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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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莉莉回到彩彩的房間,他完全聽不懂我們之間的對話,所以也不知道和我一起進來的還有一個小女孩。

“怎麽了?托尼找你什麽事?”他倒是能聽得出托尼的聲音。

“拜托我幫他照顧莉莉,他的小妹妹。”

我轉頭用英語重覆了一遍,然後告訴莉莉這個人叫邢彩彩。他們兩個客氣的say hello,然後就不再說話。

我問莉莉多大了,她說十歲,果然和我預測的一樣。莉莉打扮的很淑女,比實際年齡要成熟一些,披著中長發,帶著綢緞的發卡,小女孩留披肩發果然比梳滿腦袋的小辮子要洋氣得多。

“你媽媽放心你跟哥哥出來?”我問她。

“當然,經常。”她滿眼都是得意,看得出,她很愛她的哥哥。

我們比較聊得來,畢竟在這夥出游的人中,除了她年齡最小,其次就是我了。

我們倆人坐在床尾用平板電腦打游戲,不時地聊上幾句。邢彩彩坐在床頭,看起來有些不自在,雖然側著頭,想必他也聽不懂我我們之間的對話,我故意和莉莉有說有笑,就是不理他。

托尼是個很有才華的人,當其他的大學生都在餐館靠刷盤子做兼職的時候,托尼已經開發了很多款游戲應用,很多公司都爭著買斷。現在莉莉和我玩的這款游戲就是他哥哥的發明。

莉莉也似乎是個小神童,手指頭那麽短,玩的卻那麽靈活,我們同用一臺電腦對戰,我卻怎麽都跟不上她的速度,每次我一落後,她就咯咯咯的笑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彩彩突然湊了過來,我扭頭,看到了一張帶著討好笑容的臉。

“幹嘛?”我警覺地問。

他試探的語氣有點小心翼翼,“你們玩什麽呢?”

“游戲。”我懶得跟他多說話,連頭都沒擡。

“什麽游戲?”他突然裝得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好像暈車完全好了,“加我一個?”

“在觸屏電腦上玩,你看得見?”

這一句話噎得他真有些尷尬,縮縮頭,不再吭聲。

“他怎麽了?要不要和我們一起玩?”莉莉雖然聽不懂我們的對話,但還是很友好的邀請彩彩。

“算了,他不會玩。”我懶懶地說,一心投入在我的游戲中。

“沒事,我可以教他,”她放下了電腦,說得一本正經,“這游戲是我哥哥開發的,他把所有關卡的攻略都告訴了我,我真的可以教他的。”

我白了一眼彩彩,說道:“教了他也不會。”

本來就是淩晨,正是最困的時候,游戲又總是輸給莉莉,實在提不起興致,昏昏沈沈的就睡了過去,什麽夢都沒有做,可見睡得是多麽的踏實。

等我醒來時,已是第二天一大早了,小新正在用吹風機吹濕頭發,這才把我吵醒。

“小新?我怎麽在這裏?”我有點發懵,看看自己穿的睡衣,明明記得自己在彩彩的房間。

“不在這裏在哪裏?”小新半笑不笑地看著我,按停了吹風機。

看我半天沒緩過神,她靠在我的身邊坐下,撲哧一笑,說道:“是托尼啦,是他把你背進來的。”

“啊?”我倍感意外。

“他說他們回來的時候你和莉莉彩彩三人都睡得死死的,他只好分別把你和莉莉搬了出來。”

“我們仨在一張床上?”我大驚。

“是你和莉莉在一個床上。”她笑得更開了。

“那彩彩呢?”

“我說他是個好人吧,連困得要死都躺在地上。”

我白了她一眼,發現她變得越來越外向,嘴巴也是越來越刁鉆。

我敲彩彩房門時竟發現沒有鎖,托尼真是大意啊,這要是有人隨便闖進,是多麽的危險。

我躡手躡腳的走進,卻發現完全沒有必要,他還在睡,只不過被挪到了床上。

“邢彩彩!”我爬到床上去揉他的臉,好像有了心理陰影似的,看他睡著就怕再也醒不過來。

“嗯。”他懶洋洋地聲音從喉嚨中擠出,極不情願的睜開了眼。

“你看看,吃一片藥管一天吧?看你迷迷糊糊的樣子。”我使勁把他從床上拉了起來,希望他能趕緊清醒。

“幾點了?托尼回來了?”他眨眨眼睛,明知道他看不見,可是他眨眼的樣子還是騙過了我,整個面孔被襯托得很柔和,看得我不禁有些癡了。

“托尼早就回來了,現在太陽都曬屁股了知不知道?”他可能還以為是在深夜,他連光感都沒有。

“哦。”他的語氣平平,看來還沒有緩過來,“那個……”他突然坐起身,右手在身後不斷的摸索著。

“找什麽?”

他不理我的話,執著的不放過枕頭附近的每一寸空間。

“是不是這個?”我眼尖,在枕巾下壓著一朵紙花,玫紅色的。我拿起來一看,竟是一朵花瓣覆雜而逼真的紙玫瑰。

“什麽?”他停止了摸索,卻不知道我指的是什麽。

我拿紙玫瑰戳戳他的手背,他笑了,說就是這個。

“你疊的?”我肯定不相信。

“昨晚你睡著以後,莉莉教我疊的。”他用雙手支在床上,眼睛笑瞇瞇的。

“你和莉莉?”我更不信了,“她說什麽你能聽懂麽?”

“基本全都聽不懂。”他呵呵的樂了,有點無奈。

“那她幹嘛教你疊這個?”

“我怎麽知道,她喳喳喳的一直說個不停,拉過我的手就開始和我一起疊,也不問問我願不願意。”他咧咧嘴,好像正在回憶昨天尷尬的情景。

“也許她問了啊,誰讓你聽不懂。”我忍不住笑了出來,想到他倆語言不通,還被莉莉拉著做這做那的樣子一定很有趣。

“你不生氣了吧?”他突然靠近,聲音卻變得小了,有點試探的語氣,但似乎是並沒有什麽把握。

“……”我不知道說什麽好,沒想到他會對我的生氣這麽在意,我以為,除了母親,不會有第二個人會在意我的感受和情緒了。

“你不說話就是好了?”他拍拍我的腿,“看來一朵小花就能換來一個好心情是不是?”

“那你幹嘛要疊玫瑰?”

“那是玫瑰嗎?”他突然緊張起來,不禁漲紅了臉,“我沒摸出來。”

“切。”我站起身離開他的床,“你要不要趕緊洗漱?一會兒吃完早飯就開始活動了。”雖然我說得一本正經,但看他害羞的樣子,不禁心裏樂開了花兒。

他點點頭,然後聽話的朝我說話的位置走了過來,一路上低著頭。

“哎!”我突然停住,他來不及站穩,差點撞到我的身上,“這兩天你可得跟好我啊,休斯頓的非法移民有很多,又有黑人區,你要是走丟了,可真的回不來了啊。”

“夏夏,”他有點無奈的叫我的名字,“我都25了,你這是嚇唬我呢?”

我不再理他,偷捂著嘴偷地樂了。

我去了莉莉的房間,拿著那朵玫紅色的紙玫瑰。

“收到禮物了?”莉莉朗聲說。

我舉著花湊到她的眼前,問她教彩彩疊玫瑰做什麽。她說看出來我正在生彩彩的氣,讓他拿玫瑰哄我開心。

我對這個小大人真的沒了脾氣,無奈的問她:“你是不是以為他是我的男朋友?”

“不是嗎?”她反問我,瞪著的大眼睛就好像要把我看穿。

“當然不是,我沒比你大幾歲,怎麽可能有男朋友。”

“你是覺得自己很小嗎,方?”她聳聳肩,完全一副成年人的架子,“我都已經有男朋友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急著趕出來的,明天再改錯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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