙眼,聲音甚是嘶啞,喊道:“快去信息室看新聞吧,咱們學校附近的語言學校發生了槍擊案,已經死了五六個人了!”

我腦袋中翁的一聲,差點直接栽倒在地。

就在兩個小時前,我還和邢彩彩通了電話,我們約好放學後在他的學校見面,然而此刻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邢彩彩,你還好嗎?你答應過我要見面,不會食言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好快的說,表揚自己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